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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说完,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德沙赫诺赶紧立起身向过道走去。梅格雷挡住了他。抢先通过走道,直入了拉热的办公室。发现拉热已倒毙在暖气片旁,身旁跌落着一把他自用的手枪。梅格雷迅速观察了一下现场,对德沙赫诺及几个索债的人说:“诸位,这里发生了死亡事件,请大家都在接待室等候,需要进行调查。”

所在地的警察分局局长带者法医赶到了现常他们检查的结论。拉热是自杀。理由很简单:为了避免逮捕。枪是他自己的,开枪的距离很近,排除了从外面射击的可能,而且从死者的体温来看、是刚刚死亡。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同悔格雷一同进入办公室的,他们绝无可能当着警察的面行凶杀人的。

梅格雷沉思着,他琢磨着分局局长最后的一句沽:“当着警察的面行凶杀人。”他想,如果凶手这样做才是绝妙的办法。他对分局局长说:“我还需要调查一下。”他回到接待室先询问了那个听差德沙赫诺。

据德沙赫诺介绍,拉热曾经同他在一个部队服役,他是中尉,而位热是他的部下。复员后,他经营失败,穷极潦倒,投机钻营当了老板的拉热就收留他当伙计。不过拉热只是个投机者,场面很大,但负债累累,他主要的手段是同另入签订不守信用的合同,而这些合同是德沙赫诺为他签署的。

梅格雷问道。“也就是说,你要为这些合同负责喽!”德沙赫诺显出很委屈的神情,但也未加否认。

梅格雷又分别找那几个讨债的人询问了情况。他们都是3点以后来的,因为按惯例,拉热3点钟才上班。虽然有时在办公室打一会瞌睡,但不妨可叫他。但今天那个叫德沙赫诺的听差告诉他们,拉热要4点钟左右才会来。所以他们等候在接待室里。

“这期间你们都没离开接待室?”梅格雷问。

“没有。”

“那个听差呢?”

“他也一直坐在这里。”一个索债的人回答道:“好像在4点钟不到的时候,他到过道里去接过一只电话。”梅格雷忙问德沙赫诺:“是谁来的电话?”

“是打错了号码,那人问这里是不是牙科诊所?”

梅格雷把眼光落到德沙赫诺的桌上,那里正有一个牙科诊所寄来的信封,他会意地微笑了一下,认为自己已搞清这个案件的眉目了。

梅格雷回到拉热的办公室对分局局长说:”这里有一台内线电活,麻烦你到接待室里去向这里拨一个电话。”

分局局长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他不解地问:“我拨了好几次号,你都不来接,这电话不通吗?”

“这就对了,凶手就是那个听差德沙赫诺。”梅格雷说,“德沙赫诺的桌子底下有一个按钮,这个按钮可使办公室的电话铃响,平时是用来向拉热报告讨债人来了,好让他躲避。今天4点不到时的电话铃响,就是他按动的,他借接电话的机会来到了拉热的办公室。其实拉热像平时一样3点来上班的,不过他也像平时一样上班时要打个瞌睡。铃声很短,没能惊醒他,但德沙赫诺却进来了,他在抽屉里取出拉热的手枪装上消音器把拉热打死了,然后拆下消音器又若无其事地回到接待室。到4点钟,等我来了,他又按下按钮,但他已把内线电话拆了,用电线接上了一个爆竹,一通电,爆炸响了,使人们误以为是枪响,其实这时,拉热已死了一会儿了。”

法医不可理解他说:“那体温是明明刚死的样子。”

梅洛雷笑着说:“他把拉热的尸体移到暖气片旁,就是要造成这个假象。”

分局局长问:“那么,德沙赫诺的作案动机呢?”

“动机也很清楚:原来的下属现在成了自己的老板。心理不平衡,而且这个老板恬不知耻地嫁涡于人,眼看他要被捕,而德沙赫诺要对自己所签署的合同负责。”

德沙赫诺被捕后,在拘留所里用衬衫撕成布条,上吊自杀了。

木桶上面的蜡泪

梅格雷警长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去处理一个案件。村里有一对老姐妹,姐姐叫安梅丽,妹妹叫玛格丽特。两人相依为命,靠开一家小店为生。日子过得非常节俭,有一点积蓄。妹妹玛格丽特年轻时曾嫁过人,生了一个儿子叫马尔赛。后来,她的丈夫不知去向,马尔赛却长成为一个十足的无赖。

