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雪糕店的雪糕,店老板每天的钞票是哗哗地赚,可这骑着车到处卖雪糕的人,他们容易吗?他们一天能赚几个钱?
既然要在雪糕上花钱,咱为啥不把钱让他们赚了啊?”劣马一边咬着雪糕,一边白韩立一眼。
“嗬,你还真让我越来越不懂啦!你这强盗,到底在想啥?”韩立看着劣马,想读懂她。
“公共汽车当然没有出租车好啦,虽然也是空调车,可那感觉就是不一样,里面尽是人。连空调车里都尽是人,那不是空调车的公共汽车,真
是可想而知啊!”劣马避开韩立的目光,换个话题感叹地说道。
“你这强盗,居然还博爱得不行,为天下苍生着想呢!我啥时才能看懂你啊?”韩立笑问劣马。
“拉鬼倒了啦。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人的思想就更复杂得不得了,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劣马笑。
“你呀,才入行一年,就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啦!”过了好一会儿,韩立看着窗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没有听到劣马的回答,他扭过头看。
这一扭头,他吓了一跳。就那么几秒的功夫,劣马居然已经跟车里的一个男人扭在一起了!
韩立急得站起来,也顾不得放在脚下的大包小包。他越过那些东西,走过去,啥也没问,就一拳打过去。那男人一下子被打得晕菜了,他抹着
嘴边的血,捂着脸,一脸惊惶地看着韩立。
韩立这才问劣马:“咋啦,老五?”
“这混蛋偷别人的钱包!”劣马说。她的回答把韩立惊呆了。
韩立愣了一下,看着劣马。“你说啥?”他问的当然不是劣马这话是啥意思,而是他很疑惑,为啥劣马自己就是个强盗,还要做出所谓“正义
”的举动来?这种逻辑,让韩立百思不得其解。
劣马的话刚说完,那男人就说话了:“我没偷!你胡说!”
“我明明看见你偷了!少tmd废话,快把钱包交出来!要不然我可要揍你啦!”不知情的人看着劣马那小样儿,再一听她说出的那句大得能把天
包下的大话,肯定会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就那点儿海拔,还打人呢!
只有韩立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为了防止劣马真的打别人,韩立拉住劣马,对那男人说:“你快把钱包交出来!”
“可是我根本没有偷东西,你让我交什么?”那男人虽然心很慌,但嘴却很硬。
劣马怒了,挣脱韩立的手就要打过去。司机把车停下了,车里的人都坐着或站着看这场好戏。
“老五!”韩立急了,死死地拉住劣马的手。
“你听我说!咱打电话把阿sir叫来好吗?让他们来处理这问题。”
“得,听你的就是。但我敢打赌,你要不叫他们来,我还能把钱包给找出来,可你要叫了他们来,钱包肯定就找不出来了!”劣马拿出手机,
准备拨110。
“你确信你没看错?”韩立拉回劣马要打电话的手问。
“你不信我?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你韩立却不能不相信我!”劣马有些失望,她恼火地说。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要知道,他要真是偷儿,肯定有同伙。这会儿,钱包肯定已经转移到他同伙那儿去了!”韩立看看劣马,觉得自己的问
话方式有些愚蠢,让信任他的劣马心寒失望了。
“那就连他的同伙一起打!”劣马想也没想就说。
《成长在成熟后》第十九章(3)
韩立看着劣马,脑子里迅速地思考着。他在衡量孰轻孰重。
韩立想了一下,走到那偷儿面前,说:“你要是真拿了别人的钱包,你交出来,我保证我们不会把你咋样。但如果你不交出来,给搜出来了,
那不好意思,你可就不能怪俺们对你不客气啦!”
“跟他长气个鬼!”劣马走上前,只说了一句,就一拳抡到偷儿脸上。她像个猴子一样,上下跳着,直把那偷儿打得叫娘。“你倒是拿不拿出
来?今儿这事儿我还就管定啦!”劣马霸道地说。
“我拿,我拿。”小偷一边说一边拿出他偷来的钱包,一手捂着被打痛的头,一手小心地递给劣马。劣马看了看韩立,笑。“这钱包是谁的?
