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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节party(4)

"啊,那有可能精诚指的'锦江之约'的锦江就临近青城山?那么也就是成都了?那么这个'背影'就在成都啦?"

方律师笑说,"这是什么逻辑推理呀?我不明白。sorry,中国太大,我出国前没有去过四川呢。所以我不敢肯定你哥哥说的锦江是不是在成都。也不知中国有多少条锦江河?你请教徐霞客好啦。"

彼得傻乎乎的问,"徐霞客?中国人吗?"

方律师一本正经,"当然。权威地理学家。"

"你把他的网址给我。"

"抱歉,死了几百年啦。"

彼得讪笑,明白方律师在讥讽自己。立马回击道,"听说你是山东人?你知道山东什么地方生长'桃花水母'吗?"

方律师摇头。

彼得说,"不是你的专业范围不必说sorry。我的专业我知道,在山东青岛崂山。还有,云南的抚仙湖,四川的泸州,等等,都有桃花水母……可我还没有踏上过中国的土地呢。"

方律师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不必惊讶。与本专业无关的知识无知也罢。但是,方律师,我哥之所以委托你处理善后,肯定因为你来自中国,所以与中国相关的事情,怎么能说不是你工作范围呢?"

"是。"方律师想,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方律师辩解说,"我不是不想帮助你处理好这件事。首先处理安葬地,再说别的。"

彼得说,"我尊重兄长的选择。但是,需要说服父亲之后才能实施。我现在要尽快搞清楚这只'毛毛虫'的归属,我哥临终嘱托的最后一件事,我不能不了结。还要找到那个'背影',让她出席精诚的葬礼。"

方律师说,"有必要我去一趟中国吧?那样容易搞清楚,不要误解了死者的心意。我也趁便回国看一下父老乡亲,差旅费我自付一半吧。"

彼得说,"no。不是旅费问题。我哥托付我,应该我自己亲自去完成。"

方律师说,"那好吧。我先联系新奥尔良第一墓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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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方律师谈话之后,彼得理清了思路,决定尽快去一次中国成都。为了揭开与精诚"相见恨晚"的"最炫的背影"邮票埋葬者,"毛毛虫"女主角黑衣女郎的的面纱,亲自做一回爱情福尔莫斯。

但是,他这是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他不认识那里的任何一个人,他知道,有些街头巷尾的事情,需要由当地居住的朋友帮助办起来才最有效。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夏云。于是他想要找到"夏云",请她给自己提供中国成都方面的帮助。

可是,哪里去寻夏天飘来的一片云呢?

第八章 情感转移因子(1)

雨荷悄悄问王英俊,"这孩子是从哪儿弄来的?你们怎么给她取个名字叫妹妹呢?不姓王却姓裴?"

王英俊说,"当然是领养的。看你表姐现在多开心呵,这孩子就是'情感转移因子',专门来陪我们的。她是小蝶的替身。"

雨荷目睹表姐夫妇这一场情感大转移,很是感慨。失去爱女的致命伤痛,被这个"妹妹"医治好了。情感是不能有空缺的!可否也有"爱情转移因子"?爱情的盛宴人生能有第二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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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跟踪的黑衣女子当然就是雨荷。为了对杜精诚做最后的祭奠,她特地买了那一身的黑。之前,她去亚洲中餐馆见过小李子。小李子请雨荷吃饭。看见雨荷情绪基本还算正常,小李子很高兴自己给雨荷支招idea是对了,让雨荷解了开的死结,保留下美好的回忆,让伤痕慢慢愈结。没有想到雨荷这么快就摆平了自己。

小李子很忙,雨荷就告辞了。小李子很有些不舍,答应改天休假陪雨荷出去玩一天,好好叙叙旧。"小雨,我买了新车了,还没有载过美女呢。香车美女,不可以省了这个环节呢。"雨荷说,"你不是说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不把那个古镇美女接来,天天有得坐了。"

两人出了餐厅,在街头象征性拥抱了一下,小李子幽默地说,"第二次拥抱呵。"

