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到此为止吧。我虽然是外地人,可在
呼和浩特还有几个狐朋狗友,兄弟 们闲暇了可以打听打听我郭佳的为人。今天的事情完全因为你们而起,医药费老哥哥就不管 了,各疗各的伤,这里打坏的东西,有我负责赔偿,就当请兄弟们喝茶了。赶紧走吧,一会 110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两个家伙立刻迷瞪过来,敬畏地看了罗楠几眼,似乎是在征得罗楠的同意,见罗楠鄙视的 眼神毫无反应,就自认作是默许,到楼梯口扶起还在昏迷的那个小伙子货主,扬长而去。
《四天爱》第二十八章(2)
郭佳让大堂经理过来,大概估计了一下损失,给他们开了一张支票,三个人向大门口走去, 这才发现不见了秘书小张。
正在这时,大厅的地弹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群手持铁锹棍棒的家伙,像闸门打开的河水 一样,翻滚着涌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壮汉,带着蒙古族那种特有的豪爽大声问道: “郭哥,谁呀?谁在围攻你?人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巴特尔?你怎么来了,老弟?还带了这么多人。”郭佳迎了过去。
“小张打电话说10几个家伙在围着你们,小弟敢不来救驾啊?人呢?”
郭佳拉起了巴特尔的手说:“早被摆平了,一群小厮哪是我南霸天兄弟的对手,就像那张飞 一声大喝水倒流,曹操百万雄兵尽退去,何况几个小小的地痞。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个就是当年和我仙去的弟弟东海蛟郭宝齐名的南霸天罗楠,罗楠老弟;这位是
呼和浩特 市兴隆建筑材料公司的经理巴特尔,巴特尔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阿楠?就是英雄的意思。 还有,这位是阿楠的好朋友党爱民先生,这次多亏了他,要不然哥哥就上了人家的大当了。 ”
“你好,楠兄弟,我尊敬的客人,”巴特尔说着,热情地和罗楠、党爱民握手,“你好,党 先生,我尊贵的客人。”
“好了,不要客气了,巴特尔老弟,让你的工人把家伙扔了吧,咱们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在 这里喝酒,唱歌,怎么样?”
巴特尔一听,吩咐两个人把东西收起来,开车送走抓紧赶回,其余的全部都上楼畅饮。
郭佳说罗楠不能喝酒,但是巴特尔坚决不信,喝退百万雄兵的人不会喝酒?打死都不相信 ! 还说到了内蒙就要按照蒙古人民的待客风俗,再不能喝酒,这第一大碗酒都要喝下,因为它 代表了蒙古人的友谊和真诚,不喝,那就是不愿意和他巴特尔做朋友。郭佳还想替罗楠争辩 ,罗楠端着碗站起来: “好,小弟就舍命陪君子,交定巴特尔这位好兄弟了。同时,也欢迎巴特尔兄弟到安徽阜阳 去做客。”
说完,罗楠扬起头来,把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好兄弟,我巴特尔将带着草原最好的礼物,去安徽阜阳拜访我尊贵的朋友。”
第一次罗楠说安徽阜阳,郭佳还以为是听错了,这次又听巴特尔说安徽阜阳,确认不是听错 了,他奇怪地问: “安徽阜阳?阿楠你现在不在开封了?”
罗楠一碗酒下肚,立即胀红了整个脸庞,连眼睛都成了红的,只感觉有一股热血不断地从脑 后急速涌入大脑,却不见退出,他拍着郭佳的大腿说: “是啊,郭哥,开封已经没有小弟的容身之地了,现在是胡汉山的天下。胡汉山一天不死, 他的眼睛就离不开我身上,不用一个月,等我卷土重来,我会让这个杀了我三位兄弟和大哥 的恶霸地主,永无安宁之日。”
郭佳听罗楠这么一说,不禁怅然道: “唉……过去的事情还是忘掉吧,也都怪郭宝你们几个太张狂,扬言你们是开封市地下政 府,你们四个都是区长,你大哥越冬就是市长兼书记,何仁是副书记,你说他做公安局长的 能不整你们吗?”
“那有什么?我现在还是中国地下银行钞票发行局的副局长呢,郭哥你以后可以喊我罗 局,哈哈,这位就是党局。”他指着目瞪口呆的党爱民说。
“是吗?楠弟,告诉哥哥是怎么回事?”
