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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快车道 佚名 4815 字 4个月前

2日

采访地点:翟政家中

(尽管是在他自己的家里,他和我交谈的时候仍然很拘束,他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

缘分的天空

九年前的一天,我去做家教。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春天,我压抑已久的心情突然有了些许改变,因为我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左晶(化名),她是我所教学生的表姐。

她见我教孩子的表情过于严肃,就问我:“你是不是不会笑?”我特地笑了一下给她看,她也还给了我一个笑容。彼此距离一下子近了。再往后,我们开始了交往。她给我内向封闭的心带来了阳光。

尽管左晶和我同岁,但由于她已经参加工作了,她对人生的看法比我要深刻许多。

性格开朗并深谙处世之道的她让我的情绪也变得高昂了。认识她的时候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我得到了来自她的真切的关心。因为感激,我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知道我不太会照顾自己,就经常过来看我,星期天的时候,还帮我收拾收拾屋子。得知我胃不好,她特地给我买了胃药,嘱咐我按时进餐。一个大男孩总有许多想不周全的地方,有她在,我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种种温馨,使我认准左晶是我最好的选择。没多久,我们成了恋人。和左晶在一起,我能暂且忘掉自卑。相处久了,我发觉她非常好赌,坐在麻将桌上可以一切不管不顾。本来,我很讨厌爱赌的人。可是一想到她对我的关心,我就把这个缺点忽略了。我不想为此错过自己所爱的人。

灰色时光

认识她之前,我处于一种疲惫的亚健康状态,从精神到身体都是。

我是个大学生,也有自己玫瑰色的幻想,可惜现实很快打破了我的迷梦。家里的经济情况太糟糕了,交学费都有点捉襟见肘,生活费和平时的开销需要我自力更生。

那时勤工俭学还不像现在这样流行,做家教就等于告诉大家:我是穷人。因此我有些自卑,每次从家长手里接过钱的时候,我都觉得那是种施舍,我感到难为情。

更让我气闷的是我发觉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扮演了一个可笑的角色,土气的穿着,倔强的个性让我在同学中间非常不受欢迎。我和他们几乎没话讲。每天从教室到图书馆,再到食堂及寝室,就是我学校生活的全部。

有一次,我在寝室门口听见有人说:“翟政那家伙,真是好笑……”我不敢进去了,站在门边听他们议论。开始,还是外寝室的几个人在讽刺我,我的穿着、举动,以及生活习惯,无不是他们的话题。在他们看来,我仿佛是动物园里的怪兽。室友们不仅没有帮我辩白半句,反而和他们一起肆意嘲笑我。

他们谈够了,我才进去。那些人见我沉着脸进来,慌忙散开了。也许他们只是因为无聊才拿我当谈资,可他们不知道这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从那之后,我更加封闭自己,不敢主动和人交朋友。日子久了,在别人眼里,我更成了一个怪人,大家更不愿和我来往了。

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压抑。诸事不顺的我,努力像是反作用力,做得越多收获越少。左晶开导我、安慰我,我觉得和她在一起才有快乐。但是与左晶交往使我的开支大增,家教的那点钱甚至不足以维持我的生活,更别说应付其他开支了。我选择了打工,希望靠此来增加收入。我换过不少工作,它们都很累,收入也不高,不过我不敢挑剔,只要能付工资就行了。我甚至同时接了两三份工作,只要一下课,我就直奔打工的地方。我不怕累,那样可以很充实,我的心情也可以开朗一些。

在最难熬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能和左晶在一起,我就浑身有了力量,觉得一切都挺值的。我不太会照顾自己,忙碌的工作更加重了我的胃疾。好几次,我痛得无法忍受,差点栽倒在地。这一切我并没有告诉左晶。我担心痛苦会增加我们的隔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在有限的相聚时间里我们应该享受快乐。

那段时间,左晶改变了不少,她不再那么狂热地爱好赌博了。她开始考虑我们的未来,我非常高兴。

改变

眨眼的工夫,我就大学毕业了。在左晶家的帮助下,我留在了武汉。也许是这个原因,每次我去她家都有些自卑,甚至不大好意思和岳父说话。和左晶在一起,我也感到了拘束。不过,左晶还是嫁给了我。

