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铃走进客厅对他们两人说。
“啊!那桌子怎么裂开了?”她一眼就瞧见那被震裂的桌子。
方自在见到楚云看见这张桌子时愣了一下。这下好玩了,他连自己刚才干了甚么好事都
没发现,看来他不只是喜欢她而已,大概已经爱上她了。方自在暗自偷笑。岂知楚云竟指着
他说:“他刚才跌到了。”
方自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甚么……”才说到一半就见楚云阴寒的瞪着他,连忙话题
一转说:“呃……对啊,我刚才不小心跌倒了。”
方自在看着说谎不打草稿的黑豹,无奈的帮忙圆谎,这种谎言他都编的出来,最夸张的
是湘铃竟然相信了。
湘铃一听小手就伸了过去要摸他的头,“你撞到头了吗?是不是很痛?”赶情她以为他
指着头是说撞到头了。
楚云将她快碰到方自在的柔夷拉了回来,揽她进怀就往廚房走去,冷冷的说:“你放
心,他不会痛的。”
她仰起头担心的说:“可是桌子都裂了,头怎么会不痛?”
“他有练过铁头功。”楚云说谎说的面不改色。
湘铃双眼倏地睁的好大,“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他的头怎么会一点红腫都没有。”他揽着她坐下。
湘铃望着随着进来坐在他们对面一脸无奈的方自在。“真的耶!一点撞到的痕迹都没
有。”
“他还说明天要赔我们一个桌子。”楚云坦然自若的继续说着。
“真的啊?”湘铃满脸讶异。
“我*”方自在再度指着自己,有口难言的“我”了半天。他甚么时候练过铁头功?又
甚么时候说要赔桌子了?他怎么都不知道,正待要辩解,却见到楚云拿起电话,连忙快速的
改口,“我明天就把桌子送来。”
唉,谁叫他老在豹子嘴上把毛。算了,花点钱送他一张桌子总比让那小魔女找到他来的
好,那丫头在短短几小时內就将他宝贝的车子炸掉三辆。最可怕的是他还得心惊胆顫的担心
自己喝的茶、用的东西有没有被人下了毒或装了炸药。对于毒他还有办法,再怎么说他也算
是雷叔收的正式弟子,解毒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可怕的是那丫头的炸药,她玩炸药已经
玩到出神入化了,如果她要伤你的小指就绝不会波及到隔壁的无名指,而且她装炸药的技术
无人能及。换言之就是,就算你有那狗屎运被你找到炸弹,你也没那个本事将那鬼东西给拆
了。
话说回来,那小魔女技术既然好到这种程度,她当然不会就这样真的把他给炸了,但有
谁能忍受自己身旁的东西三不五时的来个爆炸,不用一天他就已经被搞的精神衰弱了。
一眼瞥见桌上的山珍海味,方自在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这顿饭可是花了他一张桌子的
钱,不好好吃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
胡乱塞了两口,他突然发现这菜还蛮好吃的,“你们这菜是叫那家餐馆的外卖?煮的蛮
好吃的。”
又一个不长眼的傢伙,湘铃蹙起眉头,“这是本小姐做的,你那是甚么脸!”
只见方自在一听是她自己做的下巴几乎掉到桌上,讶异的指着她说:“你做的?”
“怎么你有意见?”湘铃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
“有啊!要是你不喜欢黑豹,你可以考虑改嫁给我。我绝对比他好多了。”方自在眼中
闪过一丝笑意。
迅速的感觉到楚云窜升的怒气,湘铃连忙抓住楚云的手笑笑的说:“可惜我比较喜欢他
耶!”这傢伙怎么当着她老公的面要她改嫁,真是不知死活。
楚云听了难掩心中突来的愉悅,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嘴角微微弯起。
咦,奇怪,他怎么突然不生气了,好像还有点高兴耶。一直望着方自在的湘铃觉得奇怪
的仰头看向楚云。
察觉到她的视线,楚云低头就见到她眼中写满了疑问。这次他终于真切的发现到这小女
人真的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而她甚至没看他就能知道他的心情。这种情況实在是太过诡
异,不觉的放开和她相握的手,仅自吃起饭来。
湘铃感觉到他的退缩,心中微微刺痛。她早该知道事情的结果,每次都是这样的,不是
吗?她怎会傻到去奢望他会有不同的反应。
低头望着那还留有他余溫的手,她淡淡的泛起一丝苦笑。真好笑,平常都是她先避开他
人的碰触,以免自己接收到一些杂乱无章的情绪,然后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当成怪物。
没想到如今自己竟会如此依恋他身上的溫热气息及那溫柔的碰触。
盈弱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抓住,心____好痛、好痛!
