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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怪怪的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看起来好亲切哦?p?p

范予葵迷迷糊糊地飘过去,满眼全是老妇人和蔼的笑容……

「这位婆婆,我可不可以去您的屋子休息一下?」她撑着仅存的意志力问。殊不知她现在的模样糟透了,额上沾着苔藓,双眼布满血丝,身上的睡衣绉巴巴的,头发还缠绕着枯枝树叶,简直像是疯女十八年。

一般人看见她这副模样都会退避三舍,可是那老妇却是丢下棉被,激动的捉着她直喊道:「阿美,妳回来了!妳终于肯回来了……娘后悔了,妳原谅娘好吗?」哽咽的掩面啜泣。

范予葵满脸的黑线条,「婆婆,您可能认错人了,我不叫阿美。」她只是想借张床睡觉的可怜女人。

「不,妳一定是阿美,这地方除了我这老太婆和东熊外,就只有阿美知道。阿美啊,妳当真狠心不认娘、不认东熊吗……」说到伤心处,老妇人眼泪扑簌簌直落,还一把抱住浑身脏臭的范予葵。

她不是啊!予葵有理说不清,只能任由老妇人紧抱着,好半晌,她发觉老妇人的身子还挺柔软的,很像张床……

舒服极了……范予葵整个人放松地倚靠着圆润的老妇人。

「阿美,阿美,妳怎么昏倒啦?」老妇人见状,惊慌的拍打着她的脸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打。

拜托,别打了,现在我只想睡觉,别吵了,让我睡会儿吧!

老妇人步履蹒跚地扛起范予葵进小木屋,嘴里直嚷道:「唉啊!妳身子好烫,肯定发烧了。」

范予葵只感觉老妇人碎碎念的声音愈来愈模糊,愈来愈模糊……

别念了,让我睡会儿吧!

陷入黑暗前,她昏沉沉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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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十分狡猾,其中尤以白狐狸为最,而雪白柔软的皮毛便是牠的象征。

白狐狸是出了名的难以捕获,卖出的价钱自是水涨船高,牠的聪颖多疑让一般猎户伤透脑筋,对牠是又爱又恨,爱牠的身价,恨牠的敏捷。每每瞧见牠时,只能望着牠蓬松的白色皮毛兴叹,含泪看着白花花的银两飞了。

左荆施以轻功,动作轻巧的跃上树,藏身在茂密的枝叶间,双眼锐利的盯着大树下那只白狐狸,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

近日镇上有个大户人家出了天价收购白狐狸的皮毛,所以他花了七天的时间了解牠的习性,再花两天的时间追捕,而今终于让他逮着机会。

左荆瞇起美眸,拉弓,瞄准,「咻」地一声,弓箭飞射而出,快、狠、准的命中白狐狸。

他轻跃而下,捞起白狐狸扛到肩上,俐落地在林间三转两绕,闪了几下后便没了踪影。

左荆迅速地来到山脚下的城镇,交出白狐狸换取银两后,便往药铺而去,打算抓几帖益气安神的药方子。

他负手而立,隔着黑漆镶金的雕刻木柜,冷眼看着配药的林大夫。

年过半百的林大夫红着脸,双手颤抖的包着中药材,明眼人都能察觉到他的紧张。

「茯苓。」左荆淡淡地开了口。

「啥?」林大夫明显吓了一跳,望向每隔一阵子就会出现的美男子。

「茯苓,你忘了这味药。」左荆提醒。

闻言,林大夫怔住,低头重新检视药材,呃……他真的忘了加入茯苓这味药了。这种天大的失误在他身上从未发生过,而今竟在绝世美人儿面前出糗,林大夫的老脸简直挂不住了。

连忙丢入茯苓,捉起草绳随意绑好,全数递给左荆后,便匆忙地掀开布帘走进内堂。

左荆不以为意,将碎银放在柜子上便转身离去,完全没理会内堂传出的大声嚷嚷。

「死老鬼,你干么脸红?!方才那位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儿,你看成什么啦?!」一名女子咆吼道。「女人吗?!你连银子都没收就跑进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一连串的叫骂声回荡在中药铺。

