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兰老人由于癌细胞转移,脊椎曾经骨折过,所以行动一直不便。但老人对自己的病情并不是很在意,对在北京的女儿倒是满心的牵挂。)
第三十九章徘徊在爱情的十字路口
倾诉人:宁东明(化名)
职业:销售经理
年龄:29岁
采访时间:4月19日
采访地点:名典咖啡厅
(他个子不高,但自有一股魅力,吸引你不得不坐下来,好好听他的故事。一谈到爱情,他的手就会忍不住颤抖,看得出来他曾经受过伤。)
往事如烟
放下手机,我突然感到全身发冷。谈了整整七年的恋爱,最后还是分手了。其实,我早也累了、疲了,可当我听到分手消息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吃了一惊。爱商妮(化名)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我本以为我们会走进婚姻殿堂的。
我们曾经也享受过欢乐。翻开旧日的照片,就走进了我们的爱情记忆。看商妮的面容,我开心地笑了,其中一些照片的拍摄情形到现在我都记得。比如有一次我把商妮高高举起,自动相机忠实地记下了这快乐的瞬间。
商妮选择了我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我身高不足1。65米,站在穿平底鞋都有1。70米的她旁边像她的小弟弟。而且我的家境贫寒,商妮的家境却很优越。她放弃了许多追求她的男生,独独把绣球抛向了我。
商妮常常在足球场边为我加油。她后来告诉我,她就喜欢我身上的那股子拼命劲。我就是受伤了,碰到头破血流也不认输,也要坚持到底。
认识她以前,我倒不觉得我有什么优点。虽然我成绩好,但没多少同性朋友。我不是个喜欢和别人交流思想的人,又不懂妥协,特立独行。但我吸引了商妮的目光,得到了她的爱。她每次回家,都特地带许多美味佳肴来给我改善生活。有时我想:我何德何能,值得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来爱我?
不谐之音
时间长了,我也觉得这份爱沉甸甸的。商妮在无形中给了我一种压力,她让我觉得自己一定要干出点成绩来才对得起她。
另外让我苦恼的是她父母不看好我俩的感情,而且我父亲也不愿意我俩有所发展,父亲见商妮家境比我家好,怕将来我和她在一起会受气。
同学们中也有些不好的议论,有些曾经喜欢商妮的人,把我议论得非常不堪。有人说我追到商妮用了卑鄙的手段,还说我是看上了商妮的钱,更多的同学说商妮迟早会把我甩了。
那些烦恼随着毕业成了过去式。我和商妮幸运地签了同一家上海的企业。望着同学们羡慕的目光,我得意极了。我暗想:商妮没有看走眼,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没想到上海并不是太适合我,虽然我做了许多努力,可业绩总比同事们差一截。好强的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可是又毫无办法。我不得不安慰自己:这是生命里的冬天,任谁都会碰上的。
可我的冬天也太长了。
失落的爱情
商妮刚到上海也有短暂的不适应,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我们的薪水和业绩挂钩,商妮赚的钱是我的两倍。
刚开始同居时,商妮要求和我经济上实行aa制,我笑着答应了。结果是,她穿着昂贵的丝质睡衣,我却为日常开支发愁。我自然不会向她开口,尽管我的日子过得挺艰难。
自从得到老板的信任之后,她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在金钱上面她变得计较起来,总是把账算得一清二楚,生怕我沾了光似的。身为漂亮的女职员,她经常被老板带出去应酬,她开阔了眼界,对我越来越不满,埋怨越来越多。
尽管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我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亲热过了。只要我有表示,她就会不耐烦地翻过身去。好几次,我试着和她交流,她都借口太累,翻身睡去。
三年过去了,商妮得到了提升。升职后,商妮应酬得越来越晚。她对上海这座不夜城喜爱得发狂,对我则越来越看不上眼。只要我和她讲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打断我。在她眼里,我是个失败者,没资格和她平等对话。
