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护。
伤害
毕业后,丁盟到广州工作。其他的同学也读博的读博,工作的工作。惟有我还在做着出国梦,毫不介意机会在我手中已悄悄地溜走。
刚毕业的时候奥瑞根就告诉我,签证快办下来了。可是他说的所谓快,竟然拖了一年多。起初,他告诉我签证卡得紧,但过一阵就好了,我将信将疑。后来,他甚至连资金担保有问题这样的借口都用上了,这明显是搪塞。我催了他无数次,并开始怀疑他是故意拖着不办,或是他能力有限。有一次,奥瑞根发火了,他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说:“你要走就走吧!我不拦着你。”我无计可施,向他道了歉,反而又哄了他半天。我能怎么办呢?他是我的经济来源,又是我出国的希望所在。我的心里更烦闷了,但又不敢对奥瑞根发脾气。
时间长了,奥瑞根对我产生了厌倦,开始与别的女人来往。为了解闷,我爱上了旅游。2002年5月,我和好友在黄山玩了一个星期。回来时,奥瑞根已不见了踪影。他悄悄搬走了,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我发疯似地到处打听他的消息,终于从他朋友处打听到他已经回国了。
其实,从一开始奥瑞根就知道我想把他当作出国的跳板,我被抛弃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只是我太傻,一直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
听到我被抛弃的消息,许多人专门赶来看我笑话,特别是那些曾被我的高傲伤害过的男生。我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这么不讨人喜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以后我看见外国人就发抖,他们让我想起奥瑞根,想起我那段屈辱的经历。
我仅有的那点积蓄很快花光了。幸亏,那位我很尊重的大姐借了些钱给我,还热心地帮我出主意,她说:“丁盟发展得不错,他现在被公司调回武汉了,还在向同学打听你的消息呢,也许他能帮你。”
可是我没有脸见丁盟,他肯原谅我吗?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他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得到了一份工作。
单位待遇还不错,可工作压力也特别大。我闲得太久,对紧张的节奏不太适应。刚开始,我很不顺心,能坚持下来,全靠丁盟了。他经常打电话来鼓励我,还帮我解决了不少工作上的难题。他把我从灰心绝望中拯救了出来,渐渐我成了一名合格的白领。
原来爱情不可以重来
丁盟看起来很风光,但也有许多烦恼。我们同学三年,有许多共同语言。因此,他常打电话来向我倾诉。我们经常从日落黄昏聊到第二天东方发白,话题从感情到工作无所不包。
这个老同学越来越让我着迷了,他的一句话常常让我回味半天,他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在我听来也特别有魅力。我暗示过他好几次,可他没什么反应。但有时见面,他会和我开些暧昧的玩笑。我故意追问他,他又羞得面红耳赤了。
这时的丁盟已经有未婚妻了,是个温柔且聪明的女孩子,名叫许美(化名),她知道丁盟以前喜欢过我,故意约我去他们家吃饭。每次,她都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我,还常常当着我的面把饭菜一口口地喂进丁盟嘴里。看着他们亲热的样子,看着丁盟的眼里充满甜蜜,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但我又不得不陪他们坐下去。出来时,我总是感到后悔,要是当初我接受了丁盟的爱,现在和丁盟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了。
我不愿再一次失去丁盟了,只要他们没结婚我就有希望。
可是丁盟委婉地告诉我,他帮助我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和知己。他明确表示许美以前为他吃过太多苦,他不会背叛许美。我言不由衷地说:“话说明白了就好,我也觉得这份友谊很可贵。”听到他的断然拒绝,我的心在滴血。
尽管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但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每次和丁盟碰面,我的心依旧会狂跳不止。丁盟肩上落个线头,我会顺手帮他弹掉。他有咽喉炎,我会为他捎上一盒药。甚至和他说话,我也特别温柔,就像他曾经容忍我的坏脾气一样。
有次老同学聚会,我、丁盟,还有许美都去了。席间,有人发现我看丁盟的眼神有些异样,可是丁盟面无表情,只是不停地给身旁的许美夹菜。泪水顿时模糊了我的眼睛……爱情在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偷偷溜走了。
我和丁盟现在还经常碰面,有什么困难,我们会一起分担,有什么快乐,我们也会一起分享。看到许美和他那么恩爱,一方面我祝福他,一方面我的心里也会隐隐地痛……
当初,因为丁盟不可能成为邹莹的出国跳板,所以她把他的一颗真心丢在了地上。现在,她想重新拾起这份爱,可是已经晚了。
五年后,他们的角色正好换了个位置,等待的人变成了邹莹。但邹莹自己也承认,她态度的改变和丁盟的地位的提升也有关系。她是只想找个靠山,还是真的对丁盟产生了真情?她该不该彻底放下和丁盟的这段感情呢?
