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士。
「不可能的,因为西马隆并没有公主。而且过去从来没有人提出那么浪漫的愿望,也不曾有人实现愿望过。」
「搞什么,那不就只是画个大饼给大家看而已?利用所谓的愿望来吸引人,到时候却故意取消?」
我指着又厚又粗的卷纸下半部。可能是文体太过艺术的关系,所以我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
「这里就有写了,第一届优胜战士:大西马隆。第二届优胜战士:大西马隆……从第一届到上一届优胜的全都是大西马隆。照这种情形来看,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会赢嘛!」
她又把纸卷起来,自嘲地微笑着。
「不过以目前的情势来看,参加的区域应该不多吧。大陆中西部大半的国家都忙着重整家园,而且最后报名截止日期是六天后。从这里到出发地点的东尼尔逊,就算快马加鞭也要花二十天以上的时间。」
「那要弃权吗?」
「没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真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许愿的说——」
不过我思想贫乏的脑子却开始打起如意算盘。像是新的钉鞋、硬球用的捕手手套、比现在用的还轻的护具。譬如说跟狮子蓝石可以配成一套的护脚、重要比赛时使用的小宫山款式护目镜(注:指目前隶属于千叶罗德队的日本职棒选手——小宫山悟所使用的护目镜款式)。不过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棒球用具才对,而且上哪儿找制作球棒的光蜡树呢?等一下、等一下,如果是站在全队的立场来考虑的话,首先应该要有干净的置物间……
「……置物……是吗……」
恍然大悟到差点咋舌的村田,推测我的下一句话。我没多做考虑,就把想到的事说了出来。
「那要求盒子怎么样?」
「盒子?」
芙琳像纯真的少女般微微地歪着头,看来她好像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没错,就是盒子。如果优胜之后提出以那个『盒子』当奖品的话,想必那些家伙会讶异得说不出话吧?」
沃尔夫拉姆激动到几乎要搥打自己的膝盖。
「因为大西马隆有『风止』!」
「没错!正因为那个国家有那个盒子,你才想带温克特家的后裔过去不是吗?因为你想利用温克特之毒操纵那个身为『风止』钥匙的人物,对吧?」
根据我辛勤的数位指针式g—shock所示,那大概是五百零四个小时之前的事。隐瞒丈夫诺曼·基尔彼特之死,身为女性的芙琳·基尔彼特以铁面人的身份守护着卡罗利亚。她不顾真正的宗主国小西马隆的反对,跟大西马隆私下做交易。
她表示:「过去一直统治这片土地的一族,在这宅邸的深处留下了能够操纵任何人的『温克特之毒』,我愿意把它让给你们国家。但条件是要减少卡罗利亚的征兵人数,而且还要慢慢放年轻人回国(因为我无法忍受百姓为了你们国家的战争失去性)」。最后毒药交给了大西马隆,芙琳成功地完成交易。
就在此时,意外迷失在这里,身上戴着刻有温克持家徽章魔石的我们,为了隐藏身分而自称是温克特家的后裔。我戴的魔石镶边与徽章的一模一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那是逃到西边,成了魔族的冯温克特家的苏珊娜·茱莉亚曾经拥有的东西。
于是芙琳·基尔彼特打了这个主意。
只有流着温克特家族血统的人才能操纵中了稀有毒物的人类。只要把这个男人交给大西马隆,他们就能更容易操纵那个身为钥匙的人物了。一旦这项交易成功,就能够让更多卡罗利亚的年轻人回国。
撇开那种想法是对是错不说,她的策划并没有错,真正失误的是大西马隆军队。
因为他们锁定的两名目标,其中一名呈现假死状态,另一名则下落不明。肯拉德虽然只身中邪恶的毒箭,却因此失去左臂,甚至还遭遇爆炸意外……
「可恶!」
我用力搥打有着美丽木纹的桌子。
那只手臂确实是肯拉德的,只是我不明白在真魔国被砍断的手臂怎么会落在小西马隆的手里。而且更让我疑惑的是,既然那是「错误的钥匙」,为什么肯拉德还会被盯上呢?
而且——
肯拉德……你还活着吧?
你会活着回到我身边吧?
