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了这小子刚才的一记重拳。
胡耀祖把钱重新装好,到值班室交给了护士保管。
罗楠出了大门,没有叫
出租车,只是沿着护城河跟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行走,尚可像个小尾巴 ,默默地跟在后面。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想泡靓仔啊?还是找到感觉了?我们的恋爱已经闭幕了。”罗楠对胡 耀祖的怒气好像没有撒完,嘴巴臭得很。
“别臭美了你。我只不过是害怕你被仇人气得跳河自杀了,回去不好跟姐夫交代。”尚可上 扬的小嘴巴也不饶人,“对了阿楠,刚才那个老头就胡汉山?分局的副局长?”
《四天爱》第十章(2)
“是又怎么样?”罗楠一股放浪形骸的样子。
“他可也真够窝囊的,昨天丢了车,今天还挨了打,也不言语一声就走了,他怎么那么怕你 ?”
罗楠真受不了尚可那两个上挑的嘴角,永远都是一种微笑,让人看了心旌荡漾的,那嘴角像 一个小钩钩,抓得他的心里痒痒地冲动,说出话来让你分不清是挑逗、嘲笑,还是诚恳。即 便是嘲笑的话,让你也恼怒不起来。他摇了摇头说: “他窝囊?他怕我?开什么玩笑?你要知道咬人的狗是从来不叫的。这老家伙心肠狠着呢, 收拾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大哥越冬送给了他老婆两颗子弹恐吓他,他就把子弹毫不 客气地原物送还,让我越大哥上了路,还假惺惺地来看人家的老婆,真他妈阴险。”
“是吗?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
“我有必要骗你吗?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再说了,就算是骗到了你的吻,也没有什么艺术 性可言。”
“罗楠!你这个坏蛋!又欺负我不是?”尚可伸出小粉拳,就要打罗楠。
罗楠伸手接住了,紧紧扣着她透明的红罗卜似的手腕说: “这下可是没有你给我戴手铐的那个动作快啊。”
夕阳西下,红红的余辉照在清澈的河水上,也照在尚可清纯的俏脸上,昨天出狱时看到的那 种晶莹剔透,又浮现在罗楠面前,红墨水内裤里的钢笔又有了那种冲动,两个人手举得高高 的,四目对望,定格在夕阳缠绵、河水温情的傍晚,那秋天的凉意丝毫都不存在,那过往的 行人也似乎都是不存在的。 罗楠收住了冲动,摇了摇头: “这一幕要是被何乐看见了,不用迷魂烟把我迷了,扔进河里才怪呢!”
尚可也收住了痴情的目光,望着河水,忿忿地说: “他算什么?一个小毛贼,岂能和我圣手仙子相提并论?没感觉。”
“感受过你的圣手,好像也不怎么样啊?哎我说,你没感觉怎么不向人家言明呢,岂不害了 人家的终身大事?”
“早就想给他说明白了。但是姐夫不让我说,他说这是一种感情艺术,很微妙,利用得好了 ,可以巧妙地让一个人为你服务、赚钱、保护你,甚至为你把命搭上,他让我好好向姐姐学 习。”
罗楠像个老者一样,捋着子虚乌有的胡子,作秀道: “嗯——小丫头,你姐夫说得很对哩,很妙哩,这的确是一种技术性很高的艺术哩,你要好 好记着,知道吗?”
尚可这下小粉拳实实地落在了罗楠的背上,说你真恶心,嘲笑我。罗楠一面装做咳嗽,一面 收住了作秀,正色道: “丫头,你不是也跟在我玩艺术吧?”
“你觉得呢?哎,你叫我什么?丫头?只有我妈才这样叫我呢,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说着走着,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在正要过去的一刹那,一包东西从口袋里滑落 ,罗楠捡了起来,一看是两捆崭新的百元大钞。他喊了一声: “哎——大哥你的钱掉了——”
那个骑车的人好像是个聋子,根本对罗楠的喊叫就充耳不闻,一拐弯就消失了。 “扔了它,阿楠。”尚可跟上来说道。
罗楠还没有来得及撒手,后边几个身材健壮和罗楠差不多高的男人,已经围了上来,这个说 意外之财人见有份,那个说咱们找个地方分了吧。
罗楠说:“我才不稀罕呢,你们谁也别想分。我想掉钱的那个人一会儿发现丢了钱,会找过 来,我会还给他。”
“骗谁啊?你小子想独吞吧?”一个人嚷道。
尚可顽皮地说:“阿楠,我看还是分了好。以我看这里至少有两万块钱,咱们一共6个人, 在场的都有份,一个人可以分三千,谁捡的可以多分两千。”
其中一个赶紧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你看这钱……”
“哎哎,等等,现在是我分钱还是你分钱?”尚可打断了那人的话,那人说好你来分,尚可 接着说,“我分呢就由我来说,‘你看这钱……’这么多,咱们在这里一张一张 地数需要很长时间,要是 丢钱的回来了,咱们大家谁也得不着,我们两个就吃点亏,这钱你们四个拿着赶紧走,把你 们身上带的钱,戴的首饰,手机,折成钱给我们6000块钱的东西怎么样?”
