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学没有心情在屋里再做停留,他走到院里搬把椅子坐在那里想着心事,他把少将军服的领口解口,用手不断的向里扇风。海棠树上几只知了不停的叫着,还真让人心烦。
知了叫着,几只乌鸦也来凑热闹,在天空中盘旋怪叫,王振学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从战斗结束到现在他连碗水还没喝呢。王振学霍然站起对着树上喊道:“叫什么,都给我闭嘴!”不过知了竟然不听他的命令,还是在叫,而且好像还越叫声音越大。
王振学掏出手枪对着海棠树啪啪开了两枪,子弹打断了一根树枝,知了也被吓得闭了嘴。王振学听了听笑道:“枪还真是好东西,不光人怕,连知了也害怕。”屋里的女孩,听到外面的枪声,也停止了抽泣,她来到窗口看着王振学的后背,慢慢理着自己的头发。
二十分钟过后,一辆马车停在了院门口,卫兵带着车老板走了进来,车把式赶紧给王振学跪下:“大人,小老儿可什么坏事都不敢做啊,您可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呢。”
卫兵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哭什么,杀你,我们司令才没那个心情呢,你赶好你的车就行!”车把式连连称是,王振学命人把屋里的女人带出来让她上车,这个女人睁着大眼睛看着王振学:“你真要放我走?”
王振学点了一下头:“我放你走,你好好活着,我的命随时等你来取。”女人笑了一下,笑得及不自然:“今天你放我龙云凤走,将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我会是你的索命鬼。”
王振学没理她,只是对车把式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起程,看着马车远去,卫兵小声向王振学汇报:“司令,照您的吩咐,包袱里放了5000帝国币,够她花一阵子的了。”
王振学点点头:“这钱从我的津贴里扣除,不要走其它帐!”这时从院子的角门旁闪出一个人,这个人一边笑着向王振学走来,一边抽着香烟。王振学吃惊的看着来人:“参谋长,这回你又有笑料啦!”
张天刚吐了个烟圈说道:“司令,你真的要放她走吗?”王振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相反确问了另一个问题:“参谋长,你说世上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吗?”张天刚咳嗽了几下,显然是被烟呛到了,好半天张天刚才眼泪汪汪的说道:“我没媳妇,我可不知道。”
张天刚又说:“司令,我看你就不应该救她,这下到好,英雄救美没做成,又多了一个仇家,这回你可是要天天提尽吊胆的过日子啦!”王振学摇摇头:“不管她是谁,我都会救,不能眼看着她被凌辱,那几个违犯军纪的人处理了吗?”
张天刚把烟掐灭,将剩下的半截中华烟放进了口袋:“都枪毙了,咱们方面军的军纪可能是整个帝国陆军最差的,看来真要好好整顿一下,不然这些流氓土匪,还真脱不掉这身匪气。”
原来龙喜的女儿龙云凤被第4方军里的几名土匪看中了,要不是王振学及时赶到,现在她已成凋谢的玫瑰了,王振学放她走,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谁也不知道,不过世上有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只有一见钟情过的人才知道。
第五卷 第二十九章 荒漠剿匪
库姆塔格沙漠的上空,太阳无情的灼烤着大地,白天40多度的高温要把地表的一切蒸干,夜晚零下20几度的低温,又让人冻得牙齿发脆,好像上下牙床一接吻,满口牙都要变成粉沫一样。
一支灰色军团在浩瀚库姆塔格沙漠上慢慢的行进着,这条延绵四五里的长龙就象一只巨型蜥蜴在沙漠上寻找着食物和水源。士兵们身上穿着单衣,有的敞着怀儿,有的光着头,身后都被着厚厚的棉大衣和行李,头上裹着的白纱巾,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如果从他们交谈中听不出说的是汉语,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支不知名的穆斯林军队。一名士兵扑通一声一头扎在沙土里,他身旁的士兵赶紧将他扶起,一边把他的上衣脱掉,一边给他扇风,军医打开水壶把里面仅剩的两滴水点在他的血唇上。
