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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怪怪的 佚名 4712 字 4个月前

么都好,别饥不择食玩亲亲就行了。

范予葵怔怔地轻抚著唇,任凭紫蝶拉扯著走开,唇角缓缓地漾起幸福的笑容。她能感受到刚才那氛围有多暧昧,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们会当街亲吻……

「她很多事,是不?」在一旁看戏的段桑,随手取了只紫色发簪抛掷,簪子在半空中转数圈後落下,簪上的图腾是只蝴蝶。

闻言,左荆挑眉,发觉段桑很对他的味。

「忍著很伤身的。」段桑迳自说著。「女人就是不懂。」

左荆被他惹笑了,点点头,很是赞同。

他近日真的颇为伤身,可有人就是不懂。

柜台前,那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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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漱玉楼,二楼。

「各式小点全来一盘,还有奶汤锅子鱼、煨鱿鱼丝、明四喜、烩肉三鲜、金钱发菜、肉丝烧茄子,白饭四碗,再来壶上好的龙井……嗯,就先这些吧。」紫蝶看都不看菜单一眼,洋洋洒洒叫了一堆。

「好的,大小姐,您点了……」夥计俐落地擦拭桌面,复诵一遍菜单。

「没错,就这些。」金紫蝶挥退夥计。「快点上,我饿昏了。」

「紫蝶……」范予葵从菜单里拾起头颅,小小声说:「光是小点就二十五样耶。」吃这些就饱了,哪还吃得下其他?

「嗯,就二十五样而已,我也觉得太少了,所以才点了其他菜,待会儿若不够吃,再点个全羊席。」这主意真迷人。

「你猪吗?」段桑啜著热茶,漫不经心的道。

消气……消气……别跟笨蛋计较,紫蝶在心底默念,决定忽略他,扯出一抹破碎的笑,道:「予葵第一次来京城,定没尝过漱玉楼的餐饮,咱们漱玉楼的东西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包你吃了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全羊席啊……」

「又不是你煮的。」说得天花乱坠的,段桑啐道。

别理他……别理他……紫蝶额上浮现青筋,捺著性子继续介绍道:「你有所不知,这漱玉楼是寒府旗下的产业之一,声名远播,瞧这楼里高朋满坐,真是热闹非凡啊……」

「又不是你当家。」骄傲成这样,段桑冷哼。

「啊--你管我!」紫蝶发狂了。「不是我煮的、不是我当家,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懂得欣赏!」她对著桌子连拍三掌,吼道:「是,我很猪,那又怎样?有碍到你吗?不行啊?」再补一掌,啪!

她咆得响亮有力,但桌子发出的声音比她更响亮更有力,因为它坏了,被她硬生生打断一角,木桌应声而裂,惨兮兮的歪斜一边,原本人声鼎沸的酒楼陷入一片寂静,数百道目光齐射而来。

紫蝶呆了,哈~~完了,她忘记控制力道了。

糗死了!

范予葵手忙脚乱的想捂住她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她真的很替紫蝶感到不好意思,真的很想……

坐到隔壁桌。

偌大的厅里一片岑寂。

栏杆上停了一只鸟儿,啾啾啾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左荆,四人里就属他最镇定。

就见他若无其事的拉回范予葵僵在半空的手,平静地道:「撤走,换张桌子再上菜。」

「还不快去!」掌柜一回神,连忙推推一旁愣住的夥计们。

「啊……是,是。」夥计们颤声应道,吓得差点软了腿儿。

从开张以来,他们还没碰过会一掌打烂桌子的客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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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啦,一掌打烂桌子。」段桑举箸尝了口嫩鱼,慢条斯理的道。

紫蝶埋首努力扫光每盘菜,对他讽刺的话语置若罔闻。

「漱玉楼不是寒府的产业吗?你可真厉害,拆自家的招牌。」段桑悠闲地啜口上好的龙井。

丢脸死了还说!「你闭嘴。」快吃完走人。

呵,范予葵在一旁看得有趣,这个段桑分明对紫蝶有好感嘛!

