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游客给东西它吃.
但我的感觉是猴子比某些游人进化的程度还要高些,它们至少没有往别人家里乱扔杂物----一些毛发比猴子要少而且直立行走的动物往孙悟空的后代家里扔香蕉皮!
还有的拍着栅栏怪叫,那声音比猴哥们叫的恐怖多了.我觉得把他们关进笼子,更能够吸引游客!
石榴青肯定和我想法一样,皱着眉头绕了过去,没有看.
我们又去看河马.
那老兄怕热,躲在水池地下,只模模糊糊露出灰色的脊背.
我们有些遗憾,但没有办法.
不过另外一批游人可不轻易认命,似乎没有看见河马的尊容,他们这辈子就不顺利----竟捡了石头往河马背上扔!
我们看不下去了.石榴青道:”河马不能轻易露出水面,否则它会脱水而死.”
那几个两足动物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走了.
“你的知识还蛮丰富的呀!”我夸道.
“没有啊!”不敢她的得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看了几个地方,都让她扫兴,她说不看了,要出去.我也同意,我看了不知多少遍,他不看,我还看什么?
出了动物园,我们又坐42路车回到了武汉会展中心附近,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吧!
我一看表,12点多了,就说:”吃饭吧?”
“好啊!我也饿了.”
“到哪里吃?”我问.
“你说吧,不用太贵,我回去没有那么多钱给你!”
我晕了.
我们到了会展中心右侧的快餐店.我在这里吃过几次饭,还可以.
我们的要求不一样,买了票,各自去”提货”.
我吃盒饭,她吃牛肉面.
我的盒饭很快来了,就吃起来;我看她在咽口水,想笑,就夹了一块瘦肉,说:”你先吃吧,呆会儿还给我.”
她朝周围看了看,确信没有认注意她,就张开嘴,飞快地吃了进去.
我想笑.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去把牛肉面端来了,呵呵,好家伙,面上的牛肉堆成了小山,至少有别人的三倍多!
“我要告诉老板.”我说.
“告诉老板什么?”她看着牛肉笑眯眯地问.
“我问你,是谁给你舀的牛肉?”
她向操作台指了指,一个拿勺的大胡子正色色地望着这边.
tmd!
我要告诉老板,炒了这个家伙,重色轻老板!
哎哟,美女,到了哪里都是通行证.我感叹,又得意.
忽然,我对自己说,我得意什么?她是我什么人?
正想着,她将几片牛肉放到我的饭盒里:”还给你,连本带利!”
我笑道:”你还真还哪?”
她低头说:”我吃不完.”
“哼!吃不完才给我吃.”我故意逗她.
“人家是真心实意的嘛!”她委屈地说.
我笑着说:”我知道,行了吧?”
她不理,埋头猛吃,额上又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已吃完了,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用报纸为她煽风.她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埋头吃起来.我掏出纸巾,放在她手边.她低声说:”你可以帮我擦吗?”
我吃了一惊,说:”我不敢.”
她拿起纸巾,郁闷地擦了一下汗,又吃面了.
剩下的时间也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反正很零碎,在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转转,又去逛了一下商场.
我们对逛商场都没有兴趣,所以只到二楼就下来了,然而下电梯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最不想见而且做梦也想不到会见到的人----胖阿翠!
当时我们肩并肩(没有手挽手)地站在自动扶梯上往下滑,我突然觉得对面往上升的扶梯上有眼光企图杀死我,就用眼光反击,结果我看见了熟悉的双下巴,以及那双小眼睛.我差点儿晕了.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下了扶梯,我立即给她发了条短信:”我晚上请你吃饭,好吗?”又觉得自己很卑鄙.
她很快给我回复了:”你放心,我不会拿组长大人的饭碗开玩笑的.至于晚饭,就免了吧!”
我暗暗感激她.看来她的八卦,还是有一个原则的.
不过因为邂逅了她,所以心情就不好,怏怏的走出商场.石榴青是个呆子,没有看见胖阿翠,所以兴致还很高,问这问那的,我虚与委蛇.
