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为女儿送行的任务还是没完成好。因为他在返回途中到郑州车站时,看到紧靠火车的月台上有几个小贩在兜售食品。由于这是大站,停留时间较长,下车买东西的乘客就很多,他也跟着下了车。发现熟鸡腿比较便宜,就买了一只,可是他身上没有零钱了,只得将百元大票递给了小贩。对方及时把剩余款退还给他,其中一张50元新票,他看到特别的新,就把它扬在眼前对着光亮看了一下暗记。他是按照多年前的老经验行事,认为暗记不模糊就是真票,可是制售假钞的罪犯手法是不断更新的,暗记仿得很真。他一时找不出要对方另给换一张的理由,时间紧迫又容不得多想,就收下了。他回到火车座位上后,回想一下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张票太新,又拿在手中用力甩了甩,旁边一位乘客远远看到,也说是真的,就又把它放回了自己的衣兜。待到了离本市最近的大站换车时,他到售票口把这张50元钱递了进去,售票员刚拿在手里一晃,就伸长胳膊退给了他,并没好气地说,另换一张。
怎么,这张不行吗?志坚迷迷糊糊地说。
你心里很清楚。售票员说。
志坚不好再多说,只得重递进去一张百元的。过后才发现,这张假钞纸面过于光滑,颜色也浅,有经验的一瞧便知,可他就被人家蒙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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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奋起 第三十四章 拾级而上
志坚在上函授期间试着写过一个短篇小说,也得到了校刊编辑热情鼓励的退稿信,后因患大脑疲劳症,就此罢手。到了他取得汉语言文学专业自学考试的专科毕业证书后,没有了学业上的负担,又时常想起当初为初恋同桌立下的志向。他觉得原先自学期间那篇投稿的题材已显得过时,那么必须另选新的,经再三考虑,还是选自己能经常接触到的人和事。半年之后又写出一个短篇,寄给某文学刊物的编辑部,只得到了一封有着几句鼓励话的退稿信,隔了不长时间再续写加长后又一次寄出,竟没了音信。他再次搁笔,并抽空多阅读一些文学刊物上新发表的中、短篇小说。
志坚在参加公司安排的看守扑克牌机时,处境已相当艰难,到了年底他也领不到单位拖欠的工资,想离开单位干点别的吧,又没有积蓄,经商是搞不了。想离家到偏僻的农村承包点土地重新务农呢?老母亲又长年跟随自己生活,如今一日三餐需要别人照料,我这作做儿子的不在身边,儿媳能长期尽孝吗?把老人一时推给二姐吧,他还说不出口。他最后决定耐着性子慢慢托熟人联系兼职会计的工作,同时从写小说这事上多动动心思。于是他把前两年那篇初稿添进些新段落,扩充点新内容,从而使剧情曲折多变,心想或许有发表的可能。万一成功的话,不仅圆了自己的文学梦,同时开辟出一条新的生活出路。在两年前他为什么想不到写长篇呢?那时他并不缺少这种愿望和追求,不过这人的追求是在自身健康状况不受威胁,生存条件能有基本保障的前提下进行的。他大脑有毛病,仅是为了个追求,不能拿自己的首脑机关不当会儿事。如今不行了,自己工资无保障,没有经济来源,怎么生活得下去?全家只依靠玉琴的工资,一年半载能对付得过去,时间长了可怎么行?所以他急于寻找新的解决生活难题的办法。
志坚想到自己当初之所以立下写小说的宏愿,如果没有点从事文字工作的基础,那不是乞讨汉咬牙穷发恨吗?自己有这么点基础,又下定决心写小说,然后自学汉语言文学,继之投稿还得到了两封热情鼓励的回信,可以说如今站在大山的平缓地带已望得见耸立于山顶的那座文学殿堂了,何不再抖擞精神,奋力向上攀登呢?