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家伙说:“小妮子你什么意思啊?”
尚可依旧是那么顽皮地说道:“没意思!我觉得非常没意思。你知道你们用的这一招‘五联 单’是谁发明的吗?姑奶奶我的姐夫20年前发明的,你们现在还在用,丢不丢人啊?啊!” 尚可说着把那包五联单扔给他们四个人。 他们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尚可识破了他们的骗局,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是软的 不成要来硬抢,突然向尚可扑了过来。
罗楠一看要打架,不慌不忙地上前,左手向后拉过尚可,右手顺势一带扑过来的这厮,就把 他推进了护城河,看也不看,转身用松开尚可的左手,扫向另一个迎面而来的家伙,在罗楠 摆出拳头的同时,那家伙的拳头已经落在了罗楠的腮帮上,罗楠无法躲避,硬生生接下了这 一重创,只感觉牙齿咯嘣一响,一种粉碎性的疼痛袭来,他没有停下自己闪电般的拳头,实 实在在地砸在那家伙的鼻子上,扑通一声那家伙仰面倒地,顿时血流如注。罗楠随即又一转 身,后摆左腿,喀嚓一下磕在了第三个人的脖子上,猛追几步,一抬脚,踢在转身逃跑的那 个小子屁股上,那小子像球一样飞出,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罗楠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不 露痕迹,虽然挨了一记重拳,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进攻,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着尚可拍了拍手 ,有几分炫耀,也有几分傲气,说了声:“搞定。”
罗楠说完,看到一脸凶相的那个家伙,就要从水里爬上岸来,他像猫逗老鼠一样地 守着,等那家伙爬上了高高河岸,他抓住了那家伙的头发说: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清楚了,我,南、霸、天。”
那家伙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他刚从水里出来,被秋风吹的,还是被南霸天的名头儿 吓的,说话都是颤的: “楠——楠——楠哥,是小的们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小弟们吧。”
罗楠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渗出的血水,把五个手指头叉开了,罩在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往前一 推,那家伙复又掉进河里去了。
罗楠站在河岸上,伸开双臂,在夕阳之中,抬起了头,大声地狂叫道: “我——!南—霸—天——又回来了——!”
《四天爱》第十一章(1)
尚可问服务生要了一个冰块,顾不上关门,进屋便到洗手间用毛巾包了,命令罗楠躺下,要 放在他脸上为他止疼。罗楠不肯,说这点小伤都要如此折腾,那他自幼练习的功夫还有什么 价值可言,练习抗击打能力是一个练武之人要过的第一关,只有不被打倒,才有可能打倒别 人,小时侯练习排打所受的伤比这点伤厉害多了,不信你去问你姐夫三年前被警察叔叔排打 的感觉。尚可则说罗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为自己避嫌找理由,肯定是怕何乐看到, 问他如此前怕狼后怕虎地做人累不累。
两个人正在争执取笑,何乐就进来了。都说开封的地邪,一点都不假,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何乐说瞧瞧,出门溜达了一圈还真黏糊起来了,是不是想假戏真做啊?尚可故意气他,说真 做怎么了,这是她的人身自由,你也可以找个人真做啊,谁也没有拦着你。何乐见了尚可就 懵顶,就变成了哑巴,吹胡子瞪眼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对床上歪着的罗楠说,大哥大嫂在西 湖之春大酒店等着你们吃饭,让我来接你们,快点吧。
罗楠刚才一直插不上话,见两人不再打嘴仗了,这才解释道:“别误会兄弟,刚才受了点小 伤,可子要给我敷冰,正说别让你误会了呢,你就进来了。”
