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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事要谈,格子也不问,两人开始喝酒。

项杰的隆重和人家的不一样,是没有声响的,也不张灯结彩。

酒喝得差不多了,项杰仍然不摊牌,格子耐不住,看着项杰,单刀直入,问:你有事吧?项杰不语,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格子。格子感到蹊跷,照片上是海边的一幢白房子,有不同角度的外景,还有室内的布局,装修豪华的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格子一边看一边称赞道:哪里呀?真是个好地方!项杰说:珠海。格子说:我还以为是国外呢!项杰问:喜欢吗?格子说:喜欢。项杰看着格子,出人意料地说:这房子是给你的。格子这才从照片上抬起头,久久地看着项杰……

项杰很严肃地说:格子,做我的女人吧。

格子说:你是说……

项杰忙打断格子的话,说:你怎么理解都行。

格子说:你是叫我背弃亲人,远走他乡?

对!我想叫你幸福,爱你想爱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有这么简单吗?

对!就这么简单,麻烦都是人想出来的。

你的设计美得像昙花,可是我看不到未来。

幸福的人生就是要不断花开花谢。

你是及时行乐不想后果的。

又是谈不拢。

格子突然笑了,掉转话题:你凭什么?你对我连个“爱”字都没说过!

项杰也笑了:对你,我只做不说。

项杰这般看中,倒是叫格子陶醉和感动了一段时间。

很多年以后,格子还会回想那天的情景,如果格子当时同意了,便成了被包养的女人,也许她便是最早的“二奶”了。

很多事情有时就是一念之差。

项杰和吴为的会面

那件事情过去以后,项杰和格子之间并没有芥蒂,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再没提及过那件事,两人的关系依然风和日丽。

对格子来说,内心是感动的。项杰为她做了那么多,但并不勉强她什么,过去就过去了,拿得起放得下。格子倒是喜欢有这样做派的男人,虽说邪了些,但不乏大气。对于女人来说,这种亦正亦邪的男人最具有蛊惑性。

项杰要请吴为吃饭,已经说过几次了,项杰似乎很想见见吴为。

格子好像并不愿意,再好的朋友之间也应当有隐私,吴为就是她的隐私,而且是与性有关的隐私,她不愿意把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特别是项杰。

项杰在楼下揿喇叭时,吴为正在快乐的顶峰。格子一听到那柔和的喇叭声,就知道是谁了。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抽了出来,慌乱得像被人捉奸在床。

项杰看来是执意要见吴为。

格子虽说不情愿但也无奈。

项杰西装领带,有款有形,文质彬彬。吴为小平头,军裤上面随意穿了件无领t恤。

两人见面握手,都说久仰久仰。

上了车,项杰对吴为说:听说你要到北京深造,我约了几个朋友给你饯行。

项杰很隆重地向他的朋友们介绍战斗机飞行员吴为,并且把风头都让给了吴为,那晚飞行员成了项杰酒桌上的中心。吴为大杯喝酒,说话豪爽,神采照座,一点不比那些款爷们逊色。

项杰毫不掩饰自己对战斗机飞行员的羡慕。他说老天不公,老天从来就不成全他,所以,他成不了天之骄子。他还说他小时候的愿望就是长大要当一名战斗机飞行员。

吴为说: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七分天意,三分人事。

项杰说:我不知天意为何,我更愿意把人事做足。所以,到了我身上,就成了七分人事,三分天意,凑起来也是十分,只是成色不同。老人家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我坚信无疑。

吴为说:老人家虽然是个大儒家,但他身上还是天意的成分多。

项杰说:老人家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觉得与人交往才真正叫我振奋和欢快,才叫其乐无穷。

吴为似乎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说:贵人往往不觉其贵,美人往往不觉其美,绝世的好文章皆出于无意。

项杰还在品味吴为的话,吴为已经又拿起了酒杯。

格子冷冷地看着两个男人的交锋。

格子事先怎么想,都认为吴为和项杰是两条道上的男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是能热闹起来的,而且吴为是占了上峰的。看得出项杰对吴为不是客气,是崇拜。