「紫蝶啊。」范予葵眸子闪亮亮,促狭道:「你狼吞虎咽的,是怕丢脸吗?」她加入揶揄的行列。

呃,紫蝶差点噎住,咕哝著:「才没有。」

「是喔,那慢慢吃,不急。」范予葵乌溜溜的大眼转著圈,闪著淘气。

紫蝶停下对食物的攻势,缓缓抬起睑,正经八百的说:「你给我吃快点,不然小心我的弯刀不长眼。」她知道范予葵不懂武,而且害怕得很。

范予葵咭咭笑了。「我好怕喔。」作势躲到左荆後头。

左荆眉一挑,敢威胁他心爱的人?!「紫蝶,小心我去告状,说你一掌打烂漱玉楼的桧木桌。」那低温的语气,冻得紫蝶直打哆嗦。

「二师兄,好歹我也是你可爱的小师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唉,今日我终於了解曹植当时的感慨。」紫蝶说完还一副痛心疾首样,让范予葵笑翻了。

呵~~好愉快。

范予葵深吸一口气。

出了寒府後,她觉得心情变得很舒畅,连带左荆的话也变多了,瞧,他又展露出笑容了。

她瞅著左荆,笑得很满足。

一种幸福感涨满她胸怀,这陌生的感情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几乎要满溢而出,多到让她害怕承受不起……

但,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小心。」段桑倏地大喊,运劲掷出竹箸,欲打偏破风射来的箭,箭矢的目标是--左荆。

只见箭矢将竹箸划成两半後,直直射向左荆的脑袋。

左荆凛容,自知不能闪避,因为只要他一偏,范予葵马上便代替他成了箭靶,当下他身影一闪,紧抱著她转落一旁,在转身躲避的瞬间……

咻!

箭矢惊险的划过范子葵的颊畔,直直射入桧木地板,箭尾的羽翼还因强劲的劲道而震颤著。

「这……这……」范予葵惨白著脸,抖著嗓音。

话还没说完,一把长剑疾砍而来,左荆抱著她退了半步,身手俐落地回击,不料被持刀蒙面人借力使力捉扯向前,左荆护著范予葵无法抵抗其气力,踉跄跌出时将她抛给紫蝶。

这一扯,将左荆扯入蒙面人的攻击范围,蒙面人见机不可失,狠绝的打出数掌,硬生生打向左荆的胸膛。

左荆一时间血脉紊乱,强忍住翻涌的气血,快速甩开蒙面人的箝制,掏出玉骨扇往蒙面人的脸庞劈去,蒙面人急退,那一刹那,左荆当场口吐鲜血。

「左荆--」范予葵惊喊,见他呕出一口又一口的血,她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左荆。「你在呕血。」她心急如焚,眼泪直淌。

「我没事,你不要哭。」左荆想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却虚弱得抬不起手。「抱歉,我说要保护你的,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他试著咧笑,不料却呕出更多的血。

「不行,二师兄心脉全乱了,气血乱窜。」紫蝶提气将真气注入左荆体内,帮助他调息心脉。

蒙面人见状,刺出长剑欲取左荆的项上人头。

段桑纵身一跃,阴厉的眸光扫向蒙面人,大刀抽斩。

刀剑相接擦出阵阵火光,倏地一截断剑飞了出去,嵌入桧木长椅,是截泛著青光的长剑!

蒙面人心头大惊,连忙稳住身,紧握住断剑柄,在段桑挥刀又砍时,快速跃出酒楼,稳稳落定後,回首瞪视二楼的段桑,施展轻功离去。

段桑不再恋战,救人要紧。

在他与蒙面人交手的当下,他认出对方。这种狠绝的武功,就是丝帕上绣的心法,只有他知道破解之道。

而蒙面人是--江维恩。

左荆受伤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寒府。

「他怎会伤得如此重?!」小怜难过的质问范予葵。「你说啊!」

范予葵却是愣愣的呆望著,面无表情的摸著身上的孺裙。

裙上乾涸的血像朵盛开的野玫瑰,那玫瑰是血,是左荆的血。

在酒楼,他呕了好多好多血,止都止不住,连紫蝶灌真气给他也没用,鲜血仍如泉涌,直到段桑在他身上点了几处大穴,血才稍稍止住。

她好害怕,怕失去左荆。

怕失去那完整的满足感,怕失去这段深入心坎的感情,怕失去占据著她所有感官的男人,怕她承受不起而失去……

不--

不要!她不要失去他!

