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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北美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老板赚了钱,雇佣者拿了高工资,政府收了税,社会财富增加了,各项福利事业得到改善,军火工业继续研发新武器,科研部门向新的技术难关进攻……2000年联邦预算收入中,个人收入税高达一万亿,占预算总收入的一半。预算支出中大于一半的钱用于社会福利支出,还给了民众。国防预算支出约三千亿,占总支出的165%,政府还有预算盈余两千三百六十四亿美元。所谓若干万亿的养老保险基金随“泡沫”破裂而消失的说法并不安当,其实没有高科技“泡沫”,美国政府和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世界各国都关注就业问题。西方各国中,美国的就业状况始终是最好的。近二十年中,美国失业率最高的年份是1982年,达57%,经济状况最好的年份是2000年,失业率保持在4%左右。从2001年起经济回落,失业率升至48%,2002年上半年平均失业率仍低于6%。失业率低,政府的社会负担就小,就有能力实施支持结构性调整的经济政策和扩张性外交政策,为下一步经济回升和未来经济发展打基础。这次失业的主要是it高科技人员,而在北美,50%以上的it高科技人员是像我这样的新移民,所以他们的感受特别深!

eclub/小玲/

在人生的旅途中,人们往往会停留在不同的驿站,让疲惫的身心稍事歇息,然后再从新的起点出发,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人们披荆斩棘,穿山越岭,途中难免会碰到沟沟坎坎。这时若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搀扶相伴走完一程,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我和思进在重返纽约后,便有幸遇到了这样的一群朋友,他们给予了我们精神上的慰籍,令我们在跌跌撞撞、曲曲折折的旅途中,不再感到孤独无助。这群朋友组成了一个俱乐部,它的名字叫——eclub。

为什么在俱乐部名称的前面加上e字而不是其它字母?我曾问过我们俱乐部的“部长”南茜。南茜是俱乐部的发起人和每次活动的组织安排者。她解释说,我们俱乐部的主要活动是娱乐(entertainment),俱乐部的成员利用周末时间,自愿地、热切地(eagerly)渴望参加到这个集体中来,大家随和地相处(easily get along with)在一个充满温暖和友爱的“大家庭”里,或郊游、听歌剧,或饮酒畅谈,并发挥各自唱歌跳舞、吟诗挥毫的专长(expert),来调节、松弛由紧张工作带来的压力,使我们以身心愉快的(enjoyable)姿态,重新投入日常的工作。而那些个关键词,在英语里都是用e打头的,活动内容又多半是用电邮(email)通知大伙儿,所以称为eclub。

正当思进被公司裁员的消息一闷棍打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南茜的一封热情洋溢的邀请信通过email飘然而至,让我们周末去她家涮羊肉。这份邀请来得真是时候,对思进来说无疑是一剂良药。就像一份快乐可以和很多朋友分享那样,一份忧虑也将被切割成许多份,在对朋友们的娓娓倾诉里,一点一点地得到释放和分解。这不禁使我想起了第一次加入eclub活动时的情景。

那是星期六晚上,911后的第四天。我和思进按时来到“东兴楼”中餐馆,与俱乐部的成员们聚餐。当时到饭店的夫妇有:南茜和理查,莉莉和戴维,莱拉和柯里斯,左翠和江融,雨晖的先生那天有事儿,她一人如约前来,连同我和思进共十一个人。席间,除了左翠和江融是我熟悉的,面对那么多陌生的脸,我心生羞涩,几乎没发一言。而思进则像祥林嫂一样,对这些新朋友重复着他911的恐怖经历。他无意中一遍又一遍地诉说,宣泄了积压在心里的惊恐和后怕。饭后我们来到南茜家饮晚茶。主人南茜和理查为我们准备了各色风味儿的甜点、水果、咖啡和茗茶。在南茜的倡议下,大家围坐在铺着精致台布的大餐桌旁,理查调暗了水晶吊灯的光线。我们十一个人手拉着手,神情肃穆地为911的死难者默哀一分钟。接着,我们的话题全围绕着911:有夸奖市长朱利安尼的,有敬佩消防队员和警察的,有赞叹纽约市民的,有为死难者家属惋惜的。大家都庆幸思进逃离灾难,并期许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晚,大伙儿离开南茜家时,已是凌晨一点。心与心的交谈,顷刻间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思进也仿佛走出了黎明前的黑暗,期待着阳光的普照。

