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追求刺激性的活动,而赌场恰好能让这种刺激、兴奋和沮丧达到最极致。”
“人是一个矛盾体。他一方面追求安稳、固定,另一方面又寻求变化、时时翻新。人性喜新厌旧。”
“人是非常个体化和孤独的动物,生老病死都必须自己去承受,无人替代。他渴望人与人之间的友爱。他需要朋友的理解、支持与帮助。”
人期望获得友情使自己快乐,正像理查所言:“首先要使你周围的人先高兴快乐,要先舍后得。即:舍得。”这也是精心呵护四个玻璃球不掉在地上摔碎的前提。
我们中国的道家哲学不是有这样一说:“有德之人,天地所爱;无德之人,天地所怨。”假如我们的家庭,我们的朋友,我们的社会和我们的国家都遵循这样的哲理,和谐幸福离我们便不远了。
罗斯福岛/小玲/
重返纽约后,我和思进不停地寻觅着我们的“窝”。在诺大的纽约要找到自己喜欢和合适的地方,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人是有惰性的,在所有的朋友中,我和思进算是折腾得比较厉害的一对。我们搬家,不仅仅是一个区搬到另一个区,不仅仅是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我们是跨越国界地来回倒腾。从多伦多来纽约前,小莺给我们在布鲁克林找了一套在二楼的房子,作为落脚的地方。房租850美元一个月。我们在那儿的头三个月,没买任何家具,连煤气也没申请,每天用
微波炉炊煮,就是想着尽快地搬走。那时我还没有开始读书,买了一张地铁月票,整天整日地找公寓。几个好的地段:曼哈顿、布鲁克林高地、皇后区的森林小丘,都被我转遍了。但不是离思进上班的地点太远,就是嫌租金太高。比如,曼哈顿一间四十平方米,里面为studio(
客厅连睡房)的公寓,租金一千六百美元;一房一厅竟然要价三千,贵得下不了手。没办法,我只能去世贸双子楼对岸的新泽西州新港(new port),排队三天等待那里的公寓空出。思进那时在双子楼上班,住那儿算是最方便了。然而,911的一声巨响加上我重返了学校,把我们找房子的计划推迟了两年。这两年里,我们的房东每年租金上涨100块,超过了10%,高得有点儿离谱。
在一次eclub的聚会时,我们又谈起了这事儿。朋友翠西问道:“去过罗斯福岛吗?我们刚来纽约时,在岛上住过两星期。那儿有几栋联合国的公寓楼,现在好像‘对外’了。为何不去看看?”
人们都知道,曼哈顿是一个岛,可有多少人知道在曼哈顿这个岛里面,还另有一个岛呢?这个岛位于纽约的东河,在曼哈顿和皇后区之间,它叫罗斯福岛。我和思进在纽约前后住了不下七年,却还真没有踏上过罗斯福岛,也不知道这个岛上还有公寓楼出租。
于是,2003年夏天,我们以旅游者的身份,在曼哈顿第二大道六十街,坐上了通向罗斯福岛的电缆车,三分钟就到了。岛上空气清新,绿树成荫,凉风习习;草丛间,小松鼠活泼地跳来窜去,一刻都不消停;漫步在大石块铺就的河堤岸,听着河水涌动的拍浪声,我们仿佛来到了一个度假胜地。一条长长的河流,竟神奇地隔绝了对岸曼哈顿的繁华喧闹,使罗斯福岛成了一个世外桃源。我们的心静了下来。看着加拿大候鸟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我俩当时的烦恼和不安,似乎随着鸟儿一起飞远了。我们立刻做出决定,把我俩的“窝”挪过来,这儿的一切太让人着迷了。我们决定沿着小岛好好走走,这一走还真发现不少东西。
在岛的西边河水里,我们看见了艺术作品遍布纽约各地的雕刻艺术大师,汤姆·奥特尼斯(tom otterness)的“金钱和不动产的婚姻”(the marriage of money and real estate)的系列雕刻作品。被拟人化了的小女孩儿“金钱”和男孩子“不动产”,随着河水潮汐的涨涨落落,时而露出水面欢愉地戏耍着,时而又好像被无情的河水呛得奄奄一息濒临死亡。艺术家对这组作品的巧妙构思和寓意,给居住在这座寸金寸土的国际化金融大都市的人们,暗示了什么呢?