结婚后,左晶却赌得越来越凶了。而且只要我一对她的这种行为提出疑问,她就威胁要离婚。刚结婚就离了,那还不让人笑话死?后来我连意见也不敢提了。对我的亲戚到来,她也没有好脸色,她瞧不起乡下人。我是个很重亲情的人,尝试着和她交流过几次,可她总是在我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我的话。

无法驱散的自卑和气闷让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左晶有时候骂我:“你什么时候心智才能健全呢?”一直以来我们无法实现真正的平等,这是我不快乐的根源。

还有更烦心的事。同事马乐(化名)和我们是邻居,老和左晶在牌桌上相见。时间久了,我才知道马乐喜欢左晶,每次见到左晶,他总是像要把她吞下去似的。左晶也知道马乐不怀好意,但她认为这是自己有魅力,反而心里暗暗高兴。我让左晶不要搭理那家伙,但她说:“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必要搞得那么尴尬呢?”

我心里有了疙瘩。只要马乐一喊左晶打牌,左晶就飞似地跑出去了。每当此时,我心里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我很生气,但又不能跟别人讲,周围没人能帮我。马乐发现了我的懦弱,见我没有反应,更加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到我们家来找左晶。左晶和他越走越近,他们一起出双入对,在众人面前也能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自从和马乐交往后,左晶对我的照顾少多了。我的胃疾一直没好,经常疼得直冒冷汗,可她再也没有关心过,反而怪我无病假哼哼。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不想和她吵,只是觉得心寒。

冲突

不久后,马乐家开始装修。

装修本没什么特别之处,可他偏偏只选择我在家的时候施工,每天他在我家隔壁敲敲打打,那烦人的噪音严重干扰了我们的生活。

我忍耐不住向马乐提出了抗议,可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马乐说:“你最好想清楚,和我闹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恨不得朝他的脸上狠揍一拳,可终于还是忍下了。左晶也因此对马乐心存不满,和他的交往少了。因祸得福,我希望我的婚姻因此可以走上正轨。

但这种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我还是与马乐发生了冲突。有一次马乐夫妻俩吵架,我听到他妻子双手叉着腰训他:“你对左晶一直没安好心,以为我不知道呀!要我是翟政,早就抽你了,也就他受得了你的气。”马乐说:“我就要让翟政那孙子伤心,你能怎么着?”他们就住我家对门,这些话我不想听但还是灌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的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我气愤之极冲到了马乐家里,和他扭打在一起。

得罪了上司马乐我是吃不了兜着走,从此在工作上我就诸事不顺。单位要分流一部分人员,我被列入其中。当然最终还是因为我的努力和能力留了下来,可是我在单位里就要更加小心翼翼了,有些坏人就像盲肠,好起来没什么作用,可是要坏起来就要你的命。

在家里,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左晶常常失眠,只要她心烦,无论多晚她都会把我叫起来,而被她叫醒的我,很难再一次入睡,我的眼里因此充满了血丝,这种疲惫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左晶赌得越来越凶了,每月的绝大部分收入都被她输光了,存款也被她偷偷取出来还了赌债。好几次,有人堵到我们家里,逼着左晶还钱。我气愤、伤心,可是无能为力。回到家里,左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反而为一些生活琐事和我吵架,她一发起火来就把我贬得一钱不值。

我的老家再来人,左晶的态度好多了。可奇怪的是亲戚对我越来越疏远,后来我从他们支支吾吾的暗示中才知道,原来左晶借了他们不少钱。到这份上,我和左晶都吵疲了,只有一个念头:逃避。很多时候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离婚”。可为了孩子,我们又不能轻易跨出这一步。

我的青春和梦想已经与左晶拴在一起了,我们也曾经历了幸福与欢乐,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

有时候想想,这过的叫什么日子呢?是一些什么环节出了问题,让我们离幸福越来越远?

