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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都肿起来了。”

其实就是睡太久睡肿的。

“睡神。”应恩然以前这么评价崛北岚。

上午9:30的时候,崛北岚的手机响了。她睡得太沉没有听到。

中午12:00的时候,崛北岚家的移动电话响了。是她母亲接到后,喊醒崛北岚。

“诶?”崛北岚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接电话。

“我办完离校手续了。”应恩然的声音。崛北岚听出来了。

“哦。”

“……”

“没其他事了么?”

“恩。”

“那我挂了。”然后崛北岚真的就挂掉电话两眼一闭继续和周公约会。

丝毫没有把应恩然的话听进去。

下午2点准时起床。崛北岚立起身子。结果就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樱之少年(7)

“好痛!”崛北岚拿出手机。

“诶?”

有未接电话以及短信。

都是来自应恩然。

我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在办离校手续。

——第一条。

我没想到你接了电话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二条。

我下午4:00的飞机回德国。

——第三条。

对了,操场边上的那面墙壁你再去看看。

——第四条。

过往渡灰,沉尸于此。

崛北岚觉得自己此刻便是如此的心情。

把应恩然一年交换生生活已经结束的事情完全忘掉,以为自己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

就算不是一直也至少是三年。

结果这么短。短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可恶,不让我去机场送你你还要刺激我让我去看你给井格写的东西是不是!”崛北岚一点也不情愿去学校。但只要是应恩然的话对崛北岚来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没有选择,却也心甘情愿。

当崛北岚第n+1次拨开了满墙的绿色藤蔓,有几只黄色的七星瓢虫落到崛北岚的手上,她丝毫感觉不到。

“岚

du bist das beste。

ich sag's dir viel zu selten: es ist sch?n, dass es dich gibt!

ich liebe dich。”

崛北岚彻底呆了。那些句子壮势如雨,在她心里激起不只那么一点点的波澜。

崛北岚拨通了应恩然的电话。目前是3:45。

“靠你个猪头~你故意写东西让我看不懂是不是?”崛北岚骂应恩然。

“嗯……你哭了?”依然是那么沉稳并且温和的声音。

“没有。”实际上崛北岚的眼前已经是潮湿一片。

“你别骗我了,你本来就懂德语的。”

崛北岚错愕地发现应恩然的发现。

“对了,你不要搞那些不可理喻的把戏了!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认识她。”

再一次被识穿。不同的是,这次指的是井格事件。

“诶?既然你早就知道,干吗不揭穿我?”

“我是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看出来了么?”

“我说我看出来了你会不会脸红?”

崛北岚这一次是真的脸红了,像发烧了一样两颊滚烫。

“别以为就只有你才聪明,你把那些字擦掉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

“真的要走么?”

“嗯。qq和e-mail联系吧。”

“嗯,那个……”

“什么?”

“……”

“嗯?”

“不,要,忘,记,我。”

“不会的。还有岚,你的哭声,像海啸。”应恩然在那边笑出了声音。

“我要登机了。”

“好,再见。”

其实这一开始就是崛北岚一个人策划的剧本。她潜意识里渴望知道应恩然是否那么在乎她,于是在墙壁上写上应恩然喜欢井格。他们两人的世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井格这个学姐,只是充当了一个无辜的配角。但应恩然竟忍受了崛北岚的无聊,即使其中闹过别扭。(图5)

至于崛北岚的德语,也是在认识应恩然之后学的,目的就是记住应恩然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当然迄今为止最重要的话,便是墙上清清楚楚写着的:

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

我真的想对你说,有你在,真好。

我喜欢你。

以冒险家的名义(1)

文/ 玖小透

假如这只是浮华一场,我也要以冒险家的名义,义无返顾地去爱这一季失火的幻觉。

——边雨

1.

“井,一,杉!!”

我看着走在前方行色匆匆的少年在所有人行色匆匆的地铁站里大声叫道。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冷漠以及疑惑混杂于神色中。(图6)

“借我钱好不好?否则我没办法坐地铁回家了。”我仰起头大概比原先高了1.3cm,垂直距离从17cm缩短到15.7cm。

少年把头转过去,继续风尘仆仆地浩荡前行。

“靠你把我当疯子是吧?”我站在浩瀚的攒动的人流中,眼里只有那渐行渐远的黑色风衣少年,周遭的所有人似乎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幅画被水浸没,色彩全部晕开,变浅变浅直到消失。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带钱……能否通融一下……”要不是跟了井一杉一整天,从城南到城北再到城南,我也不会把所有钱都花光。

原以为这种应急却一定无望的举动定会糟到一顿无休止的罗嗦与谩骂,亦或是根本不予理睬。结果……

“诶小姑娘,你才这么小骗人不好诶!你说你没钱,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那个售票口的阿姨问。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下巴便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井一杉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把10元钱放在我的手上的?!明明刚才和他的最近水平距离也有80cm啊。(图7)

但我没时间管那么多了,急忙买了票便冲进了那班刚来的地铁里。

“诶?你刚才怎么办到的?”我在飞驰的地铁中,望着站在面前的井一杉。

井一杉的神色一点也没有改变,疑惑以及漠然。更重要的是,依然只字不提。

周围除了人群,多的是黑暗,明亮,黑暗,明亮……在到达自己的站点之前,永远都是这样无休止的变化。像一次充满小兴奋小恐惧的冒险旅程,跌宕起伏。

“喂,你把头低下来。”依然是我一个人在一座冰山面前聒噪不停。可是井一杉思考了一会,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把嘴凑进井一杉的耳朵,小声小声再小声地讲:“多与人交流对你的病很有益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这次轮到冰山少爷的下巴落到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冰山少爷终于讲话了,与此同时,我清晰地感受到他挺拔的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我笑嘻嘻地摇头表示保密。

“你……到底是谁啊?”