再往前行,我们来到了最北端,一座灯塔矗立在岛的顶端边缘旁。从四面八方过来游玩、烧烤和垂钓的人们,或在大草坪上打球,或就着音乐载歌载舞,或把刚刚钓上来的鱼,立刻放在烤炉上烧烤,真是其乐无穷。我和思进则站在顶端的栏杆边,这里三面环水,颇像是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迎着风,踏着浪,船在不停地向前航行。以后我们才知道,这里叫“灯塔公园”,曾有一个叫汤姆斯·麦克瑟(thomas maxey)的人,是当年被关在岛上第一所“八边形”疯人院里的病人,他在人们载歌载舞玩乐的地方,独自建造了一座小炮台。1872年,设计师杰姆斯·芮卫克(james renwick),让岛上服刑的居民推倒了炮台,在原址造起了一座高50英尺的中世纪歌德式灯塔。它由坚固的青石块和灰色的片麻岩筑建而成。如今,这座灯塔已经列为美国国家级历史保护文物。
从北端我们往南行,来到了岛的主要街道——正街(main street)。正街的路面不是水泥地,是由暗红色的小砖块铺就而成;人行道完完全全地隐藏在两边的公寓楼里。我想即使阴雨连绵、大雪纷飞的日子,走在这样的人行道上,会使人浑然不觉那封闭式的幽暗;岛的本身四面环水,敞亮的曼哈顿和皇后区的街景,反而给人在静谧里看落雪和听雨声的享受。这条街道,让我想起了加拿大素有小巴黎之称的魁北克,同样有着欧洲格调的浪漫。
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教堂可以说随处可见。可岛上有座教堂,有点儿特别。这座罗斯福岛最古老的教堂,从前方看,有点儿像城堡,圆顶圆身,而中间和后面,却和普通教堂没多大区别。我和思进以后每次路过这座小巧典雅、用青石红砖砌成的“耶稣礼拜堂”时,都不由地对它多看两眼。它是由英国建筑师弗雷德·威瑟斯(frederick c. withers)于1889年设计建造的,并由新开发商修复后,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重新对外开放。威瑟斯也是曼哈顿第六大道杰弗逊·马克特法院(jefferson market courthouse)的设计者。
在岛上参观游览了一下午,我们太满意了。邮局、超市、餐馆和酒店,都近在咫尺,应有尽有。思进立刻走进翠西提到的公寓楼群——“曼哈顿公园”里(manhattan park)。它占地五英亩,属豪华型。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套间,原来仅仅租给世界各国常驻联合国的大使、参赞和秘书们,签约年限一次为两年。2002年,大楼开始面向社会市场化经营。思进找到了大楼管理处,填了申请表,还交了75美元的背景信用审查费。
三个月后,我们通过了严格的审查,由管理处的丹尼斯陪我们参观大楼设施和挑选空出的房间。我们楼里有个免费的健身房,一个室外游泳池,顶楼还有个可以观赏美国国庆庆典时一年一度在东河河面上放焰火的大阳台。假如有兴趣,花十美元买一张票,可以在罗斯福岛南端的观礼台看焰火,确保一览无余,每年的观众达2 500之多。丹尼斯还介绍,罗斯福岛有一个俱乐部,采取会员制,需缴年费,岛上居民都可以参加。俱乐部里有一个专业网球场、室内游泳馆、小卖部和儿童乐园。网球场地是非常正规的。美国网球中心大本营比赛场地的设计师——戴维·斯贝克特(david specter),担任了罗斯福岛网球场的设计,还开设了打网球的课程。我们前后看了两个月,最后选中一个坐北朝南的单位,一房一厅,70多平方米,月租1 850美元,比对岸房价至少便宜600美元一个月。我们一签就是两年。
2004年的元旦,我和思进有幸成为罗斯福岛的居民了。成为“岛民”的思进还没等家具放置稳当,第二天就对全岛进行了大侦查。侦查下来的结果,他手中的钥匙圈里多了一张小塑胶片,这是纽约图书馆的借书证。住在布鲁克林的时候,我们苦于周围没有一家图书馆,借阅书籍都得在周末跑去曼哈顿。现在方便了,离开家里走五分钟的路,就可借电影dvd、录像带,还可以电脑上网,免费印资料。如果想借阅新书,也可以直接上网搜寻预定,email会通知我们何时到图书馆去取。周全的服务可把思进给乐坏了。不过因为岛上中国居民少,至今没有中文书。没关系,我们常常在曼哈顿的第五大道上逛街,累了就拐进53街的大图书馆,坐在那里借阅中文书籍。书借回家看完后,交还给在岛上纽约市图书馆的分馆即可,而不必舍近求远的再特意跑去曼哈顿归还。
