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军人在远征的时候都会携带传达用的骨牌。晚一步出发的队伍会得知你的下落,好像就是因为收到它们发出的诗词通知。不过我并没有仰赖骨飞族的情报,纯粹是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你……」
「喔~原来他们还是人不可貌相的诗人呢——」
村田发出偏离主题的赞叹,打断沃尔夫拉姆的自豪厥辞。而我则是盯着手中的民俗艺品看,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大喊着:
「我要粮食、药品、简易住宅、奶粉跟……」
「为了以防万一,要不要先用这个?」
在众人的注目下,约札克的胸前飞出一只鸟。那是收着翅膀的美丽白鸽。
「哇塞,好像mr. maric(注:日本著名魔术师)哦!」
「讨厌啦!陛下,人家是约札克啦!」
「话说回来,我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鸽子从人的胸前飞出来呢。东京魔术鲁宾逊还真有点羡慕呢——」
受到对此钦佩不已的友人的影响,我把视线往下看,发现约札克的右胸变平了。看来他是用鸽子塞胸口好让胸部upup的吧。
忽然间,塞兹莫亚回头凝视刚入港的中型船只,然后用恢复成海军健儿般的刚毅语气说:
「我正在纳闷怎么会有刺耳的波浪声,原来是西马隆的联络艇进港了。」
「咦?这么说是追兵罗!?他们特地派追兵来吗?」
大约十天前,我们还在小西马隆被当成实验品。可是小西马隆王?萨拉雷基的走狗——推剪马尾,也就是耐杰尔?怀兹?马奇辛用错误的「钥匙」打开了「盒子」,导致部分未知的力量脱序失控,并进而引发纵断大陆的大地震。我们因此趁乱逃了出来,当时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爬回这里的。
然而,从当地的惨状来看,小西马隆不可能特地派兵来,马奇辛应该也不知道我们是某国的国王才对。
「那是大西马隆的旗帜。我永远也忘不了沙拉菲安海域那一战,他们竟然出其不意地发动卑鄙的夜袭,还好我军立刻重整阵容,反而烧掉了那些数都数不清的可恨黄布!一想到被染红的海面都是冒着烟的敌舰旗帜,我到现在还会兴奋得全身颤抖呢……啊,陛下真是抱歉!看到睽违许久又令人恨之入骨的大西马隆船只,让我不知不觉地失神了。」
看来他的个性很容易激动呢。
「可是芙琳·基尔彼特一向站在大西马隆那边,所以应该不会受到什么责难吧。那为什么本国会在这忙得不可开交的时期派人来呢?」
「对方插的是绿色三角旗帜,代表他们是巡视各国的使者。有利你记住,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者的身份是中立的,因此整个海域都禁止攻击他们。」
「喔——原来湘南searex(注:日本职棒球队『横滨海湾之星』的二军)颜色的旗帜是代表禁止攻击啊。」
只见黄色国旗下的浅绿色三角旗帜迎风飘扬,中型船只渐渐滑进港口。可能是操舵手的技术纯熟吧,在闪过倾斜翻覆的船只后便轻松靠岸。
两名瘦瘦的青年以优雅的脚步踩着舷梯下船。他们先伸出脚尖,脚跟再静静跟上,感觉就像是踩在红地毯上的新娘。
「你是不是应该把脸遮起来比较好?至少也要把头发跟眼睛遮起来。」
一直到村田提醒我,我才注意到。于是我急忙戴上诺曼?基尔彼特的银色面具,皮绳就随便绑在后脑勺。
我必需以卡罗利亚自治区的委任统治者身份,迎接来自人类大国的使者们。
只是不晓得那些人是否知道原先的统治者诺曼·基尔彼特已经不在人世了。反正芙琳现在正在休息,能够以这片土地的代表接见使者的,也只有我这个「铁面人」了。
约札克跟塞兹莫亚舰长移动身子,不经意地守在我两旁。而沃尔夫拉姆在人类世界里也算得上是十分醒目的美少年,于是我用手肘把他赶到后面去。顺便确认村田就站在后面。
两名纤细的男人就像漫步在云端似地朝我走近,然后中规中矩地对我打招呼。从他们有气无力的语调跟举止来看,这个招呼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不过,压倒我的并不是他们的态度,而是跟我们差异甚远的外表。
「好、好美的头发哦。」
如果一个男人被人称赞自己的头发很美,照理说应该不会很高兴才对。然而——
「谢谢你的夸奖,长发是我们大西马隆士兵的骄傲,我们每天都会使用蛋黄油保养呢。」
原来也有被称赞却很高兴的男人呢。
这时候身后的村田插嘴说:
「请拨免付费电话0120—78641438(0120-西马隆士兵是长发)。(注:日本的免付费电话以「0120」开头)
也有推剪马尾的发型哦!