我不知不觉把张得大大的手掌覆盖住我的双眼。然后再把手指一根根放开,将迟钝的右手从我的脸上挪走。
当我把吸进肺里的空气慢慢吐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沃尔夫拉姆失落的模样。其实他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在众人面前失控哭喊的。
「没错。」
卡罗利亚的女主人把自己的右手掐在喉咙上,露出想勒住自己脖子的表情。
「……我想利用你们,想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出卖你们。」
此时,冯雷比费鲁特卿的剑随即发出铿锵的声音,剑身也出鞘了好几公分。要是我在这个时候点头,他可能会立刻杀了这个女人。其实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想必他是认真的,只不过——
「别这样,沃尔夫,我并不希望你那么做。芙琳也……这等以后再解决。」
「可是!」
「这都要怪那个盒子!」
我说出这可恨的名词,打断她悲痛的声音。
「要不是那个叫『风止』的盒子,就不会发生这些事。要不是人类……要不是大西马隆拿到那个凶器,肯拉德跟云特也不会被追杀,我们也不会迷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问题是后面还有呢。」
因为这个世界有四样绝不能触碰的东西。人类不知道自己的祖先为了封住那可怕的力量,曾经历过多么可怕的过程,及面临多么凄惨的历史,才能谨遵前人的遗愿。
他们妄想得到强大的力量,并过度相信自己拥有操控的能力。
结果连正确的钥匙都没到手,就急着想解放邪恶的力量。
「要不是小西马隆那些白痴进行那种实验,这个国家也不会被破坏。他们手上的盒子叫什么来着?有『风止』跟……」
「『地涯』。」
村田用冷淡的声音回答。
「没错,『地涯』,还有它,还有『地涯』。」
这时的我好像舔到强劲的薄荷,刹那间太阳穴震了一下。接着冷淡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随即从我的嘴巴脱口而出:
「……那绝不能落在愚蠢的人类手上……只有我们才适合得到它。」
「哎呀!」
友人发出一声极不搭轧,但却效果十足的回应。
「你的呼吸怎么这么急促啊,是『茫』了吗?」
「咦?什、什么啊?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此刻的我又变回软弱的菜鸟陛下,而且还难为情地拨弄着浏海。
「我哪有茫!你明知道我是完全禁烟禁酒主义者的。」
「我不是说你喝醉酒,是你开始natural high。」
「别说是natural high了,我连搭交通工具都不会晕呢!会晕船的是沃尔夫啦!」
「是吗?那毕业旅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啊!反正我们县立学校的毕业旅行第一天几乎都是坐巴士一整天,不像你们贵族私立学校是搭飞机……所——以——咦?现在不是讨论交通工具的时候吧?言归正传,我们要讨论的是盒子啦!盒子——」
「想不到你这个窝囊废难得会提出不错的意见。」
看到沃尔夫拉姆的右手离开他的剑,我打从心底松了口气。我当然了解他恨芙琳的心情,可是我不能让当时不在场的他因私人的感情而动用私刑。
「盒子绝不能落在人类手里,这句话一点也没错。可是你说该怎么办呢?要趁大西马隆还不知道该如何正确使用以前攻击他们吗?反正明天所有的海上战力就能集结起来,虽说没有全副武装,但登陆抢滩小组可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士兵。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从头教你怎么指挥军队。」
「你要教我?啊,不是啦!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说你靠不住,我完全没那个意思!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发动战争,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想开战。」
你也别在这时候那么大声咂舌嘛!
