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就把恋爱谈了,大三做什么?13
缓过神来后,我想起潘金峰欠我一顿饭。
这几天都没吃好,严重缺乏营养,我构思了两天,打算好好吃一顿补回来。
潘金峰已答应周三上完作文课就请我去校园后面最好的“香宫”饭店吃饭。
这饭店名字叫“宫”,其实也不大,一楼一底而已。
我们第一次去这饭店吃饭时,看着那招牌犹豫了好一阵没敢进去。陈冉喃喃低语:“香宫,他奶奶的,这到底是饭馆还是妓馆啊?”
周三这天,午饭我都狠着心减了量,静等晚上的大餐。
结果才上第二节课肚子就咕咕直叫,好容易熬到放学,我夹着书包直奔宿舍。
还好,潘金峰早已回到宿舍。
我一边放书包,一边说:“走啊!”
结果不见动静,回头一看,潘金峰双手叉腰立在屋中,对我怒目而视。
“怎么了?谁惹你了?”
潘金峰喝道:“老三,作文你是怎么写的?”
我疑惑:“怎么啦?写得不好?不可能吧,我的作文都95分以上。”
潘金峰大怒。
听他叫嚷了半天,我总算弄明白,原来他们语文老师觉得那结尾十分恶劣,给了很低的分数不说,还当着全班的面讽刺潘金峰:“你以为你是大文豪啊,信手拈来都是文章?”
“你们老师怎么一点文学细胞都没有?完全是教书匠。还大学语文老师!”我抨击道。
“不管!”潘金峰叫道,“反正人家是老师,他说了算。”
“那你说,你要怎么着吧。”我预感这饭有点问题了。
果然,潘金峰眼珠子转了几圈,说:“请你吃饭的事作废了。”
“你小子!”我喝道,“还想不想有下次!”
潘金峰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说:“那改吃大排档,如何?”
虽然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令我十分气愤,但想到吃大排档总比吃食堂好,就骂骂咧咧应了。
然后在大排档我猛吃20串烤羊肉,又点了一盘炸粉肠,一个猪蹄锅仔,一盘火腿鸡蛋炒饭。
潘金峰直叫亏了,我暗自高兴,一一吃完,腆着肚子哼着小曲回宿舍。
谁知,我高兴也有人有意见。
我在跟陈冉他们夸奖那家大排档的炸粉肠做得好,不焦不腻,软硬适中,口感良好。李业躺在床上不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我,看得我发毛的时候,他长叹一声。
我停止点评,问李业:“怎么啦,老大?”
李业不看我,盯着空中的灯,曼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转瞬又都穿肠过。”
我和陈冉没听懂,呆了一下,又互相看了一眼。
潘金峰笑:“老三,说你呢?”
“说我?”
“不是你是谁?你看你,前几天还为伊消得人憔悴,今天白吃了一顿,那叫狠,那叫高兴!你看你吃完饭嘴就乐得没合拢过!”
我猛地闭上嘴,想反驳,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
陈冉给我解围,冲潘金峰嚷:“你瞎起什么哄?小心刘涌一生气,真去找金子,你还有什么戏?”
潘金峰回道:“叫他去找啊!到底谁没戏还说不定!”
潘金峰脸都涨红了。
陈冉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到潘金峰的敏感处了。
探花吻蕊 第二部分(3)
一时大家都不出声。
一直埋头琢磨着写情书的张亚方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家,一甩长发,幽幽说道:“怎么着,要爆发海伦之战了吗?真是俗语说得好哇,自古红颜多祸水。唉——”
急赤白脸的潘金峰笑起来:“你发什么梦癫,谁爆发海伦之战了?”
陈冉也笑着说:“我看你那晶晶才是红颜祸水,害得有人七块钱一本的印花信笺都用了几沓了!”
陈冉说得不假,这一段时间,熄灯后,张亚方几乎每晚都秉烛伏案写情书,一封信少说也要十易其稿,但一封也没敢送出。
张亚方倒不害羞,应道:“你等着,我要写出当代最感人的校园情书,让晶晶一看,立刻感动得热泪盈眶,后悔今生没有早一点遇到我!”