晕倒的士兵嘴唇上下翻动了一下,不停的说着:“水,请给我点水。”军医向周围的士兵扫视一遍,士兵们纷纷摇着头,把他们的水壶拿出来向外使劲倒,结果连一滴水都找不到。
这时有人喊道:“继续前进!一会风沙就要到了,快走!”两名士兵夹着晕倒的士兵,他的行李和步枪被其它士兵拿着,队伍又慢悠悠的开始前进。一名身着少将军服的军官把头上的纱巾摘了下来,露出他的嘴脸,干裂的嘴唇,快要风干的脸蛋,加上一双满是灰尘的眼睛,真象一具干瘦的木乃伊。
他身边的一名大校军官也摘下头巾,声音沙哑的说:“副司令,士兵们不断的中暑,水已经用尽了,如果再找不到播鲁只的老巢,我们只有回去了。”穿着少将军服的军官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音越来越大,咳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停止咳嗽,慢慢说道:“这个播鲁只真狡猾,在库姆塔格里面玩起了藏猫猫,咱们在沙漠里都转了好几圈了,就是没他的影子,咱们离开库木库都克一个月了吧,要是再找不到播鲁只叛匪,我们就赶回玉门。”
原来这两个人一个是第3方面军副总司令王义军,另一个是第3方面军参谋长张志刚。张志刚思索了一下说道:“老王,你说播鲁只会不会南逃到阿尔金山,他们根本就不在库姆塔格沙漠。”
王义军摇摇头:“不可能,咱们前脚一回玉门,他们后脚就到库木库都克、科什库都克地区烧杀抢略,从时间上判断,如果他们的老巢在阿尔金山,不可能来得这么快,我相信他们一定还在沙漠里面。”
张志刚把纱巾一围生气的说道:“都怪咱们对沙漠地理不太熟悉,找来的向导也都是二百五,不然早就追上播鲁只了。”王义军没有生气,咳嗽了一阵说道:“老张,不用生气,播鲁只家世代都在新疆生活,想要灭掉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张志刚说道:“我倒不担心找不找得到播鲁只,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要不能快点剿灭播鲁只,还新疆地区安定,你也不肯回帝都养病,我看你的咳嗽越来越重,要不回去休养,我担心你撑不住啊,我可不想没有你这个老伙计陪我在沙漠里看风景。”
王义军干笑了几声:“走吧,你放心,我死不了,让士兵加快速度,现在离安南坝还有30里,天黑前赶到那里,弄些水喝喝。”第3方面军王义军兵团,于9月3日晚赶到安南坝,安南坝有水有草,周围虽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滩和坚硬的鹅卵石。
这里比沙漠要好得多,士兵们象发现绿洲一样,把身后的行李扔得便地都是,要不是军事条例当中规定士兵必须枪不离身,这群士兵就要把枪都扔了。他们光着膀子冲进安南坝,打算在那里大吃大喝起来。王义军和张志刚很通情理,并没有对士兵进行呵斥,在沙漠里滚爬了一个月,见得点绿色,就等于是第二次重生。
少校参谋李金钢带着人先一步冲进这片绿洲,绿洲的东南方向是一座小镇,这里是过往商旅的补给地,平时热闹非常,李金钢还担心士兵们过于狂野,在镇子里引起恐慌,可当他冲进镇子里,眼前的一切把他惊呆了。
安南坝已经不是以前的安南坝,虽然有草但无水,有房但没人,镇子里一片荒凉,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草席和马匹骆驼的尸骨四处可见。李金钢大声下令:“挨家挨户给我找,一定要找个人问问究竟。”士兵们呼拉一下散开了,开始在镇子里搜查起来。
李金钢来到水井旁向里一看,里面没有水,只有石块和沙土,他不禁骂道:“谁这么缺德,把水井填了!”这时大队人马也开进了安南坝,李金钢立刻把情况报告给王义军,王义军随即命令士兵四下寻找水源和食物。
过了好半天,天也黑了下来,戈壁滩上刮起了大风,士兵背着一个维吾尔族老妈妈来到王义军面前,这位老妈妈瘦得就象一根麻干,大腿和小腿一样粗细,两只眼睛紧紧的闭着,要不是胸前由于呼吸不停的起伏着,王义军会认为这是一个死了多时的干尸。
王义军上前俯下身子问道:“老妈妈,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位维吾尔族老妈妈,眼睛依旧闭得紧紧的,脸上一点动作没有,王义军又问了一遍,她还是那样。
李金钢有些生气,在一旁向她大喊:“你是不是聋子,我们司令问你话呢,你快点回答!”可是任凭李金钢如何大喊她还是不痛不痒坐在那里。李金钢看着张志刚说道:“看来咱们找到的是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太太。”李金钢话音刚落,老太太一下把眼睛睁开了,用熟练的汉语说道:“小子!你才又聋又哑!”
