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好半天他才满头大汗的将伊斯坦布尔的回复递给瓦西里,瓦西里一看命令很简单,就那么两句话:“开放南边通道允许中国援救部队经过,但要密切注意其动向,不准让其在土耳其领土上停留。”
看到命令瓦西里松了口气,只要不与中国人进行战斗,其它都是次要问题,彼此之间保持现在这种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的关系就行,战争可是要死人的,而且是很多人。瓦西里命令打开南北城门,允许中国军队通过。
随着大不里士的掉桥落下,阿里发面对着这样一座坚城冷笑了一下,他心中暗笑:“大不里士啊大不里士,今天你城门一开,也就注定了明天你的陷落!”他有一位副官,也可以称之为先遣炮兵团的团长,这个人大家更不会陌生,他也是土耳其人,他叫索尔严尼科。
由于阿里发身材魁梧,而且还有大将的气魄,因此在他的身后索尔严尼科往往显得不太惹人注意,但是金子在那里都会发光,没人会故意去埋没一位真正的人才。索尔严尼科挺直身板,他拍拍腰间的大左轮手枪向身后的士兵喊道:“士兵们,精神着点!给土耳其兄弟看看我们的威风!”
虽然索尔严尼科的舌头生硬非常,但是中国籍士兵并没有因此而轻视他的命令,众人打起精神整理军装,一个个神采飞扬,坐在马车上的士兵也跳下马车排好队列,随着阿里发的进军令,整个炮兵先遣团开始鱼贯进入大不里士城。
中国士兵那里是借路而过,分明是在打击土耳其人的士气,他们故意将冲锋枪装上刺刀,步兵大力的踏着步子,大不里士城内的居民一个个透过窗户向外看着,他们小声的进行议论,说不清中国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土耳其军队不战而退了吗?
索尔严尼科骑着战马陪着阿里发走在最前面,他不住的向道路的两侧扫视,瓦西里忠实的执行了苏丹的命令,他担心有中国士兵趁机混入城内,街道两侧战满了土耳其第7军团士兵,他们本以为可以向中国军队示威,孰不知却让中国军队的威风表示得淋漓尽致。
索尔严尼科苦笑着,几个月前他象丧家之犬一样从土耳其逃往中国,大不里士城内的盘查差点要了他的命,今天他换了身份,以一种“准战争胜利者”的姿态进入该城,没有任何一名土耳其人敢向他进行吆喝。
整个先遣炮兵团上加护卫部队共计4500多人通过大不里士城,向高加索山区前进,土耳其人并没有看到令他们恐惧的超级攻城炮,炮兵团马车的后面最大口径的火炮也只不过是80mm步兵炮,其余的都是60或80迫击炮,不过车队当中大大小小的箱子不计其数,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乌克兰,哈尔科夫城。蒙古人和罗斯人的骑兵不停的在城外奔跳,以此来眩耀他们取得的辉煌战绩,在哈尔科夫城头上神圣军团东路军士兵紧张万分,他们的神经聚合在一起,随时都有产生精神分裂的可能,凯特坐在营中对派出的求援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过筛子。
“第比利斯没兵可派,埃里温派不出援军,大不里士没有命令不敢擅作主张,混蛋,都是混蛋!他们这是在见死不救!”凯特将各地的回复撕个粉碎,将求援的士兵全部哄出帐外,他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苏丹陛下在干什么,加那长老在干什么,他们可是答应支援我的,否则我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等着送命!”
加那的两名亲信长老一个叫塔尼,另一个叫塔法,他们是亲兄弟,塔尼说道:“统帅大人,此时您一定要稳住心神,哈尔科夫能否守住全在您一人之身,苏丹陛下说援军不日即到,那就一定会到,他是真主神权在人间的执行者,他是不会说谎的。”
塔法也开导道:“虽然希捷这个笨蛋将东路军一半的兵力损失在库尔斯克平原,但那不要紧,只要我们牢牢的守住哈尔科夫城等待援军的到来,我们还有机会进行反攻,再说蒙古人和罗斯人他们的骑兵固然厉害,不过步兵吗,那可是垃圾的很,他们根本不擅长攻城战,所以我们守住哈尔科夫,应该不成问题。”
凯特心情放松一些:“说得也对,幸亏我们事先收集了大量的粮食,不然被困在这里最后的结果只能活活饿死,希望真主让我们都能得到永生,让我们去见证一下战争的最后胜利者是谁。”
此时哈尔科夫拥有守军4万余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经库尔斯科平原之战逃回的士兵,几乎人人挂彩、精神不振,希捷号称的15万大军就剩下这么一点家底,将近10万人血洒疆场,此时的原始战场还飘荡着一片恶臭,腐烂的尸体随处可见,这真是伊斯兰教的受难日,更是整个伊斯兰世界的悲哀。
哈尔科夫城外,金帐汗国军营。马卖扬头喝完一杯羊奶酒,他生气的将陶瓷的酒杯摔在地上:“德里特里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攻城,难道他还指望土耳其人能够大发慈悲的自己走出城来投降吗?”