雨荷说,"哪有第一次啊?"雨荷想,这也算拥抱?小李子越来越没有男人味道了,身体像干枯的树干。

小李子却很满足呢。虽然是豪猪式的拥抱,隔着老远的距离,毕竟也是那个动作嘛。他拍着雨荷的肩背,像诓小孩子。说,"第一次你回国,我送你去孟菲斯机场,忘了?结果害我被你表姐追到海南鸡饭中餐厅斥骂,被老板炒鱿鱼,因祸得福再次回到亚洲中餐厅,还升了职。你说,坏事变好事,对不对?哎呀,美女多忘性。看来你还是能忘记事情的嘛。有些人和事,早点忘记才是好事,幸福就在其中了。知道吗,身体才是第一的。看上去你很虚弱啊,小李子很心疼呢。放开一点好啦,好好地活着,还可以到他墓前送花祭奠嘛。一个人不仅仅是为某一个人活着,而是为许多人活着,你的亲人,丈夫,朋友,包括小李子--虽然排在最后一名,但是有权利呼吁你,好好地为大家好好地活着!"小李子伸出小指头,"拉勾,答应我?别小瞧了小拇指的功能啊,大拇指想剥夺,还够不着呢。"

雨荷就笑了,他知道小李子总是挖空心思逗她开心,只要他笑,小李子的脸就绽开一朵菊花。真实,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小李子,这次你为我出了一个可以登上《自然》的idea,让我能够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我真是的感激不尽呢。虽然不能说彻底忘掉,但是正如你说的,我必须好好活着,才有可能每年在他墓前送鲜花呢。"雨荷眼圈一红,又流泪了。

小李子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看看,又呕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说了。下班后我给你打电话。在表姐家开心点,别又掉进另一个死人坑了哈。但是,我觉得你表姐虽然失去女儿小蝶,好像早就缓过起来了,果真那样,你要想表姐学习啊。"

"知道啦,又罗嗦。"雨荷仰手说"拜拜",小李子突然追上来说,"没有上爱伦岛最后看他一次吗?要不,改天我休假陪你去?我先去买一些纸钱香蜡什么的,我知道哪儿有卖。"

雨荷说,"小李子,不要再提他了,我都想通了。你说得好,把他埋在心底里……"

终究经不住小李子怂恿,终于让彼得看到一个黑衣女郎诡秘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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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荷一身黑衣敲开裴书兰表姐家大门。裴书兰大吃一惊!"天哪,你这是干什么?人都死了那么久啦,你还在穿丧服?"

裴书兰一脸笑容迎接雨荷。姐妹俩一年多没见面,好不亲热。书兰说,"来了就好了,这些天不去哪儿疯了?还得我们好担心,电话也拨不通。好啦,先换掉你这一身的黑,快变成黑色拉布拉多狗了。免得吓倒别人。"

雨荷换了一身紫色上衣白色裤子,头上是淡紫色银光蝴蝶结--杜精诚头配"最炫的背影"就是被那个蝴蝶结闪光吸引的。站在书兰面前,书兰说,"我的妹妹,这风韵真是无以伦比啊。--噢,现在我不能叫你'妹妹'了。哈哈!"

表姐一说一个笑,雨荷很是惊诧,果真如小李子说的,没有一点痛失爱女小蝶的余哀,这是为什么?莫非是物极必反,同极生欢,反过来的另一种形式?

雨荷问,"姐夫呢?"

书兰说,"你姐夫很快就要回家了。前几天,有一个自称夏雨荷父亲的老头儿找到咱们家。这次你来了正好,把这件事搞清楚。"

雨荷吓了一跳,父亲?20多年前就在脑子里删除的死词,怎么复活了?难道表姐因为小蝶病逝脑子气出毛病来了?"姐姐,你说什么?我哪来的父亲呀,都死了二十多年啦。"

书兰说,"死人可以复活嘛。你看我们家小蝶……"

"什么?小蝶复活了?"雨荷不知自己脑子有毛病还是表姐脑子有毛病?她张开的嘴久久不变呈"o"字形。

正说着,一个小女孩蝴蝶翩翩进屋了,"妈咪,i'm home。"一头扑进书兰怀抱。表姐搂住她亲吻,"我的小公主,小辫子上的花蝴蝶呢怎么掉了一个?"

母女热络一番。那情景,远比小蝶从前跟她妈妈亲密呢。

第八章 情感转移因子(2)

雨荷不但嘴合不拢,眼睛也花了。顿时毛骨悚然!"姐,我没做梦吧?这是真的吗?"她是小蝶吗?不是又是谁?可怜的小蝶,从前表姐哪有这样对她好呀,每天下班很晚,都顾不上帮她梳小辫子,没有陪她去金字塔(孟菲斯的)看姚明的球赛呢,小蝶的偶像就是姚明叔叔呵。这么短暂时间,我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做父母的,你们果真就把小蝶给忘了?雨荷实在愤愤然。

小女孩问,"妈咪,她是谁?"

书兰耐心说,"她是小姨,她跟我们是一家人。快,叫小姨好。"

小女孩问,"可是,从前我怎么没有见过她?"

