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现在屠杀已接近尾声。曲占东找到30师师长：“你立刻给我停止这种强盗行径，不然我撤了你的职！”

湘军30师师长装成为难的样子：“参谋长同志，这可是司令下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不然要上军事法庭的！”曲占东用手指着他的脑袋：“那你就敢违抗我的命令啦！我就不能让你上军事法庭了么！司令这么做也要受到严办的，你怎么就不劝戒一下。”

30师师长脑袋冒了汗，他一想也对，自己只故图一时之快，可是帝国陆军操典中明确写着屠杀战俘要受降级、监禁处份，情节严重者会被开除军籍甚至投入监狱，一次性屠杀近八千名越南战俘这可不是小事，他赶快命令士兵停止射击。

幸亏曲占东及时出现，拯救了700多名俘虏，这就是红河惨案的幸存者。曲占东担心思迁再进行类似的屠杀，他必须马上跟上去进行监督，辎重部队由30师护卫，他在31师骑兵的保护下向朗盖方向扑去。

现在帝国三路大军从东北、西北、东南三个方向扑奔河内，看来越南王都难以保全，阮文浩急得在金銮殿上用自己的铁拐暴打群臣：“你们就不能给我想个好办法，金银、美女，只要中国人喜欢的我们全都可以奉送，只要他们退兵就可以！”

纪风亮看看自己这身崭新的朝服，看来自己的命不好，也就能当当这么两天的丞相：“王上，中国人态度强硬，就算我们投降他们都不肯接受，不灭亡大越他们是不会退兵的。”阮文浩坐回龙椅，有些垂头丧气：“都怪当时逞一时之气进攻什么中国，现在弄巧成拙，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阮文杰尖叫道：“王兄，你这是干嘛，不行咱们就跑吧，到南边道西贡去建国，一样能跟中国人周旋到底，等时间一长中国人怒气一消，您再求和他们一定会答应，大越国民都是心向我们的，中国人根本没法统治这里，治理这里中国人还得依靠咱们。”

阮文浩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弟弟，他不知道阮文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一辈子没说过一句象样的话，今天说得可是句句在理：“对，中国人根本没法统治这里，他们最终还是要找我们治理，好，不要逞一时之义气，命令准备，我们连夜出城向西贡进发，电令南边道军政协办朴崇唤作好迎接准备。”

死气沉沉的越南王朝又恢复了朝气，大臣人看到了希望，一个个捉摸着要带上多少财宝、多少小妾到南边道暂时安身。阮文浩刚要甩袖退朝，一名太监飞跑而入：“王上，王上，大事不好！”阮文浩从台阶下又走上龙椅：“什么事？”

太监将电报往上一递，阮文浩看后呆若木鸡，电报在空中做了一个360度转体然后飘落在地上，阮文杰将电报拾起和阮文浩是同样的表情，大臣们不明所以，纪风亮过去一看顿时像斗败的公鸡没了精神：“南边道军政协办朴崇唤在西贡造反，自立南越大王，正誓师北伐！”

刚乐到一半的王宫大臣们当时就有五个背过气去，这个打击也太大了，简直逼得阮氏王朝走投无路。阮文浩没有底气的说道：“命令王都周边国民全力抵抗中国军队入侵，各师各部要严防死守，与大越国共存亡……”他被太监扶去后宫，留下满殿无措的大臣们去自生自灭。

阮文浩回到后宫将阮氏一门宣进宫中酒池肉林，尽情的享受，阮氏兄弟一边喝着鹿血酒一边淫幸后宫嫔妃，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宠幸两名宫女。txt图书下载网-整理阮文浩也知道自己的九五皇帝命也就剩下这几天，人间富贵享受够了去死也值个。王宫的女性了倒了霉，要为这个短命的国王充当殉葬品。

11月16日清晨，帝国陆军101、102、105警备师及火箭团来到北江地区，暂任北路军指挥的是101警备师师长卢志民，他推推用树叶缠绕的钢盔用望远镜向对面看去，越南军队匆忙挖掘的战壕里堆满了人，很多士兵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在战壕后面的缓冲地带趴着，绿油油一片就像一桶棕油洒在地上。

卢志民脑袋里画了一个问号：“这是越南军队还是越南平民？”越军当中男女老少随处可见，很多人都没有穿军装，一副的平民打扮，手中的武器也参差不齐，有拿步枪、手枪的，也有握镰刀、轮锄头的。一路杀来帝国士兵斩敌无数，有些士兵甚至讨厌去屠宰这些没有战斗力的平民武装。