谁的?”劣马挥挥钱包,大声问全车的人。没人回答。“你们,我说你们倒是看看自个儿的包啊!”劣马急了,可还是没有人响应。
“你快滚!”韩立对偷儿说。司机在劣马的要求下,把车门打开了。小偷跑了。这时,有个中年妇女站了起来,说:“钱包是我的。”劣马看
看她,说:“是你的你为啥刚才不说啊?你怕死啊你?我呸!是你的老子也不给你!”说着就把钱包从还没关上的门里扔了出去。
“老五!”韩立真拿劣马没辙。车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劣马的行为让他们不能理解。先是死都要抓着小偷,硬要把钱包给找出来,后来却又
那么轻易地把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钱包给扔了!
韩立在车里坐不下去了,提起他们的大包小包,拉着劣马下了车。
上了出租车后,韩立看了看他们买的东西,对劣马说:“少了一包。”
“有人趁乱拿走了。这有啥出奇!”
“你倒是很能适应这个社会啊!”韩立感慨又生气地说。
“那有啥办法!”
“我问你,我们自己就是,就是强盗,你为啥还要充当好人?”说到“强盗”俩字时,韩立的声音小了些。
“我是个坏蛋,可这并不影响我也是个好人。”劣马笑。
“我闹不明白你的逻辑。”韩立不解地看着劣马。
“没啥逻辑。”劣马笑。不是没有逻辑,只是她不愿意说。在干坏事儿时,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正在变坏,而在内心深处,她并不想变坏,所以
遇到不平的事儿时,她还是愿意去管的。而当管了这些事儿时,她的心里才会平衡一些,觉得自己毕竟还没有彻底变坏。
她不愿意跟韩立说,是怕韩立赶她走。
她仇恨社会和成人,当她打别人时,是在宣泄心里的不平衡和愤怒,而当她替无辜的人摆平一些事情时,是在补偿自己做过的坏事儿。也只有
这样,她不想彻底变坏的心才能得到良心上的平衡。
《成长在成熟后》第二十章(1)
第二天中午,劣马睡起来后,见他们几个还在睡着,就不想叫醒他们。她起身后,不准备叫饭,想自己下去亲自买。于是,她穿好衣服下楼去
了。
在街上转了很久后,她最后又不打算买盒饭了,决定买些菜自己回去做。可他们那里什么也没有,要做菜的话,还得买锅碗瓢盆。但这个想法
让劣马觉得新鲜,也就不觉得麻烦了。
她转进一家超市,打算到那里去买东西。
反正他们现在有的是钱,所以买东西时,劣马根本不看价钱,只要喜欢,拿了就走。一会儿就买好了一推车。她一边推着车去收银台,一边兴
高采烈地计划着等下做些什么菜。
快轮到她买单时,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那声音在叫她。劣马惊讶地回头看了看,是韩子威的母亲!
劣马张大的嘴一时合不拢。她们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了,没想到韩母居然还记得她。又因为她现在跟强盗没什么区别,所以一见到韩母,她立刻
觉得很不适应。她红着脸,怯怯地叫了声阿姨。
“孩子,你好久没去我们家了,我可真是想你啊。”韩母拿着一把青菜,也正准备买单。
“阿姨,您,您最近还好吧?”劣马已经很久没这么客气和礼貌地说过话了,这一年,她脏话不离口,说到文明用语时,她还真越发觉得不适
应。
“我还好,就是老毛病。”韩母用欢喜和慈祥的眼神望着劣马。这种眼神让已经习惯冷漠的劣马很不舒服,心里又是想亲近又是想远离,很矛
盾的两种想法在她的心里猛烈地冲突着。
“阿姨,子威学习还好吧?”劣马不知该说什么了,就问起韩子威。而令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一提到“韩子威“这三个字,她的眼泪就已
经在眼里旋着了。她的心,像是有火在下面烤着,难受得让她不知如何去忍受,她的整个大脑都在隐隐作痛。
为了不让韩母看出她的难过,劣马故意把嘴张得大大的,做出在笑的样子。可她此刻的心,却是那样那样的痛!韩子威,韩子威,像是多年前
的一个美梦。而这个美梦,因为曾经存在过,于是,在她一辈子的生命里,都成了甜美又痛苦的回忆。
每当记忆的门一打开,就只见那个含蓄勇敢的男生在对她微笑,他亲切美好的容颜,就从那个门里飘出来,一直飘到她的眼前,飘进她的眼睛
里。他用宽容的眼神望着她,盼望着她的回头。
于是,她再也不敢去想他。一想到他,她的胸口就痛得难受。一想到他,她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他在岸的那一边,殷切地期待着她的回首,而
她,却在岸的这一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轮到劣马买单了。劣马拿过韩母手中的那把青菜,想帮韩母买单。韩母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人争执了许久,劣马才终于帮韩母买了单。她们走
出了超市。
“子威学习还是像以前那样好。只是他现在很瘦。也不知道他一天都在忙什么,现在每天中午都不回家了。说是有一个同学走失了,他要找他
。每天都忙得要命。又要挤出许多时间寻找他的同学,又要学习,又要做家务,所以瘦得厉害。我听子威说你转学了,在新学校学习还好吧?
