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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男人弄丢了 佚名 4972 字 4个月前

张阡

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她眉眼清秀,加上平时很注意修饰自己,从不素面出门,人又乖巧、安静,是个好人缘的女子,更不乏异性缘。但这么多年来,她的情感生活起起伏伏,从没有传出结婚的讯息。

前几天,她刚过了30岁的生日,而立之年,仍然形单影只。不过所幸她目前在一家外企担任人力资源的主管,工作还算满意,在闲暇之余,她将自己的大部分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

问起来,她说自己对婚姻既没兴趣也没有需要,一个人的家简单而自由,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由于她工作很忙,我们分三次聊了下面这些话。两次在她香氛淡雅的单身居室里,讲述和谢欣的那段情感历程是在一家酒吧里,也许是因为夜深和酒精的作用,她的话音显得缥缈。可能因为她本来就是个爱好写作的感性女子,我对她的文字没有做过多改动,希望文字能呈现出更完整的张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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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回忆 写满泪与痛

我在长江边一个小城里长大的,我的父母都是老师,个性认真脾气暴躁,管教我们兄妹很严格也很简单,就是要求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们希望的做,不然一顿打骂免不了。哥哥个性倔强,挨的打特别多,好几次打他都把鸡毛掸子、扫帚给打断了。我呢,不知怎么回事,从小就出奇的乖,小到还是几个月婴儿的时候听大人叫“不许哭”,哭声就立刻停下来,这是我父母到现在都引以为自豪的事情,我却只觉得悲哀。也许因为我一直很乖,哥哥和我玩不到一起,总是想办法捉弄我,剩我们俩在家的时候,我就是标准的受气包。

多年来,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里解决的,父母在一家重点中学工作,又都是班主任,每天早上5、6点就要起床参加学校的早操,然后是早自习、一天的课、晚自习,晚上9点以后才会回到家,节假日还常常给学生辅导、备课。那么怎么监督我们的学习呢?我们一家住在学校的平房里,父母常常在晚上到办公室备课(这是学校的要求)时,不定点抽时间蹑手蹑脚地走到我们家窗缝,观察我们的情况,如果埋头学习还好,如果没有,那就少不了打骂。

说老实话,每当我听到“童年是美好的”之类的话,总忍不住嗤之以鼻,我的童年和少年像地狱一样。这些年我在北京见过几位母亲当年的学生,他们都已功成名就,每每深表感激地盛赞我母亲教学认真、待住校学生如儿女般关心体贴。你可以想到我初次听到这些话有多讶异,她可从未曾体贴关心过自己的儿女。

这些年我也能理解父母那代人当年的追求,他们是以事业做为生命的,孩子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理解归理解,那些不堪的经历仍然影响我到今天。我其实从5岁开始就决定独身,听起来可笑吗?那个家庭从早到晚冷冰冰的,父母不回家时有个可恶的哥哥,父母回家除了打骂我们,他们之间也吵不完的架,起因无非是谁少做了家务。这么可怕的家庭要它何用?

我小学时学习还好,到了中学就一败涂地,很简单,我对书本毫无兴趣,从小就厌烦的要死。但在父母的重压下仍得装模做样的做个乖学生。我那么惨的分数按说根本进不了父母的学校,可他们硬想办法把我塞进来。你知道绝望是什么样么?本来我在小学、初中时父母就老通过学校老师打探我的情况,这下周围全是熟人,那是多少眼线!就像探照灯一样,我觉得自己就是那过街的老鼠。我闹着要退学,每天在家里暴跳如雷,摔碗拍桌子,和家人对着干,父母暴怒,完全不知道一直听话的女儿怎么变了,终于似乎无可奈何,动员了一大批人劝我。

那时我开始出现心理问题,一定是压力太大的原因。本来我就内向、怕见人,结果高一那年行动开始不听大脑控制,见了熟人明明想绕道走,腿偏偏迎上去打招呼,还表现得特甜蜜。我想坏了,怎么办呢?好在自己偷着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课外书,首先想到去找心理医生。可是小城哪里有这类诊所,我就偷偷借了别人的钱,跑到精神病院,要求诊治。精神病院值班的听我说自己有问题觉得新鲜,叫来他们的副院长,一个年轻男人。我只觉得委屈,断断续续说了些对父母的怨恨,哭了一场。那人拿出一副权威的样子,好象明白了一切,问我父母是谁,然后拊掌大笑,我父亲居然曾是他爱人的老师。我觉得受了欺骗,却也无法可施。那副院长后来叫我父亲去谈了一次,父母的高压政策似乎减缓了些,我呢,就勉勉强强地读下了高中。

