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向六个人摆摆手,六个人眼神中露出了笑意,那个小孩子说道:“太容易啦!我看应该回去把那个元首一起干掉!”
老太太一瞪眼睛:“我们这次是来救人,而不是刺杀,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旁边一个人也说:“我们这次出来,十兵卫大人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们不听命令出来救人,我们只有等死的份,还是早走为妙。”
那个小孩说起话来粗声粗气,没有一点童音:“好吧!既然人已经救出来,我们快走吧!”这时货船上的小舟也悄悄靠了过来,六个人刚要登船,船上的青年把手一拦:“我希望你们说话算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从此咱们互不相干!”
老太太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青年一闪身表示同意他们登船,不过他嘴里还是说了句:“你们日本人很难让人相信,同样的承诺你们已经说过不下三次了。”
老太太刚准备纵身跳上小船,就在这时突然从附近响起四声砰砰声,几点闪光很快消失在黑暗当中,紧接着空中传来哧哧的尖叫声,见多识广的老太太大叫一声不好,就见那艘货船上发生了连翻爆炸。
“轰隆隆……”又是几声,几枚弹炮准确的打在货船上,货船本就是木质结构,那经得起炮弹的亲吻,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了海面,货船上的水手纷纷跳入大海,向这边游了过来。
借着货船上的火光,可以清楚看到四艘商船早象两把铁钳一样把货船包围在当中,原来自始至终,这艘货船都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商船上灯光四起,喊杀声不断,无数身着黑衣的士兵从船舱飞奔而出,很快占据甲板将船尾的这八个人围在当中。
元颐一眼就看到甲板上那个让自己心惊胆寒的恶魔正向自己鬼笑,她颤抖的说:“师傅这是一个陷井,都是我害了你。傲天,你真卑鄙!”我一身中山装,站在军官堆里显得格格不入,我笑着对元颐说道:“谢谢夸奖!论卑鄙我可不及你们日本人的十分之一。知道为什么我要设这个陷井吗?”
元颐不自觉的摇摇头,我快意的告诉她:“因为我舍不得你,我怕你被人救走,所以干脆我主动一点,把所有可能救走你的人,来个一网打尽,这样我才能永远拥有你!”元颐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下变成了青灰色:“我可以留下,只要你放他们走!”
第六卷 第八章 天罗地网
我看了看刘爽,又看了看杨天,我们三个放声大笑,刘爽捂着肚子对元颐说道:“元颐小姐,你的智慧不会这么低吧,我们废了这么大劲,就为等这条大鱼,你认为我们会放你们走吗?”
杨天也说:“元颐,你太寂寞,不过,不用担心,一会我把你师傅抓住,让她陪你,你们可以做个伴。不过事先说好,你没事可以和元首玩玩,我可找不到身强力壮的老头子陪你师傅!”
元颐挣开搀扶她的人,用手指着我们说不出话来,元颐的师傅倒是相当镇定,她的眼睛在四下扫视,寻找最佳的逃跑时机。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现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对元颐说道:“不是我不放你,也不是我这么狠心不和你做交易,没办法,谁让你本就在我手中!”
我对元颐的师傅一笑:“这位老太太,还是把面纱摘掉吧,咱们来个坦诚相见,你说好吗信田麻樱。”当我说出她的名字时,信田麻樱身子一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内心防线出现松动的迹象。
信田麻樱哈哈一笑,虽然她的年纪不小,但声音还是那么赋有磁性,她慢慢摘下面纱,突然向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两名黑衣人扑通扑通跳入水中,信田麻樱丢出一颗烟雾弹,带着元颐也要做跳海的准备。船上的帝国士兵没有动,甚至连慌乱都没有发生。
信田麻樱把躬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她放弃了跳海,因为刚刚跳下去的两个人只有一半身子没入海水里,上半身说什么也进不去,一张大网就在这些人的脚下,他们跳海逃走的希望几乎为零。刘爽嘻笑道:“老太太,还是投降吧,抵抗是徒劳的!”