公司里有个叫孙恒(化名)的副经理,开始追求商妮。到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他对商妮关心得有些异乎寻常。不管商妮有什么提案,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表示支持。商妮的迅速提升与此有关。
他刚过30岁,是上海人,和妻子因性格不合离了婚,属于“钻石王老五”。听公司里的资深职员说,商妮和他的前妻长得有点像,他因此对商妮深有好感。
我要求商妮和他保持距离,商妮拒绝了。不过,她并没有搬出去。我想除了经济上的原因外,主要是她对我还残留着几分爱意吧。但那段时间我太颓废了,被太多失败打击得垂头丧气,丧失了以往那种一往无前的气魄。我开始在公司里混时间,每天报到之后,就在公司里玩电脑。我觉得在外边跑了也没用,索性不卖力算了。
商妮对我越来越冷淡,和孙恒的关系却越来越亲密。
考虑到留在上海没什么发展前途,我决定回武汉。我劝商妮一起走,可她不愿意,她已经喜欢上了现在的职位以及优厚的待遇。她还有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就是她喜欢孙恒。她一直只欣赏那种有能力的男人,原来是我,现在是孙恒。
我一个人回到了武汉。回来后,她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起初,我没能找到工作,每天我都在无聊和痛苦中度过,那种感觉每个曾经失业的人都深刻地感受过。
那天,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看见上面是商妮的号码,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尽管有所准备,她的话还是把我扔到了冰窖里。商妮说她已经和孙恒订婚了。我不想再听下去,匆忙挂掉了电话。
我颓废了好长时间,拒绝见任何人,我不想自己被人嘲笑。
我没再打听任何关于商妮的消息,极力想将她遗忘。
重来一次
春天的到来,比我想像得要早。
伤心过后,日子还要重新来过。兜里的钱快花光了,再伤心下去,我就会饿死。我放低起点,找到了工作。骑驴找马,我跳了好几次槽。随着经验的增多,我工作起来越来越顺手。我得到了提升,事业蒸蒸日上。看来我当初没有留在武汉发展是一个错误。随着事业的顺利进展,我的情感伤痛渐渐平复。想起那段失败的恋情,我只觉得那是一场噩梦。
我试着和女孩子开始约会,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当初的感觉。
有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和客户通电话,门突然开了。我不满地望过去,心想谁这么不讲礼貌。没想到抬头看见的居然是商妮。一时间我感到胸口有些憋闷。三言两语地和客户讲完电话,我开始打量她。显然她过得并不如意,眼角出现了细细的鱼尾纹,一脸颓唐的样子。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我发觉自己无法将她遗忘,我还爱她。下班后,我把她请到一家茶吧。我们聊到敏感的话题,我以为她会拂袖而去。可她却像不太在乎,把所有的经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我们分手后不久,公司所处的整个行业开始变得极不景气,老板低价把公司转让了出去。新老板开始裁员,干部也进行了大换血。商妮被裁掉了,孙恒成了个普通员工。
贫贱夫妻自然诸多矛盾,钱的问题成了他们争论的焦点。孙恒的口头禅就是现在商妮在家待业,钱要省点花,再后来更是说她白吃白喝。因为陡然从领导变成了一名小员工,孙恒很不适应,气就往商妮身上撒。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来孙恒索性搬了出去。因为孩子的关系,孙恒和前妻一直藕断丝连,现在他们复婚了。听到这个消息,商妮说自己都像傻了似的。我知道她的感受,因为她也曾经给我带来同样的伤害。
在上海的开销很大,商妮又一直没能找到新工作。在上海呆不下去了,她只好回来。她一直关注着我的消息,所以她会回来找我。离开茶吧的时候,商妮问我能不能原谅她。我愣住了,犹豫了很久,才说让我考虑一段时间。
她曾经背叛过我,不过她又确实是我的最爱。从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
这些天,她找了我很多次。我也托朋友帮她找了份工作,可我还是不敢答应和她复合,我怕自己会再受伤。
每次望着商妮期待的眼神,我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我能解开心结吗?