高中毕业我居然考上了一个末流大专,学校很烂,但自由轻松,我因为离开家松了一大口气。那年我18岁,从那时侯起我开始接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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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尝试爱与性

也许我被接触开始的更早。在我初一的时候曾发生了一件小事,那件事带来的羞辱感让我终身难忘。初一暑假时候妈妈带我和哥哥坐汽车去姥姥家,那时我长得瘦瘦小小,看上去像个孩子,穿着一件当年流行的红色纱连衣裙,我们三个人做到了相邻的三排,妈妈在前边,我在中间,哥哥在后排,为什么不坐到一起呢?因为无话可说会尴尬。后来我身边坐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车开起来时,他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放到了我两腿之间。当年我是个懦弱的孩子,认为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不敢当面叫出来。我的手里只有一个蝈蝈笼子,只好一边权且阻挡,一边寻找救兵。我先看到了身后的哥哥,他的眼睛很漠然,然后我开始叫妈妈,我的母亲对我侧了一下脸,简单粗暴地说:“不许叫!”她压根懒得听我说话。我不知道后排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个,所有的人都是沉默。那男人胆子真的很大,从始至终,包括我叫妈妈的时候他的手指都没有停止运动,好像早就确定没人会帮我。整整三个小时的路程,我愤怒而且恐惧,只能用蝈蝈笼使劲对付那只手,直到最后划出了血印,那只手也没有退缩过。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在之后一年的时间里看到胖胖的中年男人,哪怕是个背影都觉得害怕和恶心。当然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已经能用理智来分析我的家庭,但我永远忘不了我生长在其中经历的太多磨损自尊的事情。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家庭给我的荫护是有限的,父母最怕的是我们惹麻烦,至于我们是不是受到伤害,他们并不在乎,或者说他们不清楚什么才是孩子需要的。这几年,他们都上了年纪,有时候我们也一起聊聊过去,妈妈承认她不喜欢孩子,追搠到我的姥姥就不是一个对家庭有爱心的人,妈妈是60年代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后来的工作中她学会了教导爱护学生,但她从没有学习到应该怎样爱护子女。而我们家是只有妈妈说话的份,爸爸像是一个没有长大,只知道发脾气的孩子。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根本不可能出来心态健康的子女。我不愿意进入婚姻除了家庭带给我的反面例证,还有就是自卑,担心自己不能承担责任感,担心自己的血液里没有足够的爱的分子。不同的是,姥姥和妈妈不能选择的事情,我可以选择。

爱的责任感和情感的萌动不是一回事,我决定不结婚,实际上我极易动心。敏感得不象话。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我情窦初开是在4、5岁,也许更早,在我还不能记事的年龄,那就不算了。4、5岁时我在奶奶家参加春节茶话会,其中有一个英俊的解放军叔叔一直抱着我到散会,我看他就像看着我的情人,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除了他的眼睛。以后的几天我想入非非,又苦于害羞不能讲出,真真茶饭不思。后来开始一年爱一个的小学时代,当然是单相思,我还记得一年级时和我的小帅哥在一个屋檐下避雨的欣喜,他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按照教育学家的说法,这些都和男女之情不沾边,他们可能会说这是一个敏感的孩子需要情感而产生的联想,但对我来说,那种牵肠挂肚,为之疯狂的感觉和我成年后体验的并无不同。

