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闯错了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用东瀛语骂出了声儿。还没等他转身离开,原野懒散的声音从屋子一角传了过来:“哎呀……你真是头猪,你刚刚不是回去了么?怎么转来转去还是追我来了呢?”
他身体一僵,这次发现,原来那大大小小的化学实验器材对面角落里还蹲着一个呢。
他不由得暗自责备自己,虽然因为迷路的关系而有点慌乱,但是这种错误绝对不应该犯的。换了一个有经验的敌人,一早就会利用自己这个失误将自己杀掉了,那里还有反省的机会?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而后将刀子反手背在手臂后面,做好了攻击准备。作为感谢,他会杀了这个给自己[上课]的敌人的。
看到他摆出了这种样子,心里偷笑的原野大刺刺的站了起来,将嘴巴里面叼的烟点着,然后吐出一个烟圈,随手比画了一下那暗杀者,讥讽道:“东瀛猪,你还在等什么?过来啊?”
那暗杀者没有受到原野脏话的影响,小心的留神着四周的环境,而后从身上将那唯一的一支可以爆炸的苦无,连同其它的暗器十字镖抽了出来,瞄准了原野的位置猛的将它们甩了过去,原野虽然不知道苦无会爆炸,但是他却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会要人命的,眼见着那些家伙仿佛不要钱似的被那家伙甩出来,下意识的向一边窜了出去。
一瞬间,十七、八枚十字镖落到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稍后的地方。原野刚刚松了一口气,那暗杀者又是数道十字镖甩了过来,这一次原野飞快的缩到一张实验桌子下面,毫厘之差闪开了那些飞镖,而桌子上那些试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密集的十字镖打得叮当做响,玻璃碎片混合了里面古怪的液体四下飞溅,险些落到原野的脑袋上。
原野忿忿的骂了一句,而后蛮横的将头上的整张实验桌举了起来,狠狠的向那暗杀者砸过去,那暗杀者根本没有理会那桌子,反而整个人向下矬倒,让开那桌子,趁原野还没有从扔桌子的姿势恢复正常的时候,抖手将苦无甩了过来,原野在行动之前早就想到了这个家伙可能出现的反应,面对电光火石射向自己胸口的苦无,他‘嘿’然一声大喝,灵识野人忙的冒了出来,手里的巨型狼牙棒就像打棒球一样抽在那苦无上面,硬生生的将那飞镖向暗杀者打击回来。
那暗杀者的眼睛睁得巨大,想都没想的一个前滚翻让开了苦无,而这个刚刚受到那种打击都没有引爆的苦无偏偏在没有落地的时候就自动响了,灰头土脸的暗杀者被炸得全身泛黑,一个劲儿的冒着烟,狼狈的翻滚着摔到了原野的前面。
被那飚风顶的倒退了几步的原野有点傻眼了,等到自己脚下突然多出了一个比非洲土著还黑的东瀛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愤恨的叫骂道:“你这只猪敢阴我?”顺势一脚踹了过去,那暗杀者还没有从爆炸的余韵当中恢复清醒,已经被一脚踹在了脸上,怎么滚过来的又怎么滚了回去,这一次却不仅仅是全黑发黑,还有鼻血长流。
那家伙也算厉害,没滚几圈就明白过来,双手一按地面,倒窜而起让开了原野不解恨的追击,反手刀猛的一旋向原野的脖子劈落。
原野明明已经偏头闪过那锋利的刀子,却不知道为什么,肩膀位置依然暴开了一团血花,原野闷哼一声向后倒退出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受伤。一击得手的暗杀者大喜,放弃了原本小心谨慎的习惯,刚刚沾地就再次窜起,又是同样的一刀斩向原野的脖子。
原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灵活,面对再次出现的刀子,他下意识的抓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烧杯,猛的向那暗杀者扔去。
那暗杀者想也没想的随手一刀划出,烧杯被整齐的切成两半,而后里面的液体飞洒出来淋了暗杀者一身。
同时,一股浓烈的工业酒精气味向四周散发出来,原野和那暗杀者同时一愣。
原野迅速的反应过来,他飞快的向后退却,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向那暗杀者扔去,这个时候,那暗杀者却也清醒过来,手起刀落,一分不差的将打火机喷火的嘴给整个切下,那火机翻滚着落到了地上,彻底失去了作用。
