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组合品,随着火石因磨擦而发出的火花,浸在汽油里的棉绳燃着了,我将香烟往前送了送,烟草开始发出一阵阵清香。
突然我的手一抖,元颐从我手中夺走了打火机,可能是火机这点光亮让她清醒过来。她把火机放在面前,自己退到墙角,一边指着我一边说道:“你走!你快走!你这个恶魔!”
没想到清醒过来的她对我还是这样惧怕,我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元颐,元颐身体开始颤抖,她突然将上衣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外衣与内衣之间是一圈炸药,这是松涛的提议,说是以防万一。
第六卷 第九章 惊魂一刻
元颐身体有些瘫软,但却把打火机向炸药的引线移近一些:“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我只是略微停顿一下,还是慢慢向元颐走来,元颐大叫一声:“为什么让我是中国人!”说完便用火机燃着了引线,导火索窜出火苗,飞快的向雷管延伸。
我快步走到元颐面前,微笑的对她说乾:“要死就死在一起吧!”元颐傻愣愣的看着我,好像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我这个恶魔嘴里说出来。导火索还在延伸,元颐说道:“为什么这样,你快走!”
说完她猛的推了我一把,我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可我并没有逃走,也没有去阻止炸药的爆炸,相反我却把嘴里的香烟狠抽了几口:“活着真累,死了也许好些。”元颐睁开眼睛看着我,手里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
她好像突然后悔自己这么做,拼命的用手拍打胸前还在燃烧的引线,可是引线还在继续,马上就要爆炸。元颐流下两行泪水,眼泪掉落在胸前的炸药上,但却无法浇灭导火索上面的这点火光,元颐向我扑来,紧紧的搂住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然后闭上双眼,就等着即将到来的轰隆声。
元颐似乎可以预感到炸药把两个人身体撕碎,我和她的内脏不停的在空中飞舞,两个人的血与肉交融在一起。元颐此时心里没有了伤,也没有了痛,在她的心里很快慰,她告诉自己:“南宫清影和左影得不到的东西,我元颐可以得到!”
时间过去了很久,元颐期望的爆炸并没有发生,等她慢慢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仍旧抽着香烟时,她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胸前的炸药,导火索已经燃尽,爆炸并没有发生,她眼神中竟然流露出遗憾,或许真的发生爆炸她会更开心。
我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打火机,把它揣进裤兜里,元颐后退了两步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把捆在她身上的炸药解下来,然后说乾:“我早就说过我舍不得你去死,所以松涛给你绑的是没有火药的炸药!”
元颐一下坐到了地上,一切又重新归于现实。她一个劲的痛哭,大声叫喊:“为什么让我是中国人,为什么死都这么难!”刚才的气氛有些紧张,我并没有留意元颐点燃引线前所说的话,可是现在我听的很清楚,我心里划起了问号:“为什么她要说自己是中国人,难道……”
我赶快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摇晃元颐的肩头:“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是中国人?”任凭我如何摇晃,元颐又好像回到了精神分裂的状态。我情急之下,挥起右手在她脸上来了两下。
元颐被我打醒了,她看着我,愣愣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是中国人,我是一个中国人!这回你开心了吧,你满意了吧!”我站起身行,蹒跚的走了出去,我现在终于明白元颐为什么放弃自杀,看来是她师傅临死前告诉她一切。
一个一直在丑化中国思想下成长的女孩,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一个中国人,元颐的心情可以理解,她的矛盾不比我少。我走出船舱,夜还是很深,海风一阵阵吹来,我不停的吸着烟,元颐和我的关系不幸被左影言中,看来真的没那么容易理清。
元颐是一个中国人,是一个被利用的中国人,也可以说她一直是一个没有祖国的人,先不论我和她的关系,单单就凭她是中国人这一条,就让我无法狠下心肠,象杀死一个日本侏儒那样结果元颐的性命。
天空终于放亮,我们短暂的海上之旅也宣告结束,天津塘沽口在晨光中显得雾气沉沉,整个港口已被完成封闭,荷枪实弹的警备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北京警备区司令冯达早早的便在这里等候。
冯达的脸形削瘦了一些,反倒显得十分精神,不过他的洁癖还是没有改掉,一身崭新的上校军装上找不到一点灰尘,白得象从面粉堆里拿出来的手套,被他单手拿着。
冯达不住眺望海面,手下的秘书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来冯达确实改过,连秘书都换成了男性。冯达有点焦急:“小程,电报上是说今天早上到吗?是不是你搞错啦!”小程一边摇着头,一边打开记录肯定的说道:“司令,您就放心吧,这是杨天司令亲手发的,我不会搞错的。”
冯达说了声“那就好”然后继续注视着海面。早在灯塔上负责了望的士兵将探照灯向港口闪了几下,小程大叫一声:“司令,来啦!”冯达一听赶紧戴好自己的白手套,转身问小程:“小程,你看我怎么样,身上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吧?”小程笑嘻嘻的摇着头:“司令,您就放心吧,军装两天换一次,能脏吗!”
