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当然负责治安的骑兵不时的穿梭在人群当中。越靠近伊斯坦布尔熟悉犹里本出和阿里发的人越多,20多人只能牵着马低着头向前行进。
犹里本出的家住在伊斯坦布尔城内,当然也只有他这么古老的家族和王宫们才能住进伊斯坦布尔城,克克里默这些低一等的军官家属都住在马尔马拉海沿岸的城市当中,而且也必须住在那里,这也是奥斯曼王朝统治下级军官的一种手段。
克克里默的家就住在伊兹米特城内,一行人跟随克克里默向城市的西南方向走去,克克里默只是副将一职的军官,所以他的家并不豪华,只是一座带着古蕴的哥特式建筑,家里的大门敞开着,门前冷冷清清,与喧闹的海岸产生鲜明的对比。
克克里默让众人在小巷里停止脚步,他先进去探探风声。他手拄着弯刀跳进自家的院子,就像一个窃贼一样,他不知道自己投降的消息传没传到这里,如果传到这里自己的一家人应该被抓到奴隶会所等候苏丹的分配,到时候他们将不再是自由人,将成为别人的奴隶。
克克里默脑上崩起青筋,他浑身急出一身冷汗,因为他找遍所有房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心里叫道:“糟糕!怕什么来什么,父母姐妹一定是凶多吉少!”他打凉棚向西北方向望去,靠近海岸的边缘有一座高大的清真寺,那就是关押奴隶的奴隶公所。
真是可笑,自由人在变成奴隶之前还要在在伊斯兰教神庙前忏悔,只有真主宽恕他们,他们才能成为奴隶,否则就连成为奴隶的资格都没有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在奴隶公所里无数人残遭杀害,数不清的妇女遭到奸淫,圣洁与罪恶,神权与人权的对立体现的无微不至。
克克里默冲出自己的家门,他来到犹里本出面前:“大将军,我父亲他们,他们可能被抓走啦……”克克里默说着说着眼泪急得流了出来,阿里发问道:“那就是说我们投降的事苏丹已经知道了,看来我们的家人也难逃恶运!”克克里默往地上一蹲:“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索尔严尼科瞪着眼睛叫道:“那我们就杀进奴隶公所救出来他们!”犹里本出立刻阻止:“不要冲动,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阿里发虽然在军事才能上不逊于哥哥犹里本出,但处理事情的变化还是缺少一点成熟,他哼哼道:“大哥,你总是从长计议,等你计议好了,咱们的家人就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啦!”
阿里发一拔弯刀:“你不去,我去!”克克里默也跟在他身后,犹里本出气得直跺脚,就在这时三名土耳其女人手里提着篮子出现在小巷外,众人立刻隐住身行,克克里默越看越惊,虽然这3名女人都戴着面纱,但他仍然能够认出这就是自己的亲人。
克克里默再也忍不住了,他快跑几步冲了过去,由于过去激动,青石方砖的边缘差点将他绊倒,他踉踉跄跄来到三个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住其中一位女人的大腿喊道:“母亲,儿子回来啦!”
三名妇女先是一惊,而后大喜,克克里默的母亲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慈祥的脸庞,他抚摸着克克里默的头说道:“好孩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外面征战吗?”克克里默看看四下无人悄声说道:“母亲,我打败了,我的部队全都被中国人俘虏了,中国人待我不错,我是来接你们的!”
克克里默的母亲一惊:“快,快回家再说。”她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另外两名女人便是克克里默的大姐和小妹。克克里默向拐角一指:“母亲,我还有一些朋友,让他们一齐进来。”说着他向犹里本出等人一挥手。
母亲看到克克里默在院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孩子真苦了你,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真主你在哪里,我们可是虔诚的信徒啊!”经克克里默一介绍,母亲吓了一跳赶紧给犹里本出和阿里发行礼:“不知两位大将军驾临,请恕罪!”