女人?才踏出药铺的他将这两个字听了进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外貌带给人的观感。

若是早些年,他铁定会因为别人的反应而大动肝火,可如今他已习惯。

薄唇一勾,瞧见路人惊艳的表情,左荆露出讽刺的笑容,加快步伐离开。

橘红色的残阳低垂天际,将地上人们的影子拖长。

木屋前的竹架上挂著一床歪歪斜斜的被褥,另一床则摊在草地上。

左荆抱起沾著泥泞的被褥,无声地推开木门,目光环顾屋内一遍,没人。

将药包和被褥放在桌上後,他听到左边的房间传来轻微的鼾声,他顿了顿,那是他的房间,张婆婆的房间在右边,而且张婆婆从未午睡过申时,不太对劲。

左荆走进自己的房间,大掌按住藏在怀中的玉骨扇,警戒的望著床上那团不明物体。

他悄然走近,发现被褥下是个女人!

专注地盯著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半晌,他压下一股熟悉的感觉,伸手欲掀被,大掌才触及被褥,身後就响起张婆婆紧张兮兮的声音。

「东熊啊,你别吵她,阿美正发烧呢,让她好好休息。」张婆婆拍开左荆的手,替范予葵拉好被子,再道:「儿子啊,阿美回来了呢!她终於肯原谅娘了……」哭得老泪纵横。

阿美?床上那女娃儿应该不是张婆婆口中的阿美,这道理就如同他不是东熊一样。

左荆轻拍著张婆婆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抚。

张婆婆拭泪嗟叹:「我们这一家子总算团圆了。」语落,床上的女娃儿仿佛嫌吵的蹙眉翻了个身。

见状,左荆压低音量道:「我们出去说。」

他扶著张婆婆来到外头坐下,倒了杯茶给她。

「阿美在外头不知吃了多少苦,一回来就难受得昏倒在我怀里。」张婆婆拭掉泪,啜了口茶。

左荆拿起桌上的药包,转移话题。「这药每晚喝一帖。」

张婆婆面露难色道:「一定要喝吗?」这药还满苦的。

「对。」他答得果断。

「知道了。」张婆婆垂首叹气。

左荆瞄了眼窗外,外头已是彩霞满天,便提著药包站起身。「我去煎药。」

张婆婆随意应了声,而後像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地放下杯子跟了过去。「我忘了煮饭。」

「没关系,你煮饭,我煎药。」他打著火石子,三两下便点燃了炉灶。

「东熊啊,咱们好不容易将阿美给盼回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呢?」张婆婆将食材一一取出,清洗处理著。

「不,我很高兴。」

「是吗?」张婆婆炒著锅中物,分神的瞥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扬著小扇。

「是。」回答再简洁不过。

张婆婆将食物装盘,再道:「阿美发著高烧,不知道退烧没,等会儿你去看看她。」

「好。」

「还有啊,阿美若醒了,有什么话你就好好的同她说,可别吓著她了,夫妻之间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一阵缄默。

好半晌,他才发个声响,算是应了张婆婆。

夫妻?

左荆沉著脸,张婆婆不提,他都差点忘了。

突然,「砰」的一声,屋子里传出一声巨响。

左荆迅速赶至屋内的房间,张婆婆也焦急的跟了进去,一进门,便瞧见范予葵缠著被褥躺在地上,还发出微微的鼾声,显然是因为睡太热而掉下床。

「东熊,你还杵在这儿做啥?快去抱阿美上床啊!」张婆婆推了左荆一下。「温柔点,别粗手粗脚的。」

他先拉开被褥,一把抱起范予葵,这才发现她脏的不只是脸蛋,连身上的衣裳都是脏的,而且还发绉……,他冷眼检视她的衣裳,神色怪异到了极点。

这女娃儿身上那宛如薄纱的衣裳比当下京城内的姑娘还大胆,袒胸露背的不说,甚至连兜衣都没穿,她到底懂不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道理?