只是没想到小西马隆是以推剪马尾为主流,大西马隆则是以轻飘飘的长发为大宗,看来大小西马隆还是有分别呢。地方不同,形式也不同,就连水流大小的流量也不同。
两名使者身穿以黄色与棕色为主色调的制服,微卷的淡棕色头发长达背部的一半。每根发丝除了细密,还既轻又柔。要是在雨天的丛林打仗的话,就某种意义而言可能对他们不太有利呢。
而且两人都有一双毫无特征又极端相似的红棕色眼睛。
「请问您是西马隆领的委任统治者,诺曼·基尔彼特领主吗?」
我只能够含糊地回答,语调既不高也不低。而站在右边,负责说明的男人提到「西马隆领」这句话让我很在意,这里应该是小西马隆的领地才对。
「这次的灾害似乎给你们带来很大的损害。身为西马隆宗主国的我们,衷心盼望这块领地能够早日恢复。」
「谢,谢谢。」
一听到这么谨慎客气的语气,让生在平民家庭的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今天特地前来,是来向西马隆领卡罗利亚人民宣布『大西马隆纪念庆典,智、速、技、综合竞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即将开幕的消息。」
「啊?」
使者对我不自觉发出的反应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脸色,而是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又重覆一遍。
「是大西马隆纪念庆典,智、速、技、综合竞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
这名称听起来像是什么明星游泳大会之类的比赛,而且参加者大多是女性、不晓得有没有露乳的画面?
「希望在基尔彼特领主的带领下,可以从西马隆领卡罗利亚的人民之中选出优秀的战士,参加这次的比赛、」
「什么参加不参加的!又不是拆信那么简单。」
但是发丝飘飘二人组在单方面说完这些话后,递给我一卷质感很粗的纸,然后就顺着刚刚来的路走了回去。可能是急着赶去其他国家吧。
「……他说的那个天下什么来着的,是什么淘汰赛啊?』
「十次。」
村田佩服地抓着下巴。
「什么东西十次?」
「他们讲『西马隆』这三个字的次数啦!如果连道别语也算在内的话就超过十次了。」
「就算你那么认真计算,也没有人会出谜题问你哦。」
「哼,那是人类最常用的手段。」
被赶到后面的沃尔夫拉姆不悦地哼着鼻子。
「他们不断重申『西马隆』这三个字的目的,为的是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宗主国。想不到他们为了展现权威,连这么小家子气的方法也拿出来用。」
「沃尔夫,身为前任王子的你不能用那么没气质的言词说话吧?」
「你们那里的人就不会那么说吗?」
村田轻松讲了一句没什么恶意的话,却让我的背瞬间升起一股凉意。
「那种方法虽然简单,却相当有效哟——?」
「……唔!」
有如天使般耀眼的美少年,其任性指数正急遽升高中。就算他没说出口,但光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上升,而且全身的肾上腺案与血液正因此沸腾不已。
「有利!」
「哇!什、什么事?」
「你应该没有给我想什么有的没有的事吧?你给我听清楚,现在就给我马上回真魔国。你没有义务参加人类什么庆典吧!?你真的很缺乏身为一个国王应有的自觉耶!再也没有其他事可以让身为同国人的我更觉得丢脸的了!」
「你不要只针对我!别对我发飙啦!i
自尊心高的沃尔夫拉姆被村田当场吐槽却没有任何反应。虽然我还无法确认,不过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默契。不管村田言词再怎么尖锐,三男却总是对我发飙。根据我暗中的观察,他们有时候还会刻意错开彼此的视线。
虽说约札克跟村田曾在基尔彼特的宅邸见过面,但约札克却用我不甚熟悉的方式称呼他,而且他适应这个世界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不禁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村田,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然而疑问到了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要是在这个时候询问友人这个问题,那我可能也得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公开才行。要是我突然表明自己是魔王,想必只要是正常的人类应该都不会相信。如果又让他知道我跟八十二岁的美少年有婚约,实在很难想像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回到日本大肆宣传的话,我这辈子就休想交女朋友了,这么一来我未免太可怜了。
