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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我?”他回过头,生气地看着我,"怕大哥给你丢脸是不是?”

“大哥,不是这样。其实,我们没有办什么喜事,领了结婚证,就住在一起了。我们没有精力办这个事,而且我们也觉得没有必要。”我解释道。

“哦,是这样。”老刘的语气平和了一些,"不过,我要请你们俩吃顿饭,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我忙痛快地说。

“这个姑娘,不错啊!”老刘喃喃道。

“我也这样认为,”我停了一下,小心地说,"你和咱嫂子,现在好了一些吧?”

“嗯,好了一些,”他惭愧地笑了一下,"以前是我对不住她,她中间冷落我,是应该的。现在年纪大了一些,还是觉得家里人最好啊!”

“呵呵,”我也高兴了,"你的认识提高了啊!”

“唉,以前没有给你们带好头啊----小龙最近没有和我联系,和你联系没有?”

“三狗?和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前段时间和那个女人闹了点别扭,不知现在好了没有。听说他把自己的儿子接去了,那个女人不大乐意。”我说。

“他也不容易啊!”老刘又叹了口气,情绪低了一些。他这个样子,和过去意气风发的大哥相比,真有天壤之别啊!

“你别为他担心,他会有办法的。”我安慰道,其实心里也为三狗着急。三狗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一般的委屈根本不会说。天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年,我带你们去n市打工,没想到,你现在真的去了n市,真是缘分啊!”想到我的去向,老刘又感叹起来。

我也想起了几年前暑假去n市打工的一些往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那时候真是快乐啊。特别是那个老胡,会他的网友,就在我们的楼上开房,却不给我们打电话,急得我们一晚都没有睡觉。你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老刘也来了精神,"我才是真正一宿没有睡啊!你想,老胡是我带去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他老婆交待?前几天,我还遇见老胡,谈到这个事,他还不好意思,请我吃了一顿火锅呢!”

“以后,他再到南京会网友,就通知我好了,我给他准备住处。”我开玩笑道。

“呵呵,那他可就喜欢了。”老刘也乐了。

06:59

别了老刘,我一个人往回走,心里很失落。以前三狗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喝了酒,多半要去找点乐子,虽然我不大喜欢做那类事情,但也从中长了很多见识。今晚,我们喝了酒之后,就各自回家了。老刘真的成了一个好男人。

百无聊赖的我掏出手机,给胖阿翠打了个电话。趁着今晚有空,和她聊几句吧。我能够这么顺利地调到n市去,也有她地功劳,是她给我创造了成为高级教师的机会,虽然这个证书只是亚当夏娃们当初的遮羞布,但人家只人这张遮羞布,如果没有它,还不好谋生啊!

“潘大局长吗?我是元无雨啊!”趁着酒性,我大大咧咧地喊道。

“你又喝了酒吧?”那边的胖子很敏感。

“是啊,喝了一点,想和你聊聊,行吗?”

“可以啊,不过不能搞性骚扰!”

这个胖子,进了机关,说话越来越豪放了。

“我过段时间就要走了,”我正经起来,"想和你说几句。”

“我知道啊,你还得到我这儿来办手续呢!”她哈哈笑了。

我一下子窘迫了:"这么说,我这个电话是多余的了?”

“不是不是,”她忙改了口,"那是公事公办,这是私人聊天----你在哪里?”

“在街上。”

“我猜你就在街上,要不怎么敢和我打电话,”她又笑了,"说一个具体的位置,我去接你,请你喝茶。”

“好啊!”我高兴起来。

“晕,搞得这么漂亮,我都不好意思了!”在茶馆里一见面,我就开了个玩笑。她穿着红风衣,下面套着白色裙子,不伦不类的。

“笑什么笑?你一位是为了你呀?自作多情!本人是相亲回来的!”她得意洋洋地说。

“啊?这么说,我是没有机会了?”我也开玩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见了她,就想开玩笑。

“肯定的啦!”她拿起一颗无花果,放进口里,"你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我可看不上!”

“啊,我这么差啊!”