“没用的,等你写出旷世情书,别人早捷足先登了!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赶快采取实际行动,至少让晶晶知道有你这么一号在对她单相思。”
张亚方也被说中心事。
别看他一天到晚在宿舍里凄婉地念叨晶晶的名字,大张旗鼓地写情书,其实一见到晶晶正眼都不敢看一下,更别说凑上去说话了。种种伪装的嘴脸,连我都看不下去。
“怎么实际行动啊?”张亚方苦着脸。
他竟然问出这种话!但看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陈冉叹了口气,正准备传授几招,老大李业从书上抬起头,说:“这还不简单,打开水会吧?”
李业自说完那句差点惹祸的话后,一直没事人一样埋头接着看他的书,我们都佩服他这种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精神,没想到他老兄一直听着动静哩。
不过,他说得还真不错,帮女生打开水怕是最简便易行的示爱方式了。
照不成文的规矩,各宿舍打水一般是采用轮值制。
一个男生一次提两三瓶水没什么,但对于女生(体育系的除外),一次要把这么多沉甸甸的水瓶从食堂拎回宿舍,还是有一点难度的。但这个制度竟然一直沿袭下来,自有它存在的理由。军训回来不过两三周,我们便明白过来其中道理。一到晚饭时间,成排的男生早已守候在女生楼外,等着给女生打开水。
我们去串门的时候见识过此种情形。有时某个女生生气,不给男生水壶,男生尾随女生身后,一路央求:“给我嘛给我嘛。”有时是同时来了两三个男生为同一个女生打水,女生捏着水壶像捏着绣球一样,不知道该给谁。
这时门卫的大妈大婶一律坐在窗边看戏,眉开眼笑,不时点评。
大家都觉得老大的建议可行,张亚方也颇为兴奋,而后又开始担心:“总不成就这样平白无故直接跑去给她打开水吧?”
他说的也是。
大家沉思片刻,陈冉一拍脑瓜,叫了声:“有了!”
“前几天小李子说她们宿舍想跟咱们结友谊宿舍,我心想有什么好结的,她们宿舍也就小李子长得还能看两眼罢了,一直拖着没说这事。——如果我们跟晶晶她们宿舍结成友谊宿舍,你去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张亚方从椅子上蹿起来,一把抄住陈冉的手,双手捧住:“谢谢谢谢!”
“等一等!”潘金峰一声大喝,“这不公平,为什么不跟金子她们结友谊宿舍?”
张亚方怔住:“二哥哥,我这是先说的呀,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潘金峰眨眨眼睛,说:“先来后到,不错,那我是二哥,你是老五,对吧?个人大事总得先尽着当哥哥的吧?”
最后陈冉又提议抓阄。
潘金峰和张亚方都同意了。
张亚方抓阄的手气应该是不错的,当初他和李业抓阄分床,李业抓了门后最阴暗的床位,他就抓了我对面的上铺。
结果,这一次他竟然输了,“结”字被潘金峰抓到。
“那就这么定了?”潘金峰喜眉笑眼询问大家。
张亚方说:“愿赌服输,我没意见!”
探花吻蕊 第二部分(4)
张亚方都没意见了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我和陈冉都说就这么着吧。
潘金峰注意到老大李业没出声,问:“老大,你怎么说?”
李业从书上抬起头:“我无所谓,反正活动我不参加。”
“你这是什么意思?”潘金峰急了,“先得大家集体行动才行啊!”
“没兴趣陪小丫头们玩。你们去不就行了吗。”
陈冉笑道:“我知道了,老大眼中只有他的美女老师,别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李业面不改色,答道:“说得没错。”14
因为金子宿舍的林薇薇和我是一个班的,潘金峰便把联络结友谊宿舍的事交给我了。
第二天中午,潘金峰就急吼吼地问我办得如何,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老二,你不会叫我当着班上那么多同学说这事吧?”
“那你现在去。”
我被他逗笑了,学着张亚方的口吻说道:“二哥哥,现在去,就算我不睡午觉,金子姑娘还要睡呢,你要不介意我看到美人秋睡图,我倒也可以去。”
潘金峰搔搔脑袋:“那,你晚上去?”
