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朋友,答案是一一是的,我当然有。”
“你……当然有?”她一呛,显然对这样的答案感到震惊。
他不禁微笑了,“你对我的一切了若指掌,难道不晓得我有女朋友吗?”
她瞪他,贝齿咬住下后的神态像吃了苦瓜。“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是瑞士人,我们在这里认识的。”不知怎地,他很自然地回答她的问题。
“这里?”
“饭店。”
“所以她也是这家饭店的客人啰?哈!”她噘起小嘴,“我还以为你多有职业操守呢,结果还不是跟顾客谈恋爱!”
她的语气蕴着极度不情愿,淡淡发酸,就好像吃醋一样。
她……嫉妒吗?
庄意森屏住气息,不可思议地望她。
察觉到他的注视,她头一偏,芳颊悄悄渲开一抹红霞。
他心一动。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仿佛遭巨石堵住去路的水流,僵凝不前。
他看着她,她却不肯口换,默默夹菜,静谧的饭厅唯闻动筷的声响,以及两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忽然,她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猛然放下筷子。
“庄意森,我讨厌你!”她高声宣布。
他一怔。
“我讨厌你,也讨厌这家饭店!”她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让你离开这家饭店!”
霸气的宣称宛如春季第一道雷,在天际落下,撼动了庄意森平静的世界。
“经理,‘女王陛下’”昨晚对你做了什么?”一群属下追问着庄意森。
“她对你伸出‘魔掌’了吗?对你性骚扰吗?”凯萨琳问。
“性骚扰?”男员工们闻言纷纷睁大了眸,“好羡慕……不,真不幸。”话一说完又连忙改口,虽然嘴边不意流下的口水明摆着垂涎。
“你们于什么?”凯萨琳怒瞪他们,“你们以为这是天外飞来的桃花运吗?要是被她反咬一口,经理肯定被革职!”
“啊,对哦。”男员工们神色一凛,一个个恢复理智,担忧的目光一致射向最敬爱的经理。
“放心吧,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威胁要把他赶出这家饭店而已。庄意森淡笑,眸中锐光一闪。
“真的吗?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吗?”凯萨琳不相信,“我们没找到小提琴赔她,她不生气吗?”
“那件事已经搞定了。”庄意森端正脸上的表情,没给属下们进一步追问的机会。“宴会就要开始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就绪了,就等贵客大驾光临。”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湛深的眸梭巡过每一张脸,“要记住,虽然这场宴会主要是由餐饮娱乐部门负责的,但宴会的成败攸关饭店的声誉,所以今晚每个人都要提起精神,以最佳状态服务贵客,明白吗?”
“是。”
“今晚出席的贵宾全是政商名流,婚礼进行时也开放媒体摄影,不仅婚宴现场,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将紧盯我们饭店的表现,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
“好,大家各就各位,去吧。”精神讲话结束后,庄意森站在原地,目送精神抖擞的员工们离去。
他对他们有信心,这些经过专业训练且经验丰富的服务人员,今晚肯定能让参加婚宴的贵宾个个赞不绝口的。
转身走向柜台,他正想对今晚值班的人员交代事情时,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忽地出现在大厅,旁若无人地大声喧哗。
他迎上前去,“各位晚安。我是客房部经理瑞斯·庄,请问我能为各位效劳吗?”
“哈啰。”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开口,“我们是薇若妮卡的朋友。”
“薇若妮卡·席?”
“没错。”
庄意森没说话,不着痕迹地瞥了这些装扮狂野的年轻人一眼,“席小姐正在总统套房等候各位。”他转头,示意凯萨琳跟另一名男服务员过来,“你们两位送这几位客人上楼。”
“是,经理。”
“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知我们。”他客气地说.目送那群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上楼。
总共有十几位。他蹙眉,开始担忧他们今晚的狂欢聚会。虽然他之前已经吩咐过凯萨琳注意酒精饮料的供给,同时随时监控他们是否使用大麻之类的毒品助兴,但他怀疑柔弱的凯萨琳能否抵挡得住“女王陛下”坚强的意志。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呢?”他自言自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也许是多年来从事服务业的敏锐直觉吧,他隐隐感到不对劲。
接下来一整个晚上,庄意森穿梭在婚宴会场及饭店大厅之间,当晚宴逐渐逼临高潮时,他心弦亦紧绷到最高点。
九点十分,新郎新娘正准备开舞时,尖锐的铃声乍然响起,澎湃的气势迅速掩盖过会场内悠扬的弦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宾客们面面相觑。
是火灾警铃!