「我那个……呃——跑、攻、守、淘汰赛!世界选拔赛?」
「是『智、速、技、综合竞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啦!」
「对,只要得到那个天下武的冠军,我想大西马隆应该会把盒子给我们吧。」
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啊?』跟「咦!?」的声音,凑在一起变成听起来令人啼笑皆非的「阿姨」。
「把盒子送给冠军——!?」
「……感谢大家这么有默契的吐槽,辛苦辛苦。」
「你是说真的吗?有利!?有必要特地这么花时间吗?其实只要发动突袭硬抢过来就可以,不是吗?」
「等一下,现在的卡罗利亚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挑选什么优秀的选手!而且,我不是把以往的情况都告诉你们了吗?想得到冠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你们两个不要同时说话啦!」
这时候只有村田笑眯眯地不说话。我调整好呼吸后说:
「你们冷静点。首先是你,沃尔夫,既然我已经说过我绝不开战了,那我就绝对不会那么做。然后是芙琳,参加奥运比赛是有其意义的,而且就算我们没有得到冠军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是吗?即使你说找不到什么优秀的选手,你也不能弃权。」
「参加比赛有其意义,这我倒是头一次听到。」
芙琳把手贴在额头上,并试着低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我不是说过,就算快马加鞭赶到也都要花上二十天的时间。就算现在准备就绪立刻出发,也赶不上登记截止日啊!」
「你说的快马加鞭是利用陆路对吧?」
「没错。」
这时候我有点骄傲的说:
「那如果从海路呢?我们不是有艘都加尔德的高速艇吗?」
3
都加尔德的高速艇以三倍的速度移动着(与自家公司产品比较)。
由于它那涂着鲜红色的船腹,以及在第二次中央茶海战时曾染上敌人鲜血的英姿,让人们以敬畏的心情称呼它为「红色海星」。我们都加尔德一族代代都是擅长海战的勇士,而这就要从古时候第一代都加尔德卿敏戴尔亲自出征讨伐北方海盗的事开始说起……
就这样,对方讲了一长串有关都加尔德一族的历史。
高速艇的升降口处钉着一块金色的牌子,上面刻有字体细微的文章。我一面指一面念,要是国内的书籍都像这样就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艘船竟然叫做『红色海星』。」
「感觉好像夏亚(注:『机动战士钢弹』的主角之一——夏亚的外号是『红色彗星』)哦。」
「你在说谁?又是德国的选手吗?」
我这个足球白痴说的话让村田顿时变成八字眉,觉得跟我说不下去的他只是一迳挥着左手。别瞧不起人了你!我好歹也听过德国足球联赛跟意大利足球联赛的serie a呢。
说到以三倍速度在海面行驶是什么感觉,我眼前立刻浮现录影机以三倍速播放影像的画面。景色以极快的速度从眼前滑过,还有大海、波浪、天空、云朵、海鸥与海藻。由于我们会绕行大陆的南岸,搭普通船只的话得花上十五天。可是这不愧是「红色海星」,据说只要五天就可以抵达。
「五天太慢了,四天内就要抵达!」
舰长都加尔德希克斯二世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
「……那五天也可以啦……」
虽然我很想体验看看企业号遇到危机的状况。也就是「舰长,再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的!」、「推进装置要多久才能修好!?」、「要五个小时!」、「太慢了,三十分钟就要修好!」之类的状况。但现实中的我根本无法像毕凯舰长(注:美国影集「星舰谜航记」中的角色)那样,而且也懦弱到不像个国王。
为了张罗出海的事情而手忙脚乱的我们,将于隔天早上从基尔彼特商港出发。
在有第三者在场的地方只能戴着面具的我,被早起的小孩拦下询问,不一会儿就被小小的领民们团团围住。这几天我一直扮演着好领主的角色,积极地接见人民。
「诺曼领主您要去哪里?」
「我们再也见不到您了吗?」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他们才刚历经一场莫名其妙、事出突然的可怕灾害。一旦得知领导人将离开这块土地,会心生畏惧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卡罗利亚人民已经有十年不曾见过诺曼·基尔彼特了。好不容易现身的领主,却又说要带夫人出海,想必只会让他们更加不安。被天气冻红的小手本来想抓我的衣服,却又连忙缩了回去。
可能是小孩子觉得领主这么伟大的人是不可以轻易触碰而有所顾忌吧。
「请不要走,诺曼领主~」
「您不会不回来了吧?」
「放心,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只能这么回答的我,觉得心情好复杂。
因为真正的诺曼·基尔彼特再也不会回来这块土地。他已经躺在冰冷的坟墓里,或者在天国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现在戴着银色面具的,不是从小因恶疾而脸上有着痘疤的领主,而是距离这里有好几天船程之遥,远在海洋另一头的魔族之国的菜鸟魔王。
这时我觉得自己所撒的这个天大的谎言正在蹂躏孩子们纯真的心。
其实你们被骗了!都被我骗了!请不要用如此纯真的眼神看着我。在你们眼前的并不是真正的诺曼·基尔彼特!可是那些孩子跟他们的双亲,却始终相信我这个来历不明的怪人是他们的领主,还把自己的土地跟生活,都交给一个陌生人全权处置。
「这位大哥哥啊!」
准备爬上舷梯的村田正回头对着小领民们说道。他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
「将代表卡罗利亚跟大西马隆战斗哦!」
「战斗?是要打仗吗?」
「不是的,不是打仗。是运动……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