一天早上,邻居发现老姐妹家中遭到了抢劫,安梅丽在窗前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玛格丽特在床上,由于被刀伤要害,已死于非命。

当地警察在人中发现一把菜刀,刀把已被炉火烧掉,查不到指纹。尽管这样,警察还是把疑点集中在马尔赛的身上,因为他有谋财害命的杀人动机,他有行为不端的杀人基础,他还留下了杀人的证据,在玛洛丽特的床上发现了他悼下的一粒扣子。所以当即将他拘留起来。

梅格雷警长接到案情报告以后,赶到了这个小村子。在拘留所里讯问了马尔赛,马尔赛供词是:他在那天傍晚去了母亲那里,先活剥了一只兔子吃了解馋,再将一件衣服脱给母亲,让她将扣子缝好。母亲在缝衣服时,叫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只皮包,清理皮包中的票证和现款。他办好这些事后就回家了。后来听说两个老人一死一伤,他也感到非常惊讶。

“你姨母待你怎样?当时她在于什么?”梅格雷问。

“姨母一直嫌弃我的,当时她也在场,不断用白眼看着我。”马尔赛说。

梅格雷到了现常安梅丽浑身包扎着纱市躺在床上,僵直得就像死人一般,只有两只眼睛注视着梅格雷的一举一动。那只旧皮包还在地上,上面明显地留着马尔赛的指纹,里面的票证丢散在外,一些重要的借据、3万法郎现款却不见了。桌上有一支蜡烛,从残留的烛泪看,这支蜡烛昨晚曾使用过。

察看了现场后,梅格雷脑子里很快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如果马尔赛是凶手的话,他烧掉刀把以消除指纹,为什么皮包上的指纹不加以消除?再说,他傍晚来时。还不需要照明,就是需要照明,屋里有灯也不需要点蜡浊,那么是谁点的蜡烛,为何要点蜡烛?

梅格雷拿着那支蜡烛,寻索着蜡烛流下的烛泪。他来到了连通房间的贮藏室。在那里的一只木桶上,发现了一滴烛泪。这只木桶是一只用完了存货的油桶,全密封性质,只留下一个倒袖的小洞。难道木桶中有什么奥妙?但他联想到失落的3万元法郎的现钞和部分重要借据,就一切了然在胸了。

安梅丽和玛格丽特这一对老姐妹一辈子共同生活,但她俩毕竟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处。妹妹玛格丽特享受过一段短暂的爱情生活,还生下一个儿子。马尔赛虽然是个无赖,但在玛格丽特眼光里,他还是个可亲可爱的亲生骨肉,在花钱和吃用方面尽量满足他,案发的那天,还让他食用了一只兔子,并让他整理抽屉里的票据。安梅丽则不然,她对马尔赛毫无感情,眼看自己勤劳一生、节俭一世的家当要败在他的手里,心中有说不出的怨恨。只有害死玛格丽特又嫁祸于马尔赛,才能保住她微薄的财产。所以她杀死了玛格丽特,又自伤了自己。尽管她身中十三刀,但却不伤要害,她原本想挣扎到窗前呼救报警,由于年老体衰,过分激动,竟昏迷过去。她拒不离开屋子,佯装伤重不能开口,但始终注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梅格雷警长想到这里,就到邻居那里借来了一把手锯,锯开那只密封的油桶。木桶内正藏着3万法郎的现钞和一些重要的借据,是从油桶的小孔里塞进去的,做这件事的显然是安梅丽。

这时.梅格雷警长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你去请村长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原来安梅丽不知什么时候也已来到贮藏室。

蛋糕里的细芒刺

巴里翁医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妻子贤惠,孩子可爱,可他家的女仆奥尔茄不明个白地死了。他为了排除自身的嫌疑,凭着高明的医术,很快弄清了奥尔茄的死因:她的肠子里有一种像针一样的细芒刺,是肠穿孔而死的。

巴里翁向前来破案的梅格雷警长说明了这个问题。梅格雷见多识广,他想到这种细芒刺是产在马来西亚的赫布里底群岛的,当地的土人,常常用它来报复那些奴役他们的殖民者的。他问:“你参加过殖民军吗?”

“没有,我家庭中没有一个人到过殖民地。”

“那你们家中可曾食用外来的食品?”

