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你们不要管了,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他心里明白,有些事自己来承担就好了,就不要把家人牵扯进来了。
“放你妈的狗屁!说什么呢你!我问你,这些事实不是你做的!”段父瞧见段子雨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的站起身子大骂道。就这么一个独苗,段子雨的傻话只会叫段父更加的不舍。
段母两眼一红,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你还不老实,做了就是做了。警察都有证据,你还不承认。”说这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段母和段父是极好面子的人,也很要强。虽然他们当着段子雨的面总是臭骂他,但对着外人的时候,段父总是夸赞自己儿子多么了不得。
像其他的父母一样,他们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抱有很大的期望。在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段父手砸狠狠地拍着隔离窗,虽然他的嘴上说不相信段子雨的清白,但是在他的心里却非常想知道儿子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很矛盾。
段子雨痛苦的抱着脑袋,一句话也没说。接着竟不自觉地哭了出来。他现在什么也不敢想,他只想着不要连累家人,其它的就随它去吧。
“你还不说实话!证据都确凿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段父睁着通红的双眼,眼泪流了下来。段父一阵眩晕,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一度认为,那这件事十有八九便是他做的了。
段子雨见状呆住了,脑袋嗡了一下,父亲哭了!那个整天板着脸一脸严肃的父亲,竟然哭了。段子雨心里一阵的绞痛。可是他又能怎么样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
“你说,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你就没想过着是犯法么?你傻了。”段母哭腔道。
“我们供你读书,是想你以后能混碗饭吃。换了别的家庭谁会供自己的孩子去上民办的大学?你自己也说你长大了,你难道真的不理解我和你爸爸的意思么?”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这个孽子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不是你成天宠的。都是你!”段父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段母大骂道。
“我怎么就宠他了。你整天在外面工作,你何时教育过孩子。孩子犯了错,你都怨我。你教育过他么!”到这个时候段母也毫不示弱的与段父争吵了起来。
愣了一下,段父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守着外人他也不好发作。狠狠地瞪着段母气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雨,你姐姐是律师。他会给你伸冤。你不要怕,你不要怕……”说着段母哭了起来。
段子雨看着段母哭泣的样子,差点脱口说出实情。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默认的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无比的心痛。可是他知道这件事并不像父母想得那样简单,所以他只能忍。
“妈,其实……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我那天和同学喝了酒,一个人在路上看到那个女的,所以我就……了她。那些管闲事的人也是我动手废的。”段子雨突然话锋一转,接着承认了自己犯的错误。自己父母不懂法,可是姐姐却不是法盲,如果这件事要她来插手,她很可能会看出端来。为了不让家里人受到牵连,段子雨只能承认。
“什么!”段子雨的父母一听段子雨这话吓了一大跳。
“你这个孽子,你还有理了你!”要不是隔着层玻璃,想必段父肯定会上去狠狠地揍段子雨一顿。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这个懦夫!你自己在外面受了气,不敢和人家吵。就知道回家打骂我们。我告诉你,你就是懦夫!你什么也不是!你更不配做我的父亲!”段子雨完全不理会段父的感受,争锋相对道。
“你……”段父张着嘴看着段子雨。他实在想不到段子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恼羞成怒之下,对这个儿子他是彻底的失望了。
“好,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从小到大你犯了多少错。你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次次的你就是不改。我们段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养了你十八年,也算尽了义务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你父亲。”说着段父一甩头拉着还在哭泣的段母走了。
没有说话,段子雨的眼泪在那扇铁门关闭的同时已经流干。对不起,为了不让你们受牵连,我只能认罪。父亲请恕孩儿不孝。
过了好一会,哆嗦着嘴,段子雨颤声道:“我想抽烟……”
旁边的警员叹了口气,大队长吩咐过要好好照顾段子雨。所以他也没说什么从荷包里抽出一根烟和火机,递给了段子雨。
接过烟,段子雨吊在嘴里,泪水顺着脸颊淌进了嘴里将烟把浸湿,颤抖着手将打火机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段子雨头一次觉得尼古丁吸入肺中还有一丝的苦涩。
深深的吸了几口,段子雨呆呆发着愣。为了不让家人受到牵连,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默默的忍受这一切。
从小到大,他那一次不被人误解。别人欺负自己,自己不还手难道就是对的。为什么亲人们总不问清事实就怪罪自己。那些被自己打得住院的人,他们真的就是弱者?