原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暗自后悔自己的沉不住气,否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危在旦夕。面对狰狞的逼近的暗杀者,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力的将自己能力释放出来,然后听天由命,毕竟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重创的他能够坚持着不晕倒,已经很男人了。可惜,那暗杀者并不欣赏他这份难得的勇气,仿佛戏弄老鼠的猫一样向原野逼近。
原野慢慢的向后退却,现在他都有点后悔自己胆大包天,假如自己任由这个家伙离开,不就没有这样的结果了么?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随着那暗杀者逼近速度的不断增加,原野后退速度也不断的增加,终于,在那暗杀者轮起刀子狠狠向他脑袋劈落的时候,他一脚踩到了那些因为暗器打破试管而流到地面上的某种液体上面,那光滑的液体很轻易的将他向后跌倒,后脑一下子磕在了背后的墙壁上,然后他的眼前一阵模糊,贴着墙壁向下坐倒……
半昏厥的他并没有发现,就是他向后躺倒时,无意当中飞起的脚却正好踹中了那太刀的刀柄位置,将那刀的走向踢偏,使得他逃得一难。
而当那刀走空,却劈在墙壁上悬挂的一个图例示意挂件上时,挂图外围的金属边框却在和刀刃相交时迸溅出几个可爱的小火星,而后,星星之火在刀刃上酒精的帮助下瞬间燎原了。
沿着刀身窜到暗杀者身上的火焰将他整个上半身都卷到了里面,然而更加倒霉的就是,那暗杀者下意识的甩手想扔开刀子的时候,却正好刮到了旁边的一个电门插座上面,锋利的刀子轻易的将插座切开,露出了里面的电线。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电流从插座那里喷了出来,沿着刀子袭击了可怜的暗杀者。
这一次焦糊的就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和衣服、头发,在那强大的电流肆虐下,眼下倒霉的他是真的外焦里嫩了。一股烤肉的香气从那暗杀者的身上传了出来,他和刚刚原野吐烟圈非常相象的喷了一股黑烟出来,然后木桩子似的倾倒在地。
~卷四十 最恶心和最委屈(下)~
……
按着自己的伤口,原野仿佛半身不遂的晚期患者似的哆嗦着从楼梯口走上来时,就看到木材一脸迷惑的坐在电梯门旁发呆。
原野的脑袋上浮起一个巨大的问号,很奇怪的凑了过去:“插班生?你在干什么啊?”
木材头也不回,很是奇怪的反问道:“如果我想坐电梯,是不是需要按这个大钮?那为什么它都不出现呢?”
原野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傻的道:“你坐在这里等电梯?”见到木材点头,原野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部电梯已经坏了么?”
“坏了?”木材困惑的看着眼前的电梯门,更加奇怪了:“你怎么知道它坏了?我怎么看不来?有什么秘诀么?”
原野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叫[木材]这样仿佛绰号一样的名字了,还真是难得的人如其名啊,不过这样的人真的存在于世界上么?他觉得自己在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就太跟不上时代了,对于眼前这个家伙,还是见怪不怪的好。
没有听到原野的回答,木材很奇怪的扭回头:“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一个秘密么?恩?你的肩膀受伤了么?把我这个拿去吧。”发现原野肩膀的创伤,木材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那滴[宝贝]递了过去。
原野的眼睛落到了木材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突然感动的有点想哭:“你不也受伤了么?还是你自己用吧……”
木材连忙摇头:“不行,你伤的比我重多了,再说,让伤口自然愈合对自身的免疫有好处,所以还是你用吧。别和我客气,你知道我的能力,我绝对不会逞强的。不过你用了这药之后一定要告诉我这个电梯坏掉是怎么看出来的,好不好?”
原野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狠狠的盯着虽然受到重创却仿佛没有任何痛觉似的木材,含着热泪接过那宝贝:“我现在是真的服气了,你这份坚强就是我望尘莫及的,从现在起,你就是老大,我绝对不会继续和你作对了,即使水仙逼我也不了。”
这么说着,他哽咽着将那药吞了下去,木材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看他真的毫不犹豫的吃掉,并且没有任何反常的后果时,很是奇怪的问道:“你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么?”