“我妻子是个烹饪能手,一切饮食都可自己制作,从不购买现成食品。”

这时,一个瘦长的老年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两只点心盒子。巴里翁告诉梅格雷,他叫伦迪,是个老式乞丐。因为他总是彬彬有礼,人们还不讨厌他,总能施舍给他一点东西。

伦迪已走进屋来。据他说,他是分区进行讨乞的,因为星期一,巴里翁家中的饮食比较丰盛,他总能分享一份,所以每到这一天,他都要来的。至于他手提着的奶油蛋糕,叫“合里热兹”,也是一家食品店施舍给他的。因为巴里翁家中的孩子很喜爱这种点心。

梅格雷问:“你到过殖民地吗?”

伦迪回答说:“我是个有病之人,从没出过国。”

梅格雷据此很快理出了一个思路:伦迪带来了点心,巴里翁出于礼貌虽然接受了点心,但又怕点心不干净,而没有给孩子吃,结果女仆吃了点心就死于非命。

梅格雷就去找那家食品店,女店主拿出了所有的“合里热兹”任凭检查,但并没有发现那种细小的硬刺。梅格雷问:“你们店是不是发现过顾客退货?”

女店主说:“退货是有损商店声誉的,这种事在我们店里绝不会发生。”

“那么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顾客。”

“这倒有一个,有个妇女经常来店里订蛋糕,她说话不清不楚。”

梅格雷特别注意“说话不清不楚”这个线索,他据此作出判断:由于商店在电话里听不清楚订货者的说话,于是店主送去货后,订货者提出异议,要求退货,而商店一方面答应退货,另一方面向外界不承认有过退货的事,因为对商店来说,退货是难以启齿的。他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女店主。女店主只得默认道:“确实难以启齿。”

梅格雷又去找巴里翁医生,问道:“你有没有遇到奇怪的顾客?”

“这个嘛——”巴里翁医生似乎也有难言之隐。

梅格雷开诚布公地说:“我是探长,要搞清案情,必须了解一切,况且,你目前存在着重大的作案嫌疑。”

已里翁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劳伦斯·维福尔有些异样。”他告诉说,“劳伦斯是个38岁的老姑娘,父亲是前殖民军的上校,劳伦斯长期生活在荒芜的殖民地,耽误了结婚年龄,后来上校被当地居民暗害了,劳伦斯带着满腔的仇恨回到了巴黎独居,由于她生得一副男相,加上性格怪僻,所以无人向她求婚..”巴里翁欲语又止。“所以,她看中了你这个温和文雅相貌堂堂的医生,你们在看病的过程中,建立了某种关系,这对你来说,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巴里翁默认道:“确实难以启齿。”

梅格雷感慨他说:“就是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往往阻碍了案件的侦破。”

“她只是主动向我表示亲近,我却没有什么越轨行为,这难道也会导致她起意谋害吗?”

“正因为你拒绝了她,才将她推向了犯罪的道路。”

梅格雷立即对劳伦斯进行审讯,劳伦斯对罪行供认不讳。她发现伦迪先生每星期一要带点心到巴里翁医生家中去,就通过向商店订货退货的机会,将从殖民地带回来的细芒刺放人蛋糕,造成了奥尔茄女仆的死亡。不过。她还补充了两点,第一,她父亲,那个前殖民军上校也是死于这种细芒刺;第二,她谋害的目标是巴里翁医生的孩子。

巴里翁不解地问:“这关我的孩子什么事!”

梅格雷说:“仇恨、嫉妒和孤独,使她的精神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思考问题,这是殖民主义给别人带来的恶果,她也自食了这种恶果。”

劳伦斯被捕了,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梅格雷的大烟斗

下班时,梅格雷警长发现自己喜爱的那只欧石南根做的大烟斗不见了。这只烟斗怎么会丢了呢?对了,下午,他接待过勒鲁瓦太太和她刚成年的儿子。

勒鲁瓦太太家住在贝西码头的一幢二层楼房里,家中只有母子俩,因无固定收入,就将空闲的房间租给房客。但最后一个房客布勒斯但已于三年前搬走了。最近她发现,在她出门帮佣和儿子上班后,有入到她家中翻动东西。梅格雷问道:“会不会最后一个名叫布勒斯但的房客,又回来寻找遗失在房里的什么贵重东西?”

勒鲁瓦太太说:“他是经商的,很有钱,可是听说他在前不久已经死了。”

梅格雷的话似乎给约瑟夫某种启示,他催促说:“妈妈,我们回去吧,警长是有名的侦探,这小事就不必麻烦他了。”

这时署长找梅格雷去商量一个案件,母子俩也就走了。梅格雷放在桌上的烟斗就是在