死命的握紧拳头,强自逼回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再怎样不济都不会让自己在这里
流下泪来,那可以让她尽情流泪的怀抱已经不復以往了。
戴上那自失忆之后就擱在心中積尘久违的面具,她回復那淡漠的脸孔食不知味的吃着眼
前的饭菜。
这里是发生了甚么他不知道的事吗?他们俩是怎么回事!方自在瞪着方才还好好的俩
人,现在竟然都一副冷然的脸孔。黑豹又回復以往的面无表情,而刚才还笑着的湘铃则一脸
淡漠。就连空气也似被传染般的凝滯无风。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的将桌上剩下的菜肴一扫而空,吃饱喝足后很自动的安静无
声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 ※ ※
她视而不见的望着前方,黑暗隴罩着她全身。她没有费事的去开灯,因为这里只有她一
个人。
瞪视着黑暗,双手抱膝的坐在床上,湘铃费力的想扯动自己的嘴角,想扯出以往她那不
再乎的笑容,泪水却在不知觉中滑落。
他吃完饭后甚么都没说就出去了,他还是无法忍受她的接触。
她不在乎!
她告诉自己,轻声念出:“我不在乎。”
紧咬着死命握紧的拳头遮住破碎的声音,她不会在乎,她再次告诉自己,岂知泪水似雨
水般越落越多。
天杀的!她在乎透了,所有的伤心随着泪水倾洩而出,她该死的在乎他的反应。不再掩
饰自己的难过,她抱着棉被痛哭失声,没有他的陪伴她顿时觉得这张床大的令人怨恨,这令
她莫名的领悟到自己早已习惯了他溫暖的怀抱。
哭泣耗费了她所有的心力,她终于渐渐的在那张黑色大床上沉沉睡去……
他像是融入了黑暗,无声的站在床边,凝望着床上卷曲的身子,若不是窗外透进的一丝
月光,绝难令人发现他似与黑夜融成一体的身影。
他是黑豹,从小他就将自身隔离于人群之外,就连后来找到他的亲身父母,他也无法与
之亲切相处,冷漠似乎已是他唯一会表达的情绪,他从来就不认为他需要改变,直到现在他
都还是抱持着相同的观念。
但不知为何,自第一次见她到现在,自己却对她挂念非常,本以为他不过是不想欠她人
情,可是再次的相遇,她却每每轻易翻搅左右他的情绪。
今晚,他终于发现她竟偷看他的情绪,突来的震惊令他难以忍受。在黑夜中遊荡许久,
不知不觉又晃回別庄,直到他无声的进到房里,见到她娇小的身躯,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担
心她会怕冷。
方自在今晚的一席话令他第一次正视起他对她的感觉。第一眼见到她,自己就莫名的被
她所吸引。她昏倒的那天,他甚至失控的顫抖起来,这一生中他不是没有害怕过,但那天却
是自己最恐惧的一天。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忆起银狐今晚提出的那个可能性,楚云的心莫名的烦燥不安,一想到她依偎在別的男人
怀中的情景他就无法忍受。
一声啜泣从那卷曲的人影传出,楚云迅速的退了一步完全隐身于黑暗之中。
床上的身影再次喊出几不可闻破碎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她没醒吗?她在说甚
么?
她突然在床上手脚乱舞的奋力挣扎,并歇斯底里的撕吼着,“我不是怪物!我没有说
谎!我没有骗人!我不是怪物!啊____!”湘铃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尖声喊叫狂乱的哭
喊着。
很快的反应过来,楚云迅速的移到床上,伸手就要将她揽入怀里。他手才碰到她,就被
她摔开,她惊声尖叫,“啊__!走开!不要碰我!不关我的事!我不要知道!我不是怪
物!”她双手摀住耳朵,死命的闭紧双眼呜咽着,“我不要听,我甚么都不知道!”
