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挤满购买晚餐食材人潮的马路上。
「看来是没办法了。好吧!只有靠南瓜了。我们去买南瓜,再用村田的力量让它变成马车!」
「别儍了?let‘s用自己的力量challenge,go!」
「我倒是有一个挺伟大的提议。」
「请说!」
我们俩同时对沃尔夫拉姆伸出指头麦克风。
「都加尔德的高速艇上搭载了一辆登陆用的战车哦。」
「就是它了!不过那是一部什么样的战车?如果是配备有炮台的坦克车,光靠马的力量应该是拖不动的。」
在这没有汽油、电力跟原子力的生态学土地上,我讲了一句完全搞错时代背景的话。
「那台战车既轻巧又有利拐弯,不过就战车而言内部空间实在不怎么宽敞。为了将拖曳所需的动力降到最低,乘坐其中的士兵也只好忍耐了。」
「我懂了,也就是车内的居住条件不良,对吧?」
反正又不是住在车内,稍微挤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它既不耗油,速度又快对吧?就决定用它吧!总之,没有什么比速度更重要了!在这个阶段,速度比技巧更占上风。那么接下来就剩拖曳战车的马匹罗~」
「执行委员会规定四匹马力以内。」
好,那就准备四匹罗!可是我们在市场找了许久,就是找不到买卖马匹的商人。因为那是所有参赛者都需要的超人气动物,所以在比赛准备期间早就被租光了。不只是马,连牛跟肌肉男也一样。
「肌肉男!?」
「呃——根据动力数据对照表……十二个肌肉男等同于四匹马力。其实拖曳的动物并不局限于马匹,只要换算之后的数据没有超过规定就可以。」
「什,什么都行吗!?这么说的话,砂熊跟地狱极乐乌尾熊也行罗?那差点被人遗忘的拉巴卡普也行吗?」
「那种珍奇异兽是无法被驯养的啦!」
这么说来,我们将有目睹极珍贵生物的机会罗?既然这样,干脆找十二名肌肉男拉车,我想看看他们在沙漠狂奔的模样。就命名为「火焰人力车」好了,想必一定很壮观吧。他们一面搭着肩膀,一面哼着乡巴佬合唱团的歌,而他们经过的地方,将会留下酸酸甜甜的男人汗香。
塞兹莫亚一边把手插t字部位的毛里一边走,只是它不知道在低声呻吟什么。你嘛帮帮忙,也该反刍够了吧。
「怎么了?是被嫉妒你有浓密毛发的舰长偷拔毛了吗?」
「陛、下——小的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嗯哞——!」
它突然以屈身跳跃的姿势往前猛冲,而且速度快到拐个弯之后就不见踪影。这下不好了!我们连忙从后面追赶,在距离约三百公尺远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白色团状物体正在蠕动。原来是羊群,是多到让你数到会睡着的羊群。
t字部位立刻冲进羊群中心,还受到羊同伴的热烈欢迎。这群毛球同志一会儿磨擦鼻子,一会儿互撞身体,一会儿在地上打滚,表达出它们内心的喜悦。
旁边站着一名很像国中生的女孩及看似她母亲的女性。编着又粗又丑的麻花辫女孩以缓慢的速度回过头来。
「啊,你不是玛莉吗?」
我正想说:「搞什么啊!村田,你该不会因为在这个世界超久没把马子,所以藉故给自己留了一个女友候补吧?」可是连「搞什么」都还没说完,我就发现它们原来是玛莉的小绵羊!
当我们通过平原组的领地时,带走了大约三十头左右的羊。其中一头就是t字部位,也只有它成为我们的旅伴。其余的二十九头则是为了筹措旅费而转卖给牧羊人。虽然当时我没有亲眼目睹,不过我记得村田好像是跟一个女孩子交易。
至于她们是如何渡海来到大西马隆的就不管了,反倒是这群羊可都是t字部位过去的伙伴,也难怪它会停止最爱的反刍动作,一迳地往前冲。
「嗯哞!嗯哞!嗯哞!嗯哞!嗯哞西卡西帖耶——!」
一连串的副词连发。
看着这副温馨场面的芙琳小声呢喃道:
「十六头羊等于四匹马力哟!」
……嗯?莫非~!?