为了即将到来(拜托一定要来!)的蔷薇色青春年代,我只好暂时忍耐。
「好了,不管要不要参加——」
我一面展开被硬塞过来的纸卷,一面用不是铁面人的声音说话。那是即使身在异国也努力不懈的窝囊废菜鸟魔王的真正声音。
「卡罗利亚的真正领导人是芙琳,这时候应该询问她的意见吧?」
「没必要问,反正我们都要回国了。」
「他是怎么回事?都已经是几岁的人了,怎么还会得思乡病啊?」
哇~日本人不经大脑的发言又让沃尔夫拉姆的血液逆流。
不过如果村田得知他的实际年龄,铁定会吓得连眼镜都飞出去呢。
2
「你是说『大西马隆纪念庆典,跑·攻·守·综合球技淘汰赛!天下第一选拔赛』?」
穿着朴素睡袍的芙琳·基尔彼特,步履蹒跚地从寝室走了出来。
「……我觉得好像不是叫这个名称耶。」
「啊——可能是我记错了,总之他们就是一直喊『西马隆、西马隆』来着,而且使者还有着一头轻柔的头发。这上面似乎有详细的说明。」
好不容易回到卡罗利亚,没多久芙琳就因为身体不适而卧病在床,也可能是因为看到故乡被脱序失控的力量蹂躏而深受打击的关系吧,当然也有可能是辛苦到难以想像的旅程让她身心俱疲。不过那也难怪,当初她的计划里并没有让旱鸭子的自己跳进河里,还有被小西马隆当实验品的安排。虽说自己的国家成为他国的领地,不过身为统治者之妻而身处深深宅邸的她,还真是相当有毅力呢。
「这么说来今年已经是第四年罗……完全没注意到呢……」
「这是每四年会举办一次的庆典吗?」
「是的。届时将会从全国各地选出代表,参加在大西马隆举办的竞技会。」
「那不就跟奥运很像?」
芙琳把纸卷摊在桌上,四角则用动物形状的纸镇压住。她的脸色很糟,就连美丽的淡金色头发也失去原有的光亮。
「我说芙琳,你还是躺下来休息比较……」
「放心啦,我也该稍微动一下。而且我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你这个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我的寝室,未免太失礼了吧?」
沃尔夫拉姆的心情立刻大好。之前初次跟她碰面的时候,他还质问:「这女人是谁?是你的什么人?」甚至怀疑她跟我之间的关系。
「……智、速、技、综合竞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即将开始……期待卡罗利亚能选拔出优秀的战士加入……他们明明知道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根本没这种闲功夫选拔什么出赛者,还特地派使者来传话。」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啊?是不是像日本职棒球季、世界杯棒球赛或外卡(注:wild card。指美国职棒让分区冠军以外的球队争取进入季后赛的机会)之类的啊?」
「你讲的根本全都是棒球赛嘛!拜托也提一提世足赛或丰田杯(注:丰田杯toyota cup是一年一度于年底举行的国际足球赛事,由于是由丰田汽车所赞助的,所以称丰田杯。)啦!」
你说的还不都只跟足球有关?
我一面吐村田的槽,一面想像天下第一武斗会的模样。龟仙人、赛亚人、超级赛亚人、超弩级终极超级百万吨……龟派气功。
「我也没看过天下武呢。」
「天下武——?」
「没错,就是天下武,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对那大胆的略称感到讶异而已,听起来好像是炸天妇罗面衣的残渣及芜菁的新料理名一样。
「之前卡罗利亚从未参加过。不仅因为国力的问题,我们根本没有适合的年轻人可以挑战没有胜算的比赛。」
「所以你根本不晓得大会比赛的内容是什么罗?』
「是的。但听说拿下智、速、技所有项目的优胜者将给予殊荣。」
「会是什么啊?」
如果只有月桂冠一顶的话,想必优胜者一定会在颁奖台上发飙吧。
芙琳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表示:「这项殊荣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但又绝对不会落到任何人手上。」
「那就是可以实现的愿望罗!」
「不过所谓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是合家平安还是金榜题名?」
「涩谷,他们又不是上帝。」
「管他的!不管是要求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或是恢复家族的权力或财富,甚至是金银财宝……什么要求都能实现哦!就名义上来说的话啦。」
「啊,我知道了!优胜者可以跟西马隆公主结婚对吧?原来如此,还真罗曼蒂克呢。跨越身分的恋情、熊熊燃烧的热情、奔放的青春!」
原来如此,与其说像七龙珠,应该说比较接近古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