楚云这次将她强自的拥进怀中,任她踢骂,却溫柔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噓!湘铃,
不要怕,你在做恶梦。”他低沉溫柔的声音划破了她可怕的梦靨,认出了他低沉的声音,她
停止了挣扎,却止不住全身不停的顫抖,“楚楚,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是故
意……的,你……不要……离开我。”像是抓住了大海中唯一的救生圈,她死命的抱紧他啜
泣着哀求。
“我不会离开你。”他拥着她轻声的承诺。
“你……相信……我,我不……是……怪物,不……要离……开我。”她声声啜泣的寻
求他的再度保证。
“我相信,我不会走的。”他对着埋在他胸口早已哭的不成人形的人儿轻声低语。
该死的!他要把那伤害她的人给宰了,湘铃数度哽咽的哀戚次次的撞击他的胸口,胸中
燃起熊熊的怒火。他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天从没见过她这副惊恐的模样,就连她发现自己失声
的那次,也没像这次这样歇斯底里疯狂的令人害怕,到底是谁将她伤的那么深?令她连在梦
中都如此恐慌。
像是听见了他的保证,湘铃顫抖不停的身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她偎在他安全溫暖的怀
中,无意识的啜泣低喃着,“不要……离开……我,我……不是……怪物……”
意识到她的话意,他脸色倏地发白。忆起她那特殊的能力,他终于了解她究竟是被谁伤害,
而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混帐!
直到此刻,他心中为她所引发的心疼与不舍,终于令他领悟到这女子对他的意义早已不
同于以往。
※ ※ ※
“你有话要说?”楚云凝视着位在床的另一边的湘铃,一脸平静。
对于他的质问,湘铃无措的不知该从何说起。早上一醒,她就意外的发现他的存在,她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离开他溫暖的胸膛,随后才忆起,昨夜自己再度的发作时好像有听见他的
声音,她以为是梦,但照他在床上的情形看来,那似乎是真的!
那*他现在是在要一个解释了。
偷偷瞄他一眼,他雕像般的脸孔没任何表情,自己也没感受到他的情绪,这到是头一次
她那特殊的能力没有发挥功用。当然她不是从来没特意用这种能力去探知他人的心意,只是
很少,因为她无法控制,常常会因此陷进去而爬不出来。也只有在特殊状況下,例如像现
在,她才会去做这种可怕的尝试。
她实在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这张黑色的大床实在是很大,大到他们俩人同在
上面却可以不碰到对方。再次偷瞄此刻傭懒的靠坐在床头的楚云,不知道如果碰到他会不会
有用?
哈,没想到她诸葛湘铃竟然会有很想碰別人的身体的一天。奇怪,自己怎么还会有自嘲
的心情,向来她只要一发作就会连续好几天心情恶劣,但这次她似乎不觉得頹丧,这到也是
多年来的第一次。
“你不想说吗?”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她隐约感到一丝波动,在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逝去,但这已足够让她了解他并没
有生气。她抬首直视着他如刀肇刻的脸孔,自己的确欠他一个解释。不知为何,对于向他诉
说此事,她并不感到排斥,也许是因为他昨夜终究还是回来了。
“天生的。”她柔软的香唇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小声但却异常清晰。
“那能力是天生的,我与生俱来的异能。”湘铃略带苍白的脸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其
中暗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思绪渐渐飘向记忆深处,“我是个弃婴,被丟弃在孤儿院的门口,身边只有这串铃
铛。”她挥动着带着铃铛的手,令它响起悅耳的铃声,“据院长说,她发现我的时候,这铃
铛已被人新刻上了字,她想那应该是我的名字,所以她就叫我诸葛湘铃。”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总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所有人的情绪。
起初,我并没有发现这有甚么不对,我一直以为大家都和我是一样的。”说到这里,湘
铃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院里的人都对我很好,直到上了小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