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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女人们 佚名 4670 字 4个月前

一年诉说那些肮脏的经历会有帮助?”

“我说不上。我想他们知道。”

“x他妈的。”她侧过身于。“让我睡觉。”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凯思琳无可奈何地注视了一会儿,内奥米的疾病和令人作呕的粗俗语言,使她颇感苦恼。她转身离开了她。走到门口时,内奥米对她喊了一声。

“霍勒斯在这儿干什么?”

凯思琳吃了一惊。“我想——怎么,他同查普曼博士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不是开玩笑吧?”不一会儿,她那用鼻子呼吸发出的困难声音告诉凯思琳她睡着了。凯思琳轻轻地将门拉紧,然后走进了厨房。

不久,她吃了一点粘糊糊的炖牛肉,还喝了些软饮料,之后回到沙发上,看那本神秘小说。吃饭的时间她一直在想内奥米,尽力想将她的美丽与她的粗俗相调合,尽力将她的淫荡与病态分开。她纳闷,占据那个令人销魂的肉体的男人们,最终是否意识到下阴部的腐烂。如果有机会的话,保罗会占有她吗?会享用她吗?或者能引起反感吗?内奥米的欲望当然是性。她那身体的可爱和小巧玲珑也许可以抵消其他的一切。一沾上色欲,男人个个都变成了迟钝的、没有理智的、不善于思考的动物。当处于那种情况下,博伊恩顿会去强奸一具尸体。对那种事医学上还有一个名词。博伊恩顿,会的,不过不会是保罗。保罗不会。保罗不会喜欢内奥米,永远不会。他会选择整洁、安详、矜持的女子。当然啰,像她自己这样的好。不是她自己,不,因为她仅仅是与内奥米相反的另一个极端,尽管不太外露和令人吃惊,可也是一种病。那么,谁整洁、安详而矜持?谁是正常的?特丽萨?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未点燃的香烟,思量着特丽萨·哈尼希和保罗。那个从事知识和艺术工作的特丽萨也许会变得令人厌烦起来,不过她毕竟有魅力,而且身为一名贵妇人……

特丽萨·哈尼希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而这时,他已晚了十分钟,还不见到来。她第一次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得到了口信。即使他得到了口信,他会认真地对待它么?他抽得出时间吗?他会记得她吗?

她不耐烦地围着天堂公园入口处里面的海豹池转来转去,毫无兴致地望望那些寻欢作乐的游客。一位矮胖、毫无体形的年轻母亲,领着一个男孩子在游览。这个孩子穿着长至及膝的短裤,样子很淘气。几个十多岁的女孩子,穿着某海军军官学校的校服,正用手捂住嘴咯咯地笑,仿佛笑是一种罪恶,而在那学校里是不允许的。还有一位灰白头发的绅士,身着蓝色的哔叽服,那光泽正好与他的鞋相搭配。他用肘支在栏杆上,沮丧地从口袋中掏出死鱼,朝下面满身泥泞的黑色海豹扔下去。特丽萨听着这些海豹的叫声,它们那嘶哑而古怪的哼哼声使她感到厌恶。

她想知道,从码头那边吹过来的海风是不是弄乱了她的头发。她悄悄地将手伸进手提包,找出法国银质化妆盒,接着,用拇指将它弹开,照了照头发及化的妆。一切都没有动,没有弄乱,也没有弄脏。将化妆盒放进手提包之后,她察看了一下衣着,也令人满意。为了挑选这身合体的衣装,花费了半个上午的工夫。茶色开士米毛线衫盖住肩膀,那透明的白色丝质短外套,被风一吹,紧贴着身体,几乎露出了下面的花边乳罩。下面的棕黄色凸纹短裙飘展开来,大腿上没有穿长筒袜,灰褐色的鹿皮软鞋看上去像芭蕾舞鞋。总体效果:青春犹在。

