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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北美 佚名 4939 字 4个月前

又可以加快修课速度。我在1993年暑假期间还修了一门课。

要获得电脑硕士学位,在皇后学院选修十门硕士课程即可。但因为我大学的专业不是电脑,在正式修硕士课之前,要补五门大学本科的课,所以我一共要修十五门课。

这样,到1993年底,我实际只剩下最后一门课了。

1994年春季我修这一门课的同时,便开始找正式的工作。

1994年初,虽然我马上就要拿到电脑硕士学位了,但实际上对现实中如何真正开发软件系统一无所知。硕士课程大都是理论的,实际应用的东西并不多。也就是说,学校学的知识和社会的实际应用间有一个gap(间隙)。

“理论与实际之间还没有有机结合!”这对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也许没什么,但对一个又想通过猎头公司找一份高薪白领工作的硕士生却不行。

如何弥补这一间隙呢?

1994年1月我偶然参加了一家电脑技术培训学校的讲座。

这次讲座让我大开眼界!在这里,我第一次听到了有关电脑的新名词,以及第一次听到有关“华尔街”的一些情况!

几位在职的电脑工程师介绍了当时电脑业的一些新技术及发展,我耳边全是在学校里没听到过的名词:“client/server”、“power builder”、“visual basic”、“sybase”等等。

于是在课后,我上前去与讲课老师交谈、认识。刚刚讲过课的台湾人byron告诉我,这个讲座是“novax电脑技术培训学校”举办的。

“我只是在这儿业余兼课,”他说,“我的正职工作是在华尔街任职……”

华尔街?!那可是个金融街,世界金融中心!到那里工作是多少人的梦想。我当然也不例外。顿时,他就成了我的“崇拜偶像”。我当即把他当成我找工作的老师,现场虔诚地向他取经。他见我态度诚恳,也不保守,站在那儿跟我谈了一些如何进入华尔街的经验。

古人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后来能进入华尔街,应该承认,他的经验给了我很多的启迪。他说:“novax的课程对刚毕业的学生特别有好处。它除了介绍新的技术外,还提供一些实际的项目让学生做,这等于是在积累经验。”但是,我心里暗自琢磨,它的一门课却要两千美元以上,这差不多是我一个学期的学费!太贵了!

上还是不上呢?我犹豫不决。于是我去跟同学们商量。谁知,他们听了,没有一个建议我去的,大家都说:“我们马上就是电脑硕士了,是科班儿毕业生了。而那些技术培训学校大都是骗人的,再说,就是上一门课也不起什么作用呀!……”这下把我难住了。

有选择是件好事,但在没有钱而需要做花钱的选择时,选择就变成了一种痛苦。

上吧!要“破费”得那么厉害。不上吧!又无从突破经验关。

思前想后,我最后还是决定:“上!”

我找到novax学校,跟他们商量了一个“批发价”:上一套系列课程,共五门课,一千块一门,共五千美元。从1994年1月到6月,半年时间修完。同时要做几个真实的实战项目。

经过这次培训,虽然在1994年6月我实际上是刚毕业,但在我的resume(履历)上那时就已有两年的专业经验了,我终于攻下了找正式工作必须的“经验关”。这给我后来找工作面谈打下了相当好的基础,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头头是道地谈我的经验了。

俗话说的好:“no pains,no gains”(一份耕耘,一分收获)。

找专业工作的第二大难关是“口语关”。

我的一般生活英语口语早已过关了,问题是找工作必须要说一口比较“高级”的英语,以表明受过良好的教育。

于是我狠下决心:攻克“口语关”。

怎么攻呢?

