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闯荡北美 佚名 5000 字 4个月前

中国人。

比较就这样开始了。在北美生活了七八年,不仅比较了中外,而且我们还不知不觉地比较起加拿大和美国的区别来。

美国确实有相当的民主和严格的法律。但是,存一己私利的党派之争,当然也是有的,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违法乱纪营私舞弊也是有的,层层官员中一些人作风不正也是存在的。但是,所有这些事情一旦暴露,法律和公众舆论就会给予毫不留情的鞭挞,直至当事人受到适当的惩罚为止。

一切大方案及规划都确确实实地由公众投票决定。连刑事犯的判刑年限也基本由民众组成的陪审团决出,绝无由少数人独断专行之理。在购买东西时有清楚的退货说明,极少假冒伪劣。在这样的社会里,老百姓有安全感,人人做事有章可循,有法可据。虽然未必绝对人人平等,但确实只要肯干、能干、规规矩矩地干,就有无限前途。加拿大和美国在这些方面几乎是一样的,法律的制定都是under common low,从英国的法律延续下来的。

在美国和加拿大,买了东西可以随便退货的确不错,这样买东西时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每次搬家时却总是发现好些东西买了以后从来都没用过,小玲买的好些衣服鞋子也几乎从来没穿过。

另外,对契约的遵守方面,普通人不必在

信用卡公司或银行存钱就可以拿卡,个人支票可以用于支付各项开支。而这些在港台未必通行。但是,在美国,你不能搞欺骗。一旦被发现,一切都完,一个污点会毁掉一个人终身,找工作、贷款都没人理睬。

美国自有它的好处,但在两国都生活过的我,却更想说加拿大的好话。加拿大先进发达,又有点儿遗世独立的桃源味道,种族关系比较和缓,社会安定,与中国的关系也不是忽冷忽热。这方面对中国移民来说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母国和所生活的移民国发生了战争,那么我们这些像sandwich(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的人,应该倾向哪一方?

再以办理美国投资移民为例,申请人投资金额为五十万到一百万美元,不能是借款;企业必须雇佣十个美国工人(包括美国公民、永久居民,或其他可合法在美国工作的外国人,但不包括外国投资人的直系亲属)。

完全办妥加拿大“投资移民”,只需二百万元人民币。国内的事业可以选择遥控,更可以自己在加拿大办公司,然后公司反派自己回国内,这样就可以避免国内事业无人打理了。特别是加拿大的教育发达,对孩子有利。更让人心满意足的是,在加拿大处处都可以看到中国移民的身影。子女教育、财产或者家人的人身安全,以及灰色的第一桶金,都是国内企业家们移民海外的动力,给他们在国际商业投资带来方便。事实上,为了在国外生活,将自己的事业全部搬到国外而移民的老板并不多,大多数移民海外的老板仍然是“月是故乡明”的。

企业老板热衷的去向国依次为: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美国。前三个国家的移民手续比较简便,虽然美国是最有吸引力的,但去美国的条件高、过程复杂,成功率也低。面对这一波移民加拿大的浪潮,我们早年留学美国的学生们,也从中得到了实惠,除了我和小玲以外,更有我周围许多同学朋友。

父母来探亲/小玲/

1998年5月,为了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爸妈从上海飞到多伦多。这个日子距离我出国将近八年。八年里我和他们聚少离多,我们相聚在一起的时间总共只有九个星期,那是我两次回上海探亲加在一起的时间。当他们拿到加拿大移民局的签证时,足足兴奋了一晚上。妈是高兴能和我在一起多生活几个月,爸是想见识一下北美,好对它有个感性认识。

第一个周末他们调时差,我和思进带爸妈随意地就近走走。无论到哪儿,爸赞叹不已的是市中心高楼前、房屋后那大片大片的绿地。爸小时候随他外婆在乡村生活过一段日子,对绿草有着深厚的情感。他欣赏草的不择贵贱高下、自生自长的精神。五月的多伦多最慰人心目的莫过于草色青青,草丛边儿的鲜花要到六月才开始争奇斗妍呢。更令爸兴奋的是,他从多伦多的今天,看到了上海的未来。他告诉我们,上海市政府规定,今后

房地产商必须保证每座楼前有一定面积的绿化区,多伦多的今天不就是上海的明天吗?

