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扬在一片鸟叫声中醒来,他昨晚做了梦,一个很色情的梦,梦中他竟然和曲婕……
可是,当他从床上爬起来时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错!是大大的不对劲。
第一,他没穿衣服,虽然他也常常裸睡。不过,他昨晚应该……
第二,他在床单上发现了血渍,而他根本没有受伤,这代表了什么?
第三,最重要的是他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只珍珠耳环。他记得很清楚,那是曲婕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以上的总总全部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
“不,不可能的,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傅清扬摇著头想否认,可是那血渍和珍珠耳环该如何解释?还有,他还依稀记得手指缝间那柔软的触感及曲婕一遍遍低喃的爱语。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傅清扬不禁自我厌恶起来,他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曲婕,结果却……
不行,他要找曲婕问个清楚。
傅清扬随便套了件裤子,便招来随身的仆人。
“安达,去找婕儿来见我。”
“可是……”这个可难倒安达了。
“怎么了?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或著是你突然得了重听?”傅清扬挑了挑眉,这表示他不太高兴。
安达无辜地解释:“不是啦!是因为婕儿小姐不在,所以……”
“婕儿不在?她去了哪里?”其实曲婕会去的地方实在有限,他想也想得到。
而安达则很庆幸曲婕出门前有交代去处。
“她说要到蓝馆去找蓝夫人。”
果然是去找齐天叆,和他猜想的一样。
总之,他已经等不及要见到曲婕了。
***
“婕儿吗?她已经走了。”齐天叆一边吃著葡萄一边回答傅清扬。
“什么!?走了!”傅清扬激动的掐住齐天叆,差点把她掐死。“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喂,轻点!她可是我的宝贝老婆耶。”蓝羽臣忙从傅清扬的魔爪下救回自己的老婆。“而且别忘了,她还是红月王。”
齐天叆咳了几声说:“你不是已经同意让她离开了吗?反正不管早离开还是晚离开,都一样要离开的嘛!”
“她现在还不能走。”傅清扬气急败坏地说。
“喔!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傅清扬倏地住口。他和曲婕昨晚的事打死他都不能说出去。
更何况曲婕几近落荒而逃不就表示……
“如果真不想婕儿离开,现在去追也许还来得及喔!”蓝羽臣好心的提醒他。
“对呀、对呀!”齐天叆马上举双手附和。如果傅清扬能不顾一切的去追曲婕,她一定会深受感动,到时候……嘿!齐天叆仿佛已经听到婚礼的钟声了。
去追回曲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可是可是……
在经过了昨晚的事后,曲婕还是选择了离开,那是她的选择,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坚持要离开,她又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献身给他?
难道是因为感激吗?该死,这是傅清扬最不能接受的答案。
“喂!你在想什么?”见傅清扬不理他们兀自沉思,齐天叆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想不想追回婕儿?”
“不,这样就行了。”
让曲婕得到真正的自由吧!而他也会在红月岛上为她祝福。
这样就可以了!
第六章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曲婕终于见到她的叔叔了。
曲宏就如同她想像的,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他热情的抱住曲婕道:“婕儿,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吗?当我接到亚力克的电话时心里有多高兴,这一定是大哥、大嫂在天之灵的保佑。”
除了傅清扬之外,她很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的接触,曲婕不动声色的推开曲宏道:“叔叔,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玛莉莲。”曲宏指了指身后的金发妇人道。
“婶婶,你好。”曲婕马上有礼地道。
“哎呀!好一个清秀佳人。婕儿,你以后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玛莉莲拉住曲婕的手热络地说。
“还有。”曲宏将另一位染著红发,化著浓妆的少女推到曲婕面前说:“这是我的女儿曲凤。”
“爹地,就告诉你别叫我这个俗气的名字。”少女不满的咕哝,之后朝曲婕伸出手道:“嗨!你好,我的名字是爱蜜莉。”
“你好。”
以后就要和这些人一起生活了,曲婕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亚力克也看出了她的异状,立刻体贴的对那群亲戚说:“很抱歉,曲婕她身体不好,加上长途舟车之苦,需要好好休息。”
“咦?身体不好啊。”曲宏担忧地望一眼脸色比别人都还苍白的曲婕,频频点头道:“没问题,我们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个房间,相信她一定会喜欢。”
曲宏倒是充满自信。不过当曲婕看到他们为她准备的房间时,她惊讶万分的看向亚力克,以目光询问他,因为那房间竟然和她在红月岛的房间一模一样。
亚力克腼腆的一笑道:“我怕你会想念红月岛,所以打电话拜托姨父按照你在白馆房间的样子布置。”
“谢谢、谢谢你们。”
曲婕感激地想,她应该可以和他们相处得很好,所以就将红月岛发生的一切当成是一场梦吧!