闲话少说,我的正式初恋大概算在初三那次,我是个学习差但纪律很好的女生,同班有一个成绩好但纪律很糟的男生,老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我们安排在了一起。就这样,我们互相迷恋。但也没什么,因为我的家庭教育压根就让我不可能有出轨的想法和机会。我的出轨一定在离开家以后,换种说法,我在家里就注定一事无成,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18岁我在外地上大专那年怀孕了,事实上我根本不喜欢那个男孩子,因为寂寞,因为想要犯错。男孩吓坏了,不敢再露面。我一咬牙,自己抗下来吧,父母知道了一定让我死,反正也是一死。我就在周末找到一家私人诊所,那是个退休的医生开的,那时的我看上去像个中学生,但医生什么也没问,让上了手术床。我想当时自己吓晕了,不停地叫,其实应该不如想象中的痛,我只是害怕,怕到护士扶不住我,我一直尖叫着让大夫打麻醉。这么多年来,我感谢自己碰上了一个好大夫,从始至终,即使我挣扎使得手术几次暂停,即使手术时间是别人的几倍,门外还等着好多人,即使我自己早做好了受侮辱的准备,她都只是微笑、安慰。她就像一个天使,让我知道了关心和体贴的重量。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那男孩看到一切正常后又开始纠缠我,我厌恶极了,毕业后马上来到北京,只是想离家远一点。父母拜托一位在北京的、原来的邻居叔叔照顾我,他偶尔带我出去吃饭,我很信赖他,真正把他当长辈依恋,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呀。可是一天饭后他送我回家,竟然企图强奸我。我弄不明白,到现在也不明白,反正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他。

我不再是少女了,多少年我就等着这一天,等我有能力主宰自己。我自由了,开始适当地为所欲为。我不停地换男朋友,喜欢的就离开,免得自己受伤,不喜欢的就玩一些无聊的爱情游戏。开始得快,结束得快,我不信任男人,也许潜意识想要找一个拯救我的人,但没有碰到。后来我累了,决定停止游戏,所以新找了工作和住处,换掉所有联系方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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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与责任 感受苦与甜

那年我23岁。一个23岁的女人仍然像孩子一样单纯,一样极度渴求情感,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个极普通的下午,没有任何预兆,谢欣出现了。

故事本平常。我从来相信一见钟情,也一向籍此确定我那些短命的爱情。但对谢欣,我并非一下子就有了迷乱感。我们是在电话中约好见面的,进入房间之前我先在窗户中看到了他,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牛仔裤,流行风格的衬衣,洁净的碎发,那所历史悠久的红色办公楼和他如牛仔的粗犷与不羁十分不协调。他的肤色是经过多次太阳洗浴而成的健康黑色,牙齿洁白,笑起来颇显诚恳,象个没多少城府的大孩子。我们聊了一下午业务上的事儿,十分融洽,所以当他邀我一起吃晚饭时,我答应了。

实际上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半年之后。其间通过几次电话。每次接到他的电话我都很快乐,但也仅此而已。在那段日子我开始喜欢这个城市,它稳重、踏实、宽广、包容,给我家的感觉。我想自己也许需要一个两人之家了。

第二次见面,我们去香山转了一大圈,晚上回到我的住所已是深夜,电梯停了,我们手拉手爬上了十五层楼梯。我靠墙站着,他的双手撑在我身后,下俯的脸离我很近。在我难以置信的大张的眼睛里,他的话如同梦呓。

我们结婚吧,张阡。我可能给不了你奢华的生活,但我能给你一个温馨的家。象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应该有人爱护的,我舍不得再让你一个人奔波了。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我要给你一只戒指,不会非常贵但一定很美。我们还需要一个婚礼,你喜欢隆重的还是简单的?你穿白色婚纱的样子一定很漂亮。我爱你,张阡。相信我,答应我,嫁给我吧。

很简单的,我爱上他了。有的人一天都忍受不了没有性,我呢一天都不能没有情感的寄托,寂寞的时间太长了,在我怀疑是不是换个人说也会有一样的效果,这些话轻易就击中了我,天知道我多需要一个能这样干干脆脆示爱的人。我对谢欣的期许很高,高到真的希望他给我一个家。为什么不呢?我们很多想法都默契,我们让彼此疯狂。

“张阡,昨晚我几乎一夜没睡,我想了很多。这辈子我不想再离开你,无论你碰到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

互道了再见许久,我依然握着听筒,面前的纸上有一行字:你就是我一生一世的男人,谢欣。可笑吗?当年我毕竟才23岁。

他总是t恤牛仔,热爱蹦迪和流行时尚。他爱读各式书籍,擅长篆刻,他是那种清瘦的男子,一袭长衫伫立风中就是千古文人典范,但他穿牛仔,因此叛逆。

我找到一些当年日记里的话,“在迷蒙的夜色中,他环抱着我,我的手触着他的身体,我喜欢这种抚摸。他的脸上有硬硬的胡茬,络腮胡子一天不刮就生得茂盛。一双白晰的女人手和一张深色的男人脸。他的呼吸就在耳畔,胡茬刺痛了我,他的手轻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