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出你的真名。”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叫李和,重庆人,本来到这里来是打工,因嫌工资低,老板又坏,与黄毛认识后,就开始变坏了。”

“李和。”阿闵突然叫道。

“哦。”李和应道。经阿闵这一测试,证实“李和”是他的真名。

“黄毛使什么武器?”阿闵又突然问道。

“他前不久买了一支‘64’式,今天没带在身上。平头跟我都使‘跳刀’,就这玩艺。”

李和边说边从右边裤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来。

“黄毛住在哪里?”阿闵问道。

“‘三不管’附近的杨厝,没门牌,平房,租的。”

“你住哪里?”我问。

“王厝村。”

“你走吧。”我说。

“你真的放我走?”李和望着我。

“杀你罪还不够,关你又没牢房,你说咋办?”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他说完起身就跑,生怕阿闵节外生枝。果然,阿闵手一伸,已从他腰间取下了手机。

“打架打破我四瓶饮料,五瓶啤酒。用这个赔上。”阿闵说道。

“好。”李和边说边往门外走,出了门,立即飞跑而去。

“为我们的胜利干杯。”阿闵递给我一杯酒,她自己手里端着一杯。

“今天没有你,我可能再也喝不了酒了。”我与她碰杯,我开始把她当作朋友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为你效力,是我阿闵的福分。”她嘴笑、脸笑、眼也笑,她笑得那么真切、那么实在,人与人之间,很难见到这种笑。她好耐看,越看越好看,尤其那玩世不恭的仪态,见了让人心醉。

我有三个问题好想问阿闵,一是她为什么要帮我?二是她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而且是车祸?三是她为什么不喜欢系胸罩?

“阿闵,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选了其中最容易开口问的一个。

“你是我见到的唯一让我心动的男人。”她的眸子证实她没撒谎。

“阿闵,问你一个不该问的生活细节……”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阿闵打断了我的话。“我曾经在打架时由于运气,膨断了好几件胸罩。后来干干脆脆就不要那玩艺了,倒也自由自在,我开心,她俩更活泼。”她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你就不担心她俩变形或下坠吗”。我真混蛋,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出这种浑话呢,多丢人,可话说出去了,有如泼出去的水。

“谢谢你这么关心她俩,你一定很喜欢她俩了。”她咯咯笑道。她笑的时候,她俩也在里面蹦蹦跳跳。我脸皮再厚,这时也有点窘。她继续说道:“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女人心里所期望和渴求的那种男人。想得到你的女人太多了,但属于你的女人却少得可怜。”

“我越听越糊涂了。”我要由聪明转为糊涂。在这种女人面前,不能太聪明,但也不能太笨。就像炒菜一样,盐多一点点,她就说太咸了,盐少一点点,她就说太淡了。按她的口味,盐的不多不少,就连烹调大师也不敢吹牛。但我却有这等本事。

“你怕是装糊涂吧?好比我阿闵就想得到你,但我不一定属于你。因为你这个人的思想虽然很开放,但你的观念却很传统。所以说,想得到你的女人太多了,但属于你的女人却少得可怜。

“阿闵,能说说你自己吗?”我确实想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我没什么好说的,天马行空,独往独来。我最恨的是贪官污吏,我最同情的是平民百姓。我想横扫天下不平事,可天下不平事老缠着我。”

“英雄所见略同”我在内心说道,但口里却说:“阿闵,在今天这个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的社会,不平的事太多了,你能扫得尽吗?”

“物极必反,贪官污吏、地主老财,总有一天会一个个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是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到了那一天,我阿闵就解甲归田了。”

“阿闵,今天的事为何这么凑巧?”我想听听聪明女人的见解。

“这是你福大、命大。世上有很多巧合的事情,几乎没法解析,这就叫天意。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如果今天我不在你的‘别墅’,你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可我偏偏就在。按迷信说,这也叫‘鬼使神差’。我是三小时前从外地赶回来的。”

“现在你已暴露了,怎么办?我给你找个住处?”

“告诉你吧,我在这个城市有三个住处。这里我也不会撤。我才不怕他们呢。”

“你不是劝我小心吗,你也如此。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我这是内心话。今天是她救了我的命。

“你不把我当绑匪看了?”她咯咯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心里似有几分莫明其妙的爱意。

“你不想知道谁要杀你吗?”

