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呀?”她看了看自己,”难道我好丑吗?”

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还真漂亮:紫色的体恤,青色的七分牛仔裤,紫色的对对袜,白色旅游鞋,像一株丁香!

“不是,你很漂亮.”我笑嘻嘻地说.

“不要胡说了----几点钟的车?”

“15分钟一班,随时可以上.第一班车走了,咱们现在坐第二班.我们分头上车吧!”

我们分头上了车,坐在了一起,但没有说话,假装看杂志看报纸.她那样子,似乎挺认真的,头也不敢抬起来,但我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看进去,那一版看了好半天;而且,那一版,都是广告!

其实我也很紧张.每上来一个人,我就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是熟人.

过了十来分钟,车上的坐位都满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起头吧,没有关系了!”

“真的?”她笑了,露出了那只虎牙.

我真想去摸一下那粒调皮的珍珠.

汽车启动了,她笑得更欢了:”咱们今天去玩什么呀?”

“你说呢?”我盯着她说.

“我哪里知道?从来没有和男孩子出来过.”

我晕!我是”男孩子”?

“到了那里再说吧!”其实呀,和这么个mm在一起,到哪里玩都快活啊!

汽车出了城,眼前的景物就明朗起来:朝阳下的远山,披着一层淡淡的红纱;远山下的村落,炊烟袅袅;村落都掩映在绿树中,我们只能望见一小片的白墙或者红瓦;村边是清澈的池塘,羽毛洁白的鸭子们”嘎嘎”地叫着,追逐着;还可以看见一些村妇在洗衣,大声地拉着话;路边是屏障般的杨树,树后是稻田,水稻都灌满了稻浆,所以变得沉甸甸,离收获已经不远了.

她也投入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没有说话.我只能看见她小巧笔挺的鼻子,还有那略微翘起的睫毛.

“想什么呢?”我轻轻地问.

她侧过脸嫣然一笑:”呵,没有想什么.”

“有什么秘密,瞒着我!”我故意逗她.

“真的没有啊.”她似乎生气了.不过,她即使生气,也是很温柔的.

“呵呵,没有没有.”我忙打圆场.

“我是想啊,”她还是说了,”以后等我老了,在我老家靠水的小山坡上买一块地,做一间房子,住在里面看夕阳;还养几只鹅,天天早晨喂它们,带它们散步.你说怎么样?”

“不错不错,‘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檐.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你这房子和掏渊明的有些相似啊!”我笑着说.

“许他住,就不许我住啊?”

“当然当然,不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到了退休哇?”

“我是说以后嘛,说以后也不行吗?”

“可以可以.不过,那房子就你,一个人住?”我居心叵测地问.

她的脸绯红.侧过头去望窗外,不理睬我这个流氓老师了.

这时,有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开车的那小字把车速至少提到了120码,后面的小姑娘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那小子还得意地笑.

我轻轻碰了碰石榴青,问她看见没有.她还是不侧着脸,不理我,不过那笑容却越来越浓了,和窗外的朝霞相辉映.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已经出了汉口新华路汽车站,走在解放大道上了.

我也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人,她们都是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反正都是人.而且车也多,开车的有大多不讲道理,所以经过新华路口的时候,我悄悄伸过手去;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眼睛却望着别处.我暗笑.

很快的过了马路,她立即挣脱我的手.我怅然若失.刚才过马路,只顾看车流,还没有好好感受她那柔软而有活力的青春之手呢!

到了协和医院门前,我们又被一群小乞丐围住了.孩子们的眼睛里狡猾的成分大大多于不幸的成分.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行乞已经是一种正当的职业了,不远处就站着他们的父母或者兄长.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没有零钱,只有大钞.我还没有慷慨到施舍大钞的程度,所以摊了摊手,报以一笑.

这时,石榴青却掏出了一把零钱,开始分发起来.孩子们将她团团围住了,十几只黑乎乎的小手伸向她.我像好莱坞明星的保镖那样紧紧护住她.

