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看上去家境不错,人也顺眼,我就让他们带走了。儿子一走,我的心就悬了空,到第5天晚上梦见儿子在一堆黑泥里挣扎,眼看没气了,把我吓醒了,告诉我前夫,他说梦是反兆,说明那孩子过得好。我不信。天一亮,领养孩子的那家人来了电话,说孩子不行了,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恨不能长翅膀飞过去,一路上一个劲的后悔不该送人,怎么着都是我生养的一条命呀。到了医院,看那孩子插着两根管子,脸又瘦了一圈,已然奄奄一息。我抓着孩子的小手,忍着泪跟他说,宝宝,妈来了。
病房里他的养父母对我解释,说没亏待这孩子,可他这两天闹得厉害,昨天一早就送医院了,眼见没了精神。我说可能这孩子就是离不开我,实在对不起,让你们受这么多累,这孩子我还是想自己养,行吗?
当时领养协议都签了,按说在法律上我跟儿子没什么关系了,那家人被小家伙要死要活的吓住了,没为难我,答应解除协议。我在医院里陪了一晚上,可也怪,第二天,儿子就缓过来了。我一半高兴一半犯愁,愁的是怎么对丈夫交待。我先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了医院里的情况,问他什么意见,他半天不说话,最后说了句,这家里有他就没这孩子,有这孩子就没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要离开恩爱了4年的丈夫就等于往我心里插刀,两边我都舍不下呀。那晚上我又在医院陪了一夜,思前想后,现在最需要我的到底是这孩子,谁叫我生了他呢,甭管是不是孽债,这责任我得担起来。主意一定下来,我就安了心,也不流眼泪了,稳稳当当把孩子抱回了娘家,让我前夫再想想,不行就离了吧,他年轻又有房有学历,再找也容易。我娘家人都骂我苯,骂我傻,谁也劝不动我。拖了3个月,离婚手续办下来了,家具我一样没要,前夫硬把我俩大部分积蓄都留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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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珍爱 儿子健康成人
那年我都快奔30的人了,又带着个说不清爸爸的孩子,再婚的事先不考虑了。单位闲言碎语多了,加上效益不好,我就辞了职,应聘到这家通讯企业的分公司。这儿机制灵活多了,管闲事的人也少,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加上有资格证书,第二年就被提成财务部的经理。那工资、津贴待遇就高多了,我便贷款买了处三居的房子,让我爸、妈和儿子都搬了来。要说那几年他们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孩子小不懂事,我的工作又没白没黑的忙,还得抽时间看书考级,一个家全交给他们了。不然怎么办?单身母亲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生活问题,没钱怎么养活孩子?
我给儿子取名徐佳,小佳佳体质很差,有个风吹草动就病倒,脾气也怪,我不在时把屋顶哭飞了都是小事,常把自个哭晕过去,还动不动不吃不喝耍赖皮。开始的时候我父母根本应付不了,我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属于我的不良情绪带给了孩子。那时我就给自己和孩子定下两条,一、乐观,二、自立。
乐观就要心胸开阔,不管什么事来了就要面对,不急不恼,遇着再坏的事都往开了想。也难怪孩子爱哭,我从怀孕到佳佳快1岁时,眼泪估计流了一水库。也是哭够了,这到现在也有几年了吧,我没再流过泪,没什么值得上火的。孩子呢,他瞎哭的时候就不理他,他笑呢,大家伙都亲他。平时他磕了碰了也不要去太注意,时间长了效果就出来了,这孩子安静多了。
要说我打小还是挺自立的,现在父母帮着带孩子,没理由上班的时间为家里事分心。我到公司挺长时间,同事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孩子。佳佳最让我犯愁的是他的身体,父母经常早上带他到阳光里跑跑,我有空了也领他去公园和小朋友玩游戏。小孩子多活动效果很明显,过了半年就变成个健壮的小家伙了。加上平时在家时我也做些自己的事,他依恋我的毛病也改了。
这孩子今年要上小学了,都长成个大孩子了。唉,一转眼的工夫呀。