原野奇怪:“没有啊?我现在觉得非常好啊,刚刚还疼痛的伤口都没有什么感觉了。呵呵,不过我还没有办法做到像你那么无所谓。”
木材有点不甘心的确认道:“你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么?”
原野茫然的摇了摇头,不大明白木材为什么一直在追问这个,终于确定了那液体没有副作用的木材奇怪摇着头:“水仙怎么可能制作这样没有一点副作用的药剂出来呢?这个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么,奇怪,早知道我就自己吃了,对了,你自己的那个还有没有剩下?”
原野整个僵住了,不确定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行么?”
木材很奇怪:“为什么不行?我就是担心水仙的药有副作用才送你的,否则我早自己吃掉了,你当我真的不痛么?”这么说着,一直勉强忍耐的他双手仿佛打摆子一样抖了起来,比原野更是严重的多了。
原野一连翻了十几个白眼出来,现在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木材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还真是[木]到了一定的极限啊……
对于原野的情绪变化,粗线条的木材都没有注意,他还在奇怪那电梯的问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辨别电梯的好坏么?”
原野没好气的哼道:“我为什么知道它坏了?因为它根本就是我搞坏的……”
木材呆了一呆,苦恼的摇了摇头:“对啊,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呢?不过……”他很奇怪的看着原野:“你为什么要弄坏这个电梯呢?学院要换新?”
原野又是一连几个白眼翻出来,他发现自己再跟木材说几句,这习惯越来越像女生了,可不要因为这个而失去男人味儿才好,连忙将这个话题岔开:“反正电梯也坏了,我们还是走楼梯回去怎么样?不要在这里坐着了。”
木材用下巴指了一下走廊对面:“那边不是还有一部好的么?还是说那个也被你拆了?”
原野考虑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道:“那边的电梯位置实在太远了,我们走到那里的路程都足够回到朋友们身边了,难道你不担心朋友们的危险么?”
木材满不在乎的道:“有院长在那里还担心什么?她可是非常厉害的超级高手呢……”
原野撇了下嘴:“就是那个暴力的小丫头?得了吧,她再厉害还能比你更厉害么?她才多大点儿啊,说是院长,基本上也就是帮忙家长代理这个位置罢了。厉害?”
木材见他不相信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淡淡的道:“我们走吧,爬楼梯……”
原野越说越兴奋,突然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哎我说插班生,你刚刚干掉了几个?厉害不厉害?”
木材脸色难看起来,有点恶心的道:“就干掉了一个,至于厉害不厉害,你看我可怜的手臂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说,我对付的那个绝对是最恶心的一个。你都想象不到那老家伙的龌龊,我都怀疑他根本就是受虐狂。”
原野听到木材说一个,有点得意的哼笑了起来:“才一个么?我一口气干掉了两个,是两个呢……虽然他们可能不是最厉害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他们死的绝对是最窝囊的,最不甘心的。”
木材想了下原野那种变态的能力,理解的点了点头。
原野意犹未尽的嘿笑起来:“那你一定破坏了很多的东西吧?都有什么说说吧?我可是烧掉了一个化学实验室,仅仅是那些一流的器材就最少百十来万,还有一部电梯,虽然我还没有看楼下怎么样了,不过那么大的电梯爆炸,基本上也好不了吧?”
木材听原野所说的夸张,却也没有什么金钱的概念,一万和一百万在他的印象里面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这么长时间都从来没有过任何报酬,也根本不逛街买东西。
这个时候就表现得很淡然,尽量减少动作幅度的耸了下肩膀,然后含蓄的摇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打破了几层楼面,几面墙壁,毁掉了整个物理部教研组的办公室,一多半生物教研组珍藏的标本…”
原野的脸已经变绿了,而木材继续补充道:“后来我们似乎打到了资料室,虽然不知道是那一个,不过基本上所有的设备和资料都被破坏了。另外,我的那个敌人使用的一把听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