犹里本出看看阿里发,两个人苦笑道:“我们现在不是什么将军,跟克克里默一样,我们也是逃兵。”犹里本出问道:“伯母,您没听说我们战败的消息吗?”克克里默的母亲摇遥头又点点头:“前天听人说有一批士兵从南面逃回来,说是整个伊拉克都被中国人占领了,结果被以妖言惑众为名全部处死。
现在他们的尸体还漂在黑海边上,我心惊肉跳的就怕里面有克克里默,所以我带着他的姐姐和妹妹去了海边,结果海岸被封锁根本过不去,看到你们都没事,我也放心了。”
阿里发急切的问道:“您听没听到什么消息吗,伊斯坦布尔城有没有什么动静,奴隶公所抓没抓人?”克克里默母亲回答道:“奴隶公所什么时候停止过抓人,不过没听到伊斯坦布尔有什么变化。”听到这里阿里发松了一口气。
克克里默看看姐姐,又瞧瞧妹妹:“父亲去哪了?”三个女人一同抽泣起来,克克里默还以为自己的父亲遭遇不测,他叫道:“你们快说,父亲怎么啦?”他的姐姐说道:“苏丹下令扩军,14岁以上60岁以下的所有男子都要听候军队调谴,父亲被派到战舰上出海与希腊人和西班牙人打海战,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直皱眉头,犹里本出喃喃说道:“看来奥斯曼已经病入膏肓了,就连50多岁的男子都要征招入伍,难道真的国无可用之兵了吗?你们看看中国的士兵,一个个如狼似虎,怪不得能战无不胜。”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在门口把风的克克里默小妹跑过来说道:“有一队士兵冲着我们家来啦!”众人纷纷站起,士兵们一个个抽出弯刀就准备在克克里默家动武。克克里默的母亲看来见过大世面,此时竟然处变不惊,她向克克里默说道:“你带诸位将军到后面躲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武。”
克克里默刚带着众人藏到屋后,外面的大门被推开,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走了进来,一个男人一边摘下头盔一边向屋里喊道:“都在家没!快给我弄点吃的。”本来克克里默的大姐和小妹抖成一团,听到这个男人说话两人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是父亲,父亲回来啦!”
领头的男人长得干巴巴一团精气神,虽然脸色憔悴,但看得出骨头里还有把子力气,不然这身盔甲就能把他压塌架。克克里默的母亲松了一口气,她立刻到门外左右看看,然后把大门关牢。
克克里默的父亲叫普拉奇,他身后的这十几名士兵都是他的邻居,这队士兵当中找不到一个年青的棒小伙子,最“少壮”的也在四十岁开外。克克里默的母亲说道:“你可算回来了,真要感谢真主,你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我担心死了。”
普拉奇把弯刀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扔:“完了完了,帝国是大不如前了,这次出海只有受气的份,希腊人和西班牙人竟然联合起来,就连苟延残喘表面上臣服的热那亚人也摆了我们一道,300艘战船出海,回来的不到150艘,差不多损失了一半。”
其他老兵也骂骂咧咧开始发起牢骚,克克里默的母亲假意身体不舒服,想让老伴多陪一会,这些老邻居一看都窃笑着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媳妇,各抱各的孩子。普拉奇不太高兴的说道:“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太没礼貌了。”
第四卷 第二十六章 恐怖国度
克克里默的母亲拍拍手,众人从屋后走出来,普拉奇的吃惊绝不亚于一艘帆船能在陆地上航行。他指着克克里默的鼻子:“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当了逃兵?”克克里默点点头:“我们不但当了逃兵,还投降了中国人,并以真主的名义宣誓向他们的元首效忠。”
普拉奇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真成了逃兵,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喘上气来,他痛骂克克里默,虽然说的是本地方言,但也能让众人听出个大概,也就是“败家子,窝囊废”之类的话。
克克里默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希望他可以光耀门楣,没想到反到害得全家要变成奴隶。普拉奇神情颓废的说道:“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克克里默坚定的说道:“我打算带着全家逃离土耳其,到中国去定居。”
普拉奇听到中国两个字一阵蔑笑,眼光中带出无限的篾视:“中国真象你说的那么好吗?我看不是吧,恐怕是中国人在利用你,你去过中国吗,奥斯曼土耳其真就能被中国打败吗,这辽阔的疆域一年也走不到头,中国人有什么本事能全部占领?