视线停留在她的颈子,没再往下移,左荆很君子的撇开眼,将她重新放回床上,而范予葵则是咕哝一声,翻身继续睡。

「待会儿你去煮些热水,给阿美醒来後净身。」张婆婆吩咐著。「咦?那是什么味道?」她皱皱鼻头东嗅西闻的。

「菜烧焦了。」左荆开口。

张婆婆大喊一声糟糕,慌张的直奔屋外,左荆则噙著淡淡的笑打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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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娃儿真眼熟,可他怎也想不起在哪里遇过她。

左荆拧著沾过热水的布巾,轻轻擦拭她的脸蛋,直到热气透红了双颊。

天已黑,外头蝉声唧唧,张婆婆丢下这个烫手山芋给他後,便回房去睡了。

他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发现烧已退,眼睑还微微颤动,看样子快醒了。

「嗯~~」范予葵缓缓地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醒了?」

「嗯。」她揉著眼爬起身,迷迷糊糊地看著左荆好半晌,突然张嘴尖叫:「啊--」是那个美丽的精灵!

左荆眼明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让她瞪著大眼,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唔唔……唔唔唔……」干么捂我的嘴啦!

她胡乱挥著小手,想拉开他的大手,下一秒却被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不叫,我就放手。」他在她耳畔低声道。

范予葵瞪大水眸,乖巧地点点头,心想这精灵的声音还真不是普通的低沉。

左荆这才松开手,退到一旁保持适当的距离。

「你……」范予葵藉著蜡烛的微光,将眼前的精灵美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才道:「你是人类?」

「是。」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有趣的女娃儿。

「你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活像古人似的。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

这精灵美女的声音低沉浑厚,而且出乎意料的好听耶。「我叫范予葵。」

「左荆。」

她的视线直盯著他的胸膛看,一点也不避讳。奇怪,这精灵美女的胸部未免也太扁了吧!胸部扁平就算了,个头还那么高大,浑身更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一点都不柔和。

「你……是男的?」她不确定的问道,目光停在他的喉结上。

「对。」左刑勾起淡笑,看来她还不算太笨。

他真的是男的?!

一个男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女人更像女人,而她--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矮小又没啥胸部的女人,在他面前只有自惭形秽,直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她咽了口唾液,转移话题道:「我睡很久了?」

「嗯。」天都快亮了。

「这是你的房间?」她又问。

「嗯。」

他还真是惜字如金啊!不是「对」就是「嗯」。

「你家好古色古香哦。」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范予葵只得不断找著话题。

他没应声,挑了张木椅坐下。

「现代人都喜欢住在都市,已经很少人住小木屋了。」

左荆迳自倒了杯茶暍,终於开了金口:「喝茶?」

「要。」

她一骨碌滑下床,连忙拿起木杯就著茶壶,眼巴巴瞪著杯子注满茶水,在向左荆道声谢後,她就咕噜咕噜猛喝。

哇,这水好甘甜哦~~她满足地笑眯了眼,左荆见她意犹未尽的样子,主动将空杯加满茶递给她。

她捧著杯子,连喝了好几大口才停下来喘口气。

他安静地看著她,她迎视著……两人间一阵沉默,她无言的笑了笑,显然他不爱说话。

「呃,谢谢你之前救了我。」她指的是在瀑布那晚,见他没反应,便再道:「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快死掉了,要不是你救我上岸,我很可能会淹死在那瀑布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掉下瀑布,明明那笨贼是推我坠楼的,哪知一醒来,大楼就不见了,反而出现一大片树林,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呢!梦境里出现了精灵,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存在,老实说,真吓了我一跳!」

她哇啦哇啦讲了一堆,他只听出一个重点,那就是这女娃儿便是那天打扰他净身的女人!

「啊,天亮了。」范子葵的小手指著窗外升起的太阳。

左荆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窗外是一大片车原,透著白雾蒙蒙的景象。

「好美哟。」绿草地映著晨光,像金黄色的稻穗般,这景致在二十一世纪几乎看不到了。

美?左荆挑起眉头,不觉得眼前这景色有何特别,只感觉早晨的湿气颇重。

「啊!」她双手一拍,神情微变。惨了,她昨天没去上课。

满堂耶!她迅速跳下木床,光著脚丫便往门口走去,还边说:「就这样啦,再见!我该回去准备上课了。」

「不送。」这女娃儿真有行动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细长的眼底浮现些许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