然而此刻,将要失去工作的思进,又一次面临严竣的考验。朋友们的友谊之手,再一次伸向我们。在南茜家的涮羊肉火锅餐上,使思进受益匪浅的,是戴维关于“球”的一席话:“人生有五个‘球’构成:爱情、亲情、友情、健康和事业。其中事业这个球是橡胶制的,其他四个球都是玻璃的。玻璃球一旦掉在地上很可能就会破碎得无法修复,因此必须精心呵护;而事业这个橡胶球,每落在地面上一次,它总会比前一次弹得更高!”这番话让我俩不宁的心绪豁然开朗。回首我们所走过的路,印证了戴维给我们的形象化描述。

eclub成员第一次镇住我和思进的,是他们的才艺和幽默感。那次,俱乐部的十几个人在雨晖的安排下,到座落于长岛的一家中餐馆里聚餐。菜上齐后,我正慢慢地品尝着美味佳肴。不知谁说了一声,怎么没人唱歌啊?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莉莉和理查已经放开歌喉,声情并茂地唱起了一首男女声二重唱《松花江上》。他们具有专业水准的演唱令我大吃一惊。莉莉低沉浑厚的和音,衬托着理查的高亢激昂,听上去是那么的和谐悦耳。我边吃边欣赏着。只见南茜不声不响地走上前,为他俩一人围上一条冬天戴的长围巾,歌词正好唱到:“九一八,九一八……”这时的莉莉和理查,抗日青年的形象,立刻显现在大家面前,简直与大型歌舞剧《东方红》里的人物的像极了。饭桌上的我们笑开了怀,但又相继捂着嘴不想再笑出声,大家潜意识里感到这是一首严肃的歌。南茜精心策划的节目,收到了忍俊不禁的效果,是我和思进意想不到的。餐后大家应雨晖夫妇的邀请,驱车前往她的家。她家的小洋楼,影影绰绰地掩映在前院的树丛里,像她的名字似梦幻般的富有诗意。置身在古朴典雅的客厅,坐在古色古香的红木椅子里,我们品着清淡芳香的绿茶,倾听着理查——这位天津著名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谈古论今:“在历史的长河中,一百年是何等细微的一个点。每个人就像蚂蚁一样渺小而微不足道……”那晚,我们又是凌晨过后才离开雨晖的家。

自多伦多回到纽约后,我和思进几乎每个周末不停地从这栋小洋楼换到那座小洋楼,有时则转到莉莉和戴维的现代化高级公寓里聚会。我们在他们家二十楼高的阳台上做美国式烧烤;在底楼的俱乐部里打桌球、乒乓球;在他们家里卡拉ok自娱自乐。莉莉——曾经的北京某歌舞团独唱演员,奉献给我们一曲《我爱你中国》,她那低沉浑厚的音色,纯净得犹如文艺百花园中的百合花,缕缕地散发出阵阵优雅的清香。而戴维——世界排名前十大公司的主管,在我们聚会时,承担起照顾孩子们的重任。比起管理成年人,和孩子们在一起,他可以褪去谨慎、揖让、规行矩步的礼貌盔甲,俨然孩子王一般与小朋友们玩成一团。

真是聚也依依,散也依依。eclub的成员们无不惋惜地送别了莱拉和柯里斯,他们因为工作而迁移到了别的城市。而在联合国工作的左翠和我们eclub里的“张学友”——业余摄影师江融,为了孩子的教育,也暂时离开了我们的队伍。但是,为庆贺我大学毕业而举行的surprising party上,新鲜血液也随时地添加了进来,比如陶昶和万玲、老邢和小侯夫妇。那天,我被他们十几个人蒙在鼓里,在思进的“拐带和诱骗”下,走进了喜来登大酒店。大堂的服务员也被他们“收买”了,一听思进报完大名,她赶紧地跑去里面“通风报信”了。当两个人的庆贺突然地变成了十几个人时,我由于吃惊而感动。我感动身边飘飘浮浮悬着的大气球,感动象征着毕业的大蛋糕,感动献给我的鲜艳夺目的玫瑰花,更感动他们那份真诚的友情。我还因为感动而吃惊,吃惊老邢美食家般敏感的味蕾,舌尖上立显优劣三六九等。