”韩母说到韩子威时,一脸的担忧。话锋一转说到劣马时,又笑了。
“哦。阿姨,我在新学校很好。谢谢您啊!您说子威在找他的同学啊?一直都在找吗?”劣马做梦都没有想到,都这么长时间了,韩子威还在
找她。居然还在找她!她觉得自己冷漠残酷的心,正在滴血。
她一个短信一个电话也不回,而且最后还换了手机儿,可韩子威,居然还在找她!劣马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整个生活都被颠覆了。在这颠覆
的生活里,她找不到以往的方向了。天在旋,地也在旋,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一直倔强地在坚持的方向,如今在哪儿?她要狠毒地报复成人
的方向,如今又在哪儿?韩子威像一股巨大的引力,把她的心牢牢地吸住了。
“他都找了一年了。我天天问他找到没有,他天天失魂落魄地摇头。真不知道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我和他爸也不好劝他。孩子,你哪天见着他
,可要好好地劝劝他。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啊。”只要一提到韩子威,韩母的脸上就是担忧。
劣马被她的担忧打动了,她提着东西对韩母说:“阿姨,我送您回家吧?”她是多么想告诉韩母,韩子威在找的人,就是她啊!可她没有勇气
。
“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下午还要上课吧?还是我自己回去。没事儿的。”韩母笑着说。她的慈祥刺激着劣马已经淡漠的心。
“我下午没课。今儿学校有事儿,我们放了半天假。”现在的劣马撒起谎来,那可是脸不红心不跳。
“哦,那行。顺便你也去家里坐坐。你好久都没去了。”韩母高兴地说。
劣马拦了辆出租车。
“咱走回去就行了,很快的。”看着停在她面前的出租车,从来就很少坐出租车的韩母为难地说。“阿姨,您啊,跟我可甭客气。我去年拿了
《成长在成熟后》第二十章(2)
奖学金,现在还没用呢。请阿姨坐回出租车,还请阿姨您赏光啊!”在行里混久了,劣马只要一眨眼,就能撒出十个“美丽”的谎言来,而且
说得比真的还真。
劣马都这样说了,韩母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得上车了。她就笑笑,上了车。劣马把要去的地方跟司机说了。可她的话音刚一落,就听见韩母说
:“啊,不,到……”她说的地儿,跟他们以前住的地址完全不一样。
劣马看看韩母,用很疑惑的眼神儿。韩母不好意思地笑,说:“子威他爸的单位现在效益很不好,我又没班上,子威虽然很听话,从不乱花钱
,可就是这样日子也过得很紧,所以我们把自己的房子租了出去,换个地方租了一间小房子。这样就会多些收入,少些支出。”
劣马听了没说什么,只觉得整个心已经被酸涩的泪水淹没了。她想起了韩子威为了她买的那部手机。她了解韩子威,韩子威肯定不会拿家里的
钱去买,他肯定是在学习之余做钟点工,辛辛苦苦才终于买了一部他本来根本不需要的手机。而那时,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劣马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残忍、冷酷、狠毒、没有良心的人。
“子威这些日子在外面打零工。因为他们一个老师要离开学校了,同学都闹着要给他办谢师宴。子威是班长,当然要参加。这孩子很听话,又
很争气,他不要家里的钱,死活要自己打零工,并且保证不影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