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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溪水已经快干涸了,上次我摔跤的石头,完全露出了水面;那些让我吃苦头的藻类植物,已经晒得不见了踪影。

不过,岸边得南竹还是那样得苍翠,而且发出低沉的声音,像在回忆难忘的往事。偶尔也有一两只孤独的鸟儿掠过,发出惊怵的鸣叫。我们没有下水,而是沿着溪岸溯流而上。我拉着她的手,她就故意不用力,好像要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我似的。

“还没有登山,你就这样,过会儿怎么办?”我说。

“我怕什么?你背我啊!”她笑道。

“好好好,我背你。”我无奈地说。

“你到过这里?”她对我说。

我的心差点跳出了肚皮:天哪,这个她也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是什么人?哈哈!”她得意地说。

“那是去年的事。”我第一次对她撒谎了,我总不能说我和石榴青来过这里吧。

“其实,我是猜的。”她又得意地说。

我气得不理她了,一个人在前面走。

走了一会儿,身后没有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她还在原地方。

“过来呀!”我喊道。

她不理,还把脖子扭了两下。

“过来,我等你。”我得语气更温和了。

“你回来接我。”她伸开两手,作出盼望爱抚的样子。

我只好回去,抱住她。

“你为什么一个人跑了?”她撅着嘴巴说。

“你总是在骗我。”我也装着生气的样子。

“哈哈哈,再不骗你了,”她轻轻吻了我一下,"不过,你虽然三十岁了,但是还不会掩藏心思。你的一切都挂在脸上。”

“是这样啊?岂不太危险了!”我惊讶地说。

“不会不会,”她笑嘻嘻地说,“这样最好了,省得我猜。”

怪不得我当不了官,我心里说,原来我的一切都写在脸上啊!

这时,我又看见了溪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上次,我和石榴青就坐在上门听鸟鸣,她那时还陶醉得闭了眼睛。

不过,樯燕是不知道这个的。

“我们到那石头上坐一下,怎么样?”她意兴盎然地说。

真是有鬼,我刚想到什么,她就提出什么。

我只好说:"好啊!”

我们就走到谷底,开始爬石头。我动作敏捷一些,一下就爬了上去;她蹭了几下,爬不上去,就在下面叫:"抱我上去,抱我上去。”我跳了下来,她张开两臂,说:"抱哇!”我为难地说:"怎么抱啊?你踩我的肩膀吧?”上次,石榴青是踩我的肩膀上去的。

“我才不呢,”她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踩着你往上爬呢?”

我突然很感动,真的。爱,就是注意细枝末节吧!当然,我并不是责怪石榴青,因为她才二十岁,不会想到这么复杂的问题;再说,她这人也不拘小节。但是,我仍然很感动,就因为樯燕的这句话。

“如果不踩我,你就上不去。”我说。

“那就算了。”她淡淡地说。

我们就靠在大石头上,仰视这幽深的神仙谷。最上面是窄窄的蓝色,如一只蘸了蓝墨的巨笔在空中刷过。偶尔有一丝的白云飘过,似使女用素巾在拭擦碧玉,温柔而悉心。再往下,就是峭壁和峭壁上的灌木了。灌木上结了一些我们叫不出名字的野果,红红的,像星星。我多想长一对翅膀,飞上去采撷几颗,给樯燕尝尝。风过出,灌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更增添了谷中的幽静。我忽然想起我的那个梦想:在溪边筑一所房子,陪着石榴青安度晚年。不知她是否记得我对她说的话----六十岁的时候回来陪我!

我看了看身边的樯燕,抚了抚她那被秋风吹乱的头发,想道,有斯人想伴,亦足矣!

04:56

出了神仙谷,我们就正式开始攀登了。

通往主峰的路全部由石级组成。筑路的人每隔一百级就筑一座小平台,置几张石凳,供人小憩。这种路的优点是攀登起来稳健,较安全;缺点是让人觉得路简直没有尽头,走了一段,抬头一看,路途还是那么遥远,简直要丧失信心了。

樯燕就是这种容易丧失信心的人。

“咱们要爬到哪里?”大概才爬500级,她就开始问,靠在一棵松树上,气喘吁吁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樯燕同志,万里长征,刚刚开始啊!”

“什么?才开始,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

“要发扬上次我们走访时的精神!”

说道那次走访,她终于来了兴致:"哈哈,你那个时候好严肃啊!”

