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个内警拍了一下段子雨的肩膀。
段子雨扭过头看着他,一脸的迷茫。
“喏!刚破包的烟,这是规矩。进去之前你可以选择抽与不抽。但是进去之后就在没有机会抽了。喏!抽不抽?”一个内警点上一颗烟,递向段子雨。
“谢谢。”撇撇嘴,段子雨接过烟吊在嘴里。刚吊上还没吸一口呢。忽感一股劲风朝后脑扫来。暗道一声不好,段子雨双脚登地,借着反震力向前弹去。岂知那劲道如附骨之肉,如影随形。
段子雨大惊,出道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追着打,想也不想一个懒驴打滚朝侧面躲了过去。
翻过身子,段子雨站起来怒瞪着那个刚才袭击自己的内警。“你怎么随便打人?”
一警棍没抽着,那个内警脸色略有些不自然,显然他比段子雨更吃惊,这招他不知用过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把新来的犯人打得当场昏歇。没有想到段子雨身手这么敏捷,竟然躲了过去。虽然躲得不是很体面。但他确实躲了过去。
难道是我退步了?冷哼一声。那内警说道:“打你怎么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爷了。你以为这里是哪儿?你们家?叫你抽你就抽?”
第一卷 枯木坟场 第二十四章 禽兽之道
反正是死囚了,我还真不怕你,破罐子破摔怎么了?就算杀了这两个狱警(内警)又如何?不过就是多造孽罢了。段子雨暗自想道。
哼!难道老子杀了人,他还能再判我一次死刑?
瞧段子雨那架势,想必是要和自己干架。
冷哼一声。自己已经很久没活动活动手脚了。那个内警倒也乐呵。反正整天闲得没事干。不如就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舞弄了几下手中的警棍,那个内警说道:“听说你很能打,强奸是吧?袭警是吧?妈的,老子没干得你全他妈干了。今儿,要不好好收拾你。你丫得还真翻上天了呢。”说着就要动手。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这些内警随便挑几个来出来都是某专业方面的精英。就比如说这个内警,他绰号“棍子”,人如其名他的棍术在内警当中也是最厉害的,想必就是段子雨在他手上也讨不了好。
就在棍子准备走上前去教训段子雨的时候,另一个内警啪一下子,一只手搭在了棍子的肩膀上。
棍子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内警,一脸的错愕。
点上一颗烟,另个内警缓缓的吐出一口清烟。“让我来。”
棍子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那可不行,你也知道在这里欠揍的人可不多。你打了他。那我找谁消遣去。”见另一个内警和他抢,心下老大不愿意。
“你这小子,你丫得以后找茬多抽他两顿不就都补回来了么?”另个内警啧了一声。好像给人穿小鞋很正常似的。
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段子雨愣愣的看着那两个警员。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人家以后要找人家茬,恐怕这话任谁听了都很无奈吧。
怎么看他俩都不想警察,倒像小混混。
“呵呵,你说得简单,等那几个兄弟知道来了新犯人,到时候找茬我都排不上号了。”那个内警苦着脸说道。
这话到不假,等那几个所谓的内警知道段子雨的是新来的,那还不天天轮班的折腾他,到时候哪还轮的到他。
另个内警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棍子说的是真的。从荷包里抽出一盒还没破包得红梅,一下子塞到了棍子的手里。趁他发愣的功夫朝段子雨走去。“那包烟就给你了,我会替你瞒着的。否则最后你连一根都捞不着。”他的意思很明确,烟给你了,人我要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棍子又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呢。苦着一张脸暗暗叹了口气。
妈的,谁叫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这里的内警呢。平常老是受着几个老家伙的“欺负”,什么好东西都叫他们分刮了,自己是半点都捞不到。这一点,另一个内警捏他的七寸涅的极准。
走到段子雨跟前,另个内警打量了一下段子雨。“就你这样还强奸人,是人家强奸你吧。”说完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段子雨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内警,这人不是傻子吧,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内警当然看得出段子雨眼中的那种讥讽。