搬进新家的第三天,恰巧是星期六。早上思进去扔掉我整理好的垃圾袋,却意外地发现门的把手上,挂着个透明的扁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份报纸:《the main street wire》。我们都很好奇,哪里来的?并且也从没听说过这份报纸。思进再探头往走廊里一看,好像每家的门把上都挂着同样的袋子。住了几个星期才知道,这份报原来是岛上社区办的一份周报。它是以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岛上最早交付使用的四座公寓楼——westview、island house、rivercross和eastwood的头一个字母缩写构成wire,而岛上的主要街道叫正街(main street),这就有了报纸的名字。正巧英文字wire有电报的意思,它向人们表明,任何岛内的新闻消息,很快地就能见诸于报端,就像电报的速度。我们就是从这份报纸上得到了很多信息。比如每年的四月底到五月初,粉红色的樱桃花,将大片大片地在岛上的河堤两旁盛开。我和思进在美丽的樱花树下,摄下了许多值得纪念的画面:那些不忍用手触碰的粉嫩粉嫩的樱花,在时节里开满了枝头;花瓣儿纷纷扬扬地点缀在碧绿碧绿的草地上;对岸蓝天白云下的摩天大楼,仿佛就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央,一幅现代的世外桃源画面,尽收眼底,使人不忍离去。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和他的太太也曾居住在“曼哈顿公园”。安南的太太声称:“这个纽约地区的世外桃源,给我和安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迁居到“曼哈顿公园”不久,周报上刊登了一则消息:岛上的艺术画廊,将有摄影图片展览,介绍罗斯福岛的历史。于是,我和思进毫不犹豫地前往参观。
罗斯福岛南北走向全长两英里,最宽处八百英尺,共占地一百四十七英亩。1637年,当时的州长荷兰人沃特·梵·忒勒(wouter van twiller),从两个凯纳斯土著部落(canarsie tribe)的首领手中买下了这个岛。几经易手,这个岛的名字也随之而变。美国土著人称这个岛为“一个最美好的居住地方”(minnehanak);而荷兰人则因为岛上曾饲养过猪,他们叫它“猪岛”(hog island)。1666年,英国海军上校约翰·曼宁(john manning)成为岛上第一个永久居民,所以一度称为曼宁岛。二十年后他去世,便由他的女儿女婿继承了这个岛。又因为女婿姓布莱克维尔(blackwell),布莱克维尔岛的名字一直被人们叫了235年,到了1921年以后,才被改为康乐岛(welfare island)。岛上至今还保留着布莱克维尔家族在1796年建造的房子。1973年,为了纪念在纽约出生的美国第三十二届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纽约市政府打算在康乐岛的最南端,建造一个纪念公园。但最终因为设计师的去世而中途告吹。于是,市政府索性决定把岛的名字改成罗斯福岛,把通向皇后区的康乐桥,改名为罗斯福桥,给后人纪念他留下了更大的想象空间,比单单建造一个纪念公园来得更有意义,便有了今天的罗斯福岛。
从1971年起,大约有8 300人将自己的家安顿在这个巨大的城市中央像小镇一样的岛上。电缆车于1976年开始穿越在曼哈顿第二大道六十街和罗斯福岛之间,每天乘载着上千人的上班族。电缆车原本只是作为短暂用途,地铁一通车,它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谁都没想到,它一“发”不可收,立刻成了纽约的旅游点。游客们喜爱坐着电缆车,俯视东河和错落有致的曼哈顿建筑群。电缆车变成了罗斯福岛的象征。好莱坞大片《蜘蛛侠》里的一段恐怖情节,就是在电缆车上完成的。而在这之前,想要进入罗斯福岛,就只有从皇后区的三十六大道过一座桥,这座桥原来叫康乐桥,现在叫罗斯福桥,1955年才建成。至今,只有通过这座桥,才可使汽车和货车直接开进岛上。这座桥还有一个特点,到了夏天,为了使带有高高桅杆的游艇和船只能顺利地通行,要将桥面从中间打开升直。我和思进还曾亲眼目睹了桥面升直的景观,实在是令人无奈。因为为了船只航行的方便,行人却要在桥头上顶着大太阳等半个钟点。真正为岛上居民打开方便之门的,是十三年后的1989年,地铁f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