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缘,你别总那样,再怎么说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丢人啊你,我看了都想让你亲手剁了我!郁郁用一种特逗人的语言数落我.
我突然发现她跟我一样,地地道道的贫嘴贱舌之人,同时肚子价比面子都高.
你丫边儿给我呆着去反省一下你的大言不惭,我真想灭了你!
我想再怎么着我也是一个舌风如火的女人,怎么容许你说话出尔反尔.
只见哑口无言的她直拿白脸子横我,敢情我是摧残了祖国的花朵.
进来前你说什么来着,不会就这么点工夫你就忘得扯不上边儿了吧?
就你的记性好成了吧,你该万古流芳,你该九死一生成了吧?
她甩出的这句话让我感到了什么比死都难受.
我看了看螃蟹和毛毛,笑容那叫一个阴险,我想你们真他妈的没半点三贞九烈的节操,总看着我被她人虐待而个个丫开心地跟做贼似的,要不是我忠肝义胆我早把你们给剁了,敢情我还很自豪地把你们当好姐妹,真是……
当时我那叫一个激动啊,以致于我都说不出什么话来筛他们了,我想怎么连个象样的成语都想不起来呢?
正郁闷呢,就听啪一巴掌抽在了脸上的声音,铿锵有力,跟一砖块从万米高空坠下一样掷地有声.
我转身就看到螃蟹一脸的怒气,而又一脸的不容侵犯.
你找死啊你,要知道我不是妓女,要知道我比妓女纯洁得多,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她对一喝得如堆烂泥的人破口大骂的同时还和我做了个鬼脸.
我又把目光锁定在小磊身上,本来想看看有什么反应来着,但他见我看他就立马蹿过来,靠在我的耳边对我说了句特背气的话,你来帮菲菲收拾那人一下!
我整了整衣服,盈盈一笑,然后特愤懑地说,韦小磊,你给我死去!
他见我来了这一举动,顿时手足无措,立在那装树桩子,满脸悲色.
我挥了挥手,螃蟹过来,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这让我又找到了很久以前的那种威严而不容侵犯的领袖精神,想想心底儿就特豪迈.
我那眼瞅了瞅郁郁,再看看毛毛早已昏昏欲睡了.
我看看表,的确很晚了,我想明祥和那小贱人不会做什么吧.
越想就越不舒服,我就对郁郁发威了,郁郁,你丫给我过来,你不说要收拾那个姓范的人来吗?你竟敢耍我,说完就想把巴掌抽过去.
但见郁郁轻松得就躲了过去,接着把桌上的一杯酒摆在我面前.
我见势不妙就闪了,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见明橡和范蓝手挽手地从上面下来了,我立马愣在那,像个呆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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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呆滞的时间足足有十秒钟之久.
等回过神来郁郁已经大步跨过来了,我只好向明祥求救.
我来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数以万计的乞求话语.
你以为你是谁呀?别说卢明祥了,就是皇帝老子在这为你撑腰我可敢这样对你,话落的一瞬间扇子大小的巴掌就过来了,幸亏我闪得开,于是巴掌就情不自禁地抽在了范蓝脸上.
我看了忒个儿揪心.
你丫打谁呢?接着手就扇过去了,或许郁郁早就有防备了,她一转身就躲过去了,但是由于惯性巴掌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在了范蓝脸上.
她刹那间怔了,脸上的表情诧异而又僵冷,我想完了,闯祸了!
我没再多想就跑去洗手间了,郁郁见到我后笑得那叫一个忍俊不禁.
怎么,我还够意思吧?
我才醒悟,原来她是明着和我演戏,其实正在为我出气呢!
谢谢你,郁郁!下次我请你吃肯德基!她听我说话还摆了个一言为定的手势,我看了感到相当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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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祥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里全都被忧伤所充斥。
倒是范蓝,咬牙切齿的,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本来想把明橡给劫下来问话,但是我却心口不一,我说,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说完就来到毛毛躺的沙发上,坐下就不起来了。
之后我开始海啸似的哭,没人过来安慰,这让我感到纳闷,以前要是我这样哭的时候早有人过来向慰藉祖宗似的给我抹泪什么的了.