“不过呢,”她沉吟了片刻,"你这人当情人还是合适的:长的也不赖,也会附庸风雅什么的。”说完,她兀自哈哈大笑了。

“哼!腐败呀!当了官,脑子就歪了!”我假装严肃。其实,我很喜欢真正轻松的谈话。

“嘿,”她凑了过来,"我刚才真的是相亲去了。”然后,看着我。

“是不是要我参谋哇?”我问。

“没错。是一个离了婚的,做房地产的,四十岁。”

“可以啊,大款!你们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珠联璧合啊!”我挖苦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他也是这么说的。我们还没有谈十分钟,他就问我能不能搞到开发区**大道边的那块地。那块地已经内定给谢红叶了啊!”

“你们是相亲,还是谈生意呀?”我笑问。

“我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嘲道,接着又说,"你原来那个老婆,真是搂钱的高手,现在成了b市房地产的后起之秀,超过了以前的几个大佬!”

“是吗?”我淡淡地说。

她看我不痛快,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却主动把这个话题说下去,因为我想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们生活在一座小城里,但在那次废墟邂逅之后,我就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谢红叶,和你们教育局还联系吗?”我轻声问。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她略略有些吃惊,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是真的想知道。”我补充道。

“现在联系少了一些,因为她傍上了更有实力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她总会在关键时刻和关键人物联手的。”

“嗯,你说的很精辟。”我不由得夸道。

唉,我现在倒有些佩服谢红叶了,我当年在她面前夸下的海口,没有成为现实;倒是她,不声不想地让她们变成了现实。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啊!看来我元无雨也可以因此骄傲一番,我所结交的女子,都是巾帼英雄-----就是眼前的这个胖子,不也是全市最年轻的县级女干部吗?人生如此,复有何憾?

“无雨啊,说真的,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还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所以走了很多弯路。不过,我敬重你!”胖子突然变了口气,弄得我无所适从。

“局长大人,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

“我是说,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可惜你要远走高飞了。不过,这也许是你最好的归宿吧!把痛苦留在这里,一身轻松的踏入新的起点。我羡慕你!”她说完,喝了一大口茶。

“呵呵,何必如此呢!”我宽慰道,"你在这里,不是一切都好吗?”

“也许吧。”她轻轻地说。

wangye 2005-11-21 09:17

第一百节 太阳照常升起

夏天的早晨,是睡觉的最佳时刻。

我和柳芙蓉并排躺在竹席上,看着彼此几乎赤裸的身体,差点笑了。昨晚,天气太热,我们就开空调;开了空调,空气又不新鲜,就关了空调。关了空调,又热的受不了,只好以赤子之躯睡觉了。

“太阳出来了。”她看见从窗帘外透过来的红色,轻轻地说。

“又是一个大热天。”我抱怨到。

“当然啊,”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但是,太阳照常升起,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啊,老大!”

“我就讨厌太阳升起。”我还在咕哝。

“不要这样啊,”她抓起一本杂志给我扇起了风,"太阳照常升起,值得庆贺啊。这说明一切都正常嘛!”

我就不说话了,在思量着她的话:太阳照常升起,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我们每天都沐浴太阳的光辉,正如我们时刻享受着母爱一样,正因为永久,才习以为常,甚至没有感受到她们的存在。假如有一天母亲离开我们了,我们才会发出撕肝裂肺的悲怆之音。而假如太阳没有升起,我们恐怕连发出这种声音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在一瞬间消逝了,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化作永恒了。

太阳照常升起。真的可喜可贺,至少我们还可以生存,可以思考。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老婆。”我拍了拍她光光的背脊。

“呵呵,老大也有糊涂的时候呀!”她坐了起来,"快收拾行李,这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我们是最后一次在这屋里睡觉了,它现在已经属于b市一中的一个青年教师了。可以说,这位兄弟是我们离开b市的最大受益者,他可以以比市价低得多的价钱买到我的这套房子。想想人家也不容易,女朋友都去医院"无痛人流”好几次了,就是没有自己的房子,才不能正儿八经的结婚。我真希望他的老婆不要再躺在那个冷冰冰的手术台上,让自己子宫内的一个生命无辜地离开人世。何况,她是一个瘦弱的姑娘啊!