「不要!」她尖叫,泪水汩汩淌落,提起裙摆直奔棘苑。

他说要保护她,说要和她一起回太白山,说要让她看美男人浴图,说要……他还说爱她、很爱……

她跌跌撞撞的推开众人,她好想见他一面。

在快碰到门板时,一双纤弱的手勾住她。「不能进去,段桑在里头帮助二师兄调息,你进去会坏事的。」紫蝶强拉住她。

「不!让我看看他,求求你。」她慌乱的哀求。

紫蝶心都软了,但还是坚持道:「不,段桑说过不能啊,咱们等二师兄好点了再进去,好吗?」她好声好气地劝道。

「不--」她要看他,现在就要!她不要再等了,怕再等下去他就会离去了。

这想法像漩涡般紧紧的吸住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感觉世界在场陷,她撑不了了……

突然,她狂暴地挣脱紫蝶的桎梏,就要推开木门--

下一瞬间,迎接她的是无边的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紫蝶的叫嚷跟湘映的话。

「为何把她打昏?」

「让她安静一下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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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澄澄的烛光,圆桌上蜡儿垂泪,火光忽明忽灭的,照映著范予葵疲惫的容颜。

他昏睡多久了?

她不知道,自从左荆受伤後,她睡不著也吃不下,虽然心里很担惊害怕,但却不再哭了。

因为泪已流乾。

段桑说左荆会醒来。

可,多久了?

她轻触左荆的下巴,感觉微刺,那是新长出来的胡碴。

她晓得他爱乾净,所以她打来一盆水,取了一把匕首。

「左荆,我帮你刮胡子哦,帮你刮得乾乾净净。」她一手捧著他的脸,一手握著匕首,哄道:「等我帮你刮乾净後,你可要醒过来,不然……」

她藉著火光,小心翼翼的让刀锋顺著他刚毅的轮廓刮掉胡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一刀一刀的轻轻划过,恢复他原来的乾净清秀。「听到没?到时我就要回去,回台湾……」

左荆躺在床上,呼吸很微弱很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忽地,她抛下匕首,哽咽地低喊:「才怪!我骗你的,我哪儿也不去,你醒来……」

一灯如豆,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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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范予葵又端来一盆水,那水是温热的,还冒著白烟。

「我帮你擦澡。」她轻声道。

之前都是段桑帮她的忙,但他总是粗手粗脚的,她不放心;再者,他今天跟紫蝶吵得不可开交,没那空闲帮她。

范予葵的一双小手缠上左荆,缓缓地解去一颗颗扣子。

这次她没脸红,反倒是目不转睛的盯著他光裸的胸膛。

那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原本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可如今……小手爱怜的抚上泛黑的胸口,她心疼得好想哭。

那个蒙面人真是够狠了,专挑要害出手,打得左荆无力招架抂吐鲜血,胸膛上全是乌黑掌印,有的还泛青泛红……

拧乾布巾,开始帮他擦拭起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左荆不喜欢看到她流泪。微湿的布巾擦过他的颈项、胸口,再绕过手臂来到手掌。

段桑说左荆已经进入复原阶段,虽然尚未清醒,但状况已好许多。

所以她不能气馁,她要静心等待。

重新清洗拧乾布巾,她扯开左荆的腰带,拉住裤头,脸儿一红,可既然要擦澡,当然就要全身擦得乾、乾、净、净。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将裤子往下拉,她就要看到属於男人的那个……

突然,微凉的大掌覆住她蠢蠢欲动的小手,她一顿,听见大掌的主人轻淡地开口:「你……要做什么?」

那声音很困惑,很低哑,是她日思夜想的嗓音。

她倏地抬头,望进一对深不见底的眼,那双眼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的水潭。

范予葵呼吸一窒。「我在,在帮你擦澡。」

「擦下面?」

「嗯。」她瞬也不瞬的盯著他,怕是梦境一场。「只剩下面了。」

他坐了起来,动作很俐落,不像受伤的人。

「你要擦?」

「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眺著,这不是梦!他醒了,正在跟她说话。

他唇角上扬,天啊!他真的在笑。

「好,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