陈冲到美国后的第一年,为了过“口语关”,练就一口“好莱坞英语”,曾花一百五十美元一小时请老师。那是人家陈冲!这么昂贵的口语教师我是请不起的。但是我又要练出一口纯正英语。看来只能找“物美价廉”的老师。

我听朋友说许多公共

图书馆有一些义工,义务教授英语,便找到一家图书馆。

还真有收获:我找到七十多岁的老美tim,我们一见如故。

他说他年轻时做过中学英语教师,还做过政府官员、华尔街的交易员,而他正好也对中文感兴趣。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每周见三次,每次三四个小时,用两小时说英语,用两小时读中文,如何?”他提议。

“ok!”我们一拍手,“成交!”

就这样,每次我们花两小时交流英语。他纠正我的语法和发音,教我如何用适当的词语。两小时学中文,我从拼音开始教他。

结果,花了九个月,我终于练就了一口“职业英语”,而他却没有学会几句中文。

找专业工作中最难的要算“身份关”了。

1993年底,美国政府批准了一个绿卡法案,十万个在1990年4月11日以前进入美国的中国人立刻就拿到了绿卡。

而我因为晚了五个月,便失去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横在我和专业工作之间的第一大难关是:身份!

这意味着百分之八十五至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机会将离我而去!

身份的难还在于:要有身份,就必须有雇主担保;而没有身份,又极难找到工作!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是一个相悖的悖论、怪圈!

想在海外发展,身份是一个关键问题。

在1982年之前,只要获得一个硕士学位,就可以直接申请美国绿卡。

在1982年之后,一般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办一个身份也很快。

但在1993年年底后,已有十万中国人拿到了绿卡,而美国给中国人每年只有两万名额,因此在以后的每年中需要扣一万名额,要连续扣十年,这样就使每年批准绿卡的人减少一半儿。而恰恰每年申请的移民人数又至少在两万以上,这种“僧多粥少”的状况使我要获得美国绿卡便成了一个难上加难的问题。有工作才能获得身份,而要找到工作又要有身份才行!在美国,这真是一个怪圈!

我不时看到过一些在办身份期间,被解雇而失业,却一时又找不到工作,面临失去身份的人的例子。失去工作你便失去身份,失去身份就更找不到工作。比如我看过这么个怪事:

三十岁的巴基斯坦籍电机工程师法鲁奇早年以学生身份来美,毕业后以h-1b工作签证的形式在一家公司工作。不久前,他按照美国移民局的要求到明尼苏达州的移民办事处登记,却经历了一场恶梦。移民官发现他在九天前刚刚被解雇,便认为他失去了合法身份,必须立即离开美国。法鲁奇一直以为被解雇,他至少有十天的宽限期,幸好法鲁奇的妻子仍然有合法身份。他在被解雇后的第二天,就离开美国,到加拿大取得了探亲签证。否则,按照移民法,法鲁奇很可能被立即逮捕,遭递解出境。

目前,有许多持有h1b签证的外籍人士都认为遭解雇,公司倒闭后或自动离职后有一定的宽限期,可以重新找工作,把签证转到新的公司。然而有报道说,美国移民法的规定是六年的h1b签证到期后,签证持有人有十天的时间收拾行李离开美国。在签证未到期之前失去工作是没有任何宽限期的。明尼阿波利斯市的《星论坛报》报道的法鲁奇案例,似乎表明移民局开始执行这一法律,认为只要失业,h1b持有者就立即失去了合法身份。

1994年6月2日,我终于获得了电脑硕士学位,同时我的f1学生身份也就无效了。

移民法规定我们留学生可以有一年的“实习期”(practical training),其实就是给我们找工作的时间。如果一年找不到的话,就必须打道回府了!

我从1994年3月就开始发résumé(履历)。

起先到学校的学生中心,他们那里有协助找工作的,他们常开办一些讲座,指导我们如何写résumé,如何面谈及其他一些找工作的技巧。

我参加了几次,教我英语的tim也告诉了我一些技巧,但都收获不大。

我先按学生中心提供的美国五百家大公司的名册,一气发了两百封求职申请。

记得那时不能使用fax(传真),也没有什么email,只能用寄信的方式。按讲座学到的要求,要用质量一流的纸和信封,用激光打印机打印的résumé和cover letter……这些都是花费很大的。平均一封信就要一块五美金。两百封信就是三百美元。可是两个月过去了,一个回音也没有。显然,这种传统的找工作方式不行!