胥郢和小磊上来就把我拖了出去,我竟有种将要被强奸的恐惧,但看着螃蟹在我后面跟着,这种恐惧顿时烟消云散。
出了电梯,风呼啦啦地吹在脸上,死一般的舒服。
他们就像一帮强盗然后把我拖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然后恶狠狠地把我扔到了墙角,我想假如还有来生,就让我做猪吧!
程缘,你丫想发酒风不是?胥郢使出蟑螂眼,然后发出幽暗的光,跟荒野上好久没吃过东西的虎狼,那种眼神让我感到恐怖。
不是,我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
螃蟹上来,对我说,还真有你的,我起初都没怎么看出来,你们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我丫就是一笨羊,差点还以为你真发神经了呢!
我操!我是那种没心没肺没肝没胆的人吗?我程缘是什么人啊,我足智多谋,我见风使舵!
我日,又整这个,我晕了!螃蟹听了甩给我这么一句,然后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冠缨绝顶,我突然好想把她给掐死。
正当我心怀鬼胎想找个法子或是一句经典台词整她一顿来着,她的另一举动差点让我跌进轮回隧道重新投胎。
小磊啊,你以后会不会和卢明祥对缘子那样对我呀?要是的话我少不了整你,就像老鼠整大米一样,说完就又大大咧咧地对我说,男人啊,善变的心,而像你们这样眉清目秀如花似玉的女人呢,善变的是脸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把茄子似的脸透过来对我说,你的脸皮最厚,一时半会变不过来,所以你才这么痴情,所以你才这么地冥顽不化!
我真后悔刚才没把她给掐死。我说,你丫真是外方内圆的一妖孽,我真想找人灭了你!
我还是老实告诉你吧,要不选择放弃,要不选择逃离,你还记得安妮说过的话吗?——太深刻的感情,只能让人选择逃离.
我不由地悸动一下,她的这一次转变让我根本没有勇气来承担她这话的含义,我触摸到了内心的寂静和死沉,犹如一道昏黑的河流,默默无声刺过夜色,穿越血色的荒野,直插我的心脏,我再一次感到数以万计的落魄,想摆脱,却无能为力.
小磊和菲菲的婚期越来越近,这让我压抑不止,时间飞逝的速度远远大于河水的流失,这个我以前还深信不疑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有时时间飞得比什么都快.
我开始有点慌乱,而由于慌乱滋生的恐惧使我又仿佛恐龙专家在一页整齐的沙砾岩石上小心翼翼地用针挑出沉积的浮土的同时,盼望露出骨骸的印痕之际使之破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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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欢乐的激动的难忘的流年悄然而去.
那些痛苦的期盼的遗忘的岁月重新浮出.
时不时地就漫不经心地在岑寂的夜晚梦见他,那个激动的受伤的孤独的而又不屑一顾的男人,那个曾经让我快乐的忧伤的痛苦的难忘的男人,我想我已经颓靡于梦魇和臆想的世界里无药可救了,或许我真的应该撞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那样也或许能弥补一点以前我曾经对他的种种虐待和折磨.
离小磊和螃蟹的婚礼还有两天的那个晚上我喝了好多酒,我的目光一直投向隔着玻璃窗对面的几个靓丽的飘逸的女大学生,她们端起闪闪酒杯的时候而潸起的的微笑荡漾着女学生年轻而又漂亮的倩影.
我突然好怀念那些愉悦的在一起的而又过去了的时光.
喝到很晚,我摸出手机,看见螃蟹发来的短信:缘子,你丫给我回来,否则以后我跟你没完!!!
看后我难过地哭了,我发过去,说,菲菲,我现在很难过,请不要打扰我,我喝酒了,醉了……
我开始感觉自己是个畏畏缩缩而又受惊过度的人或许别人也会把我想象成为那种暗怀鬼胎抑或是吃里爬外的人,曾经幻想的那种超凡脱俗早已被历史的碾轮轧过,而后成为沉重的累累伤痕.