也里不舍抓起一只羊腿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这群罗斯红毛鬼,我们永远也不能相信他们,依我看现在土耳其人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红毛鬼一定是在做战争准备,一旦土耳其人撤离,接下来刀枪相对的还是我们双方,现在不如我们自己攻城,拿下哈尔科夫基辅罗斯又重归金帐汗国,罗斯人只能干瞪眼。”
也里不里穿着一身中国宋朝时代的服饰,在蒙古军营当中显得那么另类,他打开一把折扇摇了两下:“土耳其人是不会撤走的,要撤他们早就撤了,他们一定是在等待援军。
至于德里特里,他的意图也很明显,这几天他频繁的调动军队,渐渐的将我们的军营也囊括在他的包围圈之内,等他对哈尔科夫下手的时候,也是向我进攻的时候。”
马卖皱皱眉:“德里特里真会这么做吗?他敢于违背在长生天面前定立的誓言!”也里不里一笑:“父汗,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长生天是我们蒙古人的长生天,罗斯人根本不信这个,在他们的公国里伊斯兰教、回回教、犹太教,就连基督教都弄出好几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就是没有信仰!”
马卖有些着急:“中国人有句话‘先发制人,后发则制于人’,我现在就命令军队进行准备,明天狠狠给红毛鬼来上一下,打得它不能翻身!”也里不舍一听打仗就开始兴奋,他将羊腿扔在一旁,将剃羊肉的刀子插在木桌上:“父汗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明天就跟红毛鬼开战!”
也里不里立刻起身阻止:“大哥不可!你不要鲁莽。”也里不舍十分不悦:“弟弟,你怎么总是文绉绉的,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蒙古勇士应有的气魄,读书把你的脑袋读坏了,打仗靠的就是这个!”说着他将自己的右拳晃了晃。
也里不里不再理他,他转向马卖:“父汗,现在还没到与德里特里翻脸的时候,我们的援兵还没到,以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与罗斯人一战,现在我们只有主动后撤,将哈尔科夫城让给罗斯人,我们抽出身来一边作准备,一边强紧训练军队。”
马卖在大帐里走了两圈,他看看帐中挂着的哈尔科夫地形图,上面标注着三方军事部属情况,金帐汗国和斡罗思公国联盟的军队分别驻扎在哈尔科夫的南北两侧,蒙古人在南,罗斯人在北,现在的形势罗斯人的扇形包围圈不但将哈尔科夫包围其中,就连蒙古营地的前方突出部也在罗斯人的包围圈内。
马卖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好吧,还是听也里不里的,我们明天主动撤退,将大军撤到舍别林卡附近,让德里特里自己去吃这块肥肉吧!”也里不舍叫道:“父汗,现在的胜利果实可是蒙古勇士抛弃性命打拼出来的,您怎么能说撤就撤,我不同意!”
马卖一瞪眼睛:“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我死啦!”也里不舍哼哼着甩手走出帐外,也里不里低声说道:“父汗,撤到舍别林卡恐怕还不够,我们要做撤到北顿涅茨河东岸库皮扬斯克的打算。”马卖面露吃惊的表情:“孩子这是为何?”
也里不里将扇子唰拉一打,白宣纸的扇面一面写着“天地君亲师”,另一面画着一副北斗七星图,他将带有星图的一面展给马卖观看,马卖情不自禁的说道:“你是说中国人参战啦!”
也里不里点点头:“这个消息我敢保证罗斯人还不知道,我们立刻抽身把中国人的进兵道路让开,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罗斯红毛鬼去顶中国人的枪口吧,我们乐得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而且中国人的胜利是在预想之中的,所以我们保持与中国的友好关系,对汗国上下,对我们自己都是大有好处的。”
马卖和也里不里两人同时大笑起来,这笑声太过阴险,马卖嘱咐道:“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讲,特别是你的大哥,他是一个死心眼,两杯酒下肚有什么说什么,德里特里不是很强吗,他能将这么多罗斯公国组织在一起反对汗国的统治,那就让他和中国人较量一下,看他们谁才是最强的,到时候咱们为他们叫好!”
