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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不好,对你来说,不太公平!”“你都答应了,这样对我更不公平!”“可……可我真的不行!我不能这样,你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欺负你吧!我可不想这样,我……我得给你一个保障!”“我不要!”她又扭过头去,侧着我。

“回家再说……”看看满车的人,我也不好再说下去。

……

“你就轻轻抱着我,咱们什么也不做,好吗?”晚上睡觉,她不顾我的反抗,抱着枕头,强行敲开我的门,钻进被窝儿。

“你——!”我有些生气,“怎么抱啊?你当这玩意儿不存在是吧?”我指指她鼓涨的前胸。

“这样!”她转过身去,背着我,“那我这样!”她扭过脑袋调皮地冲我一笑,马上又转回去,“快睡吧!”她闷声喊道,“困死了!”其实我并非不想这样,我心里非常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想俩人能睡一块儿。可我不能这样!我旋即又告诫自己,我她妈不知睡了多少个女人,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她还是处女,我算什么东西?!

“如果你最喜欢的女孩儿不是处女,你在意吗?”我记得很久之前,她在网上曾经这样问我。

“无所谓!”我当时说,“如果我真的爱上谁,那我爱的一定是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灵魂,而非她的身体!”可惜,认识陈言之前,我并未真正地爱过一个人,我他妈似乎是个废物,那么多年,玩的全他妈都是性,一点儿真感情都没玩出来。有时候想想,也真挺可悲的,碰了那么多女人,却连爱情一星半点的火花都没碰出来。

“怎么还不睡?”陈言坐起来,看我愣在那儿,便问道,“你不喜欢我睡这儿?如果不喜欢我就回去!”她起身要走。

“别走了!”我说,“睡吧!我也睡!”我脱鞋钻进被窝,和衣躺下。

“衣服脱了,换睡衣!”她蹭过来。

“先让我适应一下!”我说,“今晚就先这样,省得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哼!”她扭头睡去。

想来思去,折腾了大半夜,我在那张小小的床上,背靠着她的背,在凌晨时分,昏睡过去。

85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

我睁开眼,突然看到陈言正双手托着腮帮一动不动认真地盯着我,吓了一跳。

“嘿嘿,你睡觉打呼,半睁着眼,而且还说梦话,像个调皮的孩子!”看我醒来,她说。

“我还磨牙呢!”我扮个鬼脸儿,“昨天晚上害得我一宿都没睡好,小心下回我咬你!”“你敢!”她掐我一下。

“疼!”我赶紧耸回肩。

“哎!你怎么不痒?”她挠我胳肢窝。

“我这么瘦,没有痒痒肉,当然不痒了!”我说,“我是冷血动物,你可得注意点儿,别把我惹毛了,连你骨头都啃了!”“哼!给你啃!”她伸过手来。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我抓过她的手,放到嘴边儿,一口咬下去。

“哎呀——疼!”她把手抽回去,嚷道。

“哎呀——不疼!”我幸灾乐祸地冲她笑笑,学她的口气。

“坏人!”她扑过来,两只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悠着点儿!”我侧一下身,给她整个后背,“我这可是钢筋铁骨,比面板还硬,你轻点儿,别把手给打折了!”“哼!”她站起来,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你!”我光脚跳下床,“不守游戏规则,罚你做饭去!我要吃番茄炒鸡蛋!”我指着厨房,说。

“想得美!”她也跳下来,“是你先咬我的,罚你跪搓衣板去!”“哈哈,咱们根本就没有搓衣板儿!”“哼!不理你了……”“哎!”看她真的生气了,我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向毛主席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了,别生气了”,我摇晃着她的肩膀恳求道,“咱们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我背你爬9楼!”“哼!这还差不多!”她脸上浮出笑意。

“唉!真凄惨!”我抱怨道,“你就欺负我吧,我他妈总有一天暴尸街头,含冤而死!”“嘿嘿,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哈哈,9楼,不算高,也就30多米,一口气就上来了!”她蹦蹦跳跳,开心地跟我出了门。