"她才从中国来。很远很远的地方呵。是姥姥的家。小姨跟姥姥在一起。"

小女孩大大方方喊,"小姨,你好。"

雨荷忙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好漂亮呵。"

"小公主。"女孩得意地说。"爸爸妈咪叫我小公主。"

雨荷看见了一个与小蝶待遇完全不同的宠儿,是幸福包围着的一只小狗狗。"小公主,我问你名字?知道什么是名字么,在幼儿园老师和同学叫你的?"

听见小狗叫声,小女孩向屋外跑去。回头回答老师问题似的一字一字大声说,"我叫裴--妹--妹。"小女孩向大门跑去,喊,"爹地,你快,来客人啦。她叫小姨。"

雨荷笑道,"怎么叫这么怪的名字?你们难道就忙到给女儿起名字的工夫也没有?"

裴书兰摇头直笑。"不是啦,我们领养她的时候,只有一个目的……"王英俊已经泊好车,抱起女孩进屋了。亲亲热热叫一声"妹妹来了",小女孩立即纠正,"她叫小姨。"

依然英俊潇洒的王英俊一进屋就跟雨荷开玩笑,"妹妹辛苦啦,徒步竞走呵?从圣地亚哥飞孟菲斯,几天工夫呢。你表姐差点急疯了。该不会是一路上有突发爱情故事了吧?"

雨荷抑郁说,"姐夫,老帅哥,你尽想爱情故事呵,怎么样,我走后,你又经历了多少心旌激荡的浪漫?"

女孩拍着王英俊脸说"爹地,她是叫小姨。我才叫妹妹。妈咪,爹地干吗要叫她妹妹?爸爸犯错了。"小公主状告老爸了。

书兰忙哄小公主,"乖,你才是妹妹,这我们知道,爹地不会错。妹妹去你屋子里玩,让老爸和妈咪陪小姨说说话儿?好吗?"

小公主听话地进了自己的"儿童乐园",雨荷见状好感慨,当初小蝶的房间多么简单朴素,这个小公主,琳琅满目一屋子玩具应有尽有。表姐两口子也许是对女儿失而复得的珍惜?把从前亏欠小蝶的那一份爱加倍弥补在小公主身上?刚从冬天过来的人特别爱晒太阳,所以倍感春天的太阳娇艳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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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人这才坐下来说说话儿。表姐说,"小雨呀,快向你姐夫交待,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我们替你安全着急,死了许多细胞呢。"

王英俊说,"就是。安沛一天几次电话,讨债似的,好像你是我们的监护对象。难不成一个有民事能力的成年人不可以有自己的活动空间?他也把你管得太死了嘛。"

表姐阻止说,"王大哥!有口不择言了?人家安沛不过担心而已。你希望妹妹--噢小雨,象你从前那样,天天在外面干'有民事能力的事'吗?哈哈!"

表姐自己先笑,表姐夫也跟着笑。雨荷发现,这一回表姐俩口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哈哈大笑。真有点美国佬的口无遮拦了。

大笑过后表姐又表扬丈夫了,"你姐夫现在可老实啦,每天下班就去幼儿园接我们的宝贝,然后开开心心回家--当然,姐姐我而今也不像从前那样工作狂了。每天按时下班,享受天伦之乐呢。"

雨荷由惊讶到气愤,哼,小蝶去世还不到一年,你们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如实告诉他们,自己前几天去休斯敦的全过程。裴书兰夫妇大受感动。

书兰说,"妹妹你真是用情极深呵,我们自愧不如。当然我们是强制性的忘记,否则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才领养了这个小孩……"

王英俊打岔说,"看看,姐妹重逢,大喜事嘛,搞得跟告别遗体似的--美国人告别遗体还不悲伤呢,人家是说,去天堂享受幸福去了。想想也是对的,人死之后,所有的烦烦恼一扫而光,那活着的人享受不到的一种特殊待遇呢。哈哈!"

书兰说,"是呵,可是等你享受到那种特殊待遇,你有可能讲出来大家共同分享么?"

王英俊说,"唉,恐怕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了。人有了幸福和快乐,能够让亲戚朋友大家分享,才真正快乐呢。都不为人知,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说什么到天堂享受快乐和幸福,谁知道呀?假打。但是活着的人,快乐和幸福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不是呀妹妹?"

那小女孩从屋里冲出奋力保卫自己的名字,大嚷,"爹地,我讨厌你!不准你叫她妹妹,我才是你的妹妹!"一屁股坐在地上,耍横哭了。

表姐夫伸了一下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