第二部 第六卷
第六卷 第一章 澣海迷城
8月5日,中国远征军先遣炮兵团通过顿河下游城市罗斯托夫直奔戈尔诺夫卡,中国士兵毫不客气,在罗斯托夫又吃又拿,土耳其留守军队的孝敬他们全部接受,一路行来整个炮兵车队足足增加了三分之一,光粮食就足够一个满编师吃上一个月的。
面对中国军队的“豪爽”,土耳其帝国派来的官员们只能苦笑的摇头:“吃就吃了吧,拿就拿了吧,谁让人家是咱们的援军呢。”得知中国军队参战的消息凯特虽然极为不爽,但他也要无条件服从穆斯林长老会的领导,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中国人总比自己的兄弟部队强上很多,至少他们肯派出军队支援自己。
斡罗思公国联盟得知中国军队浩浩荡荡杀入欧洲,他们在哈尔科夫城外炸了庙,德里特里大公立刻招开联盟扩大会议。会议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立陶宛大公国的代表一副灾难临头的样子,他坐卧不安的在自己的代表席上晃动着身体。
就听他说道:“尊敬的德里特里大公,请您立刻发表意见,面对中国人武装干涉我们是战还是退,您不能无动于衷啊,中国人的军队可正在开进中,随时都会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梁赞公国的代表在一旁讥笑道:“德里特里大公是我们联盟的首领,他自有主张,你急个什么劲,难道你还怕中国人打到波罗的海,端了你的老窝不成。”立陶宛公国使者有些挂不住了:“不要在这说什么风凉话,谁象你梁赞公国深居内陆,乌克兰可是我立陶宛大公国的势力范围,中国人这是在侵犯我国的权力!”
面对下面七嘴八舌的争吵德里特里咳嗽一声,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德里特里说道:“你们怕什么,中国军队并不可怕,他们虽然能战败蒙古人,将蒙古人赶到欧洲来,但是我们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罗斯人可是打败过蒙古人的,那究竟是我们罗斯人的军队厉害一些,还是中国军队强大,要较量之后才会知道。”
立陶宛公国使者一听德里特里话中有偏向主战的意思,他心里有了底:“大公,我公国绝对坚持您的一切决定,中国人在东方称雄,但他不一定就能在西方称霸,我们罗斯人才是欧洲的雄狮,如果能够打败中国人,那足可以证明,我们公国联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德里特里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早就了解过中国的历史,对大中华帝国的建立更是如数家珍,甚至他对中国军队使用的武器也有所研究,他知道中国军队火器犀利,战斗力极强,但是却是一个以步兵为主利的军事国家,中国人的步兵开进欧洲辽阔的土地上,并不见得能够应付来去如风的罗斯骑兵。
初于知已知彼的考虑,德里特里决定坚守原来防线,不管中国军队是否介入,罗斯人都要拿下哈尔科夫城。德里特里有着雄心壮志,他渴望向先祖伊凡一世、二世那样成就不世功勋,中国人固然可怕,但是一旦侥幸战败中国人,那自己在联盟中的地位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这为自己下一步统一所有联盟公国打下良好的基础。
他从有限的情报中得知,中国人并没有宣布直接参战,所谓派谴来的军队也只是一些火力技援部队,中国远征军陆军主力还在高加索南部屯垦,并没有北上的意图,因此德里特里并没有将中国区区不到5000人的增援部队放在眼里,一挺机枪消灭一个千骑队的故事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神话而已。
8月6日,天刚刚放亮,大地还在沉睡,不管是城内的神圣军团东路军,还是城外的公国联盟军队都一点动静没有,彼此都很有默契的进行休息。一名万骑长急匆匆闯进德里特里的寝帐,负责保卫的士兵刚想阻拦,被他手下的士兵推到一边。
这名万骑长进帐之后叫起德里特里:“大公不好了,马卖这只顿河老狼连夜撤兵逃跑了。”德里特里脑袋还不算清醒,他仍然沉寂在梦中,在梦里他头戴皇冠,手持国王权杖,站在整个斡罗斯公国联盟的最高处,下面是臣服的所有公国的王宫和松散城邦的城主。
听到马卖突然撤兵的消息,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金帐汗国的军队撤走了?他们撤到那里去了?”万骑长回答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正在进行侦察,他们这一走哈尔科夫南面再没有任何屏障,城内的土耳其人随时可以逃走,中国军队也能毫无阻拦的与土耳其人会合。”
德里特里匆匆穿上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