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回答:“yes,yes!”
此情此景,如果小曹地下有知,也会为lucy感到欣慰的。
lucy和david搬离了繁华的纽约,他们现在住在维州,靠近首都华盛顿特区。他们婚后生了个儿子,非常聪明可爱,像lucy,也像david。一家人快快乐乐地过着平平静静的生活。
这就是lucy刘的爱情故事,你们喜欢这个大团圆结局吗?我喜欢!那么,你呢?
与毒贩共舞/思进/
到1993年底,我实际上只剩下一门课了。如果毕业,就马上要找正式工作,即professional job。但找正式工作需要用许多钱,大约要五千美元,其中包括面谈时穿的西装至少要两套,每套在五百美元以上的,还需要到电脑职业学校修几门新的技术课,每门课又都是要花一千美元左右。
我最后一个学期还申请到了“graduate assistantship from research foundation of cuny”(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基金)的资助,但为了多挣一些钱,我还是在1993年的暑假期间,在一家名为“川霸王”的餐馆里打了三个月的短工——撒单。不管日晒雨淋,每天把餐馆的菜单挨家挨户地猫着腰从门缝里塞进去。三个月后回到学校,一些不明原因的台湾同学问我度假去了哪里,皮肤都晒成了古铜色,这是有钱人出外度假的象征。我开玩笑地告诉他们,我每天挨着门缝给人“塞钱”哪。那猫着的腰要有好一阵子才能直起来啊!
到了年底,我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那是一家福州人开的外卖餐店,叫“郑家源”。按说送外卖这活儿一般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学生。因为从
福建偷渡过来的福州人在纽约有十几万,一般像送外卖这种不用英语、收入也不错的工都是他们的。
巧的是,我住的地方是贩毒区,送外卖的一会儿遭抢,一会儿被打,没人敢干。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否则我也是不敢的。“郑家源”就在我家隔壁,我常去买个酸辣汤什么的,跟郑老板认识。
有一天,他问我要不要送外卖,每周三个晚上,一小时可以挣十元以上。我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正缺钱呢!
我们住的地方是贩毒区,这是我们搬来的一个月后才得知的。那时我们正为房租便宜,家具齐全,而且又离学校近而得意呢!哪儿知道是个贩毒区。
我们家周围的电线上常常吊着一只只新鞋,我后来才知道那是“有货”的标志。
附近的南美人非常多,还时常听到枪声。不过听人说,这用不着怕,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惹你,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
再说,我们常在外打工,在学校读书,在家的时间很短,这样,倒也平平安安地在这个贩毒区住了几年。
但是送外卖就不一样了。以前那些送外卖的常常被打,多半是因为送外卖的不懂英语,那些贩毒者是很敏感的。如果他们向你打招呼,同你聊天,而你不理他们,他们就会以为你瞧不起他们,他们当然就要找你的岔儿了!
我在“郑家源”送了九个多月外卖,非但没有挨打,而且还认识了一些毒贩子,并且和他们称兄道弟,结果我的小费是最多的,平均一小时可以挣十五美元,一个月一千多块,解决了我的大问题。这都是因为我的英语水平在送外卖的人当中算是好的缘故。
纽约送外卖是用自行车。我从九岁开始学骑车,在国内骑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在美国可以靠它赚钱!一般的外卖是七元以上一单。小费一般是一块钱或百分之十一单。
如果骑车技术不好,一次只能送一单的话,一小时平均三次,四到六块小费,加两块底薪,也就七八块一小时。我骑车的水平当然不用说了,双手脱把都行,一次可以顺路送多达三个单子。一小时三次的话,可以平均到达七单,七到十块小费。
毒贩子的出手特别大方,有时七块钱的单子,他会给我五块小费。小气的客人也有。曾遇到一个印度人,九块九毛九的单子,给一块钱,还说:“keep the change!”(请留下找头!作为小费的意思。)于是我拿出一个五分,对他也反说一句:“keep the change!”(请留下找头!)我是在损他。
除了毒贩子,黑人的出手也很大方。只要他有钱,常常是七块一单,给三块小费。而白人和东方人一般按常规给,不多不少。
那九个多月,每周星期一至星期五找专业工作,周五至周日的晚上六点到十二点送外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角色:面谈时穿着hugo boss的高级西装,送外卖时穿牛仔服,nike鞋,真有意思!
