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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把那只叫人烦躁不安的编织戴寄存在老刘那里,回到家里时,柳芙蓉已经在忙碌了。她穿着我的旧t恤,头发蓬松,满头大汗。我不由得一阵心疼,忙到卫生间拿条围巾给她揩了揩汗,又打开电扇,对她说:"休息一下吧。你这么急干什么?晚上六点才出发呢!等我来收拾好了。”她就温顺地坐了过来,温顺地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用这样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感到很不正常,她很少这样温柔啊!

“老大,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呀?”

“呵呵,怎么说呢?”我拂了拂她那遮住眼睛的头发,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有感情了。但是,只要是我们在一起,不管到哪里生活都一样啊!”

“我知道你是个讲感情的人,”她也揩了揩我脸上的汗,"这也是你让我着迷的地方。”

“你又在挖苦我。”我忍不住笑了。

“谁敢挖苦你?你是老大呀!”她嗔怪道。

“唉,你总是让我当老大,我都不好意思了!”

“谁叫你曾经是我的老师呢!”她噘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夫嘛!”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离别的愁绪也减少了好些。

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离我们出发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学校还很讲情意,租了一辆卡车给我搬家,校长也把他的座驾----红色本田腾出来,让司机送我们到南京。因为卡车司机说白天行车热,所以我们就改在夜间行驶。

我们的朋友熟人来了不少,有老刘,胖阿翠,学校的领导和同事,还有司法局的一些同事。大家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离愁别绪。这也是好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只是胖阿翠,有些伤感,眼圈红红的。我笑着说:"局长,以后到南京,一定要到我那儿去啊!”

“当然啊,最好就在你家睡地板!”她也竭力幽默起来。

“呵呵。”我笑了笑。

“无雨,你可要多联系联系讲课什么的,我还想去几次!”老刘也过来,握着握的手说。

“当然没有问题,就怕你身体吃不消。”握把"身体”两个字说得很重。老刘愣了愣,就和握相视而笑了。柳芙蓉莫名其妙。

接着,握又去和领导同事话别。

“多好的同志啊,”校长动情地说,"就这样飞了。以后要记得我们呀!”

“哪会哪会。”我忙谦恭地说。

关系好的同事,特别是校篮球队的几个人,都上来和我拥抱了一下。我可是第一次这样做,但是却做得很自然。平时相处,不觉得感情深浅;现在要走了,才真的觉得大家都那么好,那么真诚。

其实,我心里还装着一个奇迹:朝烟或者石榴青会出现,虽然我没有告诉她们我要离开这里了,但我仍然抱着这种幻想。然而,我知道,她们不会来的。朝烟已经毕业了,连去向我都不知道。但愿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石榴青,这个暑假没有回来,也是参加"社会实践”去了。

“劈劈啪啪”,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我循声望去,原来是老刘在放鞭炮。这个老刘,也不怕罚款。

“无雨,无雨,”他把手卷成喇叭状,对着我大叫,"出发啊,时辰已到,时辰已到!”

我回头望了望西边的太阳,还是那样炽烈,但是,我们得出发了。我就挥手对司机说:"出发!目标---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