罗楠正要回答,突然感觉到打架时挨的那一闷棍,被他硬生生吞在肚子里的血,以及刚才吃 的饭菜和那一大碗烈酒,一股脑向嗓子眼涌来,他来不及站起来到洗手间,赶紧向外扭头, 哇地一口,血水卷着被消化了一半的饭菜、酒精,从嘴里直射出来。
巴特尔后悔起来,郭佳也是被当时罗楠的霸气震撼,疏忽了刚才他挨的那一重创,赶紧喊服 务小姐过来打扫。巴特尔情急之下要打120急救中心,党爱民看到出了血水,倒是放了 心,他拦住巴特尔说: “他还没有这么脆弱,那一棍也不过是给他练练排打恢复一下肌肉,只是当时他没有防备而 已,现在血水吐了出来,倒是安然无恙的前兆,别让他喝酒,休息一会就好了。”
罗楠困乏极了,重创不会使他皱下眉头,呕吐却让他呛了两眼泪水,他一边接过小姐的纸巾 擦着泪水,一边有气无力地说:“没事,没事,扰了哥哥们的雅兴,你们继续,我到沙发上 休息两分钟就没事了。”
服务小姐和郭佳搀扶着罗楠到沙发上,罗楠看看和巴特尔拼酒的党爱民,把一个纸条递给郭 佳说:
“郭哥,这是胡汉山家的地址和电话,我这次是被胡汉山逼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不测,你 一定要替你的两位弟弟报仇,能答应弟弟吗?”
郭佳接过纸条随便地往口袋里一掖,笑道:“阿楠你喝多了,尽会说胡话,哥哥还等着你给 我弟弟报仇呢,怎么又让我替你报起仇来了?你休息一会啊,哎,小姐,给他拿个毯子盖着 点。”
罗楠再也支撑不住了,一沾沙发,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罗楠被一阵响亮的真人真唱的手机彩铃惊醒,他挤着眼睛伸手去拿 手机,发现手机套里竟然空无一物。
《四天爱》第二十九章(1)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罗楠听到是尚可的声音,又闭上眼睛,只听尚可接着道,“哦, 你好你好,郑哥,阿楠?他刚吃了药睡着,没事没事,受了点风寒,好的好的,郑哥,等他 醒了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嗯,拜拜。”
罗楠睁开了眼睛,问道: “郭哥呢?都走了?”
“什么都走了?”尚可把他的手机塞进套子里,坐在他身边,“是都喝大了。挨了那么重的 棍击,又不会喝酒,还逞能,吐了那么多血让人心疼死了。给你输了瓶点滴,现在感觉好点 了吗?”
“好多了,丫头。”罗楠想坐起来,尚可忙过去把他摁在床上,“看来没有你在身边还真不 行,要是你在我就又可以逃得过这一碗酒了。”
“真恶心你楠哥哥,人家都是心疼照顾自己的女人,你倒好,老是想着让女人照顾你替你受 罪,羞不羞啊你。”尚可脸上红扑扑的,上扬的嘴角挂着幸福。
“哎,对了,丫头,事情都办妥了吗?”
“什么事情?”
“咱们的生意啊。”
“亏你还记得正事,党哥已经全办好了,样品,电话都给了郭佳。”
正说着话,葛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床前。罗楠惊呼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过 来的?”
罗楠说着就想坐起来,可是背部的伤痛让他又无力地回到了原来的姿势。
葛伟坐在了床上,关心地说: “你总是动起手来不顾性命,这让哥哥很不放心。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应该吸取点教训了 。”
“这算什么?这点小伤我当汤都喝了。大哥,不会是因为我受伤专程飞过来的吧?”
葛伟笑道:“楠弟你太忠厚仁慈了。大哥当然不是专程来看你的,何乐四天前坐火车去西宁 接应你们,走到兰州就遇见了你们,我和申磊四天前就乘飞机来了
呼和浩特。”
“为什么?”
“因为郭佳。”
“因为郭佳?”
“是的,江湖险恶啊楠弟,你只知道郭佳是你兄弟郭宝的亲哥,什么钱都敢赚,但是你不了 解这个人。这次我回去参加何乐奶奶的葬礼,遇见了郭佳的一个老熟人,他告诉了我一些鲜 为人知的事情。”
“是吗?”