就算陆军打了几场败战,可土耳其帝国的海军永远是无敌的,中国人的海军恐怕只能在海边打打渔吧!”阿里发在一旁忍不住了:“伯父,刚才是您亲口说奥斯曼的海军不行了,这话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再说中国人的厉害您还不知道,等您见到就会明白。”
普拉奇一时语塞“惨惨惨,真惨,有儿如此,我又能怎样,儿大不如爷,你看着办吧!”克克里默、犹里本出和阿里发三个人立刻进行商议,最后三人商定,3天后也就是伊斯兰教圣会(圣祭)这一天,犹里本出和阿里发带着全家与克克里默在伊兹米特海边会合,一起离开土耳其逃往中国控制区。
时间虽然确定下来,但眼前的问题还无法解决,港口都被封锁犹里本出、阿里发和索尔严尼科三个人根本没办法通过检查,普拉奇一拍大腿:“算你们运气,晚上我们的战船要到对岸换防,我能帮你们偷渡过去。”众人一听十分高兴。
入夜之后伊兹米特变成不夜城,监工和奴隶挥舞着皮鞭让疲倦的工人继续制造武器,累死一批会有另一批添补上。犹里本出和阿里发化妆成普通土耳其士兵,普拉奇小队长带着他们来到港口。
伊兹米特的港口上停泊着数不清的帆船,其中有商船也有战舰,只见白色的三角帆一眼望不到边将整个海面都遮蔽住了。码头的工人不停的搬运着货物,虽然巡逻的军队往来不断,但好像盘查并不严密,这也难怪,圣祭就要开始,往返于海峡两岸的人流成倍增加,守卫港口的士兵难免放水。
犹里本出眺望海峡对岸,伊斯坦布尔巍峨的城墙依着山势向南北两侧延绵,为了行动方便,两个人只带了索尔严尼科作为随从,其他人都留在克克里默家静候消息。
虽然众人提心吊胆,但事情却很顺利,就连守卫伊斯坦布尔东门的卫兵都在真主的保佑下懒散的聚在一起闲谈,圣祭前七天伊斯坦布尔的城门是不会关闭的,穆斯林可以随时进出该城,三个人顺利的进入这座阔别已久的城市。
犹里本出和阿里发摸到圣剑十字街,他们的家就住在这里,由于伊斯坦布尔的前身君士坦丁堡是东罗马帝国的首都,土耳其人刚刚接手不久,所以城市内部还没有太大改变,就连许多街道的名称还一直沿用东罗马时期所起的。
犹里本出是帝国大将,阿里发也是一军统帅,他们的府邸宽大而宏伟,巨大的圆顶式建筑带着万分的庄重。府门前四名土耳其士兵配剑悬刀的站在大门两侧,他们目光炯炯十分有神,一看就是十分有素质的士兵,兄弟二人一商议,大门是不能走了,只能翻墙而过。
虽然院墙高达一丈五尺,但这也难不倒两位叱咤风云的将军,两个人攀上墙头向院里看看,若大的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正厅内有灯光闪现,一种萧索景象让人从心底往外冒着苦涩。
两个人从墙上跳下,身上的盔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没等两个人站稳,从后院噌噌窜出两条黑影,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两条猎犬!两条猎犬呜的扑了过来,这就要对闯入者发动攻击,犹里本出兄弟两个也吓出一身冷汗。
阿里发这就要拽刀,犹里本出向猎犬打出一个手响,这两条猎犬立刻停住脚步,它们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要是被它们扑倒就得变成残废。两条猎犬乖得像两只小黑猫,它们摇着尾巴跑过来在两人的腿上蹭来蹭去,大舌头呜呜的吐个不停。
两个人高抬腿轻落步向大厅走去,生怕身上的盔甲发出声响,大厅里空无一人,往大厅的正中一看,犹里本出双腿发软差点坐到地上,只见手臂粗细的白色素蜡燃着了12根,在正前方的供桌上除了伊斯兰教的传统祭品外,还供奉着两张画相,画相上的两个人赫然就是犹里本出和阿里发。
兄弟二人跑进大厅,盯着自己的画相哭笑不得,这时从后面走出一名披着黑纱的女子,她用双手捧着一盏招魂灯,当她抬头时正好与犹里本出四目相对,这个女子手中的灯啪的跳在地上,她双手紧握没命的叫道:“鬼呀!真主救我!”
深夜里她这一叫,如同有人在犹里本出家里扔进一颗炸雷,犹里本出赶紧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夫人不要叫,是我,我回来了。”原来这个女人正是犹里本出的结发妻子,好半天她妻子才恢复理智,这时一大群奴隶和卫兵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大夫人在灵前拜祭两位将军。
犹里本出的妻子摆摆手:“刚才我做了一个恶梦,没什么事,你们下去吧。”众人见大厅里没有异常又纷纷退出大厅。犹里本出和阿里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两个人坐在地上不住的发笑,犹里本出说道:“兄弟你看,咱们这算是回家吗?”犹里本出的妻子看到丈夫平安回来自然更是高兴。
犹里本出告诉妻子赶快将父亲母亲叫起来,让他们悄悄来到后厅千万别惊动其他人,另外阿里发也急冲冲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他和妻子结婚不到半年就出战南方,一晃两年没见面,小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