以前和前夫吵架,说气话把这孩子当证据抓住那混帐,现在看,遗传真是可怕,这孩子越长越像那男人。母亲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以前看到街上有某方面长得像那人的,我都恨不能狠狠瞪上几眼解解气,自己的儿子一天天看下来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这会不会改变对那罪犯的感情?不会,这些年我到死都不能原谅他,真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不得好死。有时候我自个想,这么长时间没逮住他,是不是他不得好报早死了?那也好,反正我对儿子说他亲爸死了,不用哪天再扳倒重说了。
矛盾吗?我不知道。反正对我来说,罪犯是罪犯,我儿子是我儿子,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关系。我绝对不相信血缘能把罪恶的行为遗传下来,对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教育。
不管怎么说,我儿子命里注定要比别人多承担些东西,那是没法避免的,我现在特别注重培养他的独立思考能力,就是希望他不会被人言所伤。
他4岁的时候,跑回家哭,说某小朋友不和他玩,骂他有个坏爸爸,他是个坏孩子。我去了那小朋友家,告诉他家大人不能教孩子这些话,佳佳跟他爸没半点关系。那家人知道理亏,保证孩子再不乱说。我犯愁的是怎么跟儿子解释,告诉他爸是个坏蛋会不会对他以后的人生有影响。想来想去,我把佳佳叫到跟前,说他爸是个坏蛋,因为他坏已经死掉了。不过人都有好和坏的方面,表现出好的方面就是好人,表现出坏的方面就是坏蛋。爸是坏蛋的孩子因为知道要做好事,常常会是很好的人。佳佳听了懂事的点头,看对他情绪影响不大,我才松口气。
那段时间我真想给佳佳找个继父,可找爱人不是买萝卜白菜,急不得。只能让佳佳多接触父辈的男人,尽量弥补这一潜在缺陷。好在我有个亲密的大家庭,我两个妹妹一家跟我关系都很好,也喜欢这孩子,我工作忙,他们经常把孩子带自己家吃住。佳佳跟两个姑父关系亲如父子。
看着儿子健康长大,哪个做母亲的能不欣慰。不过不怕你笑话,我也犯过错。大概在他4、5岁的时候,幼儿园老师说他偷拿别人的东西,我气极了,一顿痛打,下手重,心疼得我妈掉眼泪。后来我想自己干嘛那么狠,是不是潜意识比一般人怕孩子变坏,因为他亲爸的阴影让我对这孩子不是真那么自信?佳佳屁股疼的两天不敢坐,可没怪我,他相信我说这是为他好的话,这就更让我惭愧。从那次起,我再不对孩子动手了,我要自己记住了,不管怎样,我儿子是个正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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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之路 快乐度人生
我离婚两年的时候又见到一次前夫,他早娶了新妇,刚生了个儿子。人看上去有点胖,一付心满意足的样子。我们聊了几句,互相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以后也没见过面。一起生活了4年的人哪能说分开就没半点感情呢,可缘分轮不到你,说什么也没用。唉,我们分开似乎还是眼前的事,一转眼两年了,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佳佳也长大住新房了,时间真快呀。
这几年下来,要说我在感情上没动过心也不对,就说工作忙在单位上不考虑,我父母还操心找人嫁我呢。他们托人介绍的得有十个八个了,有几个也过得去。我的条件不高,能不嫌弃我和儿子,有点感觉就行了。其中有一个姓李的,就叫他小李吧,我们还真谈了一段,到准备结婚的程度,才分的手。
概括地讲,我和前夫是亲情,和小李则是一种激情,还是从头说吧。
那时我离婚都3年了,工作稳定了,可男朋友总是高不成低不就,我也烦了,跟我妈商量,一个人过也不错呀,你这么大年纪就别费心了。我妈急了,和我讲了半天道理,又动员一批人帮我介绍。以前对方是个什么条件,我妈都要严把关,比方说,我是离婚带着孩子,最好的就是丧偶或离婚孩子不在身边的。现在生怕我老了没人要,顾不了那么多了,结果呢,小李就给带进了门。
小李长得挺精神,高高大大的,和我以前见面的男人相比,年轻了一大截。也难怪,那年我31岁,小李才26岁。他没结过婚,家是外地的,中专毕业,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哪一个条件也不符合我妈的要求,估计她老人家断定没戏,让我看看解闷的。
我倒喜欢这小伙子的,看上去沉沉稳稳,待人接物有分寸,可要做丈夫还是不太像,估计也就见这一面了,我就和他讲故事,一边说一边哈哈笑,他听我瞎扯,偶尔插几句话还挺像那么回事,是个聪明人儿。
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收到一大束花!那可是这辈子头一回。同事不依不饶,非要我老实交代,在办公室我稳着神没表现出什么来,回家想想就忍不住地笑。我们那地方送鲜花是新流行的,都是20挂零的小孩子干的,没想到我老了老了倒遇上浪漫了。得了,人家这么大方我也别小气,我就告诉小李请他吃顿饭。