春天,稀稀拉拉地来了。

路边的树木,露出几块青翠的绿色。

我拉着她的手,轻快地走在街上,两侧的风景,紧紧夹着我们的幸福……

86

上到9楼,只剩下出气的劲儿。

进到里屋,我一欠身,鞋都没脱,直接躺到床上。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陈言躺在我身旁,两支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脸颊,睡得正香。我轻轻活动一下身体,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刚好转过10点。

我扳开陈言,把枕头给她垫好,然后起身进了洗手间。出来之后我在客厅开窗透了透气。返回卧室,我发现陈言转身朝向了客厅这边。她的表情静谧而安详。她是我的天使,我想,我应该把眼前的情景画下来,装点她的梦。

我调好颜色,拿过我的如意金箍棒,在门旁的那面墙上,变戏法。我只画了她清晰的神态。那张床是蓝色的,那是我们心底的海洋,所以它是柔软的,泛着一些潮汐,在空气中奔涌。那床被子是温暖的,它没有形状,它是连绵不断的,它没有尽头,它与美好的日子连在一起。

我正思量着如何给她的头发上色,“嗯——”她又翻了个身。

明媚的!我想,她头顶春光,在和煦的风中入眠,在画中入梦,在梦中奔跑……

我如实描摹了她的精神。

“嗯——”她又轻吟一声,“衣峰——”她没摸到我。

“我在这儿!”我过去,帮她掖好被角,“你先睡”,我说,“我马上就来!”我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洗个脚,上了床。

“呜——”陈言抓紧我,哭出了声儿。

“怎么了?”我问,“是不是做梦了?”我帮她拢拢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吻一下。

“他们找到我了!”她惊呼,抱得我更紧了,“我不回去!”她趴过来,“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她哭得越发伤心。

“不分开!”我安慰她,“别哭!咱们永远都不分开!”……关灯。

她慢慢挪过她的唇。她掬着甜蜜的气息,用她的呼吸,熏燎我的身体。我从未如此兴奋地伸展我的双臂。我根本无法坚硬地环拢它们。我根本不可能。我不知道我该抱着她还是推开她。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清晰而悠长的火辣辣的吻;此刻,我不能移动,我不能跑,也不能跳……

我感觉我在茫茫人世为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我感觉这清晰的夜色仿佛无尽苍穹中悄然升起的一支心曲,掏出内心的喜悦,在露上滴落,在我削瘦的肩膀上彷徨,围绕着她的胸膛,击穿我的心脏。

我不敢碰她。我甚至不敢去想。我沉静一下,然后伺机逃跑。

她追出了很远。而我,只能远远地避开,蹒跚在她看不见的路上。我渐渐发现了身体的某些改变。我体会到了悲伤——我并不是不想,我内心强烈的欲望战不胜我的迷惘——纵使她撕裂我所有前世的肮脏,在这个幻美的黑夜,我也不能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纯洁。我 过早地衰竭,以致于,面对她靠过来的一切,我只能拒绝。

“你不喜欢我!”她突然停下,“你根本就不爱我!”“爱不是这样说出来的!”我说,“我……我下不了手,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我真的不能这样……”我打开台灯,在床头坐起来。

“给我一根!”她见我拿过香烟,也坐起来,说。

“不!”我本能地警惕起来,“这是你该碰的东西么!”我嚷道。

“拿来!”她根本不吃我这套,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盒,“反正又死不了!”她掏出一根点上,“咳——咳——!”吐出的烟雾喷了我一脸。

“我生气了!”“我还生气呢!”她说,“你偏心!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我哪儿偏心了?”我跳下床。

“你碰了那么多女人,哼!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你他妈傻啊!”我有些愤怒,“她们能跟你比么?我他妈当你是我自己!我怎么能那样对你?!”“哼!”她扭过头去,“我生气啦——!”“你活该!”我没好气地回敬道。

“你——!”她猛然转过来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怨恨。

“不跟你说了!”我掐灭香烟,“我去洗个澡,你赶紧睡觉!”……

在水流的冲击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这是一个让人挠头的问题,我想,不管怎么样,面对陈言的热情,我得保持冷静,我不能伤害她,即使我真的喜欢她,也不能像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她心生歹念。