维吾尔族老妈妈这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就见这个老妈妈,一双眼睛长得又细又长,不过黑眼珠里闪着光亮,就象青春少女的眼睛一样。王义军赶紧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老妈妈这才说话,不过不是回答王义军的问题而是说:“我饿了,给我点吃的!”
王义军命令把干粮拿过来给她吃,她看了看又黑又硬的窝头,啃了两口又吐了出来:“这是人吃的吗?你们当我是猪啊!”她的话把士兵气得够呛,李金刚把她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抢了回来:“你不吃拉倒,反正我们只有这个,你爱吃不吃!”
参谋长张志刚微笑着说:“老妈妈,我们真的就吃这东西,你要别的食物我们真的没有。”维吾尔族老妈妈看了看他们,见他们不象在说谎又说道:“我渴了,给我水喝。”听到水这个字,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嘴。
王义军向众人问道:“谁还有水,给老妈妈一点。”问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老妈妈向众人扫视一遍:“水,你们都没有,是不是不想给我喝啊!”王义军叫道:“炊事员,还有没有水。”
炊事员心疼的抱着自己胸前的大水袋:“司令,就剩一口了,还是留下给您吃药用的。”王义军生气的说:“别废话,拿来!”王义军把水袋递给老太太,老太太也不客气咕咚咕咚两口喝个干净。
老太太吧嗒两下嘴,皱着眉说道:“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你们的水还真难喝。”几名离得较近的士兵挥着拳头就要凑她,那来这么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王义军还是客气的问道:“安南坝怎么变成这样了,您能告诉我吗?”
老太太看了看他说道:“我看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我就告诉你,这里七天前让土匪抢啦!”王义军一愣,还想继续问,不过他的老生病又犯了,咳嗽了起来,李金钢扶着王义军坐了下来,张志刚问道:“那来的土匪你知道吗?”老太太笑了一下:“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你们管得了吗?”
张志刚回答:“天下的事还没有中华帝国不敢管的呢?”老太太吃惊的看了看这些士兵和军官:“你们真是中华帝国的人?”张志刚点点头:“我们当然是,我们就是来剿匪的!”
老太太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么说我闺女有救了……”张志刚越听越觉得这个老太太说的话不象维吾尔族人,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看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象维吾尔族人,别吃惊,你眼珠告诉我的!”张志刚一捂眼睛,心想:“我的眼睛难道会说话?”
老太太站了起来,一点也不弱不禁风:“谁告诉你们我是维吾尔族人,老太太我也是汉人,要不是你们打来打去,我们老百姓没地方待,我能跑到这戈壁上受苦吗?”
老太太又接着说道:“我叫窦素珍,听说我祖上还当过大官,反正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你们想知道这伙土匪在那,不难!不过你们要保证把我女儿救出来,否则你们别想知道他们在那!”
张志刚心里这个气,这个老太太女儿被抓了,不来求我们去救,反而要挟起我们来了,真是够可气的。张志刚还是面带笑容:“那是当然,只要你女儿活着,我们一定把她救出来。这伙土匪有多少人,首领是谁,你都知道吗?”
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么多废话,先跟我来,一会我再告诉你们。”说完拍拍屁股走了,张志刚让李金钢扶着王义军,众人跟在老太太身后,来到她的破土房前,老太太房子的窗户不知飞到那去了,一扇破门还带着把锁。
她打开木门走了进去,众人也跟了过去。屋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张破桌子,什么东西都没有,老太太指挥张志刚:“你,去把床给我搬开!”张志刚心里生气,脸上还是装着极度愿意的样子,破床搬开之后,张志刚心里的气一下就没了,差点跪下认干妈。
怎么回事?原来床下并没有财宝,也没有地道,只有一口水井,水井里的水散发着水气,闻起来都是甜的,现在水比黄金白银都珍贵。众人呼一下围到水井旁,口水流了一井沿。老太太一阵大笑和王义军坐在破桌子旁看着众人没命的狂灌着井水。
窦素珍这个老太太看着王义军,一个劲的摇头:“我活了六十多岁,第一次看到当官能当成你这个样的,肚子不长油,身上不长肉,当官倒当出一身病来,你可真没出息。”
王义军咳嗽几声,他可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自己,听到这个评价,还真是自已都笑话自己。窦素珍说道:“我看你带来的人也不少,不过这群土匪你们未必惹得起,他们有10多万人,首领就是察合台的大汗播鲁只,你们把他地盘占了,他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