“不要挤,慢慢来,人人都有!”

呵,她像联合国粮食署派往非洲救济难民的慈善大使,一人一枚地发着.

不一会儿,她的一把硬币发完了,但那些小孩子不愿走,盯着她的手,她把手向上摊开:”你们看,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了.”

他们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我说:”前面还有,你怎么办?”

“啊,还有哇?你给呀!”

“我没有零钱啊!”

“我可以去替你换开!”她认真地说.

我晕!

走到了中山公园门口,有几个老太太蹲在那里卖花环,就是用细铁丝把丁香花穿成手链,戴在腕上,又美观又馥香.

“小伙子,给你女朋友买一串吧,很香啊,只要五毛钱.”老太太认真地对我说.

我看了她一眼,她别过脸去,脸儿红红的.

我暗笑,就俯下身子,挑了两条.站起来,她一个人跑到几十米开外了的地方去了.

我追上去:”怎么一个人跑了?”

她低着头说:”那老太婆好烦人.”

“呵呵,没有什么啊!我们可以回去和她解释一下嘛!”我厚着脸皮说.

“不要胡说.”

“给!”我把花环递了过去.

她欣喜地戴上,嗅了又嗅:”好香!你闻闻!”伸过来给我闻.

我鼻子恨恨地翕动了几下,不是闻花香,是闻她的手香.

“香吗?”她认真地问.

“香啊!”我意味深长地说.

进了中山公园.

人不算多,因为今天是星期一,只有一些老头子和老婆子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可能是一下老票友.也有一些学生情侣携手而游,或打情骂俏,或窃窃私语.

我们就向里面走,那里是游乐区.

“想玩什么项目?”我们站在买票的地方,我问.

她看看疯狂老鼠,又看看碰碰车,还看了摩天轮,没有说话.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玩过山车.这时,过山车已经启动了,只见那怪物先是缓缓地爬,上面坐地男男女女面带微笑,似乎很悠闲,有的还向下面做鬼脸.

又过了一会儿,快到顶点了,速度特别满,几乎要停滞了.我知道这是爆发前蓄积力量地阶段.果然,车到顶点了,几乎停了下来.但也就在同时,它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下,上面地男男女女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或哭天喊地,或叫爹唤娘的.我们看地哈哈大笑.

石榴青也看得有滋有味.

我说:”咱们也去试一试?”

她使劲摇了摇头:”我不敢.”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她会这样说.

那我们只好玩一些常规的了.

先坐摩天轮.

我们坐上去以后,门关了.我感到她有些紧张,因为在这狭小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哪!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我想笑,但忍住了.

她也不说话,只看吊舱外越来越小的人.

“你怕吗?”我问.她摇了摇头.

我俯身看了看下面,人已经很小了,可以俯视整个新华路体育场了.

突然,吊舱晃动了一下.原来我们到了顶点.

她有些慌,看着我,似乎在寻求保护.

我伸过手去:”握着我的手吧!”

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我故意看着她.她很恼怒,但又不便发作,样子很好玩.

我说:”握紧点,这样可以保持平衡.”

她真的握得更紧了.握为自己阴谋得成功而得意.

可惜吊舱很快到了地面,我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她把手抽出来后,还使劲甩了甩,大概是我刚才捏得太紧了吧.

我们找张椅子坐了下来,看来来往往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可怜巴巴地说:”我可以喝水吗?”

咳,我把这事给忘了呢,这么热的天,把这个mm渴坏了怎么办?忙跑到自动售货亭买来两听可乐.

“我回去还钱给你啊,”她边吃力地扯拉环边说,”我今天来得太急,没有带钱包.”

“可以呀,”我笑嘻嘻地说,”不过要付利息的.”

“我才不呢,没有过24小时,付什么利息.”

“这是谁立的规矩?”我问.

“我爸爸.”她骄傲地说.

“你爸是干什么的?放高利贷的吧?”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她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不说贵家长了----咱们去玩点什么?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说吧.”