“嗯。郭佳虽然年纪和哥哥相仿,但是比哥哥出道还早,早在你还是个学生、对社会上的事 情一无所知的时候,就曾经与你的越冬大哥抗衡。传说他最早也是公安队伍的,因为受贿被 检举丢了老虎皮,就开始在道上混。因为很多公安都是老同事,都纵容他,但是他不知道珍 惜,让同事们越来越反感,加上你越大哥对他的陷害,他不得不到东三省、蒙古一带混 日子,把弟弟塞进了越冬的内部,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也许只有郭宝和你还知道他的一点 消息,可你不知道他才是个真正老奸巨滑的老江湖。你想,你越大哥和他有解不开的仇怨, 弟弟又是因为跟着越冬被枪毙,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对你下手?我不赶过来接应你们行吗?”
罗楠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一头的冷汗,可能是因为郭佳在昭君酒店的深藏不露,也可能是因为 葛伟的老谋深算,他叹道: “好险!那大哥为什么不打电话阻止我们前来?”
“你又犯糊涂了,阿楠,我们现在是‘守着金库无政敌’,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起来的力量 才能开拓和发展。他虽然曾经是我们的敌人,毕竟也是个难得的人才,他认钱,想赚钱,敢 作敢为,这个大前提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况且我们现在并不了解他,尚不知道是否可以化敌 为友,成为我们赚钱的马前卒,所以我才赶过来,一是了解一下他现在的状况,二是帮助你 们圈他入局。”
罗楠很娴熟地发挥着他的最大特长:听话。他认真地听葛伟说话,讲课,除了装出一种倾心 倾听的样子,心里也暗自多了几分佩服,他越来越感到葛伟的深不可测,他言道: “大哥,你说什么?帮——助——我们圈他入局?”
葛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胜利者的微笑:“是的。”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党爱民识破的这个南方皮件厂的供货合同是你的杰作吧?”
“没错。但是党爱民并不知道是我设的局,他也是入局上当者,为这个陷阱又挖了一个陷阱 。”
“可是大哥,就算是让我们都上当了,你设这个局,对我们的生意又有什么好处呢?”
“最根本的一条是:没有什么坏处!这就够了。10万块钱是厂家出的,我们毫无损失,我也 知道这个合同之局不是被郭佳识破,就是被党爱民识破,也根本没有打算从这个骗局里获利 ,相反,这个骗局的失败和被识破才是我的真正目的,我们也只有在失败后获得最大的利益 ,那就是郭佳对你的彻底信任,死心踏地为我们赚钱。”
“真是高妙,小弟佩服之致,”幸亏罗楠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这大概就是兵书上说的连环 套了。”
葛伟点了一支烟递给罗楠,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思考了一下说: “还不止于此啊,楠弟,我不知道你是否从中还想到了别的问题没有?”
“别的问题?”如果刚才罗楠的倾听和分析是伪装的一种倾心,他这次心里真的是打了一个 大大的冷颤,“什么别的问题。”
葛伟并没有看他,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在自己的思考中自言自语: “你想一想,像他这么一个老奸巨滑的老江湖,怎么会没有识破这个骗局,而是让党爱民来 识破?”
罗楠一听,忘记了背部的疼痛,兴奋地坐了起来,尚可眼疾手快在他后面塞了一个靠背: “大哥的意思是说,郭佳也在利用你的圈套,另有所图?”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不过我想马上就会有消息了,何乐和申磊 会让林厂长说实话的。我破例让他们再使用一次迷魂烟,就是为了证实你刚才的猜想。”
正说着话,何乐打来了电话,葛伟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接着电话。
尚可始终一言不发,眼睛瞪得都酸了,她揉揉眼睛,起身给罗楠倒了一杯
纯净水。
葛伟关了手机从洗手间出来: “你猜得不错,楠弟,郭佳就是利用我们的骗局在谋私利。这个公司是他和巴特尔四个人开 的,他和林厂长签的合同并不是给你们说的50万,而是80万,50万只是给林厂长的,30万验 完货以后再支付给货主,将由林厂长直接提现返还给他,这样,减去10万元定金和20万的货 物,他和合伙人名誉上是损失了50万元,而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中牟利30万元。”
“不愧是个中高手啊!”罗楠说,“借力使力,太极宗师。”
“这就好了,幸亏他的借力使力和我们无关,并且以失败告终。”葛伟舒展了眉头,放心地 出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在这个看似失败的骗局中,得到了真正的胜利,我们的胜利一共 谋到了两项可观的利润,第一,郭佳对你的信任,第二,就是他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