她终于看出我有点不高兴,忙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有点累.”
“我们回去吧!”
我们就走向新华路汽车站.
我把钱给她,让她去买票.
我自己坐在候车室里,想着胖阿翠.因为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一她讲出去了,对我和石榴青都是一种坏消息.我用什么办法让她真正闭嘴呢?
正想着,石榴青买票回来了.看我有些郁闷,她也就不再问什么,知识站在我身边,用报纸给我煽风,脸上充满女性的温柔.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和她有什么故事,现在维持着,只是想让彼此愉快地度过在一起的日子;将来分开了,这种感觉就淡了,慢慢消失了,一切都会画上句号.不过,能愉快地度过这两年快乐时光,也是幸福的呀!我不能因为今后会变成陌生人,就拒绝现在的幸福啊,正如我们不会因为鲜花总有一天会凋谢,就拒绝鲜花啊!
想到这里,我笑这对她说:”坐过来,我给你煽吧!”
她顺从地坐在我身边,我用报纸给她煽风,边煽边和她共看一份杂志.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是很幸福的那种.
wangye 2005-11-18 16:13
第十七节 朝烟急了,说她喜欢我
从武汉回来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三狗就来了,要我”请客”,因为上次我和王记发的谈话让他听出了一点道道.他说我”道德败坏”,”引诱女学生”,必须给他”封口费”---请他喝酒,而且连老刘也不许请,就请他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没有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给老刘---够意思了吧,请我一顿不冤枉吧!
我只好答应了,不过我警告他喝几瓶啤酒没有问题,但不可胡说,人家是花季少女,俺是离了婚的老男人,俺可没有吃天鹅肉的狗胆.
“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字,”三狗将一杯啤酒灌进肚里,忿忿不平地说,”我可是羡慕死了,我偶尔出去玩一下,可是受了好几种折磨.”
“哪几种?”我笑问.
“第一,”他掰着指头道,”心里愧对老婆啊!你想,我到外面玩了,回来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多累!”
“你脸皮厚,不累!”我说.
“第二,”他接着说,”对不起党和政府啊,你想想,咱们是太阳底下最光辉得职业,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却去逛窑子,你说象话吗?”
“这个,你就别内疚了,你说,李白伟大啵,杜甫伟大啵,哪个没有逛过窑子?你说毛主席伟大啵,他还没有和前面的夫人办理离婚手续,就和别的女人同居,这难道不是严重的错误?”我大概喝了些酒,说话也就不讲政治立场了.
“真的?”他瞪大一双红眼睛,”这么说,我是和大诗人一样?甚至比伟人还要遵纪守法?”
“是的,我说三狗,干咱们这一行的,就不要上了人家的当,说你是春蚕,你就只吐丝,不吃肉;说你是蜡烛,你就只燃烧,不加油.这些,都是tmd扯淡!凭什么要求咱们教书的这样那样?老子教书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给哪个立牌坊!”
“雨子啊,平常老刘在的时候,咱们老是谈女人女人,没有讨论这样重大的课题----今天,我觉得,我没有交你这个朋友,说话有道理,到位;我去玩玩的时候,也就没有心里压力了.这客,我请了.”三狗慷慨激昂地说.
我窃喜,这几句话,就值100块钱!
别了三狗,我回到家里,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当然不仅仅是那100块钱,而是因为那几句话让我在三狗心目中的地位又提高了.受到朋友的敬仰,也是难得的呀!
正得意间,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不认识,关了.我不接陌生号码的来话.
我还在想,这生活老是要求弱者来当道德楷模.从古代开始,要做臣子的”文死谏,武死战”,至于老百姓,则需安分守己,纳粮出力,修坟墓,筑城墙,如果皇上看上了你的女人或女儿,你还要老老实实地送去;对女人,则要求她们遵循三从四德,死了男人不嫁的女人,是好女人,还要立牌坊;从来没有要求男人死了女人,就当鳏夫,不续弦,也没有听说过给鳏夫立牌坊的事.tmd,这规矩都是强者定的!