“强奸个把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里的囚犯哪个不是禽兽。不要以为强奸了人就是“禽兽”。哼哼,在外面比咱这里“禽兽”的人有的是。你说是不是。”内警笑道。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大骂他一声疯子。这是典型的歪理。可是这句话从内警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一时竟叫段子雨无从反驳。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禽兽”是什么意思?那么,你是么?”段子雨反问道。
“对外面的人来说,我算是吧。不但是我,我的家人也被人骂成是“禽兽”。不用奇怪,你的家人也会被人称为“禽兽”。”内警没有正面回答段子雨的问题。
“你的家人才是“禽兽”呢!”段子雨一听这话,脱口大骂道。
“没错。我的家人是禽兽。”出乎意料,内警并没有生气。反而对段子雨的话表示认同。
段子雨再次吃惊的看着看着面前的内警,谁会骂自己的家人是禽兽?恐怕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会这样做。可是,内警接下来的话更叫他吃惊。
“我们是禽兽不错,就当我们是禽兽。可禽兽并不是只有兽欲,他们更多的是懂得善待身边的人,他们不会去算计自己的同伴。更不会去伤害他们。必要的时候,他们会为同伴牺牲生命。他们有真挚的感情。并不是像人们说得那样只有兽欲。”
叹了口气,那个内警接着说道:“每个男儿在儿时都有一个梦想,那时的男孩对自己的梦想抱有很大的期望,他们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完成那个梦想。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梦醒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很多人都已经放弃。可是,身为禽兽的我们并没有放弃那个儿时的梦想。所以我们就成了一些人眼中的另类。我们成了禽兽。”
“活着真好不是么。友情;爱情;亲情。这些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被泯灭,现在大家变的现实了。谁还顾这些。别人笑我疯癫,我笑别人无知。告诉你,哪怕是穷凶恶疾的罪犯,他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相对于对那些所谓的“人”来说,我宁愿做禽兽。”
晴天霹雳,绝对是晴天霹雳。段子雨头一次听别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撇了撇嘴。“那么,我是不是禽兽?”
“你?你不算。”内警摇摇头。
“那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禽兽?”段子雨讶道,强奸犯这个名号不论扣在谁的头上,他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禽兽吧。
“呵,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等你什么时候,敢想;敢做;敢当。不为无畏的事所阻挡,不轻易放弃任何希望,如此,坦诚地面对苦难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彻底的禽兽了。”内警说道。
听了这句话,段子雨有些明白了。禽兽其实就是热血;有血性;惩奸除恶;快意恩仇;天大地大为我独大的一种动物。当然这并不是叫你无法无天去做那些扰乱民生的事。
“禽兽,我明白了。古时候叫做“大侠”,现在叫做“禽兽”。”段子雨笑道,他笑得很灿烂。来这之前内心的忧郁一扫而空。
禽兽,听了内警的一番独特的见解,段子雨似乎找到了现实生活中找不到的那些人性因素,现实生活的复杂和残酷泯灭了许多人性中宝贵的东西。比如真挚的友情;无悔的爱情;对梦想的不懈的追求;以及开心时的开怀大笑和悲伤时的痛哭流涕。
或许,枯木坟场并不是真的坟场。
“那么,就叫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禽兽”的潜质。来吧!”说着那个向段子雨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儿时的梦么?呵呵,我好像真的有“禽兽”的潜质。”段子雨从小就很执著,要不他就不会老是被人误解了。没有人理解他,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徘徊在对于错之间,现在看来,自己所追求的原来是步向禽兽的道路。
架招。黑虎拳起手式。
也不啰嗦段子雨大吸一口气,一套连环掌法连续使出,拍掌成一条直线,无数掌影化作一条直线之冲狱警的前胸。这是段子雨领悟拳术奥意后熟练的一套掌法。招式一气呵成。当有壮士一去不复返之意。
内警眉头一皱,轻哼一声。“垃圾!动作太多了”说着向前猛踏一步,错过身子一扭身,手肘狠狠地磕在了段子雨的后脑勺。
嗡!段子雨脑袋一阵的眩晕。还没回过神来,就见那内警脚跟一挑,段子雨很自然的便被拨正了身子。紧接着内警脚跟狠狠地踩在段子雨的前胸。
砰!段子雨整个人被他那一脚顶在了墙上。咻!从腰间拔出手枪飞快的顶在了段子雨的脑门上。很悠闲的抽了一口烟,那个内警将烟气吹向段子雨。“小子,功夫不怎么样么。”
段子雨苦笑一声,丫得,你欺负我手上戴着手铐不是。见那内警好生悠闲,段子雨笑道:“你想见我得真功夫?”
