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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女人们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的悬岩和裂缝清晰可辨。她愉快地注意到,今天是加利福尼亚州晴朗美好的一天。

凯思琳·鲍拉德仍然舒舒服服地坐在内奥米家的沙发上,半个小时也几乎一动也没有动。幻想产生的各种短剧就这样在她自己和膝盖上那本神秘小说之间穿插上演。在每场短剧里,男主角总是保罗,可是女主角在她自己身上又变幻成了不同的面孔。厄苏拉·帕尔默来了又走了,接着是露丝·乔伊丝,然后是劳丽西亚·斯考威尔,眼下她又将萨拉·戈德史密斯引进了她的肉体中,在她那私人舞台上,将萨拉介绍给保罗。

一想起萨拉,凯思琳看得出,她的性格是多么热情。她是实实在在的家庭主妇,还有她那生育力旺盛的样子,这对像保罗这样的男子,会做出热烈而慷慨的反应。这毕竟是48个染色体的问题。上帝是如何分配它们的?萨拉的怎样?我的又怎么样?我那被捣碎了的已经干枯的凝胶基因使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从遗传学角度看,萨拉会得到一致同意而拥有它。

她六七岁那年万圣节前夕的夜晚,一个断头骷髅从篱笆后面尖叫着抬起身子来,萨拉和其他孩于吓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慌忙朝主要街道那灯光明亮的藏身处跌跌绊绊地爬去,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处还淌着血。自从那晚以后,萨拉·戈德史密斯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寒彻透骨的恐惧。

她站在起居室的一扇大窗户旁边,用窗帘遮住自己,身子平贴依在墙上,朝外张望着。道奇车还没有移动,车内那个挣脱不掉的罪恶报复幽灵也没有走掉。萨拉气喘吁吁地从玻璃窗格缩回头,她把自己推离开墙壁,在经过的家具那里稳住自己,然后拖着老好打弯的双腿朝厨房走了过去。

自从萨姆离开家,她第一次看见这辆轿车和司机之后,今天上午已是第三次拨动弗雷德的电话号码了。星期一那件可怕的事发生后,她一直在等着那个复仇幽灵,那个甩不掉的无所不知的眼睛的出现。可是星期二,接着到来的星期三,街上都不见他的踪影。她听从弗雷德的劝告,暂且回避他的床第,把自己钉在萨姆的房中。

今天上午,她不可理解地、神经过敏地强制性地把内心的平静与数字“三”连在一起。倘若三天中大街上看不见他,那么她和弗雷德将平安无事。过去发生的事完全是巧合而已。可是第三次张望,发现那辆道奇轿车依旧在不屈不挠地等待着。在这令人沮丧的事实面前,她那富有魔力的咒语顿时消融了。即使在她打电话给弗雷德诉说这种恐惧的时候,她的依赖性仍然寄托在数字“三”上。第三次打电话会发现他在自己的公寓里。不过,她的魔术并不见效。那个驾驶道奇的是魔鬼;魔力已从她手中飞到了他的手中。

电话铃嗡嗡地继续响着,接着慢慢地自动降低,响声被控制住了。打不通电话,无法诉说她恐慌的紧迫处境。

她最后将话筒放回挂钩上。弗雷德出去了,她只有单独地同他们的灾难在一起。房间的倾斜的墙壁像是在升起的浪潮,仿佛要将她吞没似的,而惟一的避难所就在阳光下,可那儿也面临着危险。不过室外一切都很正常,有她居住的街道、朋友,还有那通往弗雷德公寓的路,那最终的安全地。

不管怎么说,那盯梢的四轮车的阴影是谁呢?那个人、那辆轿车。是一个值勤的侦探吧。可能是商业侦探,雇佣一天50美元,用完辞掉。谁雇的呢?是塔帕尔太太,抑或是萨姆?不过,瞧吧,她是无敌的,萨拉暗自思忖。自由、清白,一位良母,一位善于购物的顾客,总是利用白天作掩护。那四轮阴影怎么能够加害于她呢?继续跟踪?再做一些记录?为萨姆还是为塔帕尔太太效劳?已经有足够多的记录了,再多些亦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去见弗雷德合计合计,商讨一下,再作决定。知道有人正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燧发枪,看世界上谁再敢嘲笑她那红a字。