我们家对面就是加拿大的六大名校之一——多伦多大学。它的校园是开放式的,没有围墙,门口也没有警卫把守,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爸妈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一所大学,除了零落排布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外,它看上去更像个公园。晚饭后,我们几乎天天在那一带散步,爸看上了那个地点作为他每天早锻炼的场所。一天下班回家,妈高兴地对我说:“今天我们有新鲜的荠菜馄饨吃了。”我听了挺纳闷儿的,在北美哪来的荠菜啊?我看了一眼表情神秘兮兮的爸,嘴里品尝着久违了的荠菜馄饨,那味道真是鲜美极了。我一口气吃了十来个后,才问是哪儿弄来的荠菜。原来,多伦多大学的大草坪里长满了野荠菜,是爸在早锻炼回家的路上无意中发现的。他像得着宝贝似的跑回家叫上妈,摘了满满的一塑料袋。爸说以前上海郊外也有很多野荠菜,现在由于城市扩建都变成高楼大厦了。我跟着爸妈也学会了辨认这种野菜。可说来也奇怪,自从爸妈回了上海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野荠菜。是那里的草坪里从此不长野菜了呢,还是我离开了爸妈后丧失了辨别能力?反正最直接的影响是我们无法再享受这样的美味了。

爸妈的到来,爱热闹的思进午饭都改为回家吃了,有爸陪他聊国内外形势,有妈为他准备精致可口的饭菜,饭后再百步回到公司,他真是乐开了花。有一天,爸悄悄地拉我在一旁,告诉我个秘密:思进要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儿,他准说“我吃不下了”,然后到晚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使劲儿地吃零食。我一想就明白了,他的习惯是不能一连两天吃相同的菜,菜式要多,量要少,量一多他看了就饱。妈总是怕我们饿着,却因此而适得其反,他还没吃就已经饱了。结果等爸妈回上海,思进的体重增加了十磅。

爸妈很快就接替了我俩买菜的任务,每隔三四天推着一辆小车溜达到唐人街,到了晚上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如数家珍似的讲给我们听。诸如为什么马路边的咖啡馆和餐厅都门洞大开,很多座位设在人行道上,而老外们(明明他们自己是老外,还管当地人叫老外)总喜欢坐在那里喝咖啡用餐。唐人街餐馆龙虾标价十五加币可买两只,和肉的价格差不多,而华人超市里的馒头却比法式面包还要贵。公共厕所用纸又软又厚又结实还不收钱,比上海的擦手纸还要好。商店门口坐地上讨饭的大多是年轻人,女孩子漂亮,男孩子很帅,有的身边还养条狗,陪着他们一起要饭。他们好好的为什么要讨饭?别说爸妈不明白,我至今还没搞明白呢!

每个星期五晚上,思进就对着地图安排周末的游玩路线,我们称为“坐车看景日”。通常我们会买两张家庭票,每张四加元,两个大人带三个孩子,一天的地铁、公车随便坐。我们总是先坐地铁到达郊外,然后换坐公车到景点。多伦多的公园、植物园大多数为开放型,没有围墙,不收门票。绿草地更是大片大片的。有一个公园里的大草坪,据爸估计有六个足球场那样大,还不见几个人影。公园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设施也配备得很齐全,饿了上小食店买点吃的,渴了喝一口路边的过滤水,走累了在长椅上坐一坐。妈发现几乎每条长椅的椅背上,都钉有巴掌大的铁牌子,上面刻了英文字母。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我们那是什么意思。思进迫不及待地解释给妈听,那上面刻的是椅子捐献人的姓名。妈听后感叹地说:“这三五步之内就是一条长椅,那么多公园那么多的椅子,那得有多少人做这样的善事啊!”

每个周末玩郊外的公园,玩着玩着,就玩出了件趣事。爸眼力很好,一天,他居然发现一棵高高大大的树梢上,结着两只白白的大蘑菇。也不知道他那天怎么会在走路时就抬头向上看的。不发现还好,发现了就舍不得放弃,得想办法摘下来呀!思进胆小怕死,估摸着没能耐爬树,站在一边不出声。老爸是童心大发,跃跃欲试地号称自己是爬树大王。妈在一旁着急地劝爸少惹事,年龄不饶人,别给人添麻烦。我对爸倒是挺有信心,心想考验他童子功的时候到了,他这个文武小生十年功不会白练的,我也不出声。就在大家各自寻思的工夫,只见爸手脚配合默契地噌噌噌几下子,很轻松地爬上了树,轻轻地摘下那两只讨人喜欢的大蘑菇,每一个都和他的手一般大。这时思进一个劲地夸爸如何如何的有功夫,妈则谢天谢地地松了口气,我为爸的好身手感到骄傲。回家后,妈洗了蘑菇,清炒出盆后放上餐桌,由谁来尝这第一筷子?我和思进冷静地考虑到,蘑菇有毒吃了会送命,还是不要冒险,扔了吧。毕竟摘蘑菇只是为了好玩,弄出人命来就不好玩了。这时,爸妈却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他们声称对这种野蘑菇有一定的认识,这对“宝贝”绝没问题。爸又自告奋勇地想经受一次考验:第一口由他来尝,十分钟后没事的话,我们再吃。顿时,吃野蘑菇倒成了带点悲壮意味的举动。现在我还常常后怕呢。