我完全沉浸在温水对皮肤抚摸的快感中,我低头看了一眼,腿根儿的恶棍直挺挺地愣在那儿,真的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我想,这家伙自打离开杭州,就一直拒荤食俗。

我浑身打满了肥皂,我搓了半天。我低头又看了一眼,下面的硬件儿像条泥鳅,呲溜呲溜地与水流对抗着。我突然想起了那首好听的歌:我要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

“磅”,门被推开。

“你——!”看陈言进来,我赶紧松开手中涨大的玩意儿,转过身去,“你怎么能这样?!”我愤愤不平。

“你干吗?”她幽幽地问我,走过来,心疼地抱住我。

“别蹭湿了!”我说,“我是个逃兵!我在爱情的路上成了一个废物,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真正喜欢的人”,我鼓起勇气,“所以,只能打空枪!”不知为什么,我突生一种悲哀。

“你是个骗子!”她推开我,“你连自己都骗!”“……”我只能沉默。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样!”她说,“我是你的,你知道!”“可我害怕女孩儿的第一次!”我只能说出实话。

“你怕负责!”她说。

“不是!”我解释道,“我有心理障碍,我对我喜欢的女人下不了手!”“为什么?”“因为我爱你!”“那如果你不爱我呢?你会碰我吗?”“可我爱你!这是事实!”“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呢?”“可我知道,你是!”

87

陈言开始有意刺激我。

入夜之后,她总是不顾初春的清寒,只穿内衣在房间走动。

即使打扮得再怎么风骚、入时或者夸张也消除不了我心里的阴影,我想,我跟她从认识至今,她一直都是清纯的,无论她的外表怎么改变,那都不影响她在我心目中的那副天使形象。

起初租好的两居室现在看来成了一种巨大的浪费。

陈言不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我,也不好干涉,所以,只好由着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直到春天来得深了,天气渐渐闷热起来,她家里找她的风声紧了起来。

那是一个雨后刚刚转晴的傍晚。她陪我在丰台桥南画画。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画出心目中满意的北京五环线的准确印象。我给北京平添了许多雄伟的建筑,我甚至把卢沟桥当年的风采和街头的乞丐也融入到了我的艺术中去。我渐渐开始明白列宁说过的那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呵呵,过去?我的过去是一堆狗屎,而我的未来,也许是另一堆。

这就是传统教育留给咱们的疮疤。过去,是可以拿来说的,但是只能说好听的,做错的或者丑恶的从来都是避而不谈。这样的过去有什么用呢!对于那些真实的错误,为什么咱们的教科书敬而远之呢?难道它们不存在?

“为什么要把历史和现在混为一谈?”陈言问我。

“不刻意分割界限,生活才有意义!只有把生命中一切丑恶和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人生才是完整的。我不避讳曾经的过错,就好比我从不怀疑咱们的未来。我觉得生活是诚实的,不管对错,它都应该张着嘴巴说实话,而不是蹶着屁股走一步屙一截儿,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扔掉!”“我不懂!”“这么说吧!”我解释道,“生活跟艺术一样,都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事物都是有表情的,我不是你的工具,你也不是我的借口,不论是否生活在同一

个时代,咱们都是公平、独立和完整的两个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还是不明白!”“算了,以后再说!”我说,“你只要知道凡事不论对错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就行了。这个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也没有无缘无故的错。对和错都要记住,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去!”“嗯!”“走吧!”我说,“回家!”“衣峰,你看——白点风!”走到桥下,陈言指着墙上的那句治疗白癜风的巨大的广告语对我说。

“文盲的存在也是合理的,这跟一个国家的教育体制有关!”我说,“我刚才说的也包括这个!哎——你过来——”,我突然注意到墙上那张扎眼的熟悉的跟我在t城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寻人启示。

“他们来了!”陈言看到自己的照片,愣住了。

“我想问你个严肃的问题!”我说。

“什么?”她回过神来。

“你想不想回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