她在衣橱里找到皮茄克后走到前门,将门打开。她犹豫了一会儿,见一位园丁穿过街道走过去,然后是那辆道奇车。她急匆匆地来到阳光下,一钻进她那凉爽的小车里,她便快速将车起动,向后倒出,上了马路,然后转了个弯,避开停在那里的幽灵。然后又转了个弯。当她行驶在威尔希尔·博尔瓦德大道的来往车辆中时,在后尾观察镜中没有发现道奇轿车,她这才放了心。

正文 第25节

萨拉记不得是怎样奔向国佛利山的,一路上都没有看见那个可怕的阴影。可是穿过圣莫尼卡、博尔瓦德大道越过大酒店时,她觉得从镜子里看见了后面有两辆轿车,有那辆熟悉的道奇轿车。她立即右转弯向南开,驶过两条街道,在弗雷德公寓的对面将车停住。她从前座位上起身,朝后面的方向搜寻着,见这条街没有行驶车辆,也没有敌人,不免感到有几分得意。

她急急忙忙走进公寓大楼,跨上楼梯,对这儿比对萨姆的前门还熟悉。直到她转身触着门铃时,她这才看见用薄粘胶带贴在门环上方的一张便条。

上面有一条留言,用典型的斜体写的,属印刷体,出自弗雷德之手。“里吉”,开头写道——一个她不晓得的名字,不过肯定是男性——“只得一早匆忙去律师那儿——”滑稽,虽说也许不是,不过却表明没有危机——“午餐时与他密谈;决心了结此事,下午晚些时候给你打电话。请原谅,等着我的电话。弗雷德。”

萨拉起初由于弗雷德不在颇感失望,此刻被心中升起的美好新希望冲淡了。这用不着古埃及学专家破译这个发现。弗雷德常常提到过要会见律师,好与那干瘪的塔帕尔太太脱离关系。可是萨拉的问题一向悬而未决,总为他们刻不容缓的肉体交融耽搁下来。云雨过后,问题几乎消失,变得非常淡泊。她也不再顾及了,因为已经给予的比要求回答的还多。

她登上楼梯前,将眼镜摘了下来,现在她又戴上了。她仔细审视一遍便条,唯恐读错了一个字,误解了一个措辞。可是这个便条完全明明白白,弗雷德在与他的律师密谈。这表明,最后,这拖得很久的最后,他还是在安排离婚的事了。一个程序,一句措辞,而不是用他们相爱的词汇部分。离婚这一奇迹,离婚那闪烁着理想的完美境界所产生的激情渗透了她的身心。不过,里吉是谁呢?这儿可需要解辞专家了。也许仅仅弗雷德知道。

她打开手提包,把手伸进小化妆盒中,接着找到一只金色铅笔。她思考了一下,然后在门上那张便条的最下面写道:“弗雷德——为讨论生意来拜访过——今天晚些时候给电话——萨。”她考虑了一下亲笔写的这句话;随即将“生意”二字划掉,用“道奇”来代替。这就决不会弄错了。

当她下楼时,一阵惊慌袭上心头,伴着她来到沉重的大门前。在外面,她看到了她的车,她左右环顾了一下路面,没有发现其他的轿车。

当她穿过这条街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个推论。显然,这件事是她没有料及的。弗雷德为什么今天同律师谈话?为什么是在过了那么多个星期之后的现在呢?因为她星期一的紧急电话,因为m·贾瓦特,弗雷德要抢在塔帕尔太太之前。也许是萨姆,那回避不掉的侦探引起了不可避免的抉择交叉口。为什么等待对抗流言蜚语?重大的攻击?抢先行动,解除武装。可怜的塔帕尔太太,或者是萨姆。

她到达车旁,不由得为弗雷德,她的弗雷德,她的弗雷德感到自豪。道奇此刻失去了作用。可鄙的道奇,愚蠢的道奇。那些白费劲的记录(“搜寻目标10点32分离开家,10点57分走进塔帕尔的公寓,出来时12点1分。停下来梳了梳头,整个整化妆”)。此刻竟成了多么有希望的性爱,突然之间变得多么令人可敬。她不晓得这些记录是不是会上报纸。她记起曾答应过杰丽和德贝,竟把家长与教师协会组织的免费驱车活动忘记了。她不会再给他们俩人丢脸。尽管如此,她仍感到非常高兴。

