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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仙游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一吹,顿时心胆俱寒,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蹭的一下跳起来,撒腿就跑,嘴里齐声大叫:“妈呀,快跑!”

布成龙在蛮荒时,见过不少形貌凶恶的怪兽,虽未见过鬼魂阴灵,本也不怎害怕,但被二人这一闹,也觉得手心冒汗,心下发虚,对楚楚道:“小师妹,咱俩也快离开这里罢?”

楚楚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小骗子,不准乱叫,谁是你的小师妹,你要走自己走,我不与你一道的。”

招归贵暗骂:“他奶奶的,小娘皮敢看不起老子,总有一天要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不过现在还是将她吓走为好,不然这个标志的小美人儿,让那厉鬼给吃了,实在可惜。”

当下一面缓缓转身慢行,一面笑道:“听说那厉鬼没脸没鼻子的,舌头有瀑布那么长,而且最喜欢吃小姑娘,但小师妹你本事大,留在这里和它玩玩,估计也没啥,嘿嘿!”

楚楚虽是倔强,但毕竟女儿家最是害怕这类东西,见清虚二人已跑得快不见人影,再被他这么一吓,也觉脚下发软。尖叫一声,几步迈出邪地,跟在布成龙身后,往王家大院行去,嘴里小声念叨:“死小贼,坏小贼,等离开这鬼地方,本姑娘再和你算帐,哼!”

四人一路急赶,不多时便到了王家大院外面。

铁牛和楚楚盔甲未卸,自是不敢露面,即躲到路旁的草众里。

布成龙自想和楚楚呆在一起,不想进院,但经不住清虚连捧带哄,还是和他一起进去了。

二人进了大院,只见法坛早已撤了,院坝里空无一人,厅堂里却是灯火通明,人生鼎沸。刚到门前,几名乡下汉子已踉踉跄跄地走近前来,脸色红得跟关公似的,手里端着酒碗,对清虚大声道:“小仙长,你师傅真是厉害,不只法术高,酒量也好得很啦,咱们可算见识了。”

清虚笑着绕开几人,拽着布成龙往堂内走去,嘟囔道:“这老东西,一闻到酒味儿,连他老子姓什么都会忘了,真他妈混蛋!”

等挤到堂前,布成龙抬眼一望,忍不住咧嘴直笑。原来那猥琐瘦小的老道士此时正高踞上位,满身的油渍,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高举酒碗,和围在身前的村长等人碰杯换盏,显得意气风发,快活之极,浑然就是一个老酒鬼,先前的的稳重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他再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那老戚头的身影,心想这老头一直心存怀疑,怕是到邪地去了,还是早走为妙,遂将其中因由告诉了清虚。

清虚大急,上前对众人笑道:“各位乡亲不好意思,小道有些话要对师傅说,先失陪一下。”说完扯着老道士到了院外。

布成龙一见十来个两眼发直的汉子端着酒碗围了上来,立时记起了那酒的厉害劲,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逃了出去。方出院门,后羿门一帮人都围了过来,招呼他快走,想必清虚已将厉鬼之事告诉了那老道士,他似是酒也吓醒了,紧拽着装银子的口袋,脸色苍白,惊惶无比。

布成龙隐隐感到怀中的小鼎又在颤抖,心知变故将生,正待应是,突然一阵“呜呜”怪声,从邪地的方向滚滚传来。

瞬间,几人只感脚下的地面开始在微微震动,厅堂内也响起几声震响,似有重物坠地,随即又传来村民们的惊呼声,碗碟的碎裂声,以及村长嘶哑的叫喊声,就连栓在院门的骡马牲口,也均都扬蹄撞地,咴咴而鸣,想挣脱缰绳,各自逃命。

青蒿村几百号人现今全在厅堂内,见得地动山摇,只道是天灾将至,全都吓得仓皇奔逃,一窝蜂似的往门外挤。过不多时,所有人都出了王家大院,拼命往家里跑去。

反而布成龙等人害怕被村民们看见,全都躲在草众里不敢出来,

片刻之后,村民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怪声和震荡似乎也停了下来,清虚鬼头鬼脑地探头望了望,才转身向布成龙问道:“大师兄,方才的动静是那只厉鬼搞出来的么?”

布成龙惊魂未定,随口骂道:“他奶奶的,老子怎么知……

还未骂完,突然醒悟自己的口气不对,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刚才要照顾你们,根本没去看,自然不晓得是不是那厉鬼作怪了。”

清虚心神不定,哪还会去注意到他的说话语气,又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废话,当然是跑得越远越好啦,难道你还想留下和那只鬼斗法么?”布成龙见这群人全都吓傻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便当先起身,往院门外走去。

清虚等人见他年纪最小,胆子却最大,都觉佩服,也陆续出了草众,紧随其后。

几人沿着小路急走,快到邪地左近,远处倏地传来一声惶恐万分的大吼:“厉鬼就要出土了,各位乡亲听好,都留在屋里,千万不要出来!”