在众人还一片茫然之际,庄意森已然回神,拿起无线对讲机,“我是瑞斯·庄,哪里发生火灾了?”
“是……总统套房。经理,套房里突然冒出浓烟。”
总统套房?席薇若!
他一震,抓来手下几个组长协助疏散婚宴宾客,自己则迈开双腿一口气奔上饭店西翼顶楼。
一团混乱。浓烟正从总统套房某处窜出,而不久前在大厅见过的那十几个年轻人,正仓惶地跟着负责引路的服务员往外逃逸。
“还有没有人在里面?”他抓住其中一个服务员问。
“应该没有了。经理,保安组的人已经在灭火了。”
“席小姐呢?有没有看见她?”
“她……”服务员一愣,“她刚刚说要回房拿小提琴,然后就……”
见他犹豫的神情,庄意森马上明白他后来并没有再见到席薇着。
他条地咬牙。该死!那女人该不会还困在里头吧?
才刚转念,他立刻旋身意欲冲回总统套房,幸而一个微微沙哑的嗓音及时在他身后扬起——
“你在找我吗?意森。”
他凝住身子,缓缓回头。她没事!不知为何,见到她娇美的身影婷婷立于面前,他强烈地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薇若。”下意识地,他唤了她的名,握住她双手,焦急地审视她全身上下。
她似乎有些震惊,僵立原地好半晌,才自齿缝间逼出声音,我……没事”
“瞧你,脸都蒙上了灰,刚才一定被浓烟呛到了吧。”他关怀地说着,“小提琴呢?拿到了吗?”
“拿到了。”
“为了一把小提琴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也够莽撞了!”他责备,不自觉地揽住她肩头,“这里危险,快跟我下楼。”
她却动也不动。
“薇若?”他终于察觉她的异样。
她默默凝望他,唇角怪异一挑,“你真的是个很尽责的饭店人耶。都发生这种事了,你还只顾着客人的安危。”
“什么意思?”眉峰聚拢。
“你都没想到吗?这场火灾会影响到你的未来。”
他一窒。这场火,该不会是她……
俊容神色不定,满腔疑问在他胸膛间漫开。
“这下,你非离开这家饭店不可了吧?”她瞳眸璀亮,像个得意于自己恶作剧成功的魔女。
他倒抽一口气,“真的是你?”灼亮的眸如人般狂炽。
她却毫不在意,微微耸肩,“是我又怎样?不是我又如何?”
“你——”他紧紧拽住她手臂,将她整个人带到胸前,威猛的气息直直逼向她,“你别太过分了,席薇若!”
她浅浅地笑着。
“可恶!”他低咒一声,用力推开她身子,“走!快滚!”
“滚?”她一愣,显然从不曾遭人如此粗鲁的对待。
“难不成你想葬身火窟?”他怒祝她,“快离开这里!不要妨碍饭店人员救火。”说着,他扭身往前踏步。
她没有跟来。
庄意森冷热凛唇,命令自己不去理会。
管她跟不用来,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继续迈开步履,可双耳却不觉竖起,细听背后的动静。周遭一团混乱,人声、脚步杂沓声、火苗噼啪声……可却独独少了那傲然得令人气绝的高跟鞋敲地声响。
她搞什么?
他猛然回头,锐亮的眸光射向她。她则立定原地,静静睇着他的幽瞳深邃若雾。
她在嘲笑他吗?那玫瑰般迷人的双唇,是否隐隐藏着阴毒的刺?