“生活是一出戏,每个人扮演不同的角色。”而我是同时扮演不同的角色。
记得有一次用小费跟老板换了整钱,在回家的路上我发现少了一张二十美元的,我心疼得厉害!这可是送十几单才能挣到的钱啊!
我很不甘心就这样掉二十美元,便一路回去找,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
等我快到家时,远远看见小玲在门口等我,她很是焦急,还以为我在外面出事了呢!
这就是我在纽约的“上流生活”!
自由女神就在不远处,但我总看不见她。每当我想象着海湾里的自由女神在远处隐约地高举着灯塔,我就想,美国真是个自由王国吗?
我不知道她是否保佑着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但我知道我每天这样没命地干,全是在为自由、为自由女神而干,为自由女神而战!
我爱纽约曼哈顿/小玲/
我爱纽约,更爱纽约的曼哈顿。
曼哈顿的大街是直直的,楼群是高耸入云的,人流是熙熙攘攘的,马路上是嘈杂的,街灯和树干是数也数不过来的,计程车是横冲直撞的,纽约的文化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纽约客是缺乏耐心和自顾自的,地铁轨道里的老鼠总是贼溜溜地到处觅食的。纽约的好,纽约的坏,我都兼容,我对曼哈顿是情有独钟的。
如果说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那纽约就是幸运者的天堂。纽约能够成就一个人,它也能毁了一个人,这全都视打拼者的幸运度而言。如果说我是没有选择的生在上海、长在上海,那客居纽约是我和思进深思熟虑后的第一选择。我们就像赌徒那样,把输赢的赌注押在了纽约,即便输了,也只能是一声叹息,自认倒霉。无法选择的偶然,注定了有选择的必然。曼哈顿影影绰绰有着许多上海的影子,出于对上海那挥之不去的情结,我们不断地到曼哈顿去探寻、去挖掘。我们爱上海,就必然会爱上纽约的曼哈顿。
说曼哈顿高楼林立是一点也不为过的。那密密麻麻高低不均的楼,就像上海外滩那一带的建筑群,风格迥异,气势磅礴,充满生命力的覆盖着整个曼哈顿岛。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也不是建造于同一个时期,但它们的建筑格调是统一的,整个建筑轮廓线也是协调的。有巴洛克式、哥特式、埃及式、希腊式、法国古典式,以及
意大利、英国、法国文艺复兴式。不同风格的建筑物,把曼哈顿十四街以上的大道,分隔成线条分明,几近于笔直的南北走向的十二条大道,外加莱克辛敦大道(lexington avenue),派克大道(park avenue),以及麦德逊大道(madison avenue)。其中最著名和我们最为熟悉的高楼,莫过于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帝国大厦(empire state building),及皇家旅馆(the plaza hotel)。而中央公园(central park) 则是令人惊叹的一道山水风景,像沙漠中的绿洲,点缀在宏伟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中,把五十九街到一百一十街,从中间平均分成东西两半儿。
一个城市的窗口是由建筑、雕塑和绿地组合而成,曼哈顿把这三点和谐、有机地连接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独一无二的城市风貌,闻名遐迩。刚来纽约,就急不可待地想着去我们所知道的那几个地方。有这样的冲动,完完全全是受了好莱坞电影的影响,因为太多太多的电影故事,比如,cary grant in “an affair to remember”,audrey hepburn in “breakfast at tiffanys” ,macaulay culkin in “home alone”,都是以那些个地方为背景的,非得亲眼目睹,跟着电影里的镜头走一遍,心理才得到满足。那天,我和思进坐着由皇后区开往曼哈顿的f车,在五十七街下的地铁,那是第六大道,别名叫美国大道(avenue of america)。朝东再走一条街,就是第五大道了。
也真是巧,第一次走在闻名全世界的曼哈顿第五大道上,还来不及细细地去体察,去玩味儿,我们就误打误撞地碰上了纽约一年一度的