吼声高昂悲苍,传遍四野,充满了惊怖与绝望,正是那老戚头的声音。

几人尚未回过神来,天空突然乌云漫布,黑压压的自四方涌来,狂风遂起,卷起沙石,呼啸而至,两侧的树木经不起巨大的风力,摇摆不定,枝断叶洒,更有根基未牢的小树,被倒拔而起,随风飘荡。

风声越来越响,天色也越来越黑,之中隐隐夹杂着村民们四散奔逃的嘶喊声,房屋被大风刮倒的坠地声,转眼之间,整个青蒿村已变得极度混乱,便跟天要塌下来一般。

布成龙等人哪曾遇过这等声势,均吓得六神无主,面无人色,但逆风之下,寸步难行,且周围空荡无物,避无可避,只能颤抖着挤成一团,望着那块黑气汹涌,奔腾翻滚的邪地,心中一片空白。

突然,地面似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半空中响起一种奇怪而又刺耳的嚎叫声,凄厉狞邪,悠悠荡荡,穿透漫天狂风,迅速传来,愈演愈烈,直似有千军万马直奔过来,让人毛骨悚然,心胆欲裂。

那可怖而凄厉的嚎叫声愈发震耳,逐渐逼近那块邪地,漫天呼啸的狂风也随之消减,冰寒慑人的阴风却又凭空而来。

布成龙素来胆大,可此时面对从未遇过的奇景,只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将起来,紧张无比,心想:“这只鬼真他奶奶的厉害,还未出土,威势已吓人得很,呆会儿真出来了,也不知老子身上的龙甲能不能挡得住……”

还未想完,忽见风沙中现出一条人影,却是满身泥土的老戚头。他闪电般掠到那块邪地边,扬手一洒,黄光迭闪,几十道符录便如长了眼睛似的,排成一个八卦图形,整整齐齐地铺在了邪地上面,随后跺脚入土,手捏法印,嘶声念起一段深奥难懂的咒语来。

顿时阴风停滞,奔腾的黑气也开始缓缓下沉。

布成龙等人长出一口气,便待离去,却见老戚头尽管在漫天的风沙中巍然不动,显得煞是威风,但脸上双眼怒突,口角渗血,脚下也在剧烈颤抖,分明已坚持不了多久,又不由心下忐忑,停了下来。

果然,在老戚头渐渐低沉的念咒声中,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且比先前更为猛烈。

蓦地,那块邪地整个颤动了一下,随后泥土翻起,数十缕黑光破土而出,蜿蜒飞腾,准确无比地将撞在那些符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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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后羿大业

第八章 天师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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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声,所有的符录冲天飞起,在空中尽碎,空中本已在下沉的黑气倏地一顿,如春潮怒水决堤奔腾,疾扬而上,声势之大,较先前猛烈百倍。

老戚头不停跺脚戳指,似想压制这股黑气,但却已力不从心,摇摇晃晃地挣扎了片刻,终大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而起,跌出十几丈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少了符录和老戚头的干扰,邪地下的阴灵好象急不可待了,不止黑气已升至高空,遮挡了大半月光,整块地也在剧烈震荡,沙土飞溅,寒气四溢。

老戚头施法之时,招归贵与清虚等人便找了一个山脚下的石洞,躲了起来。这时风云变色,怪声四起,后羿门一伙人俱都吓成一团,那老道士更是离谱,居然藏到了最后面,被推到前面的,反而是布成龙和楚楚二人。

布成龙站在众人身前,故作镇定,但面唇灰白,手指紧扣,显见也是害怕得很,忽见远处似有亮光闪过,忙探头望去。其时月色阴暗,风沙避眼,原本难以见物,不过他身有龙甲,肚子里又有玄龟丹,眼力大胜常人,隐隐看到村南头的上空,有几道青光正飞速射来,倏忽闪动,光芒耀眼。