上午的这番挑选是既考虑刺激又考虑年轻,两者居中。在美术店离开杰弗里之后,她回到书房,找到查普曼博士先前的著作,看后得知,男性获得最大的精力是在18至28岁之间。(还有,令人高兴的脚注引用了特尔曼和米尔其所做的男女试验:在男子气概方面,运动员得分最高,而艺术家得分最低。)她按照受教育、毕业年限、参加橄榄球训练的经历推算,他不可能超过25岁。要缩小11年间的年龄差距是至关重要的,她的衣装反映出了她那最后的决定。现在他会看得出,他那旺盛的精力与她的相较量的话是旗鼓相当的。

她向下瞥一眼她那白金手表,知道他已迟了16分钟,要不然就是她的表快了。她像少女似地随意遛达起来,一路游览着那小滑轮吊车、阜氏转轮、滑行铁道、哈哈镜娱乐厅、月球旅行等娱乐场点。接着,不知从哪儿,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映入了她的眼帘。

他戴着逍遥自在的白色水手帽,t恤衫上印有“天堂公园”的鲜艳字样,卡叽布服、敞口褐色便鞋,他的脸像阿波罗神,而鼓起的二头肌和胸脯却像希腊的米洛。

她注视着埃德·克拉索斯基,他在水池对面停下脚步,正在搜寻她。他对她直接望了望,然后又搜寻起来。她急忙绕过水池朝他走过去,那时他才认出了她。

“嗨呀,”他说,“起初没有看见你。”

“因为我穿上了套装,”她说,“你看见我向来穿的是短衣。另外,倘若你总在某个地方看见那个人,当你突然在不同的背景下发现他们时,他们看上去就不一样了。”

“噢。”他说。

一阵不自在的沉默。

“你能赴约真令我高兴,”她赶快说。

“不错,杰基告诉了我。”

那些少女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埃德瞥了她们一眼,特丽萨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她即刻说。

“你是说坐下来?”

“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

他举起自己的大钢壳手表看了看。“呐,夫人,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用午餐——老西蒙·莱格里不喜欢我迟到——最好我一边吃你一边谈。”

“我也要吃点东西,有没有什么饭馆——”

“有两个不错的饭馆。不过我不想在那儿把我的钱挥霍掉。”

“我倒情愿付钱。”

他听此话发起怒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各人付各人的。”

见他如此男子汉气和豪爽,她感到一阵喜悦。

“我相信你说的任何地方——我可以叫你埃德吗?”

“人人都这样喊。”他朝主要的那处散步场所点点头。“在这个公园里,图弗做的热狗味道最好。来吧。”

她在他高大的身躯旁边急急忙忙地走着,好几次小跑一阵才跟上他,她感到自豪和占有了他这样的躯体。他俩向前走路的时候,他没有说一句话。他们来到粉刷一新的木头台面那儿,顶上装饰着巨大的金属牛肉香肠,下面有四条空凳子,这时他才说道:“就在这儿。”

她优雅地坐上了一条凳子,他则蹲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面。接着他朝柜台转过身。“喂,图弗——”

一位满脸皱纹牙齿掉光了的老年人,戴着一顶可笑的浆硬了的厨师帽子,系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从里屋走了出来。边走边举起刺了一个锚形花纹的手打招呼。“嗨呀,拉姆斯。”

“你在后面做什么,图弗,把钱埋起来吗?”

“能和钱打交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埃德·克拉索斯基转向特丽萨。“你想吃什么?”

“你吃的任何东西都行。”

埃德眨了眨眼,感到很满意。“这店的名吃。两份热狗,图弗,要上等的,什么调料都放。”

这时特丽萨注视着埃德的手臂,他将指关节弄得噼啪作响,接着又用一种古怪的形式摆弄柜台上的牙签,他那晒成棕褐色皮肤下的肌肉微微抖动。

“你打算在这儿工作很久吗?”她问道。

“也许两个月。然后我们回去练习。”

“你喜欢这工作吗?”

他耸耸大肩膀。“无所谓喜欢。”

“你朋友说你有一个小摊,哪一个?”

“用球打木制牛奶瓶的地方。”

“你得做些什么呢?”