冯达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些士兵,瞧瞧他们的军容是否严整,冯达虽然在练兵上没有什么建树,但他绝对是整个帝国对军容要求最高的一个。商船缓缓靠岸,冯达立刻把身体站得笔直,他大喊:“立正!”港口的警备士兵立刻同时抬头挺胸,顿时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天空之上。
元首护卫队首先登岸,检查了港口的安全工作之后,才示意我坐下的商船靠岸。我、杨天和刘爽在松涛特种大队的护卫下从商船上走了下来。冯达脖子有些发红,看来是在这里运了半天气就等着大吼一声。冯达喊道:“元首万岁!”在他喊完之后,港口的士兵同声喊道:“元首万岁!”
我没说什么,看了看冯达,又扫视了一下他带来的士兵,只是满意的向他点点头,杨天走过来在他的肩头狠狠的拍了两下:“整个港口都看不到一个女的,你小子还真是浪子回头啦!”
冯达被杨天这一取笑,自己的脸红得更深,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分别向杨天、刘爽问好,并且还向军衔比他低了好几级的松涛施以媚笑,在我看来这应该算是一种巴结。
不知道是冯达有意,还是他的秘书小程过于活泼,小程向众人敬礼:“首长好!我叫程小东,是冯司令的秘书!”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来,不过片刻过后,大家都知道冯达的用意,这是表明以后女人他冯达再也不沾边了。
众人来到冯达为我们准备的房间休息了一下,冯达说道:“元首,您和几位首长先稍作休息,一会咱们就回北京,那里所有东西都给您准备好啦!”刘爽哼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们要去北京,自作主张!”冯达吓得一哆嗦:“刘局长,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我语气平和的说道:“这次主要是赶到江浙一带与刘极将军会合,本来想走水路节省些时间,可惜我看这海面上还没有路上太平,北京这次我就不去了,不过有样东西需要让你替我保管,等我南征回来,我要来取,你必须保证它完好无损!”
冯达听到我们不去北京开始有些失望,看来北京说不上他又做了什么样的准备,没准会更劳民伤财,冯达心里还有些诚惶诚恐,他以为元首和陆军大本营仍然没有恢复对他的信任。冯达啪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元首的东西保护得完整无缺!”
松涛习惯性的插了一嘴:“话别说得这么满,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就怕你老劳病范了,自己监守自盗。”冯达对松涛的话不甚明白,但为了表达自己的能力与决心还是自信满满的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元首的,我就会豁出命的保护!”
我看了看刘爽,刘爽起身看了看表:“冯司令,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希望继续保持下去,那样你就会成为军中的楷模,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再晚就赶不上与刘极会合。”刘爽这么一说,屋里的人纷纷起身准备起程。
冯达对刘爽把胸脯拍得啪啪的:“刘局长,您放心吧,我冯达决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刘爽笑了笑,他和冯达最后从屋里出来,刘爽抽了只烟,把剩下的大半盒都给了冯达。冯达有点受宠若惊,他现在并不缺烟,但刘爽给的烟,他还是缺的很。
众人回到港口,特种大队的士兵把元颐押了下来,杨天在一边给冯达解释:“看见没,这就是元首让你保管的东西!”可能由于这段时间元颐受了很多苦,身体削瘦了许多,在加上此时头发蓬松,脸色蜡黄,冯达竟然没认出来。
待元颐走到进前,我侧了侧身对冯达说乾:“她我就不用介绍了,你们是老熟人,一路南下千山万水,带着她多有不便,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到时候我希望她能精精神神的,不要象现在这个样子,你的担子可不轻啊!”