嗯?那个内警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过来。砰!只感到腹部一阵的剧痛,那个内警在重击之下撞的倒飞了出去,砰!又是一声巨响,那内警硬生生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双手停立在刚才拍掌的地方,段子雨微曲着手臂好似刚才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那个内警。
“香蕉你个巴拉的,不行,起来再打!”那个内警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喊大叫道。
摆了摆手上带的手铐,段子雨苦笑一声。示意他手上带着手铐不可能和他打架。
他突然明白过来了,他为什么要和他打架,难道就是为了要证明自己是“禽兽”,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晕了,他可不认为和一个疯狗打是很有趣的事。就算赢了他又怎样,他也不觉得光荣。
内警瞪着眼看着段子雨。“丫的,和你啰嗦了这么长时间,人还没扁一顿。却叫你小子狠狠地来了一下,不行,这仇我非得报。”内警大声吆喝着,刚才大意了才中招。想想都窝囊。
要照着这位爷的意思,那就是“你得叫我海揍你一顿,要不然你就不是“禽兽”。或者说你没人性”。
这是啥道理。
“靠!你没完了!我是不是禽兽也不是跟你打一架就能知道的。再说了,我总觉得你那话别扭!”段子雨差点抓狂。这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心理变态,也别感染给我啊。
“啥!我说的别扭,你刚才还一幅虚心听教的姿态!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揍扁你。”这个内警最厌恶别人挑战他的学术权威了。竟然有人敢对他说过的话做如此低下的评论。简直是欠揍。
“怎么,要打架的话随时奉陪。”段子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了这里后心境居然开始放纵了。也有样学样的和那内警一样耍无赖。
愣了一下,那个内警阴着脸恨声道:“打就打,怕你不成……”
“好啊,老子也不是好欺负得料。”说着段子雨撸了撸衣袖,两个人怒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忍让,两人的脑袋都快贴到一块去了。
这时,待在一旁看热闹的棍子,看到两人拔剑怒目的样子,不仅感到好笑。
疯狗这小子就是喜欢和人大发感慨。说一些既啰嗦又没营养的话题。为这儿着实害惨了一大批的人,加之他武功又高,没几个人敢顶撞他,顶撞他的人武功又不行。说他讲的别扭,这不是存心挨扁么。
“疯狗,别闹了。赶紧把他关进牢子了。”棍子嘿嘿笑道。臭小子,你不叫偶揍他,偶也不叫你揍他。说完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滚开!”段子雨和疯狗同时喝骂道。
“你有本事把老子的手铐打开,铐着我和我打,算什么本事。”段子雨恨声道。
“哼哼,你叫我开锁我便开锁,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老子要扁你又不是和你公平打斗。开锁干嘛。”疯狗阴着脸说道。
“你说什么。别以为这样就能治住我。”段子雨红着眼,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来啊!”疯狗退后一步让出空子来。向段子雨招招手。“comeon!”
哼哼!段子雨邪邪的笑了几声。两只手又抬了起来,缠满绷带的左手一下子搭在了右手上。
他想干什么?疯狗愣愣的看着段子雨。
“你想见识我得真功夫,那么……我就叫你见识见识。”说着又想故技重施,从手铐里抽出手来。
这时,疯狗才意识到段子雨要干什么,猛地打了个机灵。“等一等!妈的,你想干什么!老子和你难道有不共盖天之仇!你丫的就那么恨我。”长期处在生死边缘的疯狗当然看得出段子雨刚才的举动代表的是什么寓意。那是不顾一切打倒对方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只有那种傻得可爱,又很执著的人才会做这种事。疯子!
疯狗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他并不是和人玩真的。和人玩真的那是要搭上性命的。他和段子雨无怨无仇犯不着和他拼命。
别看他平时一幅大义凛然,讲道理头头是道的样子。其实是这小子装出来的。
“怎么?”段子雨皱了皱眉头,怎么又不打了。
“算了,我吃亏算了。呵呵,臭小子果然很禽兽。”疯狗说道。
“嗯?”段子雨愣了一下,这就完了。“我很禽兽么?”
“你他妈不是禽兽是什么!动不动就和人玩命。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伟大!”疯狗的翘起脚跟,两只手不停的摇摆。整个人几乎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