酒吧里各种各样的嘈杂和闷热一起被揉成沉沉的一团,重重地压在地面上.
厅里的那些性感的陪聊女在男人的那种垂涎欲滴的诡异眼神下谈得那叫一个意犹未尽,以致于我看了都感到恶心.
无意间我瞥见玻璃窗的下边有一朵并不显眼的小花,淡紫色的花瓣在霓红的灯光下谦卑地开放于有点破旧的玻璃窗下,半点叫座的姿态都没有,但它的温柔与含蓄纯朴与恬静让我感到它的圣洁,它的荣华.
静静地注视着,内心却蕴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我想老板娘一定是神经紊乱,否则怎么会把这样的东西摆在这样肮脏的场合,真是玷污了它的纯洁,按螃蟹它们的话,应该拖出去毙了.
螃蟹来的时候我已经喝得神志有点模糊了,只见她气势汹汹而又雷厉风行地向我开来,以致于我怎么看她都像一妖孽.
我想螃蟹的行为举止果然名不虚传,身边有这么多放荡而又俊酷的帅仔们她竟能目不斜视地过来,真是令我折服.
她刚坐下来就把瓶里的酒给耗了,那种气定神闲的姿态让我感到她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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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喝酒是不是?我陪你!
接着我们一齐沉没,面面相觑.
灯光下,菲菲显得是那么的漂亮,像个幸福而又快乐的天使.
我想,我在心底里为你祝福,我相信能够嫁给小磊是你的福分,他一定不折不扣地对你好,就像当年让我帮她找女友时对我好一样.
想来想去,我又开始难过了,当年我怎么不把自己介绍给小磊啊?
缘子,你不知道婚礼那天晚上,小磊请了好多朋友,连你的狐朋狗友都给扯进去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主持一下,把他们一个个给我灌死,否则我就没得过了,说完就笑了,开心地,恩开心地,煽动的酒窝就像西湖里那被风抚起的轻柔的水痕.
她见我没吭声儿,就顿时艴然不悦地对我嚷,程缘丫的给我把嘴开了,别在这装纯情给我泼冷点子,看你那操行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我立马把桌上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说,我心里不好受,丫的我真不想活了.
本来我以为说这样的话应该够伤感的,但是她听了一下子不动声色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她站起来,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缘子,再怎么着也得等我婚礼完了以后啊!
我真想把她给捏了,敢情是我碍了你了.
爱一个人是不能无条件的,就像两个人相恋很多年,最后却不一定能在一起一样,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机会还多着呢,她卢明祥有什么好,不就是……
你丫给我闭嘴,喝你的酒!
接下来的还是厅里的灯红酒绿和音乐嘈杂。
我操,丫的我把他给叫来,她耗了一杯后摸出手机就打。
我脑子一刹那犹如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后划过的一道闪电。
隐约中我听到她在对着手机大骂,你要不来,以后就见不到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或许还没说完,她见我把脑袋凑上来,立马儿给挂了,还有点愤恨地说,他个鸟,还敢说自己忙,这次他不给我面子,下次我定剁了他。
好了,一切由我帮你搞定!她看我没问话,特地安慰我说。
我感觉头好痛,有些东西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同时也感到头晕,就仿佛自己在漆黑的夜里不小心跌进恐怖的古墓一般,天晕地转,无尽的黑暗缓缓地袭进我的躯体。
没用的,什么都是徒劳,我冷冷地说。
我开始发现自己的话不再像以前一样泼辣而又犀利,我愈来愈感到我镂空的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都是忧伤。
我想假如这里能有一个洞,我肯定会钻进去,然后让我把我给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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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祥来的时候我还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思绪里。
他安静地坐下来,微笑里我看出这些日子里他生活的异样,我想在失去我的日子里,你过得还不怎么样吧。
姓卢的,今个儿我把你给叫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最好给我老实回答,否则别怪我不食人间烟火。
我日,你丫的说话够狠的你,估计这次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