主持人:人生经常处于这样的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该原谅还是该放弃?读者朋友,你有什么建议可以给他吗?欢迎于今日下午5时前与记者联系:95838-2702676或发电子邮件hjb-1234@163。com。
第四十章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回头
倾诉人:邹莹(化名)
年龄:28岁
职业:外企白领
采访地点:上岛咖啡厅
采访时间:4月21日
(邹莹的皮肤呈淡淡的咖啡色,很好看。她告诉我说:“我是个过于主观的人,待会儿也许你会觉得我很烦。”的确,她说话时给人一种咄咄逼人之感。)
当爱情成为手段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问自己:爱情可以重来吗?爱人一旦错过是否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五年前,我还在读研。我们那个专业女生太少了,物以稀为贵,我身边总围着一大群男孩子,其中有一个叫丁盟(化名)的男生更是追我追得锲而不舍。但我对这些男生不以为意,那时我一门心思想到美国去留学。我和本校的一名外教一见钟情,他叫奥瑞根(化名),美国人,年龄比我大一倍多。但那又怎么样呢?那时,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理想爱人。
奥瑞根很细心,出门时,他会让我先走,绝对奉行ladyfirst原则。我拎着个小手袋,他会帮我接过来。他常常带我出席各种各样的高档消费场所,我喜欢什么衣服,他也会爽快地买给我。总之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有次酒后,我们发生了关系。可自从得到我以后,奥瑞根就没有了绅士风度。相反,他的喜怒哀乐成了我情感世界的风向标,他的愿望我总是想方设法地满足。比如他爱吃中国的家常菜,从没下过厨房的我,为了他操起了锅碗瓢盆。可是他开始动不动就对我发火。喝汤时,我大点声音他也要说。我被他说得一无是处,各种生活习惯都遭到了他的挑剔。
有一次,奥瑞根突发奇想要喝柠檬茶,我马上跑出去买柠檬。可等我辛辛苦苦把柠檬买回来,做好茶给他端上桌,他却大发脾气,骂我是蠢猪,连橙和柠檬都分不清,居然被小贩耍了。我的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我骂了他两句,他一怒之下竟拿茶向我泼过来。躲闪不及,我的裙子上满是茶水。
从小到大,我没被人这么训斥过,更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但是在奥瑞根面前我只能忍气吞声,毕竟他是我出国的希望所在。看到满头银发的奥瑞根把我搂在怀中,许多人都说我的爱情沾上了铜臭味。献殷勤的男生们更是纷纷离去。惟有丁盟,对我还是那样痴情,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呵护着我。每次我在奥瑞根那里受了气,丁盟都能适时出现给我安慰,无论我怎样抢白他,他都不还嘴。和丁盟在一起,我的怒火总能平息。和奥瑞根相处分散了我的学习精力,丁盟怕我成绩被落下,总是帮我整理笔记。其实,这些事我也记在心里,但他再好也不能作为我出国的跳板啊,我只能装作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丁盟是那么执着,同寝室的女友们都有点看不过眼了,她们纷纷帮着丁盟说话。有位我很尊重的大姐也劝我,给丁盟一个机会吧,这样的小伙子太难得了。我心里也隐隐地感到了几丝不安,觉得亏欠了丁盟,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终于放弃
毕业前最后的那个圣诞节,丁盟委婉邀请我参加圣诞舞会。但我已经约了奥瑞根,就没有答应他。那晚丁盟在我的宿舍楼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直不为所动,没有下楼。
后来奥瑞根上楼来接我,我挽着他的手下去了。我们经过丁盟的身边,我看到他的眼里满是伤心和绝望。
以后,丁盟找我的次数明显少了,室友们都意识到了,问我:“丁盟呢?他怎么不来找你了?”我才发现他有一个多月没在我面前晃悠了。失去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终究有些失落。有时闲下来,我也会想起丁盟,我常常忍不住问自己:要是我不打算出国,我会不会接受这份感情?丁盟长得高高帅帅,有才华又有上进心,人又特别体贴,属于女孩子眼中的理想男友。可惜我固执地想出国,只能忽略他的优点,他的关心也被我当成了一种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