尚可一脸的不悦。罗楠觉察到了她的表情,不过罗楠觉得“不悦”从她的两个嘴角表现出来 ,也是如此迷人,她的这张脸简直可以化解你的一切愤怒和责怪,这种纯真和无邪,相处久 了真的会成为一种极有诱惑力的良药,既可治疗心病,又可强身壮体,让你无法拒绝,怪不 得何乐这么痴情迷醉。罗楠想到这里怪笑一下,何乐觉得这种怪笑有种穿透力,让他浑身不 舒服,责问道: “你笑什么笑,阴阳怪气的,让人心里发毛。”
“我想起在开封
化工四厂上班的我一哥们儿,”罗楠不怀好意地说,“在厂里是副厂长。”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想起他来好笑。”
“是吗?”何乐不知深浅。
“是的,”罗楠穿上了西服,“那家伙无论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用什么名贵的
香水,身上都 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们在一起喝酒总是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们知道化工四厂生产什么吗? ”
“生产什么的?”何乐有所防范,但是仍不知道罗楠的用意。
“醋精啊!哈哈。”罗楠大笑起来。
尚可的笑脸立即成了一朵怒放的花,苗条的身体也前仰后合起来。何乐回过味来,说罗楠你 小子有点过分了啊,绕着圈子酸我。三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卧龙街西湖之春大酒店,乘电梯 到三楼来到了蓬莱阁雅间。
葛伟正在看报纸,尚心在看新闻频道,党爱民正在进行着他的亲善爱民活动,向一个有点姿 色的侍应小女孩嘘寒问暖。葛伟一抬头就看见罗楠受伤的脸,面无表情地关心道: “怎么了这是,阿楠?撞墙了?”
尚心一听,关了电视,取笑道:“肯定是装情侣得过火,被火烧了。阿楠,忘了提醒你我小 妹是个小火炉,你可是要保持好距离,离远点你会感到她的温暖,贴得太近了就会被烫伤。 哈哈。”
“什么呀,姐姐?哪有当姐姐的这样说妹妹的?”尚可说着,坐在葛伟身边,“姐夫,你猜 刚才我们从疗养院回来的时候,碰见了什么?”
“你说说。”葛伟饶有兴趣地说。
“有几个小骗子在我们面前玩你20年前的把戏,五联单。真老套!他们一看被我识破了,就 来了个霸王硬上弓,想抢劫,好没有职业道德。”
“唉……国人啊,总是这样不思进取,坐享其成。”葛伟一副替古人担忧的样子,“他们怎 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搞出自己的方法去谋生呢?不仅仅如此,你们想想这各行各业,包括商 业、工业、农业是不是也都存在着这样的怪圈?一看你经营的货物赚钱,一看你生产的产品 赚钱,一看你种的农作物赚钱,大家就竞相模仿,一哄而上,恶意竞争,结果非但搞坏了市 场,而且谁也赚不了钱,看似一片繁荣昌盛,实则万物萧条,一个个损兵折将、伤痕累累 、人心惶惶。可悲啊!究其原因,还是国人的一种劣根的惰性,或者说是拿来主义在作怪。
葛伟一边感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碟勺碗筷,看也不看大家的反应。党爱民不再向小女孩关 爱,胳膊支着身体倚着柱子,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听课,没等葛伟讲完,目不转睛地盯着 葛伟就开了腔,似乎是在对那女孩子讲,又似乎是对自己讲: “妙!高!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大哥,不愧是个无所不通的侦察兵。想当年打小越南那阵子 ,我们哥几个跟着大哥在越南的阵地,游龙嬉风,就像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过家家一样, 搞得敌人是晕头转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哈哈。”
党爱民拍拍那小女孩说:“服不服,开眼界了吧?”
那小女孩子似懂非懂的慌忙点头,撇着一口山西口音的普通话道:“别的俺不敢说,俺觉得 大哥那种地的道理,还真是好哩。”
说得大家哄然大笑。
尚心说:“说是说笑是笑,我还就佩服我家葛子的这种大抱负、大风范、大觉悟。”
“嗬……哟……嗬哟,”何乐屁股一沾凳子,触电似的马上弹起,嘴里并未停下,“谁…… 嗬……不是呢,大嫂?”
党爱民说:“嗬哟个屁啊,坐针毯了你?”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嗬——哟!”
“不让你吃点家什,你不知道家法的尊严,看你以后还那么嚣张!”
大家在这个从大宋新京都杭州搬到老京都开封的西湖上,在公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