卢志民是一名标准的军人，他怜悯越南老百姓，并不想去进攻手无寸铁的平民，他打的是越南正规军。卢志民叫了政工部的干事让他们进行翻译，劝说越南军民让开道路，中国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越南的封建王朝。

越南人静静的听着政工干事一遍一遍的翻译，但是对方并没有丰富的表情，这些人早就接到阮文浩的命令，用生命来保护大越国，那些平民也都是死硬份子，说他们爱国么？好像这种疯狂与爱国热情是两种味道，说他们视死如归么？有时他们怯缩得逃之夭夭，越南人的思想很复杂，不用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们民族的底蕴是不会读懂这里面的原因的。

卢志民无耐命令开火，一轮炮弹打过去，越南阵地前尘土飞扬，帝国军队并没有进攻，越南军队却来了本事，他们嚎叫着冒着炮火冲出阵地，卢志民站在吉普车旁：“怎么这么多人，都从地里冒出来的吗？”越南人无边边际的冲过来，他们的目的就是一个“跟中国士兵拼命”。

帝国士兵组成多道防线，轻重机枪不停的射击，越南人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子弹钻透他们的身体，让鲜血尽情的挥洒。密林里，大道旁，到处都是越南人的死尸，重机枪的子弹将细小的热带小树打断，树林里沙沙作响。

越南人整整冲锋40多分钟，直到帝国军队面前再没有一个活人，重机枪冒着青烟，弹壳堆了一地快要将机枪手埋进去，卢志民无从清典射杀的越军数量，粗略算算应该在2万到3万之间。

第八卷 第二十二章 投降无门

鲜血并没有流进远处的北江，而是浸入干裂的土壤里，热带苍蝇第一时间飞来，嗡嗡的在尸体上寻找食物。风往北吹，血腥味让卢志民一阵阵反胃，他用湿毛巾捂住鼻子，看看1公里外的越军阵地：“应该结束了，命令各部继续进军。”

就在帝国军队以为越南军队被全部消灭时，嚎叫声再次响起，视线被远处的密林遮挡，看不到越南人是从那里汇集来的，慢慢的越南人从树叶和灌木当中露出身躯，他们踩着鲜血浸泡的大地仍然向帝国军队扑来。卢志民真不忍心再次射杀他们，他一边喊一边打手势：“回去，退回去！”

越南人会听他的命令吗？当然不会。机枪再次响起，悲剧一遍一遍重演，这那里是越南军队，根本就是一群平民，这样的“敌军”消灭多少，也不能给帝国军队增加荣誉。卢志民叹息一声，看来他的怜悯用错了地方。

越南人的呼喊声又开始响起，如此反复多次，越南人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他们是成功的，至少阻挡了8万帝国军队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卢志民看看怀表，又看看远方的密林，再看看满地的尸体，他打了一指响，通信兵跑了过来，卢志民命令道：“命令火箭炮团以密林为边界，对周围3公里范围内进行覆盖！”

卢志民下达这样的命令是沉痛的，不要以为大批的杀伤敌人是一种快乐，歼敌本身也是在伤害自己，在已方士兵的心灵深处划上一道道伤痕。火箭炮发出特有的尖叫，帝国士兵都乖乖的趴在地上，他们可知道这些“会吹风琴的卡车”的厉害。

炮弹砸下去，树木被炸断，林中的鸟兽无处可逃，几条溪河都从地表消失，10分钟后覆盖完毕，卢志民命令部队开始向前推进。密林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小块，树木在燃烧，林中越军的尸体散发出一阵阵毛皮烤焦的味道。

穿过这道密林足足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密林中伤亡多少越军已经无法统治，人体的焦炭和树木混在一起无从分辨，但是密林之外的一公里见方的范围内，数千具尸体交叠在一起，还有一些人在呻吟。卢志民捂着鼻子：“越南人从那集中这么多人，这简直是在即将灭亡的越南国殉葬。”

当他发现幸存者时顺便补上一枪，结束他们痛苦的人生。穿越北江继续向南进军，这时仍能看到赶来助战的越南老百姓，这里所说的助战要将越军的驱使排除在外，因为各个村庄都有被洗抢和焚烧的痕迹，是越军逼迫老百姓前去助战的。

马守亮率领的远征军与北路军遇到的情况相同，舰队沿河而上，沿途遇到的抵抗相当的顽强，但是依仗舰炮的优势他们冲过重重关隘，所过之处红河两岸留下一片片废墟，这并不是帝国远征军舰队嗜血，而是越南老百姓着了魔。

11月16日正午，第三远征军护航舰队及其运兵船最先赶到河内外围防线，河内城人口在40万左右，算是一座中型城市，但是整个城市的城防体系非常之落后，城墙上仍能看到宋元时期留下的大炮，唯一比较现代化的就是城外两条丈八深的战壕。