和项杰见过之后,吴为没发表任何评论。格子问起,他像是早有准备地说:具有诱惑力,但是个危险人物。

格子听后没有说话,看来是有些赞同的。

过了一会格子又说:项杰的魅力是,他具有一种非凡的创造力。

吴为说:危险的诱惑。

吴为去北京读书了,要到过年才能回来。

满小丽到上海(1)

满小丽在上海一安顿下来,就带着东北的野山参和鹿茸来看苏青丹。

十几年没见了,往事如烟,如今的人和事都已是另外的风景。重逢是平淡日子里的喜悦和惊怵。

满小丽一进门,苏青丹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她。真是神奇,岁月几乎没有改变她的容颜,反而给了她从前没有的风韵。这是要有一番经历的,苏青丹什么看不出来?

满小丽是以政府驻沪办主任的身份来上海的,来头似乎不小。当晚。满小丽执意要在和平饭店宴请苏青丹一家。

满小丽一直向门口张望,格子终于出现了,一个香气靡然婀娜迷人,一个出水芙蓉尘埃未染。满小丽抱着格子,两人亲密地贴了贴额头。项杰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倒被迷住了,没有感觉被冷落在一旁。那两人端详够了,才想起旁边还有人。满小丽和项杰握手时,看到他戴着一个很大的钻戒。

满小丽把格子拉到自己旁边坐下,项杰便挨着格子坐了下来。

满小丽说:早就把我忘了吧?

格子说:你给丽园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忘了谁也忘不了你呀!

大家都笑了,连吴天翔也笑了。

满小丽问:格子,苏医生说,你老公也是穿皮夹克的。

格子说:那怎么办?生在这小庙里,接触的都是穿袈裟的。

满小丽斜睨了一眼项杰,说:那好办,走出来呀!

格子说:没办法,就信任穿制服的。

有了格子的加入,自然就热闹了很多。

吃完饭,满小丽叫自己的司机送苏青丹和吴天翔,然后又邀请格子和项杰到她那里坐坐。项杰开车,一行三人来到太原路一处花园洋房前停了车。走进院子,一下子感觉静了下来,院子里竟然长着高大的香樟和银杏。

满小丽的办公室很大,摆设豪华。

满小丽拿出酒,是用野山参泡的,她请他们尝尝,于是,三人又喝了起来。

项杰殷勤地一口一个满姐地叫着,但却不像往日那样话多,满小丽看来也不把他当外人。

满小丽说:在部队,我是出过恶名的,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毁了……

项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而满小丽却不讲了,她把话题一转,洒然地说:不破不立,否则谁知道你?

项杰说:像满姐这样的人,到哪里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小丽看着格子说:女人仅有一个漂亮的脸蛋还不够,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我是幸亏那臭名声。

格子不解,项杰却憬然地笑了。

那晚,三人聊到很晚,满小丽把格子留了下来,项杰临走时说:改天满姐到我那看看。

满小丽欣然答应了。

原来,满小丽的办公室是个套间,里面就是卧室。

满小丽洗好澡,净着身就出来了。满小丽抱歉地解释说:没有习惯把内衣带到卫生间,平时,也都是出来穿衣的。

满小丽的皮肤有着牛奶和缎子的质感,肩膀以及锁骨都惊人的美,乳房的样子异常诱人,丰满地微微下垂着,而乳头却调皮地微微翘着,几乎和她嘴唇的鲜艳浑然一体。腋下光洁平滑,下体的毛发也是精心修葺过的,像一把小小的黑折扇生动地镶嵌在那里。

不是什么人都配的,这生动妖艳的怪物给了格子丰富的联想……

格子没有来由地嫉妒起来。她不是嫉妒她,格子嫉妒的是一个隐形人。

格子看着那颤微微晃动的人体,居然惊怵紧张起来。她和公共浴室看到过的那些女体是不同的,她包含着欲念,充满着危险的诱惑,看着看着,自己倒羞了起来。满小丽笑着说:想必看男人是不知羞的?

格子说:是不喜欢。小时在丽园,听说一个男兵常在树林中把自己的生殖器拿出来给路过的女孩看,听后怕得要死,总是绕过那片树林走,怕不洁的东西入眼。即使 现在依然认为男人的狞猛是不入眼的,是丑陋的,男人的好是闭上眼睛享受的那会儿……而女人是给人看的,看女人才是享受。

你也喜欢看我?

