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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爱 佚名 4955 字 4个月前

005年10月27日的金秋,充 分地享受着宫廷御宴的春天。葛伟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心里还在惦记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他举起杯子和大家共同喝了一杯,说祝贺阿楠加入我们的革命队伍,预祝这次出师旗开得 胜,预祝阿楠马到成功。转而又对着何乐说: “来,乐子,大哥敬你一个。”

何乐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凶是吉,迷茫着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大——大哥,别这样,小弟要是哪里做错了,还请您多教我。”

“好,咱们兄弟都是直肠子,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葛伟把酒干了,放下杯时,两个手指 捏着杯脚使劲往下捺了一下,生怕杯子站不稳似的,“刚才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是 一个老太太和一个问路的年轻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家把金银首饰都给了他不说,还拿着存 折把钱都取给了他,回家后清醒过来就上吊了,幸亏儿媳妇回家得巧,才幸免遇难。我来问 你,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牵连?”

“大哥,我这两天丝毫没有离开过你们半步,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呢?”何乐满脸委屈地说 。

葛伟不以为然地继续演讲:“我早就讲过,只要是我们一经淘汰禁用的生意,决不能再用,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每个人的安全。你说说,我们来开封两天,阿楠出狱两天,就发生了 两起麻醉抢劫事件,昨天是你抢车,今天有人抢钱,这还让我们怎么在开封继续做生意?我 们做生意一定要专一,就像打仗一样,不能顾此失彼,因为一些蝇头小利,捡个芝麻丢了西 瓜,更不能节外生枝,尚可保证一帆风顺……”

“哎——!”尚可清脆地应道,“你叫我,姐夫?”

“别打岔,小妹,”葛伟对尚可说着,眼睛没有离开何乐。“对不起,用错词语了。乐子, 爱民让你当先锋先到开封找辆车,你能告诉我,你们是几个人一起到的开封吗?”

何乐的委屈相不见了,汗珠子跟豆子似的,被葛伟的眼光烤了出来,他支支吾吾地硬撑着道 : “当然是我一个人,不就是找辆车吗,还能用得着多少人?”

“你另立山头哥哥不但不怪罪你,还会支持你,你将来发了财,我说不定哪一天倒霉了,也 许还有可能指望你周济一下呢。可是你别走老路子啊,你完全可以搞现在的生意,不就是给 你师傅,或者你嫂子说一声吗?你怕什么呢?难道这半年我们少分红给你了不成?”

“大哥,我没有啊……”

党爱民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回轮到当师傅的发怒了: “还嘴硬,申磊,你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只见刚才党爱民倚着的那个柱子边的洗手间里,随着吱的一声门响,里面走出一个 鼻青脸肿的小伙子,抬头瞅了瞅汗流不止的何乐,又低下了头。

“你他妈的出卖我?”何乐nb032地窜起,就要冲过去。

“冷静点,徒弟,他现在已经是你师弟了。”党爱民伸手制住了何乐。

申磊抬起了头,眼睛扫了一圈: “不是这样啊,乐哥,我觉得大哥和师傅他们说得还是对的,老是吃别人嚼过的饭没味道, 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拾破烂儿,做那些淘汰的生意,还容易被看穿,还危险……”

何乐咬牙切齿地道:“小子,我饶不了你。”

“嗯?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先考虑考虑大哥能不能饶恕你吧!”党爱民说,“过来,磊子, 坐到可子这儿,给大哥、大嫂、可子、师傅我、你楠哥敬个酒。”

葛伟一摆手:“免了免了,磊子坐下吃点东西。乐子,你也坐下,大哥还有话要说。”

何乐心里忐忑不安地看着尚可,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背叛有什么对不住大家的,而只是有 点无法面对尚可,他不知道她是如何看他的,特别是一个不忠诚于自己大哥的男人,他想说 可子,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得到你才这样做的,你能理解我吗?

葛伟似乎看出了何乐的顾忌,笑了一下,问尚可:

“小妹,你是怎样看待这件事情的啊?”

“啊?哪件事情啊,姐夫?”尚可放下手中汤勺和小碗,咳一下,“哦,我觉得没什么啊, 人都一样,谁怕钱咬手啊?乐子也不过是想多弄几个钱,捞点外快罢了,人之常情,现在哪 个单位的职员,哪个部门的官员不是这样呢?况且,坏事变好事,党哥又收了徒弟 ,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不是?”

