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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谁守身如玉 佚名 4802 字 4个月前

突然扬起一个不正经的笑:“你猜我能不能就这样倒水回来?”

我怔住了:“这样?这样不穿衣服……你想找死啊?”现在外面可是零下,屋里稍微好一些,可是没有暖气,大约也高不到哪儿去。

他在我耳边说:“等我回来,我要你温暖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噌地一声钻出被窝去了,我目瞪口呆:“喂,喂,萧程,你脑子坏掉了?你……”

我跟着刚刚探出半个身子,就瞬间被严寒逼回被窝里,这个大脑短路没轻没重不分场合的白痴,就那么一丝不挂地跑掉了,身材好也不用这样吧?何况我厨房都没有窗帘,要是被隔壁看见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在我房间里……哦,麻烦神、上帝以及老天爷来救我一下吧!我就这么絮叨着,直到脚步声很快传过来。

我气急败坏地瞪着门口,在他出现的一刹那就开始准备好用最恶毒的语言敲打他:“萧程,你这个……”

猛然闭嘴,等等,那个,那个,那个是什么?

我尖叫一声,闭上眼睛。

萧程快步走到床前,放下一杯水,然后这个超人先生竟然就这么站在床头,长指放到我眉头上,我感觉到他手指的凉度,想起他现在的状态,着急起来:“这么冷的天,快进来!”

“嗯?你说什么?你这么奔放了?”

我没理会他的话,拖着他的胳膊:“快点,你想把自己冻死啊!”

他低低笑了一声,敏捷的钻了进来,唉,好大一块冰。

“成雅,让我暖和一下。”

我主动抱住他,还让人家不把他当小孩,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他牙关紧咬,还忍不住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好看的薄唇冻得苍白,却还要扭出一个微笑来。

“疯了你?”我努力贴紧他,把温度传给他。

“这样才能更体会到你的温暖呀!”他用冰冷的嘴唇亲在我嘴上。

“白痴!”我真是无语了,这样还在床前站那么久,说废话很好玩吗?

第一章 二十三岁的圣诞夜(10)

等了一会儿,看他缓过来了,我便松开他:“萧程,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转过身去,一只手却把我扳了回来。

“成雅,你还没温暖我呢!”

“说什么?!我刚才已经抱了你半天了!”

“我要的可不止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他要什么:“不行不行,我要睡觉。”赶快翻过身去。

萧程贴近我,在我身后轻缓地蹭着:“成雅,来。”

“不要,疼。”那种痛苦的感觉又清晰地出现了,我没好气地说。

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真是华丽工整的对仗啊!

他一把将我扳过来,压住我:“笑什么笑,不许笑。”

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别废话,快进来’,我遵旨而已。”

我晕,这这这……简直好心遭雷劈:“我是让你快进被窝,不是……”

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纠缠一会儿之后,他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说是就是,按照你的要求,那我这次做久一点。”

?!

“喂……”

“别说话。”他的唇暧昧地碰着我的耳垂:“你干什么……”

望着他那张清秀明媚的脸,此刻竟让人有丝邪魅的感觉,可这种感觉……竟该死地让我——着迷。

突然觉得自己像变成一片柔软而湿润的土壤,等待着生命的根茎破土而出的一刹那,现在感受的是那一瞬间之前那被轻柔拱着的悸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我暗骂自己一声,现在好像是正相反吧?破土而出?而入才对。尽管想象停止,身体被唤起的反应却并没有跟着消失,而是随着他的动作越发强烈。他的手指自然也没有老实安静地待在哪里,而是到处游走着,停留在每个敏感之处。我费力地转脸,咬住枕巾的一角,嗯,貌似该洗了……等会儿,你能不能投入点?我对自己说,忍不住有点好笑。其实我已经很投入了,只是偶尔突然会有不合时宜的杂念闯进脑海,让我险些笑场,虽然转瞬即逝,但萧程还是注意到我一瞬间的走神。

他的脸色越发阴霾,伸手按住我的肩,力道大得让我痛叫一声,却动也不能动。我再也联想不到那么温情脉脉的土壤之类……

半晌,他终于停了下来,深寂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仅是嘴角弯出一个冷酷的微笑:“你不喜欢这样?”