志坚想到经商办厂都有投资风险,可是干别的就没有风险?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写小说,确实成功率很小;投长篇,占用精力又多;自己脑力受损,能经得住连续动脑筋的考验?可是成功率小,总归有成功的可能;投入精力多,成功的机率相对就大;至于自己大脑有毛病,可以在干中摸索适应的规律。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有点热就发一份光吧,不能在乎是不是白白耗费精力了。
志坚决心已定,或饭后散步或闲来无事,就琢磨怎样使小说内容合理,怎样让故事情节曲折。反复几次,敲定了方案,然后抽空闲时间就动起笔来。往往在一页纸上,也修改多次,而且写写停停,为一句较长的复句或不妥当的用语,时常在晚间散步时反复推敲。在此之前,他顾及到大脑受了损伤按时作息,事到如今,往往为某一个自然段没写好,不得不晚一些就寝。
在具体写作的初期,他的战友守昌已给他联系到一家兼职会计的工作,这样他用两条腿走路的想法就更加明确了。故事写到一半时,他逐渐弄清了一个事实:原先写短篇是完全构思好了一下写出来,如今写长篇,只要动笔前大体掌握个故事轮廓,待到了具体写哪一个故事时再详细构思也不迟,如此这般就排除了连续用脑犯病的顾虑。明白了这一层关系,他又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不该拖到今天才下实架子写作。
他写完初稿,爬格子爬了一半时,战友守昌又给他联系到一份全职会计的工作。刚接手一个单位的财务,加班加点自然多一些,他只得中止了这业余追求。
志坚从接下第二份兼职工作,便接触到使用电脑的问题。女儿璐璐早在高中或上网吧时就把这电脑玩儿熟了,玉琴单位上相继配备了电脑,因她本身工作不忙,用了半年时间已能够熟操作,这样家里就买了一台,并接上宽带网。玉琴在这之前对志坚说过几次,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手写,你投了稿人家编辑也不会看。志坚一想妻子说的有道理,再说自己初次写长篇,本来就水平有限,又没有练就一手好字,写出的稿子若有的字编辑再认不清,把稿子投出去,不还是石沉大海么?如今我旁边放个“五笔字型”的口决,已能对付着打字,再练上几个月,我就能将写成的手稿从电脑码打出来。再说对自己写出的东西冷却一段时间回过头来看,也容易发现问题。他有了这想法后就把自己的手稿压在了抽屉里。
等到志坚在电脑上把自己的小说全部码出来打印完投到刊物上,已经与写出的初稿相隔了两年。在他耐心等候回音的这段日子里,女儿璐璐已经准备远离父母上大学,她说现在都到文学网站投稿,我的两、三篇短文也已经收录其中。也让志坚动了心思。
志坚在女儿离开家后,玩儿电脑的机会多了,便进了两个文学网站开了开眼界,随即在某省级网站注了册。待到证实自己的投稿已一刊登,就改为向这一网站陆续上传此文。
志坚看到自己写的东西在网站上连载,每天能有二、三百的点击量,心里就有些满足。只要有点击量,就说明有愿意看的,按照这样下去,自己的文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达到几万的点击量。他这时竟然回想起一年之前,由于在附近县城的石油化工公司上班,一次横穿公路时,由于此处正是个拐弯的地方,他开始是看左侧有没有车,走到路中间黄线处,又改为看右侧有无车来,看到百米以内没车,就放心地往前走。因为他只顾右侧了,刚走出三、四步,一部全封闭车厢的货车反方向的车道上从左侧急驰而来,车头已拦住他前行的路,左胳膊竟撞在了车厢上,擦了一袖子尘土,着实让他吃惊不小。幸亏他当时一直按原速度行走,假若中途加快了速度,十之八九就惨死在车轮之下了呀。
志坚等到汽车跑远后才想,这汽车司机是否在跑走私?怕后面执法人员把他追上,以致拿行人的命当儿戏,哪位碰上这种亡命之徒,算是倒了大霉了。如今想到的是,也算我命大吧,又一次侥幸脱险,不然我的这篇习作,虽然说不上什么面世,不过至少在这文学网站的几万点击量是无从谈起了。
向刊物投稿出版了有稿费,向文学网站投稿,既耗费精力,又浪费电力,玉琴就不断地埋怨。他进到名气较大的一、两个文学网站查看了一下,发现设vip作品或会员书店,阅读此类书是收费的,那么网站就会返给这类作者稿费,又想进个这类的网站试试看。