再一侧目,竟发现在更远的空中,还有一团朦朦胧胧的黑烟忽隐忽现,速度奇快,狂卷的劲风似对其毫无影响,眨眼间,已追上那几道疾如闪电的青光,紧随其后,直奔邪地而来。

便在这时,就听一声凄厉绵长的叹息,从地下传来,声音虽不大,却似蕴涵有千年的哀怨与愁苦,悱恻缠绵,让布成龙与楚楚等不知世事的半大孩子,也觉鼻子发酸,有想哭的冲动。

倏然间,又有一声沉郁浑厚的兽吼接踵传来,初闻时尚在地底深处,瞬间即跃上地面,犹如狮虎咆哮,蛟龙长吼,响彻四野,无数鸟雀惊恐悲鸣,振翅四散。

兽吼未歇,只听“砰砰”几声巨响,整块斜地似爆炸开来一般,突然向上卷起,果木泥土均被一股黑色气流硬生生拔起,冲上了半空,纵横飞舞,漫天飘扬,从众人头顶掠过,飞到远处,不知所踪。

布成龙大惊,转眼望去,但见那块邪地翻起后,地下竟是一片黑色烟海,沸腾翻滚,滋滋作响,骇人之极。陡然浓黑的烟雾自中间裂开,一团模糊庞大的蓝色光团冉冉升起,流光四射,耀眼夺目。

蓝色光团升至半空,光芒渐弱,一副奇怪的画面跃然而现,只见一个紫衣乌发,长袖飘飘的清瘦女人飘浮在空中,面容枯槁,雪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阴气森森,最奇怪的是,她一双朦胧如雾的眼睛上面,光秃一片,竟是一个无眉女。

布成龙见那无眉女的形貌颇有几分鬼气,心想应是当年与青阳子大战落败,被正一锁鬼阵压在地下的冥界厉鬼了。

但他忽然发觉,这无眉女鬼在被封千年后出土,脸上却并无丝毫喜色,反而充满了苍凉和无奈,而且她似对身侧的物事完全不感兴趣,视若无睹,只遥望着正南方的天空,眼神中似有说不出的落寞,说不出的凄凉。

青光连闪,剑气排空,当啷几声脆响之后,几条人影倏地自空中落下。

当前一人是个肩背长剑的中年道士,身着兰色道袍,面目清俊,两鬓灰白,望着空中的无眉女,双眉紧皱,一脸的萧索寂寞。他身后则是三名二十来岁,气宇轩昂的年轻道士,各个神色沉稳,气度凝重。一直尾随其后的黑烟却不知何时,已踪影全无。

无眉女看到那中年道士,眼神一凝,凄然垂首,叹道:“你终于还是来了,何苦如此……”

中年道士站得笔直,沉声道:“你为了我,甘愿沉沦九幽地下,受尽地火煎熬之苦,今日劫难在即,我若再不来,岂非连那猪狗也不如!”

无眉女看了他身后的三个年轻道士,微一摇头,柔声道:“这三个是你徒弟罢,资质不错,但道行尚浅,你自己也未修至‘金剑’之境,仍是敌不过它的,趁现在它还无法显出真身,你们还是快走罢。”

中年道士略显激动,一扬眉,斩钉截铁地说道:“眉儿,俗世千载,我已负你良多,当年阴阳殊途,各为其主,你又为我含冤受苦,万般恩情,青阳子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今次前来,若不能救你脱身,那就与你同当险难,便是身化灰烬,也绝无半分悔意!”

无眉女蓦然木立,呆怔不语,一脸的迷茫,仿佛没有听懂他所说的意思。过了良久,方才嘴角牵动,缓缓笑了出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不停淌下,瞬间即泪痕满面,宛如带雨梨花,娇艳欲滴,也分不清她欢喜还是伤感。

青阳子说出这番话后,似乎争脱了某些束缚,长出一口气,眼光闪亮,神色飞扬,左臂斜举,喝道:“起!”

“蹭”的一声,他肩头的长剑已脱鞘飞出,化做一道金光,直射上天。

青阳子长身而起,双脚踏在剑身上,悠然飞向空中的无眉女,待到与其双手相执,脸上神情已变得柔情似水,尽显深情。

无眉女凝望着眼前这个鬓角见白,御剑飞来的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芳华正茂,浓情似火的年月,眼波流动,如雨如雾,伸出一双苍白纤细的柔荑,紧紧抓住青阳子的手掌,泣声道:“大哥你……”

话至此处,她已语不成声,哽咽难续了。

其时天空中仍是乌云密布,狂风卷雾,一片萧瑟苍凉,但这对男女却双手紧握,深情凝视,不言不动,似已浑忘周遭的一切。

不过山洞里的布成龙却有些莫名其妙了,他虽也被眼前的一幕感动得受不了,鼻涕眼泪流得乱七八糟的,但听到那中年道士自称青阳子时,就彻底糊涂了,心想那老戚头不是说过,当年将那无眉女封在地下的,正是这个青阳子么,难道两者不是一个人?

正想之不透,忽觉肩头润湿,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