“我当然想知道,但你不会说的,起码现在不会说。”

“男人如果都像你这么聪明,这个世界就更不太平了。”阿闵叹道。

“你错了,我有时比猪都蠢。”

“是你错了,我的唐主任。世界上最聪明的就是猪。”

“读不懂。”我望着她那美丽而又调皮的面孔。

“牛要耕地,狗要看门,鸡要下蛋,猫要抓老鼠,唯有猪吃了睡,睡了吃,它如果蠢,谁还侍候它?”阿闵笑道。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也哈哈大笑。

正文第二十七章

我,与世无争,与人无仇,到底谁想置我于死地?阿闵上次跟我讲,说我知道了别人的隐私,掌握了别人的把柄。

“我知道谁的隐私?掌握了谁的把柄?”我无头无脑地问薛梦。我从“津东别墅”回来后,正赶上吃午饭。

“有人找你麻烦,干爹?”她的眸子在审视我。

“可能是这样”。我不能告诉她今天被三个人跟踪追杀的事,否则她连门都不会让我出。

“干爹,我今天起床后不见你,在你卧室的桌上看到我给你的那个微型录音机,于是听了一下。你与公安局吴副局长的两次谈话、国土局长一家三人与你的谈话,都涉及到他们的隐私,都是他们不择手段争权谋利的把柄。还有,姓罗的那小子的把柄更具厉害关系。”

“你是说,上面这些人都想找我的麻烦?”

“要就不找,要找就是大麻烦。干爹,你确实要注意了。”

“怎么说?”她是法学硕士,在有关“法”的领域,听一听她的见解不无好处。

“主要危险来自国土局长邓大为一伙。照吴副局长的话说,邓大为这个官是花大价钱买的。他为了保住他的靠山,也就是市府秘书长,他几次三番要你手中的资料,他不但没得到,反倒暴露了他自己,被你抓住了他的把柄。吴副局长又与他反目,两次与你接触,这更加深了邓大为对你的成见。你已成了他的政治障碍,到了非搬掉不可的地步。”

“其他那两家呢?”我今天就要作一个比较准确的评估,也可以叫:“风险评估”,从而找出追杀我的人来。

“吴副局长不会对你做出过急的举动,他主要是想拉拢你对付邓大为。他上次不是也要买你的资料吗,其实,你就是卖给他,他还是要转手卖给邓大为的,因为他在市里没有靠山。再说罗副市长这边,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不会找你的麻烦,给封口钱的可能性倒大得多。”

“说完了?辛苦了。喝杯二锅头。”她已学会了喝这种烈酒。这也是爱屋及乌吧。从薛梦的分析中可以得出结论:我最大的危险来自邓大为一家,跟踪和追杀我的也一定是邓大为的人.

“干爹,你以后出去就带上我,好有一个照应。”

“还不到风声鹤唳的时候吧?”我笑道,“薛梦,上次你给我支了一招,建议我找公安局的吴副局长下一盘险棋,结果我真的占住了主动权。这次你有什么新招?”

“干爹,你运帱帷幄。决胜千里,还要我支什么招,这不是拿我开心吗?”

“上次你那一招可以算绝招,收到了一石二鸟的效果。”她有时也喜欢戴高帽子。

“干爹,你也不用激我,如果硬要我说,只能‘借刀杀人’。让邓大为‘双规’。”

“你的意思是让吴副局长去纪委检举揭发邓大为买官一事?吴副局长如果自己的屁股不干净,他决不敢去告阴状。”

“我不是让吴副局长亲自去揭发,而是使用你手中的把柄。”

“薛梦,这一招是不是太毒了?这把刀很利,真的能杀死人。”

“干爹,自古以来人们常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何况你这一招还是为民除害,功在社稷。”

“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吴副局长岂不跟着倒霉?”我说道。

“他算什么?真正倒霉的是卖官的。”

“啊!”这更是一盘险棋。

今天我上班什么事都丢下,关起门来专门研究“钱”。

钱。人们常说它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人将自己的整整一辈子,大都花在“它”的身上。如此这般,倒显得“人”的渺小,“钱”的伟大。与此同时,也可看出人的虚伪。明明喜欢“它”,不择手段攫取“它”,可嘴巴上还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郑筱萸都一大把年纪了,身居正部级,还不择手段地贪,结果人死了,钱没带去。