“这回得来一个1稍微刺激的----急流探险怎么样?”

“好啊,不敢你要坐在我后面.”

我正求之不得呢,我自然答应了.

探险船启动了,在水槽里慢慢漂着.她坐在我前面,开会身体有点接触,她努力地前倾,摆脱我的胸部.我暗笑.

过了一会儿,牵引车拉着小船爬坡了,她的背靠在我的胸前,头发贴着我的脸,痒痒的.我偷偷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秀发(愿上帝宽恕我).爬上顶端,小船俯冲了,她的身躯猛的向前一扑,她下意识地将我的手拉过去,仅仅箍住她的腰部,保持平衡.小船一边俯冲,一边剧烈颠簸,我的手也免不了上下移位.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千真万确,我的手突然碰了一下她的乳房!我下了一跳,忙向下移;但我知道向下更不能移啊!正犹豫间,船已到了平缓处,我的手就回来了.

我有些遗憾.

我们下了船.我偷偷地看她,她却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也许在紧张时刻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也许她是假装的吧.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坐了一会儿,她说:”这里不好玩,换个地方吧?”

我想了想,说:”咱们去动物园吧?”

她仰着脸问:”为什么去动物园?”

我笑着说:”咱们去看看咱们没有进化的时候是啥样子,不好吗?”

她抿着嘴笑了.我也很高兴,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见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们挤上了42路公汽.

我敢说,42路公汽是武汉最破的公汽---还是木头做的椅子!

当然,更烦的是车上人特别多,我可要好好的护着她,别让别人占了便宜.

我两手拉着横杠,形成一个小小的势力范围,她就幸福地站在里面.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希望她这时候有幸福的感觉,其实,车上和监狱差不多,都是满头大汗.我低头看她,额上都浸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脸儿都是红的.

我掏出几张纸巾,说:”擦擦汗吧!”

她接过去擦了擦,却不知往哪里放那纸巾.

我说:”放我口袋里,别乱扔.”

她像个孩子,把纸巾赛进我的裤袋里,又拿出报纸,说:”你也热,我给你煽风吧!”就给我煽起来.

我闭了眼,心想,人生之最大乐趣,也不过如此了.

我想,这满车的人,谁比我更幸福啊?

这报纸发出”呼呼”的风声,既悦耳又凉爽,一举两得.

可惜时间过得特别快,动物园居然就到了,我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她却叫道:”哎哟,我的手好酸!”

我说:”我给你揉揉吧!”

她红着脸说:”不用.”

我又暗笑.

不过从动物园大门到动物园区还有好长一段路,这毒辣的太阳是我们前进的阻力.

我用报纸扎了两只帽子,又高又尖,像上世纪四十五十年代土地改革时地主老财们被批斗时戴的高帽子.

我说:”戴上,皮肤晒黑了.”

“你嫌我皮肤黑呀?”她幽幽地说.

“没有啊,再说,你皮肤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戴.”她表现出了少有的反抗.

“好好好,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戴上吧!”

她乖乖地戴上了.

我们两个活宝走在从大门通向园区的大道上,有些另类,不少人回头看.我有些得意,她却不戴了.

“怎么不戴啊?”

“他们都看我们,多难为情.”

“戴自己的帽子,让别人看去!”我豪迈地说.

“这是谁说的?”

“鲁迅哪!有一次,许广平不肯戴鲁迅买的帽子,鲁迅就这样说.”

“真的呀?”她饶有兴趣.

“当然哪!”

她又戴上了.

我侧过脸,窃笑.

到了动物园区,我们首先看到了狗熊,这厮真是可怜,浑身脏兮兮的,在臭水沟里爬来爬去.有一只大概是老同志,毛都掉光了.这样的样子还让人看,太不熊道了!

石榴青也皱着眉头----她也不喜欢这个样子.

“怎么这样啊?”她自言自语.

“换个地方.”我说.

我们就去看猴子.

猴子倒是比熊要活泼一些,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嗷嗷叫着.有的瞪着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