在饭桌上,我告诉他我们不合适,年龄差着呢。他嗤之以鼻,说两个人真心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他就喜欢我的开朗性格,也不会计较有没有孩子。那时我才领略到小李的口才,呱呱叫。我们聊到饭店里差不多没了客人,小李抢着买了单,又送我到我们家楼下。
两个人在刚下过雨的马路上边走边聊,那感觉真是好。走着走着,小李就揽住了我的肩膀,我没动,让他抱着,心里一阵酸一阵甜。那时就想,年龄差点就差点吧,妻子大夫妻关系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关键真是喜欢这小伙子。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正式建立了。我常趁着余暇时间到他租的屋子里给他打扫打扫,也请他到我们家吃饭做客。小佳佳和他合得来,我妈却急了,当他的面不说什么,背后里不断向我灌输老妻怎么被少夫抛弃的故事。要真能成的事,哪是一两个故事能挡的住呀。我爸呢是担心小李为着我的钱,可我也没多少钱呀。至于别人的闲话我就更不在乎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我什么都不怕了。
小李和我们那地方的人不一样,并不在乎佳佳的亲爸是谁,就凭这点,他就值得我付出。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我们过得真是快乐。我性格活跃,他比较静,外表上也看不太出来我们有明显的年龄差距。他能陪着我看书,他喜欢的打羽毛球、下象棋我也玩得来。虽然我比他大几岁,生活上能照顾他,在交往中倒像他在护着我。他不止一次对我说我们是最佳夫妻人选,我觉得有道理。
工作上我的确帮了他不少忙,我们虽不是一个行业工作,但很多事情有交叉。我把我接触的人都介绍给他,说他的客户网络是我帮忙建立起来的一点也不夸张。半年里他工作有了很大的起色,北京的总公司希望他到上海工作,职位也升了。小李和我商量,等他在上海站稳脚跟就接我过去结婚。我有点犹豫,不过当然也不希望有一个两地分居的婚姻。
小李走了以后开始我们联系挺多的,我还带着佳佳去上海玩了一圈。过了两个月,上海公司开始改革,他的工作忙起来,联系就少了很多。我对我们的关系一直有信心,自己去商店的时候开始买些小艺术品啊之类,预备新家里使用。
又过了两个月,我们系统有个会议在上海召开,我欢天喜地带着买的一些小东西出发了。小李说他走不开不能去接我,我也没多想。住在宾馆以后,当天晚上小李来看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小姑娘,介绍说是他助手。来看未婚妻干嘛带着助手呢?我心里犯嘀咕,也看出他们俩不是助手那么简单的关系。小李说话吞吞吐吐,眼睛也不敢看我。我是个直性子的人,告诉他,说!有什么就说什么呗。小李让那姑娘到外面等他,对我说对不起。
这不是屁话嘛!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再说也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难受是真难受,特别后悔当时没和他一块来上海,又想我们有感情基础,好好劝劝他未必没有转机。
幸好那次会议特别紧张,不停地核算、审查,以后几天天天要忙到半夜。临走的时候我犹豫是不是请假留下来看看,给小李打电话,他一口咬定工作忙,没时间陪我。我一听,心就凉了。回家后我又打了几个电话,小李听我的声音接都不接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到现在我也不相信他当初和我好就是为了利用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带着孩子又大几岁,终究对他是种压力。
打小李以后,我坚决不要别人再介绍对象了。这婚姻是个缘分,能碰就碰上,没有也不能强求。
现在我对自己的生活挺知足,除了工作上的乐趣,我们一大家人每周聚一次,聊聊天,吃吃饭,感觉也不错。我对朋友说自己是个快乐的单身妈妈。可能因为孩子的关系,我孤独的时候并不多,但是,这种快乐是我历经人生冷暖之后的顿悟——靠别人获得幸福,还不如让这份幸福把握在自己手里。人谁无七情六欲?遇到生活中的困难时,也真的希望能够依靠一个坚实的臂膀。在命运之神没有眷顾我之前,我只能将现在的生活过得更好,而不是怨天尤人,毕竟也许生活已经不能给我再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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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曾经是无边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