***
时间匆匆过了六个月,曲婕在英国过得非常好,大家都很疼爱她。
仿佛要弥补什么似的,曲宏只要一有空就会带她四处去玩,而玛莉莲更是在社交季开始的时候带她到处参加舞会,还为她添购了许多新衣。
那对夫妻对曲婕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他们唯一的女儿嫉妒的地步。
不过,曲婕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既然离开红月岛的时候决定要改变自己,她就不会只待在家里当个茶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
她先在大学里选修几堂课,并藉著对绘画的感受性和鉴赏力受雇于一家画廊。
对于曲婕出去工作,亚力克并不赞成;然而曲婕非常坚决的告诉他:“我不会再当个一事无成的娃娃了。”
否则她离开红月岛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可是你的身体……”亚力克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曲婕是体弱多病的。
“放心,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
曲婕并不是说说而已!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绝不会勉强自己去做超过身体负荷的工作。而且,最近她也没有发病过,这就表示她调适得很好。
只是曲婕终究也有失算的时候。
那一天,曲婕一如往常地在傍晚的时候下班,而且由于曲家距离画廊不远,因此没有亚力克接送的日子,她通常是走路上下班的。
可是,那一天她被人给盯上了。而盯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堂妹曲凤。
曲凤很早以前就想教训教训这位倍受宠爱的曲婕堂姊了,所以她找来了几个男性朋友,打算吓吓曲婕。
“记住,只是吓吓她而已,你们千万不能乱来。”曲凤再次警告他们。
“喂!爱蜜莉,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们,你的表姊长得好正点。”其中一位男孩吊儿郎当地说道。
看著他垂涎的眼光,曲凤跺脚道:“废话少说,快动手吧!”
“没问题。”
大伙儿马上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曲婕。
“嘿!小美人,陪我们玩玩如何?”
“你们……”如果是以前的曲婕一定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她是蜕变后的曲婕。“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当街骚扰妇女是犯法的行为,警察随时可以把你们抓起来,知道吗?”
“唷!挺凶的嘛!”
曲婕愈是正经的骂回去,那群人的玩兴就愈是被挑起;其中就有人伸手摸了摸曲婕的黑发,那样乌黑的头发在伦敦街头是很罕见的。
“你干什么?”
曲婕蓦地撞开那人,往曲宅的方向逃逸,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没两三步就被追上了。
就在那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身著皮衣,皮裤、戴著墨镜的男人,他展开绝妙的拳法,没一会儿工夫就将那群不良少年给赶跑了。
“婕儿小姐,你没事吧?”那人回过身问。
“你知道我的名字?”曲婕很讶异。这么说来,他不是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啰!那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
“婕儿,发生什么事了?”
亚力克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那人似乎不想让亚力克发现,一眨眼的工夫就从曲婕面前消失。
那人到底是谁?
“亚力克,我没事!只是稍微被几个混混吓到而已。这件事你别告诉叔叔和婶婶好吗?”曲婕可以想像,告诉曲宏的下场就是禁止她出去工作。
“所以你看看,就是因为出来工作才会遇上这种事。”
亚力克打算乘机劝曲婕辞掉工作。只要她愿意,他会让她做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拜托,别又来了。”曲婕不耐地打断他:“亚力克,这只是意外。而且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亚力克闻言沮丧地道:“你说要改变,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的改变。”
“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曲婕嫣然一笑,她明白亚力克的心意,只是她不会再谈感情了。
拉著亚力克往曲宅的方向走去,才走了几步,突地一阵昏眩感袭来,曲婕惊恐地想著,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
曲婕摇摇头心想:如果告诉亚力克的话,可以预见的是,他一定又会要她辞掉工作,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曲婕太疏忽了。
就在她回到曲宅后不久,突然又昏迷不醒,这可吓傻了一大群人。
***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曲凤应声倒地。
“爹地,你为什么打我?”曲凤的双眼燃著不满与怨愤。
曲宏对著女儿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还敢问,亚力克说他看到那些调戏婕儿的少年中有你的朋友;那不就表示,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吗?”
“那又如何?谁教你那么疼曲婕。”
既然已被发现,她索性干脆的承认,反正顶多是受罚而已。
“傻女儿,我疼曲婕是有原因的……”曲宏一看见亚力克和医生走进来,急著上前问:“亚力克、医生,婕儿的情况怎样?”
年迈的老医生摇著头叹息道:“唉!我活了这把年纪从没看过这么罕见的病历,请恕我无力医治。”
亚力克即使知道曲婕体弱多病,可是从颇具权威的强森医生口中听到无力医治四个字,还是让他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只能无措地喃喃自语。
“老公,怎么了?若是婕儿有个万一,那我们……”玛莉莲忧心忡忡的望向曲宏。
曲宏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不会的,我相信一定还有办法救婕儿。”
“可是就连强森医生都没有办法,还有谁能救得了婕儿?”玛莉莲不得不担心。
曲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击掌道:“对了,婕儿的养父不是那个人人称夸的名医傅清扬吗?他一定可以救得了婕儿。”
“不行。”亚力克出声制止了他们的如意算盘:“我当初向傅清扬保证过会保护婕儿,让她毫发无伤,可现在弄成这样,教我怎么跟他交代。”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曲宏道。
“你不了解,他那人要是发起火来,我们……我们都别想活命。”
亚力克的威吓发生了作用,曲宏没有再提邀请傅清扬的事。
“亚力克,你先送强森医生出去。”
“嗯。”
亚力克和强森医生走后,曲宏又恶狠狠的转向曲凤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房面壁思过,婕儿没醒来之前,你别想走出房门一步。”
“爹地!”曲凤认为父亲的处罚太重了。
“快去!”曲宏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