该如何形容那种失落的感觉。被重要的人遗忘亦或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挫败感。像本可以平稳地踩在陆地上,却突然失衡绊倒。略微的细碎的疼痛。

不过我可是冒险家。疼算什么。

“嗯……我叫边雨。你记住了,不准再忘了。”

然后到站。

我飞快冲下了地铁,朝着还在地铁中反应慢半拍的井一杉笑着摆了摆手低声告别。

地铁再次启动的时候,我看了看表。hello kitty吐着舌头向我问好。

截止目前,今天我们相伴了6小时20分56秒。即使你是在第6小时18分27秒才开口跟我说第一句话,即使你只说了两句很让我难过的话。(图8)

2.

番茄炒蛋,土豆烧牛肉,鱼香茄子,冬瓜圆子汤。

“我真想吐,厨子大叔上瘾了么,从上个星期开始每天都吃这些东西!”坐在对面的女生皱着眉抱怨着。

“那也没办法。人家说这几天猪好象染了什么瘟疫,猪肉不安全……”另一女生安慰着她。

“那其他的呢?”那个女生依然想不开,开始反驳。

“呃……”另一女生无言以对。

果然还是得自己安慰自己。

“喂边雨,你看什么呢?”一只手在我的眼前猛晃了晃,我才回过神。

“井一杉啊。”果然只有冰山少爷穿制服才那么好看,果然只有饱了眼福之后才会觉得世界真美好,然后面对重复了很多天都快吃恶心的食堂饭菜,才会变得有食欲起来。

以冒险家的名义(2)

“诶?就是那个高二的帅哥?”

我一边点头一边吃饭。

“长得是不错啦。但听人家说不好接近耶,我还是喜欢a君!”

“小进你太没眼光了吧。还是b君好诶~风度翩翩!”

“戴戴我看你是真的要呆了~a君比b君好很多诶。不过我还是爱s君多一点!”

只是突然的一刹那,我知道这句话是病句。原因是重复。但我只有这么表达,才能形容那真的是发生在很短时间内的事。

所有声音全部隐去,所有色泽全部褪去光芒。都成寂静都成透明。只能看见深蓝色的井一杉缓缓走出了食堂。

为什么呢,全世界我只愿意去注意你,也只能感觉你的存在。

“井一杉,你等等!”食堂的地面因为油的缘故很滑,我小心翼翼地一摇一摆朝他走去。样子像只大企鹅。

井一杉轻轻抬头,眼神没有因为昨天的小交流而显得不那么疏离。

“还你钱。”我从兜里摸出10元钱,放在井一杉的手上。那个动作想想看,很像电视剧里女主角还给男主角定情物,带着深深歉意。不过我是对昨天的不太礼貌表示歉意。

但你要是给我定情物,我一定不会还你的。

“嗯。你也是这个学校的?”井一杉把钱放起口袋,问我。

“是啊。不过比你低一级——高一。”

“哦。”

“喂。”

“嗯?”

“我叫什么名字?”

“诶?”

“说啊。”

“你不问你爸妈,问我干吗?”

“你说嘛。”

“嗯……边雨是吧。”

谢天谢地让你记得。否则我会失望失落失意死的!

井一杉指了指我的制服,没有说任何话,向后180度,漂亮地转身。

“什么意思?”

沉默的回答,没有回答。只有凛冽如初的少年向远方走去。

低头看自己的制服,同样是深蓝底色,从上往下,白点领结,白衬衫,花边中裙。全校的女生都是如此穿着,没什么特别呀。

“井一杉你还是改不了那个死毛病!”

“什么毛病呀?”同班的新闻社女生跑来凑热闹,满脸神秘兮兮的诡异猜测以及八卦。

我才不想上明天报纸的头条!所以懒都懒得理她就想跑。

“啊……啾!”鼻子痒痒,我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毫无预兆。

“感冒了啊边雨。”女生摇头晃脑的打量样子让我浑身不舒服,“穿少了吧,这周一校长不是才说了么,因天气转凉的缘故可以不用穿制服了。”

“啊!没。谢谢关心。”

就是这样尝到了猜测的甜头,没有明讲的小关心落在了心里的小口袋中,因为热传递的缘故,第一次暖,然后越来越暖越来越暖,直到达到稳定状态。

当然,这不是指新闻社女生的关心,而是井一杉的。

3.

因为提醒了自己才刚有了一点点好感的新闻社女生,第二天就爆出了令人厌恶的八卦“惊闻”。

“高一级花候选人边雨和高二古怪美少年井一杉于昨日12时45分36秒在食堂门口亲昵……”我把刚领到的校报使劲揉成一团朝着“篮筐”扔过去——垃圾筐因不名暴力原因底部破了一个大洞。

“真无聊!”

“哟哟哟,装清高啊边小姐。”新闻社女生还不知好歹的就我刚才的行为和语言表示抗议。

“不过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怄气。却不知道这怄气的对象是谁。是对女生么,还是对井一杉的不满足。

“哟~众所周知的嘛,井一杉上了这所高中两年,从未见过他与任何女生谈话,就算是男生这种情况也极其少见。”女生的语气颇似古代富贵人家请的媒婆。要是她的鼻梁下面有一颗痣,我真想用数码相机把它不断放大。

“那是因为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