进站注册要激活码,幸亏找到个懂行的技术员。接着申请驻站作者要发去几千字的作品,通过后,网站又给了2个激活码,他只得再求助于那位技术员。申请签约作者呢,这一网站规定,上传自己的小说要达到8万字,而且点击量要到一定的标准。志坚既然早有此篇小说,就想到再写一篇。他白天既要上班,晚上又要上网,现在还要挤时间写小说,竟成了个大忙人。原先只想到写出小说能在刊物上发表就达到目的了,如今随着时代的变化,他降低了标准来上这文学网,刚开始想网站给发文就行,到后来又考虑要挣点稿费,可是根据网站的要求,字数要多,质量要好,同时还要不断更新。哎,真是不入哪一家,不知哪门子事呀。人活着,就要往前奔,不管目标怎么样,归纳起来,就是这么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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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奋起 第三十五章 母子情深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正在睡梦中的志坚猛然起身下床,匆忙去客厅接电话。由于在一个多月前姑母离开后,母亲没人在家照顾,二姐把她接到了家中。志坚想到深夜来电话很可能是二姐打来的,一接听果然不出所料。二姐说,母亲一觉醒来,喊我让她坐起来。我把她扶起来后,怎么叫也不吭声,你快过来吧。
志坚放下电话看了一下表,才凌晨三点多钟。他记起母亲在自己身边时,一旦夜间心脏病急性发作把她扶起来后,过十几分钟这憋闷难耐的现象就会缓解。前些日子二姐把母亲接去时,他也给对方提醒过,这次估计母亲还是犯了心脏病,在这下半夜不是主要的路口又很难见到出租车,距离二姐三里的路程,干脆骑自行车去吧。
到了那里,姐夫和外甥迎进门里。志坚急忙来到母亲所在的卧室,见二姐用肩膀和双手支撑着母亲坐在床上。二姐看到弟弟进来,忙说,你看咱娘怎么啦,叫也不吭声,一点反应也没有。
志坚跪着上床,凑到近前察看。见母亲头部无力地歪着,嘴里流出口水,他连叫了几声毫无反应。因是自己的母亲得了重病,倒不觉得害怕,知道不是犯的心脏病,脸上露出了急切的表情。二姐说道,你外甥已给附近医院去了电话,等一会儿救护车就来。
然后二姐又向志坚介绍母亲发病的具体过程。
到医院急诊室后,值班医生和护士急忙为老人作检查和护理,并相继输液以及用上有关的监测仪器。医生问清患者已90岁,测试心脏有短时停跳的症状,表情严肃地摇了两次头。不一会儿老人作完脑部的ct后,就被送到了病房楼的重症房间。医生和护士按照相应程序给她配备了心脏监测仪器和采取一些急救措施,并下了病危通知书。被初步诊断为脑干梗塞,后来ct片出来也得到了证实。
志坚前一天刚好把上月的帐结完,在电话中向杨经理请了假,昼夜守护在母亲身旁。
志坚想起母亲近两年体质明显下降,与自己干全职会计有很大的关系。母亲即将九十岁的人,主要仗着中午饭吃好吃饱,原先做饭是他的,中午饭都要有荤菜,而且照顾母亲的口味。他自从给民营企业干全职会计后,中午不能回家,只得由两位姐姐掏钱找了个外地来此谋生的中年妇女作保姆。可是这人即不会炒菜,责任心又不强。一年多后母亲的身体大不如前,一次她准备上床时摔了一跤。当时头部没看出有损伤,只是腰、腿和胳膊伤得不轻,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一夜间就需要别人搀扶五、六次。志坚在家伺候了两天。
过了几天母亲伤势轻了一些,白天保姆一个人可以照顾得过来时,志坚和玉琴又都恢复了上班。不过到了晚上还是由他两人照料,他这作儿子的当然承担多一些。已经过了10天,玉琴见婆母小便仍不能自理,就说出了别人的建议——身下垫塑料布,志坚感到这样可不行,从此夜间照料老人由他一个人包了。
如此这般过了二十几天。由于志坚睡眠不足,在上下班途中的公交车上就昏昏入睡。这一天他下车后,感觉两眼中间就只能看清方圆不大的地方,周围像罩了望远镜的边框,如此持续近20分钟。同时从前一天开始,两只胳膊感到麻木,到了吃晚饭时,他把这些异常现象告诉了玉琴。玉琴当即给本单位一名擅长治疗偏瘫的老医生去了电话。对方说是偏瘫的前期症状,玉琴很替丈夫着急,就去卫生所取回了一周的药物。
志坚病了,夜间就不再看护老人,由其它亲属轮换。这样又过了10天左右,母亲已基本恢复了自理能力,保姆也由家在农村的姑母接替。志坚的睡眠充足了,眼前发花的症状自然消失,可是仍然胳膊有些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