凯思琳·鲍拉德最后读完了那本神秘小说的第一章。先前她就知道这本书的原版是英国的,因为honor制作honour,还晓得侄子彼得太可恶,干不成什么事(然而作者——在他的第24本小说中——推测可恶的彼得会被打发掉,那么取名彼得亦不失为明智之举)她翻过一页,正看到辛西亚女士从尼泊尔返回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响打破了寂静。

凯思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着那只几乎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地走着。第三声铃响后,她来到厨房,抓起了话筒。远处接线员的声音通知,护士介绍所原派惠特莉小姐中午来到,现在要耽搁到6点钟,不过那时她一定会来。凯思琳提出了争辩,这儿的病人需要专门人员护理,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远处的声音回避牵连进去,说傍晚前没有人可派,不过惠特莉那时会来这儿的。凯思琳继续同这个派遣系统抗争着。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怎么办?那时他们会有护士吗?远处的声音不想上钩,仅仅是一台留声机而已,它不处于回答问题的地位。这声音只是接受并传递信息。再见吧。

对这样微不足道的令人失望的小事,凯思琳已习惯忍受。一旦把自己调整得适应后面6小时的延长情况下,她便立即寻找厨房内的剩余食品以便支持下去。显然,内奥米总是外出吃饭。也许,根据那个单门储存食品柜的情况看,很大可能是根本什么也不吃,不过将酒放在冰块上饮用当饭而已。一阵执着的寻找,终于发现了形状变弯了的一听豌豆汤,一大听炖牛肉,一盒沾有灰尘的未开口的乳酪饼干,还有几瓶杜松子酒配料。凯思琳觉得那听炖牛肉足够吃的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可是开始忌食的好日子。

她成功地将那一大听罐头打开了盖,这时电话铃第二次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保罗。听见他的声音后,凯思琳对这种伙伴关系很感激。她随即肯定,他如果同萨拉·戈德史密斯在一起决不会幸福的。

她告诉他关于护士的情况,唯一想先得到他的热情的关心然后才能告诉他,她会非常圆满地处理好一切,直到6点钟。她能肯定吗?那是确定无疑的。真抱歉将她拖入这种乱糟糟的事情中去。当然不,这是她仅仅能够做的一点事。内奥米怎么样?在睡觉。好,好。霍勒斯会放心的。她没有忘记吃晚饭,是不是?哦,没有忘记。嗯,那么晚些时候再见。

她把炖牛肉放进锅内,正在炉子上加热,就在这时,她听见内奥米大声喊叫。“霍勒斯!”

凯思琳将煤气炉拧小后立即奔向卧室。她走进房去,发现内奥米盖着毛毯,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

凯思琳走到床前。“你怎么样?”

她的目光移了过来。“你在这儿干什么?”

“霍勒斯不得不去工作,护士还没有来,我来顶替一下。”

“为什么是你来?”

“我……我一直与霍勒斯的一位朋友会面,他们打电话要我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护士。”

“呐,医生——”

“滚他的蛋。”

内奥米没有动,她闭上眼睛,接着又睁了开。凯思琳焦虑地朝床走近了点。

“内奥米,我能为你取什么东西吗?”

“不。麻醉品效力消逝后,我很快就会起来。”

“你感觉如何?”

“像有人在拧我的阴部。”

“缝了针。”

内奥米将头在枕头上别过去。“那些杂种!”她从侧面说道,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她又安静下来。凯思琳站在那儿很不自在地等待着。

“你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吗?”

凯思琳即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被一帮子人轮奸了。”

“哦,内奥米——”

“如果我清醒的话,那也许是个教训,我打算给查普曼博士提交一分补充报告。”

“你指的是他们强迫——”

内奥米迎着她的目光。“我不很肯定。”她模仿了一个十分做作的微笑。“走开。我是肮脏的东西。我是妓女。”

“请不要那么说。”

“这是男人们的语言。我喜欢它。这是唯一真实的语言。他们不懂得女人,可是他们懂得妓女。”

“内奥米,请安静。”

“今天上午谁在这儿?”

“你的医生。后来霍勒斯带来了一位心理学家。”

“精神病医师?”

“不。他只是尽力协助,给予忠告。”

“他给了什么忠告?”

“我想我们应该等到霍勒斯——”

“不,你说嘛。”

“我不肯定。”

“凯蒂,请说出来。我被一队人狠搞了一顿。我得知道是什么高招。”

“他们提到治疗,分析。”

“你以为在床上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