那年夏天,我们驾驶四辆车承载五个家庭共十三个人,一大早便前往纽约上州的小城镇——泰瑞镇(terry town),开始了两夜三日游。我和思进搭坐在理查他们的车里,一路上谈笑风生。手机的好处在这会儿是最显而易见的。但凡不确定由哪条出口下高速,但凡有事需要通知大家了,一机在手,万事大吉。南茜用手机通告大伙儿,午饭得到了目的地再吃;晚餐不用担心,由老邢安排。我不由得为老邢捏了把汗,那么多人众口难调,他将准备什么样的食物来喂饱我们呢?特别是我最麻烦,从小不吃肉。不食肉,出门做客,郊游聚餐,是很不方便的。为此,每逢聚餐,eclub的朋友们总要为我特别准备一份菜肴,我常常感到内心不安。老邢不愧为美食家,他“擅自作主”,在小侯的协助下,到曼哈顿上城有名的zabar’s,一家犹太人开的熟食店,采购来人人爱吃的picnic的美酒和佳肴。傍晚时分,我们十三个人坐在树荫底下的草地上,既享受着美食带来的乐趣,又听老邢讲述着欧·亨利描写的一个经典故事;他侃侃而谈,像品尝美味那样,品评着欧美文学。中文系毕业的陶昶,岂能容老邢一个人专美于前?充满书香气的家学和深厚的文化底蕴,陶昶成了我们俱乐部里随问随答的典故专家,那晚我们分享着他所拥有的中国文学宝库的精华……然而,第二天采取民主的方式来商讨吃什么样的晚餐时,我们十来个人,却有几十个主意。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来,商量去的,四个小时竟没有一个结果。先商议是吃中国餐还是外国菜;再到选哪一家餐馆儿好,是大型的、中型的,还是小型的;等好不容易确定了地点,一查看地图又觉得太远不合适,真是热闹非凡。最后是怎样定下的餐馆我已经不记得了,思进也想不起来了,而我们无法忘却和享受到的,是人人参与讨论的有趣过程。

当然,我们也有步调一致的时候。那是一次与赌场斗智和考验我们自律意识的“赌场一日游”。纽约州的法律是禁止纽约开赌场的。被禁止的,正是人强烈愿望的。纽约周围的几家赌场,不知道赚走了多少人的血汗钱。嫌钱赚得还不够多的赌场老板,为了吸引纽约客们去狂豪滥赌,在各个社区开辟了赌场专车,还赠送每人价值三十五美元的赌场优惠券,其中十五元可以用来在赌场的自助餐厅免费午餐,剩余的作为赌资。挑战人性的弱点是eclub这次活动的主题。我们商定不能从自己的口袋里蹦出一文钱在赌场里,并且要在那里吃好、玩好和消遣好。星期六一大早,坐着赌场的专车,我们出发了。到了“金城大赌场”里才知道,想把优惠券换成真正的筹码,必须在轮盘转的赌台上先赢,而那里早已围着好几层跃跃欲试的人们。陶昶和思进抱着早赌完早离开的念头,十分钟不到,便把赌资“还”回去了。理查则索性把他的赌资全交给了南茜,脑筋都懒得动,任由她碰运气地给输掉了。手里还紧攥着赌资的女士们,不肯再轻易下注了。大家决定先去用餐吧!坐在宽敞明亮、干净漂亮的西式自助餐厅里,我们悠哉游哉地开始了边吃边聊。除了酒需另付钱外,饮料咖啡,甜点蛋糕,蔬菜萨拉,海鲜牛肉,水果冰激凌,可以免费随意地享用,真是应有尽有。我们调侃道,要是赌场老板整天碰到我们这样的主,只吃喝,不下注,运气好再赢点钱回去,那不是亏大了吗?可像我们这样的人毕竟不多呀!思进对他们说起了克利夫兰的朋友john温的故事,叹息他大好前程葬送在赌场里了。可这些人听了却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身边也曾遇见过这样的人。吃饱喝足总结完失败的经验,男士们为女士们出谋划策了。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把十元一注的赌资分两次,押在一、二和五字上,这些数字在轮盘上有百之九十以上的概率,联合起来准赢。走出餐厅,我们兵分两路。男士们去了酒吧间继续高谈阔论,女士们则去赌台把该赢的钱取了回来,他们的策略分毫不差。可惜,赢回来的筹码,转眼间,被我们试运气的行为又吃进了“老虎机”里。南茜、万玲和我在面面相觑的一瞬间,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要不,再试一试?仅此一刹那就足以证明我们并非圣贤!我们也向往瞬即致富,只不过理智促使我们怀着大功即将告成的心情,和男士们在酒吧里会合。回家的时间快到了。坐在流水潺潺、美轮美奂的酒吧间休息大堂,抬头仰望模拟的星夜天空,想象着宇宙苍穹的浩瀚无边,我们不禁问:“在大自然万物中,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动物?”eclub的成员们在聚会时,常常讨论类似的问题,自赌场回来后,便更渴望对人性有一个比较完整的认识:

“人是好逸恶劳、贪图享受的动物。这才使得赌场对人们有巨大的吸引力。明知会输也不惜一搏。”

“人性厌恶单调、重复性的生活。这才使得人们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