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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疲劳症会复发,不过这份临时性的财务工作也是不容易找到的,如今再不能顾及得病不得病了。还好,他把陈账整理完,只不过头痛及大脑有些麻木感,明显的病症并没发生,这就很幸运了。

他现如今在石油化工公司上班,中午饭需在那里吃,因伙食较差,偶尔菜里面有几块肥肉他又吃不下,回到家呢,不管是保姆还是姑母都已经把饭做好了。可是这两人都是穷人家过日子习惯了,肉菜不会炒,他考虑生活艰苦就艰苦点吧,自己小时候不是也很少吃到肉吗?殊不知今非昔比,他工作又忙,造成一年多之内犯了两次严重的咽炎,都是打针输液才治好的。从此之后,他吸取了教训,不得不将伙食提高了点标准。

他又想起了在一年多前,听老战友说,像他这种状况的转业干部市政府给每月五、六百元的补助,就到市军转办去申诉自己的实际困难。主任及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向他了解情况后,向他讲了当前政府对转业干部有关的优惠政策,不过得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也是让他针对自己的实际问题写个申请报告,同时让本公司及主管部门出个情况属实的证明。然后他就紧着去办,公司的证明不难开,可是主管部门这一关他想到自己参与过针对赖主任的群众上访,直接找他恐怕通不过,由于他和宋经理是同一种情况,他并且给这位也捎带着写的申请,寻思拜托宋去找赖盖这个章会容易些,就通过电话和对方联系。宋经理答应得挺好,可是他本身有着和大企业有实权人物的熟悉关系,对这种小钱儿不在乎。过了一个月,志坚在电话上问他办得怎么样,宋说赖主任让他再去军转办了解了解情况,现正忙着没去。又拖了段时间再问,宋说军转办对咱两人这种情况不给照顾。可是现如今志坚直接跑,上面真的批下来了,才明白军转办不是不给照顾,而是在赖主任和宋经理这里出了岔子。

笔者采访到这里时,替主人公愤愤不平,就征求他的意见,想向市领导反映赖主任打击报复基层职工的这些事实。可是对方则说,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他们也是人,同样处在一个相同的环境之中,他年轻的时候和我们也一样,甚至还不如我们的生活水平高。当他步入社会之时,世界观已经形成了,组织上再怎么教育改造,他只是夹着狐狸尾巴不暴露而已。他经历了起伏跌荡争权夺利的磨难,好不容易捞到个一官半职,在我这位下岗职工面前别的卡不住,只能在政府准备给发放补助的问题上想用用他的权利罢了。当然,我也是想到过和他斗一斗的,但是他已熬到了这个位置,关键时刻还是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的,我告不倒他,会徒生些烦恼。倒不如现在这样,自己也得到了政府的照顾,他也没什么损伤,都相安无事的好。

笔者好像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给自己解气,便幽了一默:这种人,在管着他的人面前是哈巴狗,在他管着的人眼里是恶煞神,在人前人模狗样,他背后一片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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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奋起 第三十七章 医院探视

志坚从市军转办一下领到全年度的工资性补助后心里踏实多了,从而过了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他从内心感谢党和政府,感谢军转办具体落实政策的工作人员。虽然在这一申报过程中,主管部门的领导从中作梗,但在国家的政策面前人人平等,从而他对当前某些部门和单位存在的不正之风有了新的认识。

春节过后,志坚接到张增福的电话,说同学世泽遭遇车祸被撞伤,住在市第一医院的外科病房。志坚又过了两天工作上能抽出身后,便买上点看望病人的礼品前往探视。

他从四楼的电梯内出来后看到这外科病区的厅堂内很宽敞,有一排固定的塑料椅子供病号及其陪床的人休息,这时正有两位中年妇女坐在那里闲聊。志坚一晃眼有点面熟,再仔细看去,认出是十多年前的同事小范,便急忙和她打招呼。

小范一见是多年前对桌办公的同事李志坚,很是惊喜,忙起身和他握手并让座。另一位妇女也是陪床的病人家属,看到他们是老友重逢,就急忙走开了。

志坚在小范身边坐下后,就说准备到417号病房看望一位老同学。小范忙问什么名字,他说叫张世泽。

小范马上说:哎呀,巧得很,我丈夫在419,都是这次汽车出事故害的。

怎么样,都不要紧吧?