越南最多的反倒是士兵，这么一个小小的国家至少拥有五六十万军队，在河内拱守着16万警备部队，当然他们的战斗力要比已覆灭的越军第1师、第6师相差一大截。

红河两岸架着大口径岸防炮，不过能不能够打响还在两说着。在高倍望远镜里越南士兵几乎是满脸的绝望，最前部的几千士兵看不到一个面带笑容的，河内城的大门紧闭着，整个城市都死气沉沉。

今天无风，越南的红底黄星旗无精打采的挂在城头，凌渡虚自从清化城开了张、杀了几个越南妇女后，他渐渐习惯军人与鲜血共存的事实，这两天他指挥军队作战再不留情，他清楚帝国在召唤他，帝国需要他上阵杀敌不是来跟敌人讲道。

凌渡虚看看河内城的空中俯视图：“司令，其它两路军队还没赶到，从照片的黑点来判断城内的越军远多于城外，您看我们是不是等另外两支军队赶到，再对河内发起进攻。”

马守亮也不怕越南佬放黑枪，他在甲板上对着河内的岸边体系大笑：“爷爷本来在南亚杀得通快，我的兴致全都被你们越南鬼给搅了，今天就杀杀你们，出出我的恶气！”

他转身对凌渡虚说道：“另外两路大军没到正好，我这个人不贪功，但是我要为手下的兄弟们争点功劳，一年四季随我出战，肩膀上的星星不往上长也太不现话，用最猛烈的炮火将城外的岸防体系彻底解决掉，然后战舰开到城下，狠狠的轰他娘的，就算打不下河内城，也让他们死个十八九万的。”

凌渡虚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看看：“我有职责提醒司令，一路杀来各舰的弹药消耗过大，补给船队还没赶到，我们的炮火还达不到您需要的程度。”马守亮一笑：“这我早就知道，活人不能让尿逼死，开辟登陆场后把海军陆战师的大炮抬上去，让它们去充数。”

运兵船在下游静等着命令，五六十艘战舰分成两队，分别沿红河东西两岸向河内城靠近，战舰上的120mm、80mm大炮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巨响，越南的岸防炮也开了火，浓浓的硝烟弥漫在越南王都的上空。

城内的阮文浩早就得到报告，他偷偷被人抬着来到城头，一看中国舰队的架势就知道河内难以保全，虽说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他命纪风亮带着自己的降书再次出城，宣布越南战败。

马守亮正打得兴起，突然越南人的岸防炮不再开火，城头的越南国旗降下，升起了一张白床单，凌渡虚激动得用手一指：“越南投降了，它们投降啦！”马守亮一摆手：“不要高兴得太早，命令各舰停止炮击，看看再说！”

河内城门打开一道小缝，纪风亮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城内出来，看着出城的路面上被中国舰炮打出的大坑，他吓得浑身冒冷汗，就怕头上掉下炮弹炸死他。他骑上自己的坐骑加快脚程，越南人的战马还不如大象走得快。

纪风亮来到岸边，马守亮当然认识他，战舰放出小艇将他接上大舰，马守亮坐在舰桥旁的甲板上，头上打着西瓜皮太阳伞，他不耐烦的说道：“纪丞相你怎么又来了，有话快说。”

纪风亮这次连个座都没捞到，一个劲的给马守亮鞠躬：“司令司令您别生气，我带来家大越国国王的降书，宣布在中越两国交战中我国战败，愿意承担一切战争责任，请马司令停止进攻，放我们一条生路。”

纪风亮双手高举降书跪倒在地，马守亮在思索，是否应该伸手去接这份降书，接了自己立刻变成功臣，当然也就必须停止对河内的进攻，如果不接会不会显得帝国不够大气，连敌国投降都不肯接纳。凌渡虚在一旁直使眼色，他向着降书直使劲，意思是：“您快接啊，接了我们就大功告成，战争立刻结束。”

他恨不得替马守亮夺过降书，可是马守亮霍然站起，他猛的扭过身子背对着纪风亮：“纪丞相请回，我虽然是帝国第三远征军司令、兼任东南军区司令员，但是我并不是元首指派的前敌总指挥！接受降书这件事你必须找到思迁中将，我无权处理，请回！”

纪风亮呆在那里：“马司令，您别走，思迁中将我会去找，只是请您不要继续进攻下去，我王在城内备好上百万两白银，还是200名歌妓，这都是送给各位将领的，请您入城歇息，等思迁中将一到我们立刻进行交接，您看如何？”

马守亮用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