如果不是他们欺负人,自己又怎会和他们动手。为什么父母总是怨自己的错。埋怨自己不承认错误。
还记得那一次,自己只不过和同学换了管圆珠笔,父亲竟吵着要自己给人家送去。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是自己的错。因为打坏了一个茶杯,就挨父亲一顿打。这些事在脑中不断的闪过。
我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得到你们的认可和表扬。哪怕是只有一次。
想着想着,那颗烟已经燃灭。那个警员走过来推了推段子雨。“好了,走吧。”
眯上眼,段子雨苦笑一声。站起身子看着那扇铁门。猛地打了个机灵。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
啊~~~!
段子雨仰天大吼一声,砰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样流淌下来。脑袋磕在地上抱着头不住的哭泣。
对不起!儿子不能服侍您两老人家了。
***
几天后,法院开庭。
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段子雨因强奸杀人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不得上诉。开庭那天段子雨的父母没有来,所有段子雨认识的人都没有来。
段子雨神情默然听着法官宣读宣判书的时候,他竟有些麻木。他的心已死。爱人的离去,家人的不理解甚至厌恶是他彻底的绝望了。
至此段子雨一案告一段落,可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段子雨并没有被立即执行枪决。而是被打入死牢,改判死缓。这算不算是一种运气。
其实,这一切都是青帮老爷策划的。他动用一切的手段将段子雨的死刑延期一年,并且将他打入了被称作“枯木坟场”的黑狱。
青帮老爷的意思很明确,他要按着儿子曾经的意愿叫段子雨无时无刻的活在痛苦中,要他在绝望中死去。
现在他已经声明丧尽,家人的痛惜;社会的唾弃。在精神上已经使他崩溃。这些还不够,青帮老爷还要叫他尝尽肉体上得折磨。直到他痛苦的死去。
第一卷 枯木坟场 第二十三章 枯木坟场
枯木坟场,四边不着迹。整座监狱建造在一个悬崖之上。甚是隐秘,属于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里面的囚犯终日与山石为伍,而且整座山处处是悬崖峭壁,道路更是沟壑坎坷就是叫你跑,你也逃不出去。
曾经也有人试图越狱,但是很可惜。他们的下场很惨。内警们将他们抓回来后用极其残忍的酷刑将他们折磨致死。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可以说这里完全是一所屠宰场。和这里的人讲法律那是扯淡。他们不整治你就算是好的了。不要奇怪。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枯木坟场”,不仅是因为这里环境异常的恶劣,请注意“坟场”两字。进入到这里的犯人甚至狱警从没有一个可以活着出去的。
不明白我说什么,呵呵,是这样的。在这个方圆几百里甚至更广阔的无人区。管着的犯人自然都是穷凶恶疾的。
他们哪个不是恶名昭昭手段毒辣的悍匪。想想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那危险的系数得多大啊。
可是,这一群人呆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愣是没发生过一次暴动。这些曾经名动一时不可一世的悍匪,竟然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周围恶劣的环境并不足以打倒一个人求生的意志,更不要说是一群人的求生意志。可是就算这样他们从没有一暴动。
像他们这样的悍匪,普通的狱警跟不就压制不住他们。政府自然想得到这一点,当然他们也不会浪费那些国家的精英部队来看守他们。
他们采取的是另一种措施——“以黑制黑”
那些曾经是部队的精英,国家培养的特工人才。退役后耐不住寂寞,抢劫运钞车的有,杀人越货的有;走私贩毒的也有。他们可都是以前的精英人才。想这么一群人犯了罪往哪关?