其实罗楠一直看着尚可嘴角坦然的笑意纳闷,面对这样突发的事情,尚心的从容他倒是可以 理解,她这么小的年纪,这么纯粹的样子怎么能这样镇定自若,当他听到她这一番见解,更 是惊奇不已,心说果然小看了这个小丫头的艺术水平。

葛伟连连点头:“嗯,很好,我和你姐也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家不家法的,那是以后的事情 。乐子,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老板来电话说你奶奶昨天去世了,我准备回去看看,你想 和我一起回去吗?”

何乐本来听了尚可说的话,就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感动得热泪盈眶,泪水在眼睛里转悠着 ,差一点就掉下来了,这会儿不仅得到了葛伟的原谅,继而又听说奶奶去世的噩耗,更是心 潮澎湃,泪水啪啪地潸然落下,扑通一声双膝下跪: “大哥,是小弟对不起你。我何乐今后誓死跟随大哥,忠心不二,倘若食言,我愿意接受任 何家法的处置。大哥,你动手吧!”

凌晨4点多钟,葛伟电话喊醒了罗楠,让罗楠到他房间一趟。

罗楠敲了敲门,门虚掩着,他叫了声大哥,葛伟应了一声,罗楠这才走进房间。 朦胧的灯光下,不见葛伟的身影,只有尚心半躺在床上,抽着烟,一条性感、匀称、修长的 大腿,露在被子的外面,看见罗楠不但毫不隐藏,反而嫌裸露得不够,又往外挪了一下紧绷 的翘臀,妩媚地说: “阿楠来了,坐下歇会儿。”

罗楠把视线艰难地从极度的诱惑中移开,问道: “大嫂早,大哥呢?”

“我在厕所,等我两分钟。”

“好的,大哥。”罗楠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阿楠,把烟灰缸给嫂子拿来。”尚心把大腿移进被子里,也不看他,抽了一口烟道。

罗楠把烟灰缸拿起来,走到床边,递给尚心。尚心还不看他,柔声道: “放下吧。”

罗楠弯下腰放烟灰缸,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无意间看到尚心的手边明明有一个烟灰缸,他迟 疑了一下,而尚心在他弯腰的同时,就抬头起身,在罗楠迟疑的刹那,把肉欲的嘴唇贴在罗 楠的嘴上。

罗楠触电般闪开,烟灰缸闷声从手里摔在地毯上,他赶紧往身后看,幸亏葛伟还没有出来。 “对不起,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尚心也不回答,脸上露着胜利的微笑。

“什么不是故意的,阿楠?”葛伟在洗手间问道。

“哦——没什么,我不小心把烟灰缸弄到地上了,把大嫂吓了一跳。

“她有那么脆弱吗?”葛伟提着裤子走出来,“又在逗阿楠玩儿不是?阿楠,我一会和何乐 就走,申磊已经前去买票了。”

“这么早?”

“5点钟发车,开封到阜阳就这一趟车。”

“阜阳?你不回砀山?”

“砀山?哦——,你以为哥哥真是砀山的啊?那是小妹逗你玩呢,哈哈,‘ 砀山’的‘砀’和‘上当’的‘当’谐音,欢迎你到砀山,就是欢迎你上当,到现在你还没 有回过来味,你可真有你的!来不及细说了,一个礼拜我就回来,到时候咱们兄弟再好好叙 。”

“啊……这个小丫头也真能忽悠。”

“阿楠,今天不是你们开封的菊花节吗?你带着你大嫂他们几个人好好地玩一天,你也顺便 想一想,锁定一下进攻目标,一个城市一个吧,不要贪多,要讲究区域性,要给客户足够的 权限,喏,就像地区总代理一样,你能明白吗?”

“放心吧大哥,这个我懂。嫂子不和你一起回去?”