他的汗珠一滴滴打在我脸上,我却连偏偏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突然委屈得想哭,我干什么了我,我没招谁惹谁,搭上贞操也就算了,还被这样不当人。

“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呀!”我小声重复道,眼泪就流了下来。

泪水一流就收不住了,圣诞夜没人要,被好朋友的男朋友唾弃,上趟街碰到自己最爱的人在约会,好不容易找个老友搭个伙却跟他苟且上了,真tmd不堪。

我有个毛病,不太轻易伤心,一伤心就开始源源不绝的忆苦不思甜,想着想着就把三岁时那只逃跑的小乌龟都给伤心上了,这泪流得叫一个气绝山河。

萧程明显愣住了,接着开始慌张起来:“成雅,真疼了?”

我压根儿不理他,看都不看他,眼泪流得更凶。

他慌乱地低头吻我,从嘴唇到眼睛:“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你小子倒是继续装啊?装成一个暴君挺过瘾是不是?现在怎么对着女人的眼泪就服软了?按说这家伙经验也不是不足,怎么会不知道女人和小孩都是一种动物,哭起来你越哄就越来劲,其实这也不是矫情,不过是本能的反应。所以本来只是一些委屈的,被这么温言软语一劝慰,立刻像吸饱了水的海绵一样膨胀到整个心都满满的,酸得撑不住。撑不住索性就哭出声来,反正我什么丑陋的样子萧程没有见过?

可这么不着一缕地躺在他身底下哭得这么凄惨的形象他当真还是头一次见,虽然他退了出来,接着不停地安抚着我,温柔地亲着我,我却不买账地自己哭自己的,直到差点抽噎得喘不过气来。

第一章 二十三岁的圣诞夜(11)

该死的,为什么他越温柔,我就越难受?

“成雅,成雅,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掐我、咬我,怎么着都行,别这样了好吗?别这样了,乖,成雅。”他声音里满是关切和痛楚,样子无助得要命,倒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

靠,你当我想这样啊?抽得都快翻白眼了。你以为我好受?只是停不下来,又哭得失控了,我的天!我侧过头,上气不接下气:“滚……呃!滚……呃!滚开……呃!”

一说话更是抖动得不能自已,脑袋一下下往后砸在枕头上。萧程把我抱起来搂在怀里,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尖尖的下颚挤压着他的肩胛骨,他却不管这个,只拍着我的背:“成雅,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可你也不该和我做着的时候,还去想别的男人,我也受不了啊,成雅,我真的受不了。”

我在频率慢下来的抽噎中惊愕了一下,我想谁了?对了,我刚刚是走神了,是想到我的枕巾该洗,有些好笑罢了。我想对他辩解一下,可仍一点话也说不出来。如何分辩?难道我真的没有想起林哲吗?虽然不是他以为的那会儿。就算是那会儿,我就真的完全忘记了对林哲的思念吗?没有,显然没有,思念林哲,已经成了一种常态,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哪怕脑子里没有刻意去想,他也一直就在那里,从来不曾消失,只是有时浓重有时浅淡罢了。

我只有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思念你,那就是呼吸。这是一部印度电影里的台词,我对林哲,也是如此,爱到深处的人,大约都是同一副心肠。可是现在的我,被另一个男人赤裸着抱在怀里,这样的思念就算从此不能一下断绝,却也不能再任其生长,更不可能恬不知耻地公然大谈特谈,否则,我自己也要唾弃自己。我不愿说谎,可一张口又不得不说谎,所以只能沉默着。屋子里很安静,只听见我一声接一声的抽噎,萧程只是抱着我,一言不发。

我的抽噎也渐渐平复下去,最后完全平静下来,我在他肩头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便松开怀抱,看着我说:“好一点儿了?”

我点点头,别过脸去,怕他接着刚刚的话追问。可他没有,而是温和地笑笑:“那就睡吧。”他抱着我躺下来,就让我这么安静地卧在他臂弯里,别的什么也没有做。

我刚刚实在是哭得累坏了,所以尽管心里还有种种杂念,却没多长时间就开始有些迷糊。恍惚中,听见萧程在我耳边说:“成雅,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保证。”

这时窗外突然有烟花腾空而起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可以想见那绚烂的模样。不知是这声音,还是萧程的话让我清醒了一下。这是我二十三岁的圣诞夜,好在我没有比烟花更寂寞,好在身边有一个人可以取暖,虽然道德试图呐喊,可麻烦,也等到明天,好么?