7
爱子十六岁(注:日本第十八届文艺赏得奖作品《1980爱子十六岁》,作者堀田明美当时还是就学中的高中生,此书后来还翻拍成电影),羊十六头,然后江夏二十一球(注:指广岛队名投手江夏丰在对近铁队的第九局下半所投的二十一记传奇性的球)。
最后的数据对我这个棒球小子来说是非常具有参考价值的教材,但是前面两个呢?尤其是羊十六头,对于不习惯与羊为伍的人来说,很可能会显得手足无措。
因为不管是马,牛还是肌肉男全都被租光了,加上又没有其他合适的动物可供驱使,我们卡罗利亚选手团不得已只好用羊来拉车。在这个世界里,四只羊等于一匹马力,依照不得超过四匹马力的比赛规定,我们只要使用十六头羊就行了。
于是羊主人——玛莉便对我们进行既温柔又严格的训练。但训练期只有整整一天的时间,而学员就是从未碰过家畜的贵族三男,跟最爱吃烤羊肉的克里耶肉食约札克,以及从未穿过标有羊毛商标制品的我。因此要想顺利控制它们是不可能的事,训练课程从一早就陷入困境。
非魔动简易战车……外表看起来跟小型马车差不了多少,单就素材来说足既轻又坚固……虽然我们已经将战车紧急运送过来了,但最关键的拖曳动物却完全不听使唤。要是无法让它们乖乖排队,想将它们套上皮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行,光是看这堆毛球动来动去就让我好想睡觉,而且我根本无法想像绵羊拉车会是什么模样。在我的印象中它们只会吃信而巳。」
「涩谷,那是黑山羊啦。」
「你在说什么啊,绵羊本来就是会跑的动物啊!嗯。」
如果有接受六三三制国民义务教育(注:所谓的「六三三制」是国小六年、国中三年、高中三年的敦育制度)的话,目前应该是国一生的玛莉,就像个斯巴达教育体制下的班长,正猛力挥动她粗粗的麻花辫。她把一格阶梯高的岩石当做讲台,啪啪地挥动树藤编成的鞭子。那一定是牧羊用的,应该是牧羊用的,很可能是家畜用的吧!?
「不会跑的绵羊就只是普通的绵羊,嗯。如果只晓得吃草把自己养肥,那只会落到毛被剃光的下场哦!」
「话虽如此,不过羊的价值不就在于羊毛吗?玛莉。啊,不过男人的价值可不在于毛发哦!而且这么细的脚适合在沙地奔跑吗……唔!」
我揉了一下附近一只小灰的大腿,触感硬梆梆的。
「……都,都是肌肉耶。」
虽然全身覆盖1oo%纯羊毛,底下却是有如运动员的肌肉体型。
「怎么样啊?」
「我错了,班长。」
年幼的羊主人洋洋得意地双手插腰,而被五头羊团团围住的沃尔夫拉姆则因金发被咬而大声惨叫。在一旁看着这副景象的母亲,则露出大大的笑脸向芙琳道歉。
「真是抱歉,我这个女儿从以前就是个不良少女,是的!尤其它们又是玛莉第一次亲自照顾的丰群,没错!因此连说明都很卖力,对的!要是能在这次比赛中拿下前几个名次,就能把它们当成会拉车的绵羊来提高卖价,是的。这样它们就不会被当成食用肉,还能被当成飞跃羚羊去参加赛羊哟,是的。」
我说大婶,我觉得她已经超越不良少女的领域了。
这时约札克被绵羊踢了一脚。
「挡路者会被绵羊踢到沙堆里,嗯。看来比赛的时候要从外侧超前,不能从内侧,嗯!这点可要记起来。」
「好难……赛羊实在太难了。」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距离终点朗贝尔共需四十万马脚,在那之前你们一定会抓到诀窍的。」
「马脚……」
问题是如果前段路程被其他竞争者遥遥领先的话,等到了接近终点才学会全部秘诀也为时已晚。我们一定要设法在今天把基本技巧,也就是最低限度的驭羊术学好才行。
我开始担心起来。明天就要正式比赛了,但身体不舒服的状况就算睡一晚也不会痊愈,对竞速的准备也都没有任何进展。加上这里的灯油味道比家畜的体味还刺鼻。
「可恶,头好痛哦!」
「涩谷,要不要唱首歌试试?电影里的猪不是用过那种操纵羊的咒语吗?(注:此指『我不笨,我有话说』的电影,英文原文为『babe』)就是『拉姆秋!普拉姆秋普,拉——姆拉姆拉姆拉姆秋普,马咚咚咚』那种啊?」
「哇啊——!」
「哇——沃尔夫被踢了!村田,看来不是这样唱啦——!」
「唔——我想不起来耶。那是什么猪的电影啊?是《dave》吗?」
「还胖子大久保咧(注:dave与日文的『胖子』发音相近,而前巨人队名捕手,现为日
本职棒解说员的大久保博元的外号就叫『胖子大久保』)……拜托,我还比较喜欢dave spector(注:在日本演艺圈发展的外国演员)呢。这两个dave不一样啦!」
「bave?』
还ruth咧!拜托,又不是在玩人名接龙。
关于动物的事情,我看还是别借助大贤者的智慧好。反正那家伙只住过公寓,他只养过安哥拉土拨鼠跟电子宠物。如果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的话,那我还比他更有驯兽师的天份呢。