信田麻樱微笑了一下:“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可疑的吗?”我知道信田麻樱这样问,其实是在拖延时间,不过我也很高兴为她解释。我说道:“你们的破绽实在太多了,我就列举几条吧。
第一,你们不该选这条航道,这条航道每天都有上千的船只经过,你说在海上漂了两个时辰,那你为什么不被其它商船救走,非要等我们的船只一过才出现。
第二,你们装得太假,在海水里泡了两个时辰,可是上船后你们的皮肤连一点浮肿都没有,可以明显的看出你们最多在海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第三,最大的破绽就是你这个老太太五六十岁的人了,精力比你两个儿子还好,他们晕的死死的,你还清醒着大喊救命,这能让人相信吗?”
信田麻樱虽然是在拖延时间,但听到我的解释脸色还是变得极为难看,没想到从事间谍工作几十年的她,竟然露出这么多麻脚。那个小孩说了话:“不要开枪,我投降!”说着他把手里的匕首往甲板上一扔,就向这边走了过来,可是他越走越快,噌一窜身,身体向上一拔,想要凭借忍者的轻功逃走。
“嗖……”一道火焰升空,一枚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巴追了过去,砰的一声在空中正中目标。负责发射的特种大队士兵收起发射架,啪敬了一个礼:“目标被摧毁!”松涛点点头:“归队!”信田麻樱一双眼睛变成了三角形,她愣愣的看着天空,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再也无法逃脱。
刘爽对信田麻樱说道:“你们快点投降,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船上的三百多士兵同时拉动枪栓,平端冲锋枪,大声向他们喊道:“投降!投降!”信田麻樱眼神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她向手下几个人看了看:“是时候为天皇尽忠啦!”几个人几乎同时双手捧刀,照着自己的心口刺去,他们喊道:“天皇万岁!”
信田麻樱并没有这么喊,她一直都闭着嘴,她带来的手下全都刨腹自杀。元颐扶着信田麻樱的身体,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师傅,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陪你!”说完元颐从旁边的尸体上拔出东洋长刀,就要自杀。
信田麻樱缓了口气,用带血的手握住元颐的刀柄,她临死之前在元颐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闭目而去。元颐手里的长刀掉落在甲板上,她的人也瘫坐下来,两只眼睛很无神,嘴时不知说着什么,应该是在重复信田麻樱临死前的话。
究竟信田麻樱说了什么可以让元颐放弃自杀,可以让元颐连师傅死去的伤痛都忘记呢,这个只有元颐自己知道。元首护卫队的士兵一拥而上,把元颐和那个驾小船的青年绑得结结实实,元颐还是送回她的老地方,而这个青年现在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
这时另外四艘商船已经把落水的货船水手抓了起来,松涛来到这个青年面前一哧牙:“说!你是干什么的!”就这一嗓子,这个青年一翻白眼晕了过去,松涛检查了一下丧气的说:“这小子也太胆小了,我一嗓子就吓得背过气了,等醒了再审吧。”
杨天连夜对抓到的三十几名水手进行审问,他们所知寥寥,只知道这个青年是他们的少东家,货船是刘氏行会的。我和刘爽看过报告都皱起眉头,刘氏行会是帝都第一商会,在帝国商界举足轻重,如果把刘氏行会和日本间谍组联系在一起,事件不紧棘手,而且还相当的难办。
现在只有等这个少东家醒过来,才能弄清一切。特种大队的士兵在这个青年身上踢了两脚,可这小子就是一个劲的发晕,松涛命人提来一桶海水,照着他的脑袋泼了下去,这一招果然有效,他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叫道:“谁耍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松涛抬起右脚稍稍用了点力气,正踢在他的左腮帮上,这一脚踢得这个脆,差点没把他下巴踢掉下来。青年捂着下巴不住的哎呀哎呀怪叫,不过相信他现在总算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杨天大呵一声:“叫唤什么,给我闭嘴!”
青年把嘴一捂,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别人没看清,一眼就看到站在我身边的刘小个子,他这回不坐在地上了,一下跪了起来,猛爬几步来到刘爽面前,紧紧抱住刘爽的双腿:“刘叔饶命!救命啊!”