你同学伤得较轻,我丈夫表面看起来不严重,其实伤得厉害,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那伤到哪儿了?

说起来这次事故也不该发生,因为我丈夫的车在公路右侧基本停下了,他正准备向车窗外吐口痰,不过幸好头还没有伸出窗外,可后面开来一辆急驶的越野车,刹车不及追了尾,这车被撞出十多米远。司机带着保险带基本没受伤,可是我丈夫正在扭头的光景,车猛然被撞,可就坏事了,被送往医院拍片检查,说颈椎骨有轻度骨折,幸亏是轻度,要是重度的话,里面流出骨髓这人就算报废了——哎呀,人受老罪了,平躺着不让动不说,还用个专用的兜兜套住下巴和头部,用绳引到床头下方并坠了铁秤砣,医生说这方法叫做牵引。他吃饭时才让解下这兜兜来,但是头部不让动,我得一勺一勺地喂些流质的食物,作牵引得好几天,这种平躺的姿式大约需要一个月呢。

你离开能行吗?

刚才他弟弟来了,老兄弟两个也好说说话,我呢出来放放风,在病房里说话都不让高声,把我快憋死了。小范稍作停顿后又说,老李你呢,这几年还好吧?

前几年不太行,后来给民营企业先干了兼职后又干了全职会计,现在全天上班依然兼着两家,前不久又得到转业干部的定期补助,和在行政单位上班的工资收入也差不多了。

志坚这不好吹牛的,在老同事小范面前也吹上了。其实他兼职的做蛋糕生意的那一家在领第二年工资时,便向对方提出了当初整理前一年陈帐的工资问题,老板虽然根据他的要求按正常工资折半给了他,不过这家企业是定额纳税户,不用会计也能应付过去,以后就不再和他联系了。至于第二家兼职的时间还算比较长,不过他全天在石油化工公司上班,遇到给这家报表时,总要请一天假,此时也正是该公司结帐的时候,加上他有时利用上班时间给另一家弄帐,杨老板有几次面露愠色,再说志坚晚上既要写稿又要上网,到了结帐的几天还要给兼职的那一家整帐,确实忙不过来,有了政府的定期补助后,干脆辞掉了兼职工作。

志坚对小范说完,提着原准备看望老同学的礼品,想先要看望她丈夫。可是小范说:咱们谁和谁呀,相隔了十几年你又不实在了,这情我领了。再说他如今提到了处级,单位上的人来得多,你们两人又只是十多年前见过三、四次,现在就是去了他印象也不深,何况他还作着牵引,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你还是去看望老同学吧。

小范说完就推他的臂膀。

志坚看到对方态度诚恳,便说:尊敬不如从命?

总改不了你酸溜溜的文人气息——那就照我说的办吧。

那我就去了?咱们以后见。

小范神情痴迷地望着他。志坚与之相视的眼神不敢停留过长,遂扭过头去,攸哉攸哉地向老同学张世泽所在的病房走去。

世泽的家属正站的离门口不远,见是丈夫的老同学,忙上前迎接,客气话当然少不了。志坚回应了两句后,便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方凳上。

他看到世泽脑前脑后缠绕着厚厚的纱布,挂在输液架上的药瓶通过塑料管和针头连接在手腕上,知道伤得不算轻,就庄重地问候对方。世泽精神迷茫,一只眼因纱布靠是太近,不便睁开,只得用另一只眼看了看他。说,倒霉呀,我骑着自行车刚上了公路,准备骑到右侧时,一辆刚停稳的小骄车被后面的车撞得飞跑起来,把我实实地压在了它的双轮中间。还好我是福大命大呀,只是头上有伤,其它毛病没有,如果再偏一点,咱弟兄们就见不到了。

志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世泽家属插言,他又转过身和嫂子交谈起来。志坚是来看望病人的,不便久留,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半月之后,志坚又前来看望。这一次见世泽坐在病床上,前额只贴了块长方形的纱布,两眼已活动自如,精力明显恢复。志坚就踏踏实实地多坐了一会儿,他从而得知小范的丈夫仍然住在隔壁病房,10天后才能撤去牵引。同时又听到了一件使他十分动情的事。