“我严肃?我觉得你才想当淑女呢!连方便一下,都那么神秘!”我说完,就准备跑,我知道她要打我。

果然,她生气了,口里说:"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流氓,现在原形毕露了!”说完,就要来揪我。我撒腿就跑。我小时候常常爬山,所以爬山虽然不是如履平地,也是相当轻松的。不一会儿,我就把她甩在后面了。

跑着跑着,她就不见了。我就坐下来喘口气,顺便欣赏一下路边的景色。谁知,过了半天,还不见她的影子,我只好顺原路往回找,结果发现她还在原来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爬几步----坐在路边。

“你怎么不跑啊?”我在离她100级的地方喊道。

她不理我,头也不抬。

“上来呀?”我又喊。

她还是不理。

我只好往回走。走到身边一看,她居然流泪了。

晕!

“怎么了?”我慌忙问。

“你说你背我爬山,却一个人跑到前面去了,把我扔在后面!”她可怜巴巴地说。

“哦,是这样。来,我背你!”我边说边弯下腰。

“我真上来了。”说完,她就趴在我的背上。

我让她用两手箍着我的脖子,我两手托着她的臀部,一用力,就把她背了起来。

“我重吗?”她在背上问。

“呵呵,不重。”我说完,就开始爬台阶了。

“停停停!”她叫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慌忙放下她。

“你以为我真的要你背呀?我只是试试你,看你说话算不算数?”她调皮地说。

“原来如此!”

她又抱住我,舔了舔我的鼻子,动情地说:"我怎么舍得让你这样辛苦呢?”

我就紧紧抱住她,吻了起来。她也热烈响应,甚至张开湿润的唇,将我的舌头迎了进去,然后热情款待。她一边款待我的舌头,还一边把手伸进我得衣服,在我的背上乱抓,痒得我几乎受不了。我就伸手去按住她的手。

她把我的舌头驱逐出境,气愤地说:"怎么不让我抓?”

“痒,痒,你知道吗?”

“你怕痒?”她像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这有什么好笑吗?”

“不好笑。不过,我很高兴。”她欣喜地说。

“为什么高兴?”我也好奇了。

“不能告诉你。”

“说啊!”我哀求道,还讨好地拍了拍她背上的灰尘。

“我高诉你吧。这是我妈妈说的:怕痒的男人怕老婆!”

“哈哈哈!”我忍俊不禁,道,"这么大了,还迷信你妈妈呀!”

“这个很灵的-----我爸爸怕痒,他是我妈妈的忠实仆人!”她信誓旦旦地说。

“你要我当你忠实的仆人吗?”我戏谑道。

“不要,我只要你愿意背我走一程,在我走不动的时候。”

“我会的。”我轻轻但坚定地说。

“咱们爬山吧!”她推开了我的手。

我们继续前进了。爬了几百级石阶,我发现清洁工扔下的竹扫把,如获至宝底捡了起来。

“你干吗?”她好奇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扫把在石头上磕了几下,磕掉了绑在上面的竹纸,就剩下一根竹竿了。我就把竹竿递给她:"拿着,这是一根好手杖!”

她接过去,试了试,高兴地说:”还挺管用!”

“当然!”我自豪地说。

有了手杖,她就轻松一些。不过那样子很滑稽:她把重量都压在手杖上,所以姿势很好笑,身体向左倾斜,有点像赵本山在某个小品里的造型。但是,我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笑,只是偷偷地抿着嘴笑。幸好她没有发现。

终于,我们登上了天堂峰的第一级------小华山。这里海拔约1200米,可以纵览山下胜景,也可以仰视后面山境。小华山上有一名曰“观瀑台”的景点,站在上面向北眺望,就可以看见一座数百米高的石壁。石壁是青色的,但中间却刻着一道白色的石槽,那是流水的功劳。如果是雨后登上小华山,就可以真正领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景,可惜此刻是秋天,我们只能根据石槽遥想清泉从九天飞泻的博大与壮丽了。

小华山与石壁之间,是一座空旷的山谷,只有胆大的鸟儿才干展翅飞跃。我们只能让视线飞过山谷,去亲近石壁,已经石壁两侧山脊上的松树。这些松树拍着奇怪的队伍,从山地呈纵队,逆坡而上,很像某些新潮青年的发型。

“啊----”我们对着山谷喊了一声。

“啊----"山谷又把这声音送了回来。

“元----无-----雨,我----爱-----你!”樯燕对着石壁喊道。

“元----无-----雨,我----爱----你!”石壁对着我们喊道。

“你也喊啊!”她喜滋滋地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我说。

“怎么不好意思?这里又没有别人!”她撅嘴说。

“好吧,我喊。凌--樯---燕,你---是---我---老---婆!”