后来我渐渐地了解到像我们这种高科技专业,多半是通过所谓的“猎头”找工的。于是我从六月开始每周六买一份《纽约时报》,猎头公司的广告全在上面。那些广告上都写明需要哪些职位,什么样的要求等等,还多半有fax或电话。

于是我先发出了一些résumé,这回好了,果真有回音了!

从七月份开始,我便陆续接到一些猎头的电话。要是我“发挥”得好的话,有的猎头就会让我去和他们见见面。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猎头倒是见了不少,可是都没有下文。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思进/

毕业了快三个月了,工作还是没有着落,把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在这时,在“芝麻开门”的呼唤声中,一道门缝终于向我打开了。也就是这次,我发现“身份关”里还藏着一道“服装关”。

这是一个早上,我接到了一个叫brian的猎头的电话。

在电话里谈了一会儿,他说他在曼哈顿中城,约我去与他见见面。

我当时住的地方到曼哈顿中城要一个小时左右,到下城一个半小时。

在纽约住的人,大都是不养车的。因为纽约的

公共交通太方便了,而且人口众多,城内交通拥挤,开车比走路还慢,没有必要。不过,在美国,只有纽约是可以不开车的地方。在其他地方就不同,如果没有车,等于没有腿。

我穿上了西装,乘上了地铁。

正是早上上班时间,车厢里挤满了人,并且不少是华人。我坐在车厢里观察着这些人,感触良多。

在纽约生活,与在美国其他城市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每天的通勤方式。

纽约的公共交通很完善,地铁的网络更是四通八达。

一般美国的大公司、

写字楼大都位于曼哈顿中城或下城区,由于曼哈顿的

房价与停车费甚高,不是一般打工族能够负担的,很多华人便选择了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来安家落户。乘地铁成为每天工作日的开始。带上自己准备的早餐,阅读杂志报纸,提高学习,自我增值。分秒必争的华人的优良传统在车厢的小小社会里得到了体现。我看着车厢里默默无语的这些华人。他们在这颠簸的车厢里想着什么呢?也许在担忧着儿女的教育?也许在思考着工作的细节?这小小的空间,提供给他们一段短短的准备时间,去开始规划自己的一天。

我想,如果我有工作了,也会与他们一样,每天要随着这些装扮整齐、脚步匆忙的华人上班族去创造美国化的工作和生活的规律。

赶到中城,见到了brian,他衣冠楚楚,整齐派头。只见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会儿,寒喧了几句之后他突然问道:“你这套西装是什么牌子的?”

“我的西装?牌子?”我感到很诧异。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

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这身西装。它还是1994年新年后我在“today’s man”花了一百五十美元买下的,还是意大利生产的呢!不过不是名牌。当时售方开价两百美元,减价期间便宜五十美元。

我把这牌子的名称告诉他。

“好像不是全毛的吧?!”他又问。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

他接着说:“你的皮鞋也不行。袜子太短了。领带的花式不够正规。”

我渐渐领会了他的意思。他是以猎头的眼光在看我,认为我这身打扮找工作是不行的。

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在美国找工作就更是这样。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里,将这事告诉了小玲。

我说:“看来当时我找工作没有进展,一部分原因是在服装上。”

小玲道:“别看美国人平时穿得随便,但一到正式的场合是不含糊的。”

我想,人家看我是一个新毕业生,总不用那么讲究吧!可是我错了。他们是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这道理本来我也懂,只是限于当时的经济能力,也就随便点。再说了,通过猎头公司介绍的工作一般不是给新毕业生的,要不是我在履历上已写了有两年经验,他们根本不会理我。

思想决定理想,思路决定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