我这只刚啃了窝边草的坏兔子,现在什么也不想负担,不想烦恼,只想重新睡过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梦回从前,三个人……有林哲的时光。

第二章 青梅竹马(1)

那时……

萧程,我,再加一个林哲,其实还度过蛮多愉快时光的,书上管我们这有一种说法,叫做青梅竹马。

说起来,我跟萧程认识得更早一些。此人小时候是著名的狗都嫌,我们这边小孩上学都早,可他妈把他送到哪里他都打架打得鼻青脸肿被送回来,只好比我们都晚一年,懂事点了,才进学校。不过我倒是跟他处得还算不错,因为这家伙从不让别人欺负我——他说这权利(p大的小孩儿就知道所谓权利,晕倒)是他一个人的。

六岁的时候,邻居又搬来一家,两辆卡车装得满满的,鞭炮声震得人头晕。彼时我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啃一毛钱一根的盐水冰棒啃得不亦乐乎,听见隔壁嘈杂,于是跟一切天性爱凑热闹的小孩一样,趴到门边看,脸蛋上蹭的都是铁锈也不去管。人来人往,神色匆忙又喜庆。

萧程远远地冲我跑过来,隔着门对我喊:“成雅,出来!”

我冲他摇头:“我马上要看希瑞。”

那可是当时生活里的大事件,每天一集,扣人心弦,剩余的时间都心心念念。

你猜萧程那小孩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脸上都是蔑视我的神情:“那有什么好看,小孩子才看呢!”

这句话让我多少年后想一想,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出去有什么好玩?”

“我拾到好多还能放的爆竹,等会儿去炸蚂蚁窝,你去不去?”

我有点心动,我对爆竹这东西又怕又好奇,可是实在舍不得动画片。

“萧程,你先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那我在家等你。”

“哦。”

半个小时之后,我从家里出来,兴冲冲地往萧程家跑去。

林哲就是在那个时候,初次进入我的视线。他给年幼的我所留下的第一印象,当时的我是无法以语言表达的,还是成长之后回忆,然后归纳总结——跟萧程他们一帮爱去城墙根下打泥仗,去树上掏鸟窝的捣蛋鬼比起来,这男孩儿就是个小绅士,整个人洁净如清风明月,一尘不染。他妈妈看见了我。这是个美丽的女人,笑容又轻又暖。她低头对她儿子说了两句话,然后指指我。

小绅士果然向我走来,对我说:“小姑娘,你们这附近有小卖部吗?我妈让我去买钉子。”

我摇头,脸涨得通红。

他妈妈跟着走了过来,他对她说:“妈,她说没有。”

她向我俯下身来:“你叫什么名字?”

“成雅。”

“哦,成雅,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这个哥哥的名字叫林哲,来,小哲,跟妹妹握个手。”

他真的伸出手来。我却一转身,飞奔进了家门。

这一天,我被两个人骂。第一个是我妈,她那会儿其实在旁边看见了事情的经过,她说,你这个小孩,真是又没礼貌又没出息,人家跟你握手,你跑什么跑;另一个就是被我放鸽子的萧程,他在我家窗子外面恨恨的对我说,成雅,你说话不算话,我以后不跟你玩儿了。

鬼知道那年头的孩子从哪学到那么强烈的地盘意识,就在第二天,萧程就带着一帮小p孩儿去找林哲,以探讨“这大院里,以后谁听谁的话”这样意义非同小可的问题。彼时的林哲明明也只是个小朋友,可是对于眼前一群更小的却非常不屑,转头就走,那帮小屁孩儿干脆就在他身后,一把沙扔到他身上。我当时也在场,就看见林哲的黑头发里,沙粒“簌簌”地落下来。

“新来的!胆小鬼!”后面那帮人还不消停,以萧程为首,扯着嗓子叫。九岁的林哲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个侮辱,回头弯腰抓起一把沙就往对方扔。一群孩子就这么展开激战,萧程他们以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