“不费劲。更换地方,拾拾球,放放瓶,哄女人和孩子们玩,这像找钱一样。”

“我打赌你一定遇见过有趣的人儿。”

“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像这样将谈话步步推进,一边引导他,一边理解他吞吞吐吐单个字的回答,同时欣赏这个男子动作中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这种变化既富有刺激性又令人振奋。她虚度了多少年华去听那些经过人为修饰的空洞言谈?在那些沉闷的岁月,听了那么多年,尽是那些柔弱男子蝶碟不休的诉说!她向埃德投过去爱抚的一瞥。拿破仑是怎么说的?“这就是一个好男子!”

烧好牛肉香肠送来了。牛肉香肠大得可怕,长足有12英寸,从卷饼两边伸了出来,上面还重重地撒了许多洋葱和调料。她尴尴尬尬地拿起了长长的牛肉香肠,先注视了一下,然后又望望埃德。

她一点一点地咬着,而他却大口大口地嚼着。他咽下满满一口香肠后在凳子上朝她转过身子。“杰基说你有些个人的事要对我讲。”

她点点头。这时他又向牛肉香肠发动了突然进攻。直到这时,才有很小的可能——尽管很小,如此之小——但还是有可能,把她那计划并预演过的交媾建议公开说出来。可是这牛肉香肠又使得这种计划不可能实现。在喝这种——随便取用的饮料——葡萄酒时,伊索多拉和埃斯尼能够有情绪吗?

他的接近简直使人发疯。那个大东西肯定被极其保养得生机勃勃,还是另想了办法吧?……我注意过你——

“在海滩——”

“我以为你总在看书呢。”

“我也看书。你不看吗?”

“当然看,虽说不是书。读书太费时间。上学时不喜欢书,教师把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硬塞给我。现在我大部分时间只看杂志。话又说回来,你提到海滩——”

“我观察过你打球。你特别敏捷。你那良好的身体很适合打球。”

“我保持体形。”他毫不掩饰自豪地承认。

“呐,那就是使我想见你的原因。”她放下那轮廓可笑的牛肉香肠,一本正经地面对着他。“我是一位画家,而且是有点造诣的一位,”她这样说,几乎连自己也相信了。“从我看见你那一刻起,我就暗下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将他捕捉到油画中。”

他前额显出困惑的表情。“要画我吗?你指的是正规的画像?”

“各种画像,”她热切地说,“正如我方才说过的那样,我仔细地观察过你,你是具有多方面特点的人。我想了解所有的方面。我想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你,就像知道希腊神、奥林匹斯山神、罗马皇帝和斗剑士那样。”她曾听杰弗里的画家们有时这样说,尽管不十分精确,可意思跑不了大格,而且她肯定这番话听起来是正确无误的。“我希望你会同意。”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点。谁要这些画像呢?”

“我自己。作品展。也许有些会复制在杂志或者书籍中。”

“那要花费很多时间吧?”

“每天一两个小时,不会更多。”

他吃完了牛肉香肠,用纸餐巾擦擦嘴。“我不知道。我没有更多工夫干这件事。我要练习,一个男人得稍稍放松一下。”

“你会发现这事很放松。”

“不是我指的那种放松。”

“你把什么叫做放松呢?”

“同小伙子们饮几杯啤酒,也许看场电影,还有——嗯,某种乐趣。”

“你指的是,与姑娘们?”

“嗯,你说得对。”

她的双唇紧闭在一起。她想摇醒他,朝他大喊:我就是那些姑娘,瞧瞧我,在所有姑娘所有妇女当中,是最好的,你曾经遇到过的最好的。我长得漂亮,衣着华贵,又聪明又有教养。我在布里阿斯有一所大房子,我是值得渴望的。我就是你要的乐趣。

她咽了口唾沫。“哦,我理解这一点。不过埃德,你会吃惊地发现,这是多么有趣的运动。”

“我不晓得,”他说。需要采取不顾一切的措施。手指放在紧急按钮上。

“当然啰,我不指望你当模特儿不拿任何报酬。”

他猛然抬起头来。

“我告诉过你的朋友,我想就有关的生意会见你,”她补充说。“你在这里挣多少钱?”

“一周80块。”

“对你摆姿势的每段……每段时间,我会付你20美元。”

“你指的是一、两个小时?”

“不错。”

他咧大嘴笑了。“夫人,你的交易成功了。”

在她内心,事情算是放下心来。她本不愿意事情以这种方式进展,一旦他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