「嗯哞!」
在旁边一直看我们练习的t字部位,慢慢张开四肢用力踏地。鼻子上面的毛竖立着,还对着天空发出粗壮的叫声。
「嗯哞西哞——!嗯哞西哞——!……嗯哞西哞——!西卡咩——耶耶耶哟喔喔喔——」
t字部位学会新歌了!世上又多了一位音乐家。
「世界里……什么!?」
十五头羊步伐整齐划一地乖乖往旁边移动,然后站在刚从高速艇运送过来的非魔动简易战车「轻盈地像梦一样」号前面,一丝不苟地列队站好。
「好……好厉害啊!这是怎么回事?t字部位真的是羊吗?带是美丽诺牧羊犬?」
t字部位它淡棕色的脸部中央长着白色的毛,偶蹄目的它看起来总是在笑一样。这时玛莉从岩石上跳了下来,不断抚摸站在最前面的队长。
「了不起!你真的很了不起耶!啊!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绵羊女王吧!?嗯!」
queen of the sheep「耶哼」地哼着鼻子。
「我真不敢相信,绵羊女王竟然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是故事事里才会出现的奇迹说,嗯!」
我不禁在内心无言地吐槽着:「听从来没听过这种故事。」
至于玛莉则因为遇见legend of sheep而感动不已。
「只要有你在绝对会赢,嗯!绵羊是不会输给马的,嗯。你们已经没问题了,驾驭训练到此为止。接下来只要把一切全交给它就行了,嗯。」
「太好了!」
然而我却对这莫名其妙的结业宣言开心不起来,这种心情实在很复杂。虽说「专家办事你放心」,但是把一切全交给羊负责,真的妥当吗?亲切夸奖完t字部位之后,羊主人倏地站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是直线停车练习!比赛中的道路一定会挤得水泄不通吧,嗯。」
「咦!?」
用十六头羊直线停车?光是想像就觉得可怕。
好孩子在看电视的时候记得要在光线充足的室内,并且跟电视机保持适当的距离哦!我们把一天当一小时用,只不过在跟家畜进行过度的接触之后,让我难得出现肌肉酸痛的症状。
「唔唔……这玩笑开大了……」
隔天早上一醒来,发现我的手脚僵硬到动也动不了。照理说我每天都有做仰卧起坐跟青蛙跳,因此不可能发生运动不足的情况。但不管我再怎么硬撑,身体就是起不来。可见如果想用羊车竞速的话,这时候打棒球运动不到的肌肉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就在我用微妙的半蹲姿势吃早餐的时候,村田居然指定我当笔试的代表,只因为我是三人之一的参赛者。
「啥米!?可是我在日本的学科成绩很烂耶!况且这国家的文字又十分繁杂,光是要看懂问题都很难了!」
「多花点时间看不就看懂了?」
「而且!我也最不会写字了,我的笔迹简直就像蛇在爬一样!沃尔夫的字就漂亮多了,而且如果他们把西马隆文学当作试题的话,那么曾在这里待到十二岁的约札克不是更适合吗?」
「冯比雷费鲁特卿的字迹的确是很漂亮,不过他似乎有点神经质耶。而且涩谷你想想,如果卡罗利亚的参赛者使用的是高等魔族文字,你猜他们会怎么想?虽说不见得会追究其他两名参赛者的国籍,可是阅卷者又会怎么想呢?」
「啊——!那——是——」
我往沃尔夫拉姆金色的后脑勺望去。他因为罹患美少年常见的低血压,所以从刚才就一直趴在桌上。
「怎么样?如果是用你那充满个性的笔迹参赛,就不会因为国籍的问题而顺利通过了。」
那不顺利的话不就惨了。
「那不然让约札……」
「陛下,有件事我实在很难启齿,那就是我住在这个国家的期间都不曾受过任何教育。之后所学的知识也是在真魔国的军校得来的,而最近看的书是《毒女艾妮西娜》。虽然我已经老大下小了,可是也会怕到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呢。」
在得意友人「你看吧!」的催促下,我只得前往「智?速,技?综合竞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的智力项目会场。他一直陪我走到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的正前方,然后像送考生进考场的父母那样目送我进去。
如果说总决赛的「技」代表的就是武打比赛的话,那参加笔试的当然就不会是书生型的选手。其中文武双全的应该也占大多数,不过肌肉男的比例应该会高些。就气氛来说,感觉应该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