亲爱的朋友,您对邹莹有什么建议吗?今日下午5时前可以与记者联系,致电95838-2702676或发电子邮件到:hjb-1234@163。com。
第四十一章从残疾画匠到百万富翁:拄着双拐闯天下
倾诉人:李建华年龄:42职业:私营业主采访地点:李建华办公室采访时间:5月29日(华兴制鞋厂位于古田路的一条不起眼小巷内。下午4时,李建华正在车间里指导工人生产,电风扇“呜、呜”地转着,但他的额头上还是有些细微的汗珠。
显然李建华的生意没受“非典”影响。据他介绍,为了赶最近的一批订单,工人们已经加班了好几天了,今天晚上才能顺利完成生产定额。
李建华带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盆仙人球,他对我说:“我就喜欢养仙人球,因为它生命力异常顽强,看着它们我身上就有劲。”)
少年时代
1961年5月6日,我出生在一个环卫工人之家。1岁多时,我不幸染上了小儿麻痹症。为了给我治病,父母抱着我跑遍了武汉市大小医院,可最后我还是不得不给我配上了拐杖。
从懂事时起,我就明白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因为双腿有残疾,我不知受了多少歧视和嘲笑。别的小朋友能够奔跑嬉戏,我却只能在眼巴巴地看着。当我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想加入他们,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却用“造粪机、铁拐李”来称呼我,我惟有退到一旁独自垂泪。
有位邻家大哥很喜欢我,经常教我拉二胡。靠这点音乐天赋,我进了校声乐团。在那里,我交了一帮朋友。正在我兴致勃勃的时候,声乐团的指导老师却劝我退出,他说:“你外形有局限,搞音乐一辈子也难搞出个名堂,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读书吧!”我知道他是出于善意,可这兜头一盆凉水还是让我很长时间没恢复过来。
那个年代,我父母被人蔑称为“扫大街”的,可只要我有学习上的需求,他们即使借钱也要满足我。初二那年,父母为爱好文艺的我专门请了位国画老师。当时,我家每月仅有100来元的收入,却要从中拿出20元来支付我的学费。我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就异常努力,很快入了门,甚至我的两个哥哥,还有妹妹在我的带动下也着了迷。我的进步很快,靠着这一技之长,我身边又围满了朋友。
读中学后,我明白了拳头并不能解决问题,文化和知识的力量才是无穷的。为此,我刻苦地读书。全校600多人中,我稳占前5名。但在1979年,按照国家规定残疾人是不能参加高考的。高考前夕,我的情绪因此变得异常低落,我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没用,还是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绝望地想:难道我一辈子就只能靠父母养活了吗?父母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没有更多的能力为我安排个好的工作,那我未来还有没有希望呢?是不是我将来注定要在街头巷尾乞讨呢?