到晚上,才吃过晚饭,潘金峰就立逼着我去女生楼,说怕晚了人家去教室自习了。
我碗都没刷,潘金峰便拖着我走,我又拖了张亚方同去。
潘金峰本来没打算去,却临时改变主意,我知道他的鬼心眼儿是不想我单独去见金子。
路上,犹豫再三的张亚方装着无意地问我:“你真的不打算追金子了?其实你追也可以的,大家公平竞争嘛。你说是不是,老潘?”
这话,潘金峰在交给我任务之前也问过我了。
此时,潘金峰被张亚方直来直去地一问,没办法回答。
我笑道:“我早说过了,我谁也不追。等回去我写张血书贴在墙上,‘誓死不追金子’,免得有人担心。”
潘金峰和张亚方都笑了。
女生楼前,跟林薇薇、金子碰个正着。
不等我们说话,林薇薇便快言快语说道:“你们找我吗?什么事?”
我便说了结友谊宿舍的事。
林薇薇还未回答,金子说道:“薇薇,我先走了。”说罢,看也不看我们,迈着优雅的一字步扬长而去。她真的是一个漂亮妹妹啊,走路都这么有型!
“她怎么啦?怎么不理人?”张亚方看看金子的背影,问林薇薇。
林薇薇笑道:“谁叫你们不先跟她说。”
“你不是舍长吗?跟你说很正常啊。”
“你们真是笨男生哦。一点不懂得尊重女士,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士!”
“那怎么办?”潘金峰脱口而出。
林薇薇用她的小手豪爽地一拍胸,说:“放心,我会搞定的。”
果然,第二天,林薇薇就告诉我:行啦。
既结成了友谊宿舍,去给金子她们宿舍当牛做马是理所应当的了。潘金峰当然乐意,可苦了我们几个。
最惨的是有一个周末,金子她们要出门旅行,要叫我们这边去点人。估计作用一是拎拎包,二是冲锋陷阵买车票门票之类,如果有歹人骚扰,又可充做保镖。
老大向来是不会参加此类活动的,陈冉想去小李子也不会答应,张亚方一心念着晶晶,对此毫无兴趣。
结果,又是我被潘金峰绑去。
我们收拾出门时,陈冉警告我们不要带什么个人物品,“口袋里别把牙刷,腰里扎块毛巾就行了,到时候东西够你们搬的!”
我想,不过在外面住一宿,她们能有多少东西。
到了她们那边一看,不得不佩服陈冉同志江湖经验丰富。五个人,除了林薇薇只背了一个双肩书包外,每人一个旅行袋,外加一个小包。
不用说,这些旅行袋是归我和潘金峰了。
结果还不止,金子又派潘金峰去采购了两大袋水果、小零食。光是拎着这两塑料袋东西,潘金峰双手就被勒成了茄子。
探花吻蕊 第二部分(5)
这一次旅行,我和潘金峰完全就是两峰骆驼。
后来,有一次我们男生楼下贴出一张觅男生结伴旅行的告示,第二天,那告示上被人用钢笔加上了一行字:请告知行李重量。
看来,有过同样经历的男同胞大有人在。15
男生楼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地理系一个哥们儿睡觉时竟然被硕鼠咬了一口,咬去米粒大一块耳垂!
据说该男生这段时间正在攻读《诛仙》武侠系列,从梦中疼醒时,大叫一声:“有刺客!”从上铺一步蹿下地,于是又扭伤了脚。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是该男生去打了狂犬疫苗,头上斜扎了绷带,在校园里一瘸一拐地走,颇为引人注目,也算出了一次风头。
间接后果是,学校发誓要狠狠整顿卫生。
本来,一个学生掉了米粒大一块肉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抓痒抓猛了难说还揭下来一块皮呢。问题是我们系四年级一哥们儿,正在晚报实习,把这事写成了巴掌那么大的新闻给登了出来,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好一阵谈资。
以前听说过儿童医院婴儿被老鼠啃的事,像这么大一个大活人生生被老鼠撕去一块儿肉,那老鼠得多大啊?
这故事重新回到石大时,已演绎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只像猫那么大的老鼠跑进石大的一间男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