我们就七手八脚地穿好衣服,开始收拾行李了。

其实,要收拾的,不是行李,而是经历,心情。她在这里面生活的时间短,没有什么特殊感受,但她理解我的心情,所以就心甘情愿的当下手,也不多问。我很感激她。因为如果她多问一句,我的心就会痉挛一次。

当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些尘封已久包裹时,我对她说:"你出去一下吧,这里灰尘太多。”

她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出去了。

最大的包裹里,装的是朝烟留下来的礼物,以及她写给我的所有书信。

这里有她送给我的内衣、领带和手套。这都是她从为数不多的伙食费里省钱买下来的。我那时说,这些我不能穿,等我们结婚时再穿吧。她幸福地笑了,笑靥如花。唉,我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穿上它们了。

还有一大摞信,主要是她在d大写给我的。虽然我们可以打电话,但是电话只是在一瞬间表情达意,书信却可以永存,可以时时揣摩,所有我们就坚持写信,一般是一个星期一封;最少两个星期一封。现在,它们都静静地躺在包裹里,蒙着尘垢。我想那里的字迹已经发黄了吧,但我没有勇气打开看,我怕我忍受不了那些曾经灼热的文字,怕我失声痛苦,伤害了无辜的柳芙蓉。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其中那个打火机很醒目,是古铜色的,美国牛仔牌的,当然我知道这是假冒的地摊货,但它在我眼里是无价之宝。这是高三那个教师节时她送给我的。我说我不抽烟,用不着这个。她说,你可以用这个点燃你的爱情之火呀!后来,大概是在她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她对我的物品进行例行的清查时,又发现了这个打火机,她就补充说,等你100岁了,我要用它点燃你的生日蛋糕。

唉,我现在想,到那时候,暑假恐怕锈迹斑斑了!

还要一个子弹壳,就是她上大学军训时抢来的。据说她还因此被教官训了一顿.那时,为了我,哪怕是很小的利益,很小的快乐,她都甘愿付出极大的代价呀!

曾经有次爱人,亦足矣!

第二个包裹里装的是石榴青送给我的礼物。看见它们,我轻松了一些,虽然我不可能得到它们的主人,但我还可以和它们的主任发短信,打电话,聊聊不痛快的事情,不想朝烟,已经如同路人,已经杳无音信了;即使见了面,也是无话可说。也许,是以前把该说的话都说晚了吧。唉,我那时怎么不留下一点啊?

石榴青送给我的,最醒目的就是那条围巾了。这条红白相间的羊毛围巾,曾经给了我生存的勇气,还有那么多美丽的憧憬;当然,最基本的是,它给了我融融的暖意。

这条围巾,如它的主人那样素洁又热烈,在默然中静静的关注你,牵挂你。我轻轻揉捏了一下,还是那样缠绵。我放下了它。也许,在我风烛残年的时候,还可以用它温暖一下自己干枯的身体吧。

再就是那些卡片了。她每年的教师节、我的生日还有元旦,都要送贺卡给我,所以,加起来也有十几张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张反着写"i like you”的那张。也亏她想得出来呀!

我又重新卷起了这个包裹。虽然她那天如一团渐渐消失的火焰在我眼前消失,但是,我还可以和她打电话,所以,我不是那样悲戚。

第三个包裹很小,里面装的是两个笔记本,它们是胡边月的周记。这些是她毕业时送给我的,里面是她高一时写的周记,那段时间她特别风光,我经常将里面的文章当作范文,在班上读给大家听,所有她毕业时,就将它们送给我了。但是,我没有再次打开过,因为那时心里只有朝烟;再后来,经历过那么多的曲折,也就没有心思打开了。现在,我还是不想打开。如果里面有更多的秘密,等我变成一个耄耋老头时,再看吧!

怎么办?我对着这三只包裹发愁了,怎么处理?把它们带到南京去?我不情愿,我不想带着负担上路。但是,我又不能把它们都扔了啊!我立即找出一只更大的编织袋,把那三只包裹都装了进去,然后提着它们,鬼鬼祟祟的往外走。到了客厅,只见柳芙蓉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我心里又涌起一股负疚感,仿佛手里拿着一块滚烫的石头。

“你到哪里去?”看见我出来,她轻轻问。

“哦,”我愣了一下,说,"我把这袋子送到老刘那里去。”

“嗯,小心点,早去早回。”

“知道。”我答应一声,飞快的出了门。

2005-11-22 0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