冯达睁大了眼睛终于认出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是自己忍痛割爱的元颐。一向精于表面功夫的冯达此时脸色也在不停的变化,看到昔日的情人究竟是喜是悲,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松涛说道:“现在她是民族的罪人,等全国统一了,元首就会对她进行审判,我留下两个人帮助冯司令看着她,以防她逃跑。”冯达心里咯噔一下,他心里想:“元首为什么把元颐交给我,这不会是又一次考验吧!”冯达来不及多想立刻命人接收了元颐,而松涛留下来的两名士兵,也成了冯达的坐上之宾。
少了元颐,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快了很多,众人马不停蹄直奔杭州,按时间推算现在第1方面军刘极所部应该已经出了山东,开始转战江苏,二十天的时间应该可以做好总攻的准备。
宋家庄,位于山西怀仁县西南,与清水河遥遥相对,整个村庄居民不过百户,绝大多数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宋家庄说穷不穷,说富不富,但穷山沟里也能飞出金凤凰,67警备师师长巴斯就在这里出生,在里面长大。
自从巴斯参军当了师长之后,家里的环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红砖垒成的院套,楠木打造的门楼,竟然也有一方豪富的架势。10月18这一天,巴家上下可忙开了锅,巴斯的夫人柳玉莲站在院里不停的指挥着家里的丫鬟婆子:“快烧水,越多越好,把门窗都关好,勉得着凉,管家!管家你到外面迎迎,看稳婆到了没有,别忘了到县里再请个好郎中!”
管家巴和带着人一边向外跑一边对柳玉莲说道:“夫人,用不用给老爷拍电报,让他赶回来?”柳玉莲一皱眉:“不行,老爷早就嘱咐过,仗不打完,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回来,不过说一声也好,你就说是我妹妹柳影要生小孩,让他有时间回来一下。”
柳玉莲虽然嘴里这么说,不过心里确是另一翻盘算:“要是真能让巴斯回来,正好把这个烂摊子给他,这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可真让人受不了。”这时小丫鬟春梅满天大汗的跑了出来,她来到柳玉莲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夫人,我家小姐恐怕是早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柳玉莲安慰一下春梅:“别怕,没事的,我让巴和去请大夫了,他们一会就到。”这时屋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一个老婆子从另一侧的厢房里跑出来对柳玉莲说道:“夫人,小少爷醒了,哭个不停,好像在找你。”
柳玉莲拍拍自己的额头:“我的天,怎么越乱事还越多啊,要是你们家老爷在家就好了,你先回去哄一会,待会我就去喂奶。”婆子答应一声又跑了回去,不过婴儿的啼哭声就一直没停止过。不一会巴和从外面跑了回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在他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满头大汗的跟着:“巴总管,等等我,我快喘不过气来啦!”
巴和拉着老太太的手使劲跑:“你就快点吧,到时候多给你打赏就是。”柳玉莲一见稳婆来了,心总算放下了,稳婆先给柳玉莲鞠个躬:“夫人,您好,我又来啦。”敢情柳玉莲生小孩的时候也是她接生的。
第六卷 第十章 一个秘密
柳玉莲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左边厢房自己的妹妹柳影早产,在里面叫得死去活来,右边厢房自己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儿子也叫唤着要吃奶,稳婆进了西厢房开始忙碌起来。
巴和对柳玉莲说道:“夫人,老爷说他立刻赶回来,不过最快怎么也要十天八天才能到家。”她现在对巴斯是又气又恨:“该死的老头子,连我生孩子都没说回来,对人家柳影却这么关心,电报一到玩了命的往回跑。”
一进西厢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门窗都关得严严的,稳婆怕进来贼风又把窗户用布帘子封了起来,房间的正中间三个大号火盆正不断散发着热量,四个小丫鬟进进出出把稳婆需要的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
床上躺着一个大肚女人,汗水浸透了衣衫,而且把头发也打得一缕缕的,腿上的被子也看到点点血迹。春梅在床边小心侍候,她一边给床上的柳影擦汗一边说道:“小姐,支持住,生出来就没事啦。”
柳影左手抓着床头,右手紧紧握着春梅的手,虽然小腹钻心的疼痛,但她还是能忍就忍,尽量不让自己叫得那么大声。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