现在的小孩子也捡到大人们的一句口头禅,“钱不是万能,没有钱万万不能”。如果你身无分文地走在大街上,突然内急,当你费了好大的劲找到公厕时,人已憋得快要尿湿裤子,却进不去,为啥?就是身上拿不出五毛钱,结果尿到裤裆里。这也正是人们说的“没有钱万万不能”吧。

钱,它的作用很简单,就是“购物”,通俗一点说就是买东西。有钱的富翁,花二千万美元去太空潇洒逛几圈;没钱的穷鬼,进不了公厕尿湿裤。贫富之悬殊,真正达到天壤之别。富人富得发了混,混到天上去了;穷人穷得叮当响,垃圾堆里讨生存。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再好的说教都掩盖不了两极分化的现状。这都是“钱”造成的。

钱的巨大吸引力将世界上所有的人牢牢地吸在自己身上,无论你是总统还是平民、也无论你是君子还是小人、还无论你自己承认还是不承认,但没有一人例外,否则你就活不成。越是在嘴巴上把钱说得可有可无的正人君子们,心里头越是在盘算着钱。

钱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是一比一。它可以让你上天堂,它也可以让你下地狱,纵观世界,古往今来,多少贪官污吏都葬送在“钱”里。正像前人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鸟为食亡,确实是为了活命。但人为财死,并非全是为了活命。如果是为了活命,你贪个几十万也够你一辈子,你又何必贪几百万、几千万乃至几个亿呢?这贪官也跟小偷一样,小偷本来不少吃缺穿,可见到他喜欢的东西时,他的手就痒痒的,不偷做不到。这贪官本来就是高薪水,可他手里有权,见到钱时,手就痒痒的,不贪做不到。明知“死不带去”,却偏偏为不带而去死。

我今天花了半天时间研究这“钱”。并非为了发牢骚。而是为了揭发贪官邓大为。是我干女儿薛梦支的招,叫“借刀杀人”.借谁的刀?借市纪委、市反贪局这两把利刀;也可以借公安局吴副局长这把杀猪刀。杀不死也要邓大为坐穿牢底。但我总有点于心不忍。如果他不派人跟踪追杀我,我是决不会揭发他的。薛梦讲,这是“为民除害,功在社稷”。我倒没这么伟大。我只是为了保命。我不把他搞倒,我总会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阿闵不可能次次能救我、次次救得了我。

这“借刀”的方式很难敲定。一是匿名的,连福尔摩都查不到我头上;二是吴副局长不能怀疑到我身上,我这是又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三是一定要借到刀;四是把邓大为送进他应该去的地方,无论他愿意不愿意。

我那宝贝干女儿,她只管支招,不管出招。这支招容易出招难啊。邓大为买官的凭据是吴副局长为他开警车送去三百八十万。可他的钱是哪里来的没凭据。邓大为贪污受贿我没凭证,但他有栋几百万元的别墅我知道,他上次还说用它换我的资料。

只要能借到刀,不怕查不出邓大为贪污受贿的罪行。我一边想,一边写,一边哼哼哈哈唱:

这个世界真热闹,

哭的哭来笑的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钱内急无处尿。

晚上十点,我办完事从东海返回,一出高速公路,后面就有三辆车跟着我。这里有路灯,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最前面的是一辆三菱吉普;第二辆是小霸王,;第三辆是红色别克。从出口到五环还有十八公里,要翻过一座山,经过一座桥。在进入弯路前,后面的三菱突然加速超了过去。小霸王继续跟在我后面十多米远。别克紧紧咬住小霸王。

当我下坡进入急转弯时,前面的三菱突然挡道,将我逼到陡坡旁。而后面的小霸王突然冲了上来,紧贴我的车身。这时我才明白,他们是故意要把我逼下几十米高的陡坡,原来他们是杀手,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今晚的夜空特别黑,我已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我尽量不碰到前面的吉普,又不能让左边的小霸王碰到我。但我无法作到,小霸王开始用车头撞我的奔驰,我紧握方向盘,控制自己的车,这小霸王倒是有股蛮劲,连撞带推想把我推下坡去。在他们的前后夹击下,我已无路可走,于是,我横下一条心,来个鱼死网破。我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