那段时间我很沉沦,虽然老师不断开导我,可是没什么用。
画笔就是我的翅膀
高中毕业后,凭着过硬的美术功底,我考进了一家街道开办的工艺美术厂。一些肢体健全的同学那时还在街上闲逛,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我领悟到了自己的价值。有位诗人朋友对我说:“画笔就是你的翅膀,它会带着你飞向远方。”
可我的美梦刚刚开始,就被现实的残酷给浇灭了,1982年街道工厂由于经营不善倒闭了。见到我失业了,有位素来看不惯我的长辈笑话我:“你一个瘸子,能有什么出息呢?莫非你以为自己会画两笔画,就能飞起来不成。”对此,我只能一笑了之。
那段时间,我向老师、朋友学习各种画风,趁机提高自己。但我心里仍忍不住发慌,失业日子实在太难熬了。1983年,有家国营美术公司开始招工。在周伯昌老师的大力推荐下,我进了那里做画师。
我的身体残疾成了大伙的笑料,一个当保管的女同志经常刁难我,她说我着急的样子蛮好玩。有一次,她又给了我一条坏板凳,并对我说:“你一个瘸子画匠正好和瘸板凳相配。”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一拐杖挥了上去……事后工友们帮着我说话,连她丈夫都说她太过分了。
整整当了两年的临时工,我才转正。刚成主人,公司效益却开始急剧滑坡。1985年,我毅然承包了公司的字画部,从制作到销售一把抓。虽然没挣到什么钱,却证明了我的能力。可惜的是,由于外贸公司的人事变动,到了1986年我不能再承包下去了。此后,整整一年我没有什么固定收入。
我决定上门推销字画,可事情并不像我想得那么简单。平时,我不太讲究穿着,而当时的宾馆已经开始奉行“衣冠不整,恕不接待”的政策,所以,门卫经常让我品尝闭门羹的滋味。门都跨不进去,怎么向客人们推荐自己的作品?一次又一次,我满怀希望地拿着作品出门,最后都是灰溜溜地回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收获的只是失望与焦急。
一位朋友是国际旅行社的导游,他非常同情我,为我介绍了几位晴川饭店的字画销售部的工作人员。他们帮我把画卖给了外国游客,当我从饭店取回5幅画的900多元润笔时,往日的苦闷一扫而光,对未来一下子有了信心。原来离开单位我一样可以生存,而且可以活得更好。
拿到这笔钱后,我带着刚退休的父母到北京转了一圈,父母异常欣慰。凭着我的国画手艺,我过上了中上水平的生活,1987年我和一位潜江姑娘结了婚。
我办起了布鞋厂
1989年来自外国的游客锐减,国画也卖不动了。我决定放弃绘画,因为妻子一直没有工作,我得负责一家人的生计。那几天我难过得睡不着,可我还是封了笔。
我买了台机器在家里开始生产拖鞋,可惜出师不利,我们一下子就亏掉了近5000元。
栽了跟头,我也看到了潜在的商机,之所以亏本,是因为我对市场、技术不熟。这时,一位布鞋厂的退休工人拉我合伙办厂,我答应了。我东挪西借了1万元,把工厂开起来了。我们生产灯芯绒布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懒汉鞋,厂很小,员工还不到20人。一双鞋的利润只有8毛钱,不过积少成多,一年下来我居然赚到了1万多元,我掘到了第一桶金。
一年后,有了经验的我单独承包了一家街道厂。这次我投入了2万多元,雇佣了30余名工人。工厂在平稳中前进,三年后我的工厂已经雇佣了100名员工,月产布鞋6万双。这时,本地市场竞争激烈多了,利润下滑到每双鞋不足1毛钱。
每个生产环节我都精打细算,我甚至规定如果缝衣针断了,必须拿旧针来更换。我与师傅一起打样、核算,做哪个鞋号都要反复计算,销售也是我自己北上南下四处跑出来的。
我揣着样鞋,拄着拐杖,拿出当年销售字画的执拗劲,南到广州,北至哈尔滨,东至上海,一点点打开了销售局面。我总是住在市郊那种8人一屋的便宜旅馆内,在北京就睡澡堂子。有一回在广州,我发了高烧,病中口渴得要命,但是连给我送口水的人都没有。整整三天,我看着人们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个人理我。闷热的屋里又没有空调,我身心俱疲,甚至想到了死。病情稍微好转后,我又强撑着去推销。
也许是苦吃得太多了,苦在我眼里都不叫苦了。但在昆明的那一次,还是差点把逼上绝路。1994年7月,我到昆明去开拓市场,碰到了自称一个国家干部的汉川人,他说:“你一个残疾人挺不容易的,干脆我订个两万双,来帮帮你吧!”他表情诚恳地拿出证件给我看,我对他深信不疑。
我把两万双鞋发到昆明后,他说:“你腿不方便,我来押货吧!”两万双鞋装在他开来的大货车上,我和他的朋友坐在出租车上紧随其后,可是开着开着却不见他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