世泽对志坚说,我和增福最早得知你立志写小说,可是后来一直没有打听到动静,不久前我见了咱同学成旺又提到这事,他说因为你在写作部队题材的小说时,向他请教过有关军事术语方面的问题,而且他了解到你写的小说已在两个文学网站上发表,并饶有兴趣地读过。我得知你当年的志愿没有落空,很为你高兴,当时就向成旺问清了这小说是在哪个文学网站登载的,回家后自己也上网看过。

世泽又说,由于你的关系,我十年前就认识了家属和你一个村子的转业干部老严。而他家属得知一个同村人当年在你当兵入伍时,给你去过求爱信。由于这姑娘是在县里一个人数众多的工厂上班,当时厂内职工来的信件是放在办公室外走廊墙上挂着的布兜里的,她寄出信后不到五天,就天天到那里察看。不过她始终没盼到你给她的信,倒发现了你给另一位女工杜榕的两封来信。经这姑娘察访证实你两人是同学,就此死了这条心,不过她从此怨恨起你来——那怕回信的内容只写三、四个字也说的过去呀。

世泽说到这里,志坚才恍然大悟,忙说,原来是她怨恨我呀?怪不得我还没转业之前,一次在县城的汽车站遇到怀里抱着婴儿的她,我跟她打招呼爱理不睬的。现在要不是你说到这事,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哎,我想起来了,当初在新兵连时,因为我们这批新兵咱们县的分成了两个排,我是在二排,她把信寄到了一排。大约过了一个月吧,我因点小事跟一排的战友闲聊,由于原先只是面熟,互相并不知道名字,我告诉他后,这位战友竟然说,你就是李志坚?前不久你的一封信寄到了我们排,不知道哪个调皮鬼发现是姑娘的笔迹,排里又没有这个人,就给拆开了,一看果然是封求爱信,像发现了宝物一样的多人争着看。后来这信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不,现在你到我们排去问一问?志坚向世泽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那时我们新兵不敢承认自己有恋爱对象,何况我还真的没有呢。当时我就对那位战友说,是不是你记错了名字,我确实没有对象,也没有和哪个姑娘谈过恋爱。那战友则说,绝对没错。可我倒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世泽说:你当初是不是给杜榕写过信?

志坚说:也怪当时这位本村姑娘没问清楚地址就发信,害得我知道这事后左思右想,又暗暗寻找我在这个厂里所认识的人,后来得知咱们同学杜榕在这个厂,就冒冒失失地连续去了两封信,可是人家像我那样——没给回信。

世泽说:你说的是实话?虽然你我在初中只是不同班的同学,但是我已经了解过,你和杜榕不但初中是同班,小学五六年级还同过桌,你们有这样的关系,她能不给你回封信?

平时志坚反应迟钝,世泽话音刚落时,他也显出短暂的窘态,不过这次异乎寻常地及时想出了一句搪塞的话。

可能她们厂子里信件乱放,这信没有递到她本人手中吧。

噢,这倒有可能,说不定就是主动给你写信的姑娘给卡下了呢。

一向很精明的世泽这次倒让志坚给蒙混了过去。

志坚这次探视病人呆得时间已很长,看到有了抽身的机会,便和世泽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准备着离开。

可是世泽又有要紧的话说:这几天伤养好了,闲得没事,我用手机和你当年的同桌杜榕取得了联系。

啊,你找她干什么?

你先别大惊小怪,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我告诉她说,咱们同学志坚在文学网上发小说了,已经写了二十万字,当然我们几个知己的老同学给他提供了些素材,你曾经是他的同桌,不帮帮他吗——你猜她怎么说?

她怎么说的?你快说嘛。

世泽微笑着,带着风趣的表情缓慢地看了志坚一眼,然后才说:杜榕问我,志坚和你说到我这事儿了?我急忙说,没有没有,他怎么会和我说这些事,我是从别的同学那儿听来的。杜榕才缓和了口气,回道,我说么,李志坚不是那种好张扬的人——至于提供素材——我当时还没想起来,不过倒是想见他一面。

她真是这样说的,你是不是和我开玩笑?

绝对是真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杜榕的家中电话,不信你可以问她去。

世泽说完,就拿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