喜欢……

格子的脸羞得通红。

满小丽走过来,立在格子面前,迷人地看着她,竟然说:

摸摸看。

格子果然身不由己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摩那两朵红的花蕊和那把小小的黑折扇。

格子有些忘情,可那白的身子倏地就闪开了,再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粉色的睡衣。

满小丽说:睡眠和性爱一样,都是女人的大补。说完,躺下就睡了。

那晚,格子一直睡不着……

早晨,格子一醒就怔在那里,满小丽问:怎么了?

格子说: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满小丽问:什么梦?

满小丽到上海(2)

格子说:梦到你在飞机场光秃秃的停机坪上做爱。

满小丽说:和谁?

格子说:项杰。

满小丽问:怎么会是他,你不嫉妒吗?

格子说:不,那种感觉就像我在和他做爱。

满小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格子。

格子说:大概是昨天看了你的裸体。

项杰给格子的生日礼物(1)

格子突然觉得自己好比鱼缸里的热带鱼,漂亮是给别人看的,与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你整天游啊游,四周皆是阻隔,永远没有游向海洋的可能。

搞不完的材料,写不完的文章,咬文嚼字,制造新意,上面又总是逼着他们出思路,出想法。最要命的是写领导的发言稿,要模仿他的风格,领导喜欢吟诗的,你要翻古诗,找佳句引用到他的发言当中;喜欢引典的得马上翻典故,喜欢哲学的得马上翻哲学书籍。领导们在台上通常喜欢表现得才华横溢,岂不知“笔杆子”们脑浆都挤出来了。

这不是格子向往的生活,她内心向往的是自由自在,她终于厌倦了。

格子生日这天,恰好是十月一号,项杰在金茂凯悦订了一间套房。格子认为隆重了,过于铺张。项杰说我们总要找一些理由享受生活。这话倒是不错,像他的风格。其实, 格子看出来了, 项杰为的是自己的生日,却是做给满小丽看的。两人都要排场,两人也都喜欢排场,所以他们彼此既是呼应,又是欣赏。好就好在格子不吃醋,格子心里明白,项杰对她是永远的诱惑,但没有意外的话,她和项杰永远走不到一起,那个阻隔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项杰和格子吃过午饭就进了房间。项杰送给格子一件用丝带包装的精美礼物,格子打开来,竟然叫出了声,脸色陡然就变了。

盒子里赫然地耸立着一个男性生殖器模型。

这时,刚好满小丽进来了,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马夹袋,里面有各种饮料、食物和水果。

格子涨红着脸看着窗外,满小丽看在眼里,笑着对格子说:他这么悉心关怀,你还不感动。

格子说:居然送这种礼物。

满小丽说:吴为常不在家,你用得着的。

格子说:也只有他能做得出。

满小丽说:我看这是最时尚的礼物。

格子说:那叫他也送你一个。

满小丽看了看项杰,居然也红了脸。

因是周末,又是个私人化的庆典,自然是要放松的。满小丽脱了外套,只穿了件米色低胸连衣裙。满小丽的颈部白皙细嫩,胸部丰满。格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套丝裤丝衫,显得修长、飘逸。项杰也一改往日的套路,穿了套休闲的运动衣衫。

三人都是有些酒量的,因寿星是格子,那两人自然就要敬酒。格子最后招架不住,就建议猜谜儿,猜不出便喝酒。

格子先讲:天上一只老鹰看到地上有只兔子,于是就俯冲下来想吃掉它,可聪明的兔子看着老鹰说了一句话,老鹰一下子就掉下来摔死了。请问老鹰说了什么?

兔子说老虎来了!

格子摇头。

兔子说我开枪了。

格子还是摇头。

二人认输喝完酒,格子才告诉答案:兔子说老鹰没穿短裤。

二人爆笑。

格子说:我们处办公室的男男女女,都是猜谜高手。

于是,又换讲笑话,把谁逗笑了谁喝酒。

三人的笑话都精彩,分不出高低,笑得都变了形。

此时,窗外已是华灯齐放,黄浦江两岸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