“她回去了,谁教你,谁去操作?走了宝贝。”葛伟望了望床上妩媚的尚心,尚心伸出一个 手指头向他打了个飞吻,葛伟接着对罗楠说,“你以为还能指望党爱民?让他喝酒、打人、 收徒弟还差不多。”说着话,他们走出了大门,何乐已经叫好了

出租车,罗楠跟着上了车, 进了长途汽车站,葛伟拍了拍罗楠: “行了楠弟,别依依不舍的了,过几天就又见面了。照顾好你嫂子,可子,要控制党爱民喝 酒,以免他惹是生非。”

“控制?我要是能喝酒,像何乐一样和他抢着喝,兴许能控制一下。”

“最好的办法是你去买酒,倒出一半,兑一半凉水,下次给他喝另一半。”何乐一只脚已 经踏上车,又退了回来说,“我房间还有半瓶,记着,每次都要留一个酒瓶周转。”

“真有你的。”罗楠挥手告别,回到宾馆又小睡了一会儿。

一年一度的开封菊花花会可谓隆重异常,从大梁门向东,四面钟向北,东司门向西,已经全 部戒严,公安干警以及防暴部队全部出动,禁止一切

机动车辆通行,只准步行前往,依然是 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这种景象就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闹花灯,也无法与之繁华 火爆的程度相媲美。

尽管如此,宋都御街仍然聚集了下定决心要往市政府脸上抹黑的老太太老先生们,这些老 人们都是企业破产,生活没有被安置好,或者安置得不如愿的,平时的反映得不到足够的重 视,他们知道这一天会有国家相关部委、省委省政府的部分领导莅临剪彩,所以就串联好了 要在这一天行动。罗楠他们跟随人群的洪流漂泊到御街牌坊的时候,防暴队的小伙子,公安 局的警花们,正在大爷大妈地叫个不停,什么条件都应允,保证向市长汇报老人们的种种困 境,想来也必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尚心说看到没?这个社会到处陷阱密布,什么正义、善良、博爱、公正全是屁话,全是拙劣 的噱头,全是骗局的诱饵,老天 给了每个人同样的诱饵,就看谁运用得好,谁的骗局高明了。

罗楠说:“是不是有点偏激了大嫂?按照你的意思,我和我大哥之间也没有什么真实的东西 存在?”

尚可拉了拉罗楠的衣服,党爱民用怂恿的眼神看着尚心。

“话不是这么说,你和你大哥是两码子事,你们还是有真感情的。但即便是真感情,也同样 存在着陷阱,比如你的那套阿曼尼就是个感情的陷阱,使得你大哥念念不忘;同样,他现在 的生意对你来说也是个陷阱,你可以通过他的生意使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话虽不好听,但 这是事情的本质,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四天爱》第十二章(2)

“这倒是事实。不愧是我的大嫂,小弟佩服。”

“你看,你现在就是想让我上你花言巧语的当。”尚心现身说法。

罗楠说我看我还是上一回美女们魅力的当吧,就算挤得浑身碎骨也得买个票,让花容见见什 么是月貌。说着就往人群里面挤,总算挤到了一个售票窗口,却发现自己口袋里没有钱,好 生惭愧。那个卖票的小伙子头也不抬地吼道: “要几张?快点,买不买啊你?”他抬起头来想发怒,一看是罗楠,惊诧半天才说,“哎哟 ,楠——楠哥,我的楠哥驾到了,你找小弟有什么指示吗?等我一下啊楠哥。常姐——来替 我一下,尿急了。”

小伙子也不等那位常姐的应允,径直起身出了屋门,从大门口绕出就奔罗楠过来。 罗楠有点不解:“二龙,你怎么在这里卖起票来了?”

“说来话长,楠哥,自打你们出了事以后,公安局就把我这个公安队伍中的蛀虫给赶出来了 。你们之后社会上又出了好几帮小混混,现在开封市地材市场的天下四分五裂,倒是有 一两帮来请我出山,可我观察了几天,都不行,除了几分狠劲,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了 跟在这些瘪三的屁股后面,让他们狐假虎威的,掉份儿不说,早晚也得栽进去,他们哪有楠 哥的霸气、骨气和义气?所以我只好找我爸讨了个差使,凑合着过吧,老爷子的钱也够我吃 饭的了,再找个媳妇,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二龙连绵不断地自问自答,好像有太多太多的话要给罗楠说,罗楠虽愿意听话,可是条件不 允许,人太多了,这个人刚撞了你后背一下,那个人又踩了你的脚,罗楠只好打断了二龙的 话: “龙子,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高兴,哥打心眼里高兴,我也想这么着啊——想来也不会 太远了。”

“谢谢楠哥理解。嘿,我还以为你要教训我一顿呢。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我和几个朋友来看菊展……”

“怎么不早说,楠哥?今天的票和贵宾招待卷全部没有了,这么着吧,我给门卫打个招 呼,你们先进去转悠,给我留个电话,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弄几个看节目的加座。”

尚心罗楠他们几个跟着二龙从侧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