就说我们教书的吧,和泥工木工一样,也是谋生啊!咱们头上就有那么多的紧箍咒?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打开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我烦了:”谁呀?你打错了!”
“我是朝烟!你怎么那么大脾气?”
呵呵,她还敢用这个语气和我说话.
“啊,是你呀!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打电话呀?”
“可以可以----你这两天在家干吗?”
“没有干吗,无聊死了----什么时候补课啊?我都想早点回到学校.”
真是傻瓜!哪个不想多休息几天?她还想早点回到这个牢笼里面来.
不过后来(一年后)我知道她是想看我.嘿嘿!
这里顺便说一下暑假补课的事,假前市里下了通知,暑假一律不许补课,哪所学校补课,校长立即下课!我们为之欢呼雀跃,有些教师还张罗着出去”自助游”,可是不久校长又下了紧急通知,说要观望一段时间,如果别的学校补,我们也补.听这话,我就知道补课是避免不了的.我们知道,其实纪委监察局还有什么物价局表面不许学校补课,暗地里巴不得学校补课-----学校不补课,他们上哪儿罚款去?
果然,没有过几天,市里又发了一道文件,说是毕业班可以补课,非毕业班一律不许补课.换一种说法就是,领导干部可以嫖娼,群众一律不许嫖娼(哎哟,这时候,又说这个脏字).
我就说,还要过几天,你在家看书吧,离我们高考也不到一年时间了.
“我----知—道---“她说,后来,这种拉长声调的三个字成为她的标志性语言.
“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好好休息吧,听通知来补课.”
“谁通知我啊?”
“王老师啊,他没有你家的电话号码?”
“没有啊,我告诉你吧,你到时候通知我.我家的号码是8368****,记住没有?”呵呵,像下命令.
“记住了,你不就是要把你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电话里说话,也就不必那么矜持了.
“可恶.”(注,这两个字是她的第二个标志性语言)
“你怎么这样说你的老师?”我开玩笑说.
“你说该怎么说?你教教我!”她也不示弱.
“我也不知道---好了,不和你贫了,到时候我会亲自通知你.可以吧?”
“这才差不多.”
过了两天,学校决定补课了.
我也该给朝烟打电话了,我也疑心她知道什么时候补课,只是想让我知道她家的电话号码罢了.但我既然答应了,就得给她打电话.不过我却有些踌躇----因为我高三不教他们班了,到了高三,学校将文科尖子生抽出来,办了一个”实验班”,其实就是”北大冲刺班”,我被要求教那个班了.我们学校理科一直在全市名列前茅,每年都有好几个人上清华;最多的一年,有10人;但文科有两年没有人上北大,今年要有所突破,所以我成了”北大攻关组”的成员了;不过二(4)班还是我教.说实话,我自己听见这个决定时,也有些郁闷---舍不得朝烟啊!
我还是拨通了电话:”朝烟吗?”
“是我啊!嘻嘻!”
“后天来补课啊!”
“哦,知道了,谢谢元老师.嘻嘻!”
“你的铺位都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和高二一样,寝室没有换.”
“哦.还有一件事,我顺便说一下---我高三不教你们班了,我被抽去教文科实验班了.”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听得出来,她很吃惊.
“是真的,上午开会刚宣布的.”
“这是谁决定的?你能不能不去啊?”
“我觉定不了啊----“
“可恶!”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呀!”我真混帐,怎么连这话也说了.
“我才不信,文科班那么多美女,你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呢!”
晕,这是学生对老师说的话吗?
“我就是这样想的,怎么样?”我故意激怒她.
“你混蛋!”
天哪,我好歹也是她的老师吧!她能这样对我说话吗?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我我我……我怎么说你才好呢?”我语无伦次.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怔怔的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时间数字.
“你说呀!”她催道.
她在逼我表态!
“我说呀,你还是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知道,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