最好的监狱便是这个“枯木坟场”,可是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能治得住那些囚犯了。所以政府实行了这样一条规则。
其实,就是叫那些曾经的精英罪犯代政府看守这所监狱。
不论所犯何罪,一律服役20年。到期满的时候他们这些精英才可以离开。如果期间有内警出来的话,那些“坟场”外围的大片雷区可不是摆设。
当然,他们也不会傻的与政府对抗,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待遇了。更重要的是政府承诺给他们的家人最优厚的待遇。
因此,他们甘心情愿的留在了这里。
本来嘛,这也没有什么。可是这么一群身怀绝技的精英一旦待的久了,耐不住寂寞事小,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时间一久谁都会疯掉的。更不要说是他们了。
本身他们就有点心里扭曲,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破地方谁能管得了他们。于是,折磨犯人成了他们唯一消遣的娱乐活动。
当然,他们是非常乐意鼓动那些囚犯越狱的,有时他们故意防范疏忽,叫那些囚犯有机可乘。这样他们从中得到的乐趣就更大了。
久而久之,那些囚犯哪还有敢越狱的,都屁颠得蹲在监狱了该干吗干吗。
所以说,这所监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群心里极度扭曲的内警。
此时,正当正午时分,烈阳高照。烤的沙土地滚烫滚烫的。气温逐步升高,连空气也是异常的燥热。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无人区疾驶而过。段子雨就在这辆车里。就在段子雨执行枪决的那一天,他并没有押扑刑场而是被带到了这里。
身子靠在车厢壁上,在上车以前段子雨就被蒙上了双眼。也许这也是执行枪决前的一种形式。就像古时死囚吃的断头鸡一样。只不过段子雨临行前吃的要比那丰盛的多。
随着车子一颠一颠的,段子雨越发有些奇怪。这样颠簸的路大概已经走了3个多小时了。刑场也没必要这么远吧。大概是利用路途的遥远,使死囚心理上感到彷徨。
呵呵,大概是这个意思了。段子雨感到好笑,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他的心早已经死了。对自己的死刑,他就像看待别人的死刑一样。完全一幅默然的心态。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段子雨被两名解放军押了下来。此时,被遮着眼睛的段子雨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两名解放军把段子雨交给监狱负责执勤的内警后,从荷包里掏出两包3块一盒的红梅递给他俩。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会有卖东西的。有包烟抽就不错了。内警不像那些围墙外守卫的狱警,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那烟是几块一盒的。
对这些,那两个解放军当然知道,所以每次过来送犯人的时候他们总会捎几盒烟。毕竟这里太苦了。
那两个内警接过了烟笑道:“辛苦了,咦?还是个小伙子。”
“这小子犯了啥罪?”关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黑帮;恐怖分子之类的犯人。两名内警见段子雨一幅学生样,不由得惊诧。这小娃娃难不成还翻上了天?年纪青青就被关到这儿来,不简单。
“呵,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听说他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先强奸杀人,后来又袭警。倒也能耐,20来号子人愣是制不住他。至于怎么侍候他,叫你们大队长看着办吧。”其中一个解放军笑道。监狱里的内警以“十二门神将”为最。他们的队长可不是吃素的。段子雨要是落在他手里少不了苦头吃。
点点头,两名内警示意一定好好招待段子雨。
送走了那两个解放军,段子雨便被两人押着进了监狱。感觉自己进了一个胡同,两个人押着段子雨左拐一会右拐一会,拐的他头都晕了。拐了好几圈,两人便不再押着他乱拐了。在一间狱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咻一声,段子雨遮眼的那块布被内警一下子抽了下来。尽管囚牢里也不是很亮堂,但对蒙着眼一直未睁开的段子雨来说,猛地张开眼还是很不适应的。
不敢张得太大,段子雨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仔细的打量着黝黑潮湿的囚牢。
皱了皱眉头,段子雨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刑场?难道今天不是行刑的日子?怎么又转到监狱了?
苦笑一声,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要死,却不知道那天死,只能在彷徨中等待死亡的到来。一想到这点,就连已不在乎生死的段子雨都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