在我们家周围还保留着几条像上海三十年代那样的有轨电车线,爸妈见了无不啧啧称羡,对这座城市又多了一层亲切感。上海的有轨电车已经走进了历史,想不到在多伦多倒坐上了。更让他们称羡的是司机们碰到坐轮椅的残疾人,马上在后门放下一块板,并跑下车协助将轮椅顺利推进车厢。他还发现每家商店门口,都有一条斜坡道,以方便开轮椅车的人进去办事或购物。电影院的座位、商场里的厕所间,以及商场外的停车场,都为残疾人留了专用位子。爸称赞加拿大政府想得可真周到,生活在这儿的残疾人不会感到不方便。我对爸妈说,你们看见的还是表面现象,在美国和加拿大,税法对残疾人也是优惠的。比如,长得矮小的侏儒,由于家里的一切家具用品都是以特殊尺寸做成的,因此,这些花钱请人工制作的特殊费用,可以在年底报税时冲抵所得税收入。公司如果聘用残疾人,税法上也是有特殊优惠的。我们平常看不见人们在公共场所给手有残疾的人传递东西,或是搀扶着双目失明的人横穿马路。是因为在这个社会里,残疾人和正常人一样,人格是独立的,他们不需要带有怜悯和同情的帮助,他们在政府部门设立的特殊学校里,经过专门训练,具备日常生活的能力。这些费用都由纳税人支付。落下残疾并不是他们的错,全社会应该给他们以更多的关怀。

我的朋友小莺是爸妈看着长大的,周末特意从纽约赶来看他们。思进租了一辆带司机的车,我们一起去尼加拉瓜大瀑布游玩。大瀑布的美景自不待言,回来的路上,爸唠唠叨叨地埋怨加拿大政府不会赚钱,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风景区,就这样敞开着让人观赏游览,不收门票。小莺说:“小玲爸爸,你不知道,我们刚刚玩的赌场,政府抽税很厉害的,比收门票利润大,足够维持大瀑布的各项开销了。”爸第一次领略了生意也可以是这样做的。第二天,我们领他们去了全世界有名的cn tower电视塔,它高耸入云,飘逸秀丽。从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观赏台望出去,白云不在天边,仿佛就在咫尺的蓝天旁。远处重重叠叠的绿色树群,围裹着宝石般的安大略湖,覆盖着若隐若现的红顶小楼,绿色湖泊上,白帆点点,疏疏密密的荡漾着。这般美轮美奂的景致,令爸妈流连忘返,赞叹不已,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上海有句俗话叫:“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草窝。”加拿大的多伦多再漂亮、再好,也是人家的,最后还是要牵挂自己的家。参加完我的毕业典礼,看我顺顺当当地找到了一份理想的会计工作,爸妈想回家了,怎么留都留不住。两位老人在这里,既没有朋友可串门聊天,整天憋在家里像坐牢,也看不懂电视里的节目,因为不是英语就是粤语。他们除了上唐人街买个菜,就盼着周末能和我们多呆会儿。爸刚来时的新鲜劲,呆三个月就过了。妈好说歹说劝他无论如何得住满了六个月,帮帮我们再走。就这样,在与我们朝夕相处了整整六个月后,我和思进将他们送上了回家的飞机,结束了那段被爸妈尽心照顾、令我们倍感温馨的日子。

两地分居/思进/

我在纽约皇后学院读书时,周围从大陆来的单身男子至少有六位,单身女子也有六位。不像在美国中部的大学,大陆来的学生中男多女少,因而被我们叫作“狼多肉少”。这些单身男女粗看上去至少可以配个两三对的。其中确实有几位还做了roommate,不是在一间屋,是指share(分享)一层地下室之类的。可一直到1994年毕业时,不知为什么,那六个光棍还是“王老五”。

lewis是“王老五”中的一个。他在拿到了绿卡后,立刻回国相亲。回来后向大家描述了一番他相亲的情景。lewis说在国内,他成了“

钻石王老五”。回去之前,他的亲友们已经给他安排了至少十几位相亲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