庄意森咬牙,生平第一口感觉自己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她究竟为什么总是什对他?他又为什么无法干脆弃她于不顾?
他走向她,粗鲁地牵起那微微泛着汗的玉手,“走!”不由分说,一路将她带离现场。
直到抵达一楼大厅,确定她安全后,他才甩开她的手,径自往回走。
“你去哪儿?”清亮的嗓音追上他。
他不理。
“喂!”她追上来,扯住他衣袖。
他不耐烦地回头,“干嘛?”
“你去哪里?要回火场去吗?”
“我去哪儿不干你的事!”
“你疯了!”丽颜闪过一丝激动,“你又不是消防员,上去干嘛?一点忙也帮不上——”
“我是饭店经理,有责任掌握状况。”
“用对讲机就行了吧?”她不肯放开他。
“奇了,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他语气讥消,“该不会是为我的安危担忧吧?我以为你恨我,不是吗?”
“我……不恨你。”
他挑眉等她继续。
“……我只是要你离开这家饭店而已。”
怒火重新烧上胸膛,他怒视她,狠狠甩脱她的手,“你走!席薇若,滚离我的视线!”他吼,再无法保持自制,“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震,容色瞬间刷白,神情略显惊慌,好一会儿,那端丽的脸庞才恢复冷静,菱唇淡扬。“你这么不想再见到我?”
“永远都不想!”他愤然强调。
“是吗?”踮起脚尖,她眯起一双明媚秋水,“会再见到我的,庄意森。”附贴他耳畔的低语,好整以暇地挑逗他全身感官。“而且,很快。”
正文 第三章
手机电子书·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8-7-10 11:03:02 本章字数:9719
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庄意森离开了莲花饭店。
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财物损失也不多,但仍惊动了当时正举行婚宴的会场,媒体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冒出浓烟的西翼顶楼,并且大肆报导。
毫无疑问,饭店的声誉因此受到损害,而一向看他不顺眼的上司,也趁此机会要他这个客房部经理担起责任,引咎辞职。
不能说不惋惜,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庄意森知道自己很可能在一年内晋升总经理,掌管集团旗下某家饭店。可现在,他只能收拾行囊暂时回故乡。
“太好了!儿子,你总算回来了,以后就留在台湾吧,别再到处乱跑了。”庄母见他回家,欢天喜地的,急急忙忙炖鸡汤。熬中药,坚持要为漂泊在外多年的儿子补补身子。
“妈,不用这么麻烦了。”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刚炖了鸡汤又熬人参茶,庄意森不觉有些歉疚。“你看我身强体壮,哪里像需要补啊?”说着,弯了弯手臂,展示健美的肌肉。
庄母随意瞥了一眼,“啊,你这叫中看不中用啦!表面上肌肉一块块的,其实体质虚得很。在外头吃洋人那些垃圾食物,身体会好才怪!我跟你说,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我天天熬汤做饭给你吃,把身子慢慢调回来。”
嗄?他只是中看不中用?
听闻母亲的抱怨,庄意森不禁莞尔,瞥了瞥在健身房练出来的体格——多少女性梦寐以求的精瘦身躯,原来在母亲眼中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一扯嘴角,自嘲地笑了,倒也没有反驳母亲。
“意柔呢?”他问妹妹的去向,从进家门到现在,一直不见庄意柔人影。
“她还没下班呢。她现在在什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几乎天天加班,忙得连我也很少见到她。”
“她开始上班了?”庄意森微惊,“我以为她还没毕业。”
“早毕业快半年了。”庄母翻白眼,“你这个哥哥啊,整天在外国替洋人做事,居然连自己妹妹大学毕业了都不知道。”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庄意森想起之前妹妹似乎曾寄了一封e-mail告诉他这件事,可他当时工作太忙,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糟糕!意柔毕业了,结果我连一份毕业和物也没准备。”他自责道。
“你啊,整天就想着工作,把身子都搞坏了!”庄母跟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