同性恋大游行。参加者是个个穿着奇异的装束,就着响亮的音乐节奏,或站在彩车上,或走在马路中间,极尽所能地尽情表演和歌舞,引来两旁路人的口哨声、喝彩声和热烈的鼓掌声。为了不辜负路人们的捧场以及烘托热闹的气氛,游行队伍里还时不时地扔出一些小小的纪念品,让大家友好地去争抢。说实在的,我们当时也是瞎凑热闹地对着游行队伍拍了几张照片,根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游行。
照片冲洗出来了,其中有一张,出乎意料地让我感到好奇。照片里的我对着镜头做了一个v的手势,意即来了纽约,便走上了通往胜利的第一步。不料,有个老美闯进镜头,在我不知不觉地情况下,站在我身后得意洋洋的也做了一个手势:伸出的右手掌,中指和无名指全都朝下,很像京剧花旦伸出的兰花指。我纳闷儿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恶作剧?看他那笑的意思,好像是纠正我的手势错误。当我拿着照片请教老板馨华时,才弄明白。手势表达的是“爱”,轰轰烈烈的活动,是同性恋们为了争取全社会关注所举行的大游行。移住到多伦多后,我们家在市中心,年年能看到同性恋大游行,那规模与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纽约。去年,加拿大比美国捷足先登,率先通过了同性恋结婚法案,纽约的许多同性恋们冲着这一点,都抛弃美国,直奔加拿大而去。
美国有很多节日,其中圣诞节是最重要的一个。纽约聚集着从全世界各国来的移民,就像上海聚居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动大众一样,他们和平共处,为所在国和所在地的繁荣,贡献出了智慧与才能。纽约的移民们,也带来了他们母国的
传统文化和节日。不过,在圣诞期间,几乎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不分种族地张灯结彩,门上挂着漂亮的花环以及其他别致的布置。美国的圣诞节,已经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我和思进都想快速地了解美国,尽可能融入美国社会。圣诞节是我们学习美国文化的最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我们准备趁着放假,在曼哈顿逛一天,好好儿地走走看看。
那天,我们起了个大早,生怕遗漏了曼哈顿的好节目,草草地吃完早餐,顶着寒风就出发了。我们又像第一次那样,坐上f车,来到了曼哈顿。让我俩大吃一惊的是,曼哈顿竟如同万人空巷般,出奇地安静。商店的门都紧闭着,没有了嘈杂和熙熙攘攘的人流,连计程车都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空空荡荡的大道上,仿佛只有我和思进在行走,在东张西望。怎么圣诞节是这样的呢?这和我们中国的大年初一是那么的不同,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
原来美国人过圣诞节,是一家大小从四面八方赶到父母家团聚,吃圣诞晚餐,就像我们的年夜饭。而纽约具有七十多年传统历史的圣诞节大游行,是在每年感恩节那天举行的,也就是十一月第四个星期的星期四,声势特别浩大。明星政要们纷至沓来,走在各自的岗位上。这项活动是纽约的一大旅游收入,带动了整个百老汇歌舞剧、旅馆业,以及餐饮业的火爆。遗憾的是处于打工阶层的中国人一般是不可能去的,星期四都不放假,他们极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活动。我们当时就属于那一族人,想去却不知道,也没有条件去。
12月25日这一天,各教会都会分别举行崇拜仪式。天主教与东正教举行圣诞弥撒,新教举行圣诞礼拜。有些教会的庆祝活动从午夜零点就开始了。除崇拜仪式外,还演出圣诞剧,表演耶稣降生的故事。这天人们都在室内活动,大街上当然是空空如也了。这也是一年中,曼哈顿唯一的一天,不像曼哈顿……
华尔街的召唤/思进/
在美国找专业工作那可不容易!这是我几次碰壁后才领悟到的。
一个外来人,要找到正式的专业工作,必须过“三关”:经验关、口语关、身份关。
从1992年春季开始,我第一个学期修两门课,第二个学期修三门课。拿到两个学期的奖学金之后,我一连两个学期修四门课。这样,一方面可以省下两门课的钱(因为一个学期最多只用付三门课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