“凌---樯----燕,你---是---我----老----婆!”石壁也这样说。

“不好了,”我说,"山神要娶你!”

“讨厌!”她就抱住我耍赖。

04:58

在小华山小憩片刻,我们又顺着弯曲的石阶往哲人峰前进了。哲人峰又叫"哲人观海”,有雾的时候,耸立的山峰恰如一位睿智的哲人面对大海,思考着一个诸如人类未来的严肃问题,显得高深莫测。不过,此刻秋高气爽,并雾半点云雾,我们可以仰视哲人峰,只见他光光的脑门在秋日里熠熠闪光,如同他积累了数亿年的智慧。

如果说神仙古是以幽深见长的话,那么小华山就是一壮阔取胜了,而哲人峰,则是最险峻的了,大概,求知路上,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从神仙谷通往小华山的石阶,不是很陡峭,跟爬楼梯差不多;而从小华山登上哲人峰,则要经过许多令人目眩的地段,石阶就凿在峭壁上,一边是石崖,一边就是万丈深渊,幸好外侧牵了一根铁链,否则,胆小这根本不敢过去。这些地方之险峻,可以和华山媲美。每当经过这些地方,樯燕总是说:"这路是怎么开辟出来的呀?”我就说:“嗯,不错,你还记得修路的前辈!”

她就拉着我的手,得意地说:"我是一个记得别人好处的人。”

“呵呵,是吗?”我却冷冷地回答她,因为我想起了那个加拿大公民。

奋斗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从哲人的胸部顺着他的脖子绕到了他的脑袋后面。他的脑袋后面,又是深不可测的山谷,丢一块石头下去,半天着不了地。不过,吸引樯燕视线的是哲人的耳朵后面的缝隙里,倔犟地耸立的那些松树。

“这些松树真不简单!”她感叹。

“是啊!”不过,我觉得自己过了这种见了什么都"啊”的年龄。

“你好像很勉强。”她皱皱眉头。看来,我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有一点,”我老实巴交地说,"因为这种树,我见得很多。小时候,常常爬山,峭壁上,石缝里,都有这样的松树,很老,却很矮小,都是松树籽被鸟衔着扔到这里,或是被风吹到了这里。这些松籽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能移动,所以,只好委屈地生长在这里了。”

“哦,”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其实,你还是很在乎它们的,是吗?”

“也许吧,”我淡淡地说,"它们真是一群苦行僧,你看,不远处就是泥土,还有潺潺的流水,它们却在这个地方修行,不知为了什么?”

“你是说你自己吧?”她突然盯住了我。

我一怔,慌忙说:"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和它们相比?”

“我觉得你就是说你自己。”

我没有辩解,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哲人峰海拔155米,天堂主峰1800米,我们还要继续攀登。

如果说从小华山到哲人峰的道路艰险的话,那么从哲人峰到主峰的道路则是神秘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现存的路供我们行走,我们只能在树林里沿着一跳依稀快湮没的小径摸索前进。这一带都是葱郁的树林,几乎看不见太阳,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远处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我们好不好迷路?”樯燕胆怯地问。

“不会。”我豪迈地说,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迷路了,我们就在这里当野人。”她又说。

“那好啊,不过我不当野人,你当,我来卖门票。”我笑着说。我想借此来打消她的疑虑。

“那是什么意思?”

“别人到天堂峰看野人,我买票。”

“真讨厌!”说完,她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那好,我也当野人,然后,在这里胜一群小野人,占山为王,如何?”我抱住她,对着她的耳朵说。

“好你的头!”她娇嗔道。

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是在这原始的地方狠狠地亲热一次。我就把手往她衣服里伸。

“干什么?”她红着脸问。

“你看不出吗?”我涎着脸说。

“就在这里?”她困惑地说。

“不可以吗?”我反问。

“不行!”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这才想起,她不是朝烟,没有那分浪漫与不羁。

“好吧。”我怏怏地把手收了回来。

“回去了,我们再来,好不好?”她拉着我的手说。

“当然好。”我虽然这样说,但不满却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