他这样一叫,别人的反应还算可以接受,可把刘爽吓个不清,他挣脱青年的手,向后跳了两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青年。刘爽一边打量他,一边心里向天祈祷:“老天保佑,这小子千万别是我亲戚,不完我也有脱不掉的干系!”等刘爽看清之后,他才放心,他可以肯定自己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刘爽回到原来的位置低头问道:“别乱叫,谁是你刘叔,咱们认识吗?”青年眼泪流出来了:“刘叔,您真的就认不出我来啦!我是你侄子刘浪啊!”刘爽敲敲自己的脑袋,刘浪的名字还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杨天在一旁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枪,一边斜眼对刘爽说道:“刘局,这回你可要解释清楚,要不然你这安全局长可是白当了,亲戚都找上门来了,你还在装糊涂!”刘爽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他这个位置上不怕得罪人,也不怕被人得罪,就怕自己亲戚出事,到时候无论是大义灭亲,还是大公无私,自己总要掉一层皮。
刘爽问道:“先别乱叫,你父亲是谁,我兄弟当中好像没你这个孩子?”刘浪跪在地上说道:“刘叔,我爹是刘佳乾,我是他小儿子,您忘啦,国庆大典的时候我爹还让我给您敬酒了。”
刘爽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他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原来刘浪是刘佳乾的儿子,这跟自己一点亲戚都没有,刚才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几位大哥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刘爽一边说道:“原来是刘佳乾的儿子!”一边向杨天得意的眉目传神,杨天把头扭了过去,继续擦他的手枪。
刘爽突然把脸蛋子往下一沉,红润的脸庞一下变得铁青,他使用自己惯用的语气问道:“刘浪,老实交待!把你和日本人的关系都给我讲清楚,露掉一点我就让你死去活来!”他的这种语气很有学问,属于经长逼供磨练出来的,无论是在音调还是咬字上都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刘浪抬头看着刘爽,情不自禁的瘫坐在地上,他仿佛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刘爽,而是阎王老爷。还没等刘浪缓过气来,松涛在一旁大声呵斥:“快说!不然我一脚踢死你!”刘浪毕竟年轻,而且看得出来也是一个纨绔子弟,终日养尊处优,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刘浪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众人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刘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件事没跟刘氏行会扯上关系,否则还真让我头疼!”我也如释重负的点点头:“不错,看刘浪说的不象假话,不过还是要对刘氏行会多观察一下。”
原来前些时在北京与冯达狼狈为奸的刘家乾,正是刘佳坤的族兄,刘家乾想要逼刘佳坤就范,可是刘佳坤就是不肯,这里面的套头被他的小儿子刘浪知道,这孩子平日里就有手爱闲,好奇心极强,他竟然偷偷去找十兵卫,日本人利用刘浪贪杯好色的性格把他装进套子里,成为日本间谍威逼刘浪的小辫子。
刘爽命人把刘浪拉了下去,然后对我说道:“刘浪,不管他年少也好,还是被人威逼也罢,多次向日本人提供我方机密情报,光这条罪现在就可以枪毙他几个来回,可刘佳坤对帝国贡献可不小,元首,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刘爽把最要命的关键性问题踢给了我,我也一阵为难,现在不是帝国草建之初,凭着一股子热血说杀就杀,任何事都要考虑到可能对帝国造成的影响,必须全方位的看待问题。
我不停的敲着桌子,最后决定:“把刘浪先押起来,不要对外透露任何消息,等渡江战役完成之后,把刘浪交给刘佳坤,让他这位族叔自己去处理。坤哥与我多日不见,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相信他的为人,我就给他这个面子,让他决定刘浪的生死。”
刘爽表示同意,这样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船上的鲜血早已洗净,货船的残骸也沉入海底,五艘商船继续向塘沽口进发。我信步来到关押元颐的船舱,挥退守卫的特种大队士兵,但我却在门外徘徊而不敢入内,重新收拢放纵的心情。
回恢人性的理智之后,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眼前这个日本女人,这也是我一路上一直不赶接近她的原因。以前不杀元颐我还可以为自己找到借口,说她还有利用价值,可如今这点价值已经变得微乎其微,我是否应该狠心送她一程呢,总之,心情依然矛盾,无论这个女人是汉人还是日本人。
我还是推开舱门走了进去,元颐倒背双手坐在床上,眼神还是那么空洞,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可是无法听清,我的进入对她没有产生丝毫影响。我来到她身边一直盯着她,现在的元颐眉不清,目不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问道:“元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跟你师傅一起去?”
元颐没有回答,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我又说了点别的,可元颐还是这个样子,我几乎认为她现在已经精神分裂,我叹了口气,感觉有点可惜,究竟可惜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解开她的双手,坐在她的身边,听着她嘴里那句分不清一二的话,我掏出香烟,拿出打火机,这种打火机是火石、汽油和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