主持人:一个人难能可贵的是认识自己,而且知道自己要什么。翟政努力地描画出了自己的样子,他的自卑、怯懦还有他的希望和努力,可是怎样才能走出这一地鸡毛的日子呢?读者朋友,你能为苦恼的翟政开点药方吗?下午五点前请参与我们的讨论:95838-2702676或者hjb-1234@163。c

第三十七章生活就像爬大山

倾诉人:张宝珠职业:敬老院院长

年龄:37岁

采访时间:4月26日

采访地点:六角亭街敬老院

(尽管是非常时期,敬老院里还是一片祥和气氛,老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在办公室里,张宝珠落落大方地向我作了个揖。

刚落座,她就侃侃而谈。她把自己21年来的辛酸和奋斗史一一向我做了讲述。谈话中,她不时用手理理云鬓。她讲的最多的就是“我是天生的劳碌命,我是要强的人”。)

风雨十六载

1982年高考落榜,我本想复读。可穷困的家境让我不好意思把这话向年迈的父母说出口。我明白,大学校门永远对我关上了。

父亲多病,药费是一大笔开支,兄妹六人都要吃饭,仅靠土里刨食显然是不够的。我是老大,改善家境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我身上。我咬咬牙,含泪剪去了一头长发,带着两个大点的妹妹,告别父母来到了武汉。

望着拼命向我招手的父母,我在汽车上暗暗发誓:不干出一点名堂,我决不回红安。可一到武汉,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何等幼稚。满街的高楼,让我们姐妹头都晕了。我们没有一技之长,处处碰壁,身上仅有的几十元钱一天比一天少。我们的衣服也特别寒酸,补丁摞补丁,裤子是褪了色的吊八寸,头发上还沾着没有洗净的泥巴。路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不时发出阵阵嘲笑。

自卑像大山一样压过来,几乎将我压垮。我不知做些什么才能呆得下去。

最后,我总算找到了件白天伺候老人的工作。我当上了保姆,但我的收入仍不足以维生。不得已,我只好晚上带着两个妹妹摆地摊,可生意一直不是太好。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睡过马路,捡过破烂。可我们还是熬下来了。

直到我拜师学会了编织的手艺,日子才略有改善。每个月我都能给父母寄些钱了。寄钱时,我心里感到无比幸福。

1988年,我结婚了。婆家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婆婆瘫痪在床已经十年,丈夫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由于我的家境太差,又没有城市户口,我不敢有半句怨言,生怕婆家人嫌弃我。嫁过去后,我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服侍婆婆。擦洗身体的活我包了,凡是能干的体力活我也尽量干。可娘家太穷,我仍受到歧视。丈夫也有兄妹六人,一碗水实在难端平。

婚后不久,我生了孩子。还没从喜悦中回过味来,我的母亲就中风了,父亲的哮喘病也严重复发。我没日没夜周旋于老人和孩子之间,既要当贤妻良母,又要当孝顺媳妇和孝顺女儿。我感到身心俱疲,苦不堪言。我想:要是有家专门护理老人的机构,我就不用这样累了。

我萌发了办家敬老院的念头,但也仅仅是念头而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1992年丈夫赶上了下岗的头班车。以前,丈夫的200多元工资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支柱,我专心在家做家庭主妇。陡然间失去了依靠,生活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又摆起了早点摊,重操摆地摊的旧业。可生意都不太理想,没能赚到什么钱。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

不过,这些经历磨练了我的胆量和商业头脑。

艰难的开始

1997年,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我把母亲接到武汉治病。因为筹集医疗费,丈夫和我吵了一架,还生平第一次打了我。他怕还不起债,不让我去借钱。那天,我的眼泪流个不停。流泪和夫妻干仗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钱总算借到了,母亲的病控制住了,我也受够了冷眼。陪护母亲的时候,我发觉那些瘫痪在床的老人迫切需要帮助,而社会上居然没有专